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他们又回到了客厅。
“你还要咖啡吗?”秦红萍问。
丁百川点点头。
秦红萍让小薇端来了咖啡。
丁百川喝着咖啡,心里想总不能这么顺着秦红萍,将时间无聊的消耗了。因为他来这里的目的很明确:问清楚马洪涛的死因。
再说,这也绝不是他和秦红萍聊天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回味着秦红萍刚才说过的那句:马洪涛的死是“罪有应得”的话,这句话使他内心深处对马洪涛死亡的疑虑越加感到大惑不解。
而且,他对马洪涛死亡的怀疑并没有因他们之间交谈气氛的好转而消除多少。
过了一会,他依然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认为马洪涛是自杀的吗?”
一说完这句话,丁百川便看见秦红萍的眼里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那种光芒也许是灯光的反射,也许是酒精在燃烧。
但他分明地感到:也许他又挑起秦红萍对他的敌意。
他可以看见她眼中埋藏的深深的愤怒,也可以感觉到她的愤恨。
秦红萍恼怒地说:“当然是自杀。”
丁百川追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秦红萍天经地义地说:“这种结果,是经过了法医鉴定的。”
“法医鉴定?”
丁百川心里清楚:在对死者尸体的检验中,这是个最确定的结论。
但问题的关键是他想象不出马洪涛有什么自杀的理由。
丁百川皱起了眉头,说:“马洪涛死前他处于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或者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感觉不舒服。”
秦红萍说:“我怎么知道?”
丁百川又问:“你应该从马洪涛的言行举动中看出什么来?”
“我为什么应该……”
“因为你是他的妻子,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马洪涛的一举一动……”
秦红萍打断了丁百川的话,气恼地反问道:“可是马洪涛真的把我当成过他的妻子吗?”
丁百川语塞了。
他联想到了这对夫妻过去所产生的种种矛盾,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困窘。
过了一会,他才无奈地问:“你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吗?”
“不知道。有那么多的办案人员在现场作了详尽的勘察,都认为马洪涛的死亡纯粹是自杀身亡。”
丁百川变换了一种平和的语气,委婉地说:“你能和我说一下马洪涛死亡时的情形吗?”
秦红萍想了一下说:“椐现场勘察的司法人员说:他的房间内一切完整,没有发现任何搏斗或者挣扎的凌乱痕迹……”
“他的房间……”
丁百川想:马洪涛的房间就在楼上,和秦红萍的房间门对着门,他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应该是清楚的,可秦红萍为什么总是顾左而言他,将自己排除在现场之外。
这难道仅仅是为了排除她自身的嫌疑吗?
丁百川琢磨不透秦红萍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截了当地问:“你当时没有在现场吗?”
秦红萍摇摇头说:“没有。”
“你怎么会不在现场呢?”丁百川感到不可理解地问。
他看到秦红萍的脸色一变,突然觉得她有些失态。
他担心秦红萍不再说下去,急忙又平静地解释道:“我是说……他是在那里死的?”
秦红萍像是很生气,愤愤地说:“那个野鬼,他死在郊外一座秘秘的别墅里……”
“秘秘的别墅……”丁百川警觉地问:“怎么是秘密别墅呢?”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那里有座别墅,就连我也不知道马洪涛在那种几乎与外界隔绝了的地方,还有座属于他的别墅。”
“与外界隔绝……” 丁百川越听越觉得事情复杂,他不解地问:“既然是马洪涛的别墅,他怎么会不让你知道呢?”
“那里是他跟情人鬼混的安乐窝,怎么会让我知道?”
丁百川一下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