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拿起茶几上盛咖啡的杯子,但没有喝。
他捧着手里的咖啡,微微颤抖着,杯中的咖啡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纹。
他抑郁地一言不发。
他以前根本未想到马洪涛的这些事,因而不仅大感意外,还仿佛一下子看到了秦红萍那无底的人生深渊。
最后,他皱着眉头低下头去。
气氛沉重下来,两人俱未再说话。
过了很长时间,丁百川才长叹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对秦红萍说:“你能带我去马洪涛的那处别墅里看看吗?”
秦红萍说:“不能。”
“为什么?”
“我不知道那座别墅在什麽地方。”
丁百川惊讶地问:“你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地方吗?”
秦红萍说:“我也是昨天刚刚知道这些事的。”
丁百川继续问道:“那么,有谁知道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秦红萍不解地反问道。
“就是马洪涛死亡的那座神秘的别墅。”
秦红萍沉思了一下。“据说,知道那个地方的,只有马洪涛的随身秘书于光辉,和他的司机林虎。可是更多的时候,是他自己开车去那里的。”
“那么,又是谁发现他死了的?”
“是市里有紧急的大事需要找他处理……”
“是什么大事?”
“我怎么知道。”
“那是在什么时间?”
秦红萍白了丁百川一眼。似乎在责备他那紧追不舍的语气。
但她还是回忆着说道:“就是在昨天上午,九点钟左右,先是有市政府的电话打到这里找他,可我知道他从国庆节前就出国考察去了,根本就没见到过他这号人。但市政府的人说没有出国考察的安排,我便以为他不知又和那个情人外出旅游、鬼混去了……市政府的值班人员四处给他打电话,可就是找不到他。后来司机林虎想到了那个别墅,他赶到那里,看到了他的汽车,随后,才撬开了门,在别墅里发现了他的尸体。这时,已经是他死后的第三天了,他的尸体已经开始有些腐败了。”
丁百川想象着当时的情形,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现在的天气确实够热的,而时间上的拖延则更能增添对死亡检测的难度。
“难道你就没有详细地分析一下他为什么自杀身亡的吗?”
“这有什么好分析的,我认为这是他咎由自取。”
“你怎么能这样说?”
“就他所做的那些事来说,也许自杀是他最好的逃避方式。”
丁百川听了这话,又是感到一愣。“他做了什么?”
“太多了,简直一言难尽……”
丁百川越加感到不安。“他到底做了什么?”
秦红萍瞥了丁百川一眼,说:“你也是一个政府官员,对现在官场上的那些事,是应该清楚的?”
丁百川听秦红萍这么说,有些摸不着边际。
如今官场上的事情多着呢,他应该清楚什么呢?
丁百川想了片刻,问秦红萍:“你指的是什么?”
秦红萍咬了咬嘴唇,突然蹦出了一个字:“钱……”
丁百川一听到秦红萍说出这个字,心里陡然一紧。
他想到了许多官员因为贪污而犯罪的许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