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机关,竟然是设在那女人的耳朵眼里,因为那地方是一个自然的黑洞,大头针般的按钮装在那里,与画面混成一色,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发现。
路成粟能够发现这个秘密,确实说明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具有着非同一般的穿透力。
路成粟在那幅画的机关上轻轻一按。
丁百川还未看清是怎么回事,那副看似牢牢镶嵌在墙上的,精美的国画便悄然地打开了,在国画那用红木镶嵌的边框后面,露出了一个用白布遮着的八十公分见方的黑洞。
那是一个多么微妙的机关呀,丁百川过去曾经面对着这副画看了不知多少次,也从来没有发现那上面的机关。
那个机关采用了现代最先进的电子科技技术,是靠着一种微妙的感应触摸去完成的,正常人用肉眼根本无法看到。
也许,除了这个机关的设计者,只有路成粟这样锐利的,鹰一般的眼睛才能够发现它的秘密所在。
路成粟撩开白布,探进身去,冲着黑洞里张望了一会,转过身来,先打量了一下已经站在他身后的丁百川,又望了望这时已经瘫软在沙发上的秦红萍,脸上带出一副得意的,胜利者的冷笑。
他那副冷笑,仿佛在对秦红萍说:“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秦红萍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战斗力。
她的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先前赖以支撑着她的整个意志彻底垮了。
“拿大锤来。”路成粟厉声喝道。
那一声暴喝,使秦红萍如同突然听到一声青天霹雳,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的震颤了一下。
刹那间,她的精神支柱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外来力量所震碎,不由自主地垂下头来。
她感到,一是抵抗都已经是徒劳的了。
这个想法在她心里燃烧着。就像是一股熊熊大火,在呧舔着她赖以支持着自己意志的骨架。
而她的骨架,则像是用木头做成的。
又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雨,危险的厄运象近在眉睫的雷声隆隆地向她滚来。
她知道:她躲不过这场暴风雨。
在她心灵深处,则开始渴求着她迄今唯一害怕,但也可以使她从这种惊骇的状态中解脱的闪电—败露。
她开始感到自己一点能力都没有了,甚至于记忆力,和最简单的思考力都没有了。
这种感觉渐渐成为一种难堪的苦楚。
她在痛苦的煎熬中挣扎着抬起头来,双目无光地看看路成粟,再看看丁百川,象是在刚才那种惊心动魄的焦虑与不安中已经耗尽了她的最后一点力气,双眼一闭,瘫软在沙发上,昏了过去。
丁百川急忙上前去扶她坐了起来。
这时,他看到她像是虚脱了似的发出痉挛般的抽搐,呼吸急迫。
丁百川将秦红萍抱在了怀里,让她的后背不由自主地,软绵绵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明显地感到秦红萍已经无力自持了,如果不是他在支撑着她的身体,她也许会接着倒下去。
丁百川只好抱起了她,将她抱进了楼上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