丁百川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但谁也无法阻止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情。那些反贪局的人们在每一个空间里,角落中搜查地非常仔细。他们打开橱柜,撬开抽屉,揭开床铺,检查着一切可以藏纳钱钞,存折,贵重物品的隐秘地方。
不时传来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响。
不长时间,这座豪华典雅,宽敞整洁的楼房里,便被凌乱的衣服,打开的家具,散落的什物整的一片狼籍。
而路成粟的手里这时则多了一把带有长柄的尖头小锤,他看似悠闲地在各处走来走去,不时的这里敲敲,那里砸砸,在探听着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这时,他那一双眼睛显得尖利如鹰隼,仿佛带着一种巨大的穿透力,认真地细细打量着屋里的家具,器物和装修的墙壁。
他那敲敲打打的举动看似漫不经心,但丁百川和秦红萍都看得出来,他在探幽揭秘的侦察中是一个老手。
好象任何的隐私都逃不出他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任何异常的声音都瞒不过他那双敏感的耳朵。
“这确实是一个最难对付的家伙。”
秦红萍咬着嘴唇,拿着一个健身用的,带刺的橡皮圈,在手里攥来攥去。
她好象在用这种刺激来激发她的斗志。
她那双明亮的,火辣辣的大眼睛,目光炯炯,盯牢着路成粟,仿佛两只就要射出去的火箭。
虽然她此时的心理一直是在愤怒,惊恐,焦虑和憎恶中变幻沉浮着;虽然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不安的情绪表现在自己的脸上;但她自己内心深处激烈的斗争纷扰,使她的脸上带出一种被扭曲的,傲慢和凶猛的神情。
她在等待着,等待那可能让她陷入窘境的事情的发生。
她又在希望着,希望那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各种各样的担忧便就趁虚而入。
因为她知道这楼房里的许多秘密。
那些秘密只有她和马洪涛知道。
有些秘密,就是连马洪涛都不知道。
现在马洪涛死了,这些秘密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路成粟那锐利的眼神能否洞察这其中的秘密呢?
他的那种眼神实在有些太厉害了,让她感到心里阵阵发虚。
还有他手里的那把小锤子,每一次在敲打着屋里的墙壁时,她都感到是在敲打着自己的心弦。
在很早以前,马洪涛对今天所发生的事就好象有先见之明,将他的那些钱财之物大都放在了外面,而且大部分放在了女儿那里。
这也是她和马洪涛闹得不可开交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这楼内的钱财基本是属于她的了。
虽然在两天前,他已经让在这里照顾她的小侄女带走了部分存折之类的东西,但还有许多的钱财并没有来得及转移。他们会不会找到呢?
马洪涛死的确实是太突然了……
秦红萍的全身一阵阵发冷,种种神秘莫测的恐惧涌上心头,恐惧之中夹杂着那些无端的幻觉,她越来越担心那些来这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屋子里的许多隐秘。
而看到路成粟和那些检察人员的一举一动,她就感到揪心的难受;看到他们那份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头,她便觉得这屋里的那些隐秘,是很难保住的。
为了减少由他们带来的强烈刺激,她只好无奈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