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想了一会,问秦红萍:“那么,依你看,马洪涛会因为这些而自杀的吗?”
秦红萍想了一下,说道:“他所做的何止是这些。他把自己一生的奋斗目标放在对权利的追逐上。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利,满足自己的欲望,他就拼命的疾贤妒能,加害别人。随着他疯狂的自我膨胀,他日益变得夜郎自大,顾影自怜,自吹自擂,自卖自夸。其实,我认为这都是他自我感觉的错乱,对外界的感觉判断也完全错乱的结果,而这种人一旦遇到……”
丁百川不想让秦红萍继续说下去,便打断了她的话。说:“可这一切,在当今许多人的身上都存在,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自杀呀?”
秦红萍进一步强调说:“可马洪涛对这一切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地步,表现出了非理性的狂燥。特别是最近一个时期,他常常表现的自惊自扰,喜怒无常,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精神高度的紧张。试想,一个人到了这种地步,他必然是常常怒气冲冲,行止无度,神经衰弱,五行失调。到头来,一旦钻进了牛角尖,还有什么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丁百川好象觉得秦红萍在说这话时就像背书一样,但也觉得她所说的这一切似乎有些道理。
他知道马洪涛在政治上是一个狂热的人,是一个欲望很强的人,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常常会不择手段的做出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来。
但这还不足以说明他自杀的原因。
秦红萍似乎还要说出更多的理由,但她看着丁百川那种沉思的表情,打消了这一念头。
秦红萍见丁百川不再说话,不可理解地问。“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马洪涛没有什么自杀的理由。” 丁百川执拗地说。
秦红萍说:“你眼神太悲伤!不要那么伤心,他不值得你去为他伤心。”
丁百川长叹一口气,说道:“我还是想不明白,马洪涛是怎么死的?”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吗,他是自杀……这是经过法医鉴定了的。”
丁百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法医的鉴定未必准确?”
秦红萍反问道:“那你又是根据什么来认为他不是自杀的呢?”
“我现在还一时想不出来,但这里面的疑点很多。不排除有他杀的可能。”
“他杀都是应该有痕迹的。比如说:被害人的头被敲破、脖子被勒、被用刀砍……总之,死者会受到攻击者的野蛮殴打,身体受到伤害……可据法医鉴定,马洪涛的身上并没有受到攻击的迹象。”
丁百川沉吟这说:“这确实是很少见的事。”
“没错,除了法医的鉴定之外,我还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致死的原因。”
丁百川说:“不过,我还是觉得马洪涛的死亡有很多疑点。”
秦红萍反问道:“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好多人死亡,你都能找出疑点吗?”
丁百川说:“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亡。但是,象马洪涛这样的人,我依然相信他是决不会自杀的。”
秦红萍问:“如果不是自杀,他又是怎么死的?”
“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恰巧就是在国庆长假这个时候死的呢?”
“那是他的事。难道,人死还要选个好时间吗?”
“我是说:他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的。”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要一个人死,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特别是对象马洪涛这样的人,他正处在事业上的颠峰状态,而且他在政治上走得也特别顺利,几乎可以说如鱼得水。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没有外力的作用,他是不应该选择死亡的。”
“那么,你认为马洪涛是怎么死的?”
“我认为有可能是他杀。”丁百川突然坚定地说。同时,他的眼睛里突然闪烁出一道令人心寒的目光。“或者,他的死,是一种间接的他杀。”
秦红萍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