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又按了按门铃,楼内依然没有动静。
“在这个时候,马洪涛的家里不可能没人呀?”
那种不详的预感进一步在他的心头增加着沉重的压力。
丁百川昨夜一宿没睡,精神上有些疲劳,在这种失望的情绪之下,他突然有些沮丧,变得萎靡不振。
对马洪涛的死,他由于翻来覆去地思考的太多,由此所产生的无数种可能发生的原因,使得他对一些不祥的事情有些神经过敏的感受。
丁百川又一次拨打着秦红萍家里的电话和她的手机,依然是一个占线,一个关机。
他又拨打昨天夜里曾经打通过的那个秘密的手机号,依然是关机。
丁百川此时的懊恼象一股阴郁的火苗,在燃烧着他那焦虑的心。
他是用了四五个小时,从三百多里外的省城赶来的。
他自从听到了马洪涛死亡的消息,他非但是彻夜不眠,几乎水米未进,而且还一直处于紧张和焦急的状态之中。
他是为了什么呢?
他后悔昨天夜里没有和秦红萍说明他今天要来的事。致使他今天再也跟她联系不上了。
秦红萍会去了那里?
不管她去那里,她总应该开着手机呀……
在这样的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丁百川几欲转身离去,但心里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他怎么大老远的赶来,难道就这么轻易的离去吗?
他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恼火地连续按了按门铃。
他听到了楼内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意识到那门铃并没有失灵。
他在焦虑的等待中,抬头望了望按在门角阴影中的那只隐蔽的摄像机探头,那只晶亮的探头犹如一只警惕的猫的眼睛,在不动声色地紧盯着他。
他知道:如果楼内有人,肯定会通过这只眼睛看到他的一举一动,肯定会认出他丁百川的。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丁百川彻底失望了。
一阵极度的空虚,那种在昨天夜里所产生的,浑身象散了架似的疲惫感向他袭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又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饥饿,在迅速地潜入了他的体内,后背冒出了虚汗。
他只好无力地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休息片刻。
过了好一会,门上的对讲机终于传来一个神秘兮兮的询问声:“谁?”
丁百川立刻感到精神一震,急忙站起身来。“是我,我是丁百川。”
“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让丁百川感到难以回答。
他听出里面问话的虽然是女人的声音,但却是一个年轻的,陌生的声音。
“我……我是来看秦红萍的。”
“她不舒服,不想见任何人。”
“可我……我是她的朋友呀!”
“朋友也不行。”
丁百川一看要吃闭门羹,急忙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朋友了。”
里面的人好象犹豫了一下:“那么,你有预约吗?”
“没有。”
丁百川说。心里想,她连电话都不开,怎么预约呀!
“那不行……”
“你告诉她,我是她的好朋友丁百川。”
“那也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到底是这里的什么人?”丁百川有些发火了。
“这你管不着。”
“你……”
丁百川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了,他真想一脚将这铁门踹开。
但那厚实的镏金铁门,其坚固程度,就是他这样的十个人捆在一起,也丝毫撼不动半分。
他只好无奈地做出一副请求的口气说:“求求你,小姑娘。我真是这里的老朋友了,我和这里的关系最好,不信你去问一下夫人,就说丁百川来看她。”
里面的小姑娘停了一会说:“你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