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半个多小时,那伙反贪局的检察官们终于将夹壁墙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腾了出来。
又查点了近一个小时,一个人拿着登记好的清单向路成粟汇报说:“人民币两千三百七十万,港币六十八万,美元二十三万,欧元十六万;各种首饰,金表,古玩,字画等物品共一百九十七件。”
“全部没收。”路成粟果断地说。
他的目光向四下里搜寻了一下,大概是在寻找秦红萍。
他没有看到秦红萍,便问丁百川:“你是这里的什么人?”
丁百川这时已经有点心虚,犹豫了一下,才淡淡地说。“朋友。”
他知道“朋友”这种身份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最佳的选择,但现在他只是想极力地掩饰自己市长的身份。
看到他们在秦红萍家里搜出来了这么多的钱财宝物,他除了感到震惊,还有些害怕。
这些钱,当然不会是从正路上来的。
如果现在的中国还算得上是一个社会主义社会,这个社会还有公正可言,那么,无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就是对社会公众利益的侵占。
特别在一个政府官员的家庭中竟然藏有这么多的,价值连城的财富,显然是不公正的。
毕竟,这个社会中还有很多的人并不富裕,那么,无论是那一级的政府官员将这大笔的财富居为己有,都是一种犯罪。
丁百川很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做为马洪涛和秦红萍的朋友,此时非但是感到心虚,还确实有点怕沾上他和马洪涛同流合污的嫌疑。
因为他所面对的是一些如鹰如隼的检察官。
“那么,那位尊敬的马夫人呢?”路成粟有点阴阳怪气地问。
“她正在休息。”丁百川说。
“她在休息……嘁!她在这样的时候,竟然能够休息?”路成粟嘲笑的说。
“她好象是劳累过度,晕了过去,现在正躺在卧室里。”
“她劳累过度?她在过去对别人姬指气使,大发淫威的时候感到累了吗?她在享受这些奢侈的、荣华富贵的生活时感到累了吗?她在收受这些金钱、财宝的时候感到过累了吗?”路成粟讥诮地说。“看看吧,你的这位朋友,这位高贵的市长夫人,她到底干了些什么?她不会是看到她的财宝被发现,吓得晕了过去吧?”
丁百川感到路成粟的话音尖刻,锐利,毫不留情地刺激着他的心弦。
他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他。
因为路成粟对秦红萍分析的很到位。
路成粟用命令的口气对丁百川说:“让她来签字。”
丁百川问:“签什么字?”
“在财物清查登记表上签字。”
“可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还由得了她……”路成粟变得毫不客气。
他见丁百川没有反应,便对身边的那位年轻的女检察官说:
“小许,你进去把她叫出来,让她签字。”
女检察官问丁百川:“她在哪个房间?”
丁百川说:“在二楼……”
路成粟不耐烦地打断了丁百川的话,对他命令到:“你带他去。”
丁百川说:“这样吧,我去把她叫出来。”
“不行,她现在已经不能再和任何人随便接触了。”路成粟严肃地说,仿佛秦红萍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丁百川对他那种盛气凌人的神情和口气感到有些可笑。
这些人,一旦抓住别人的罪证,就象注射了强力兴奋剂似的,马上气势高涨,目空一切。
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新来的市长,恐怕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又会是另外一种样子了吧。
不过,在这种场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好,因为现在的这个家庭已经被一种罪恶的阴影所笼罩,出现在这种场合里的人,肯定不会让这些人们产生好感。
丁百川想到这些,只好无奈地带女检察官来到秦红萍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