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丁百川匆匆来到他们家。但迎接他的,却是夫妻俩打得不可开交惨烈场面。
那不是一般的夫妻吵架,而是真刀真枪的生死相搏。
两人纠缠在一起,秦红萍的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在马洪涛的头顶上舞来挥去,急切地想要扎进马洪涛的头颅。
要不是马洪涛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那把尖刀真会从他的头顶扎了进去。
秦红萍的衣服已经被撕裂开来,露出了贴身的内衣和雪白的肌肤。
而马洪涛的脸上已经被抓破了一道血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那种情形大有不共戴天之势。
见到丁百川进来,两人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并不曾停下手脚上的功夫。
丁百川急忙上去劝架。
他先劝马洪涛松手。
可马洪涛刚刚松开了抓住秦红萍头发的那只手,秦红萍就顺势一进身,他的脸马上就又被秦红萍抓了一把。
于是,马洪涛的脸上便又多了几道血痕。
他不得不急忙又抓住秦红萍的那只手臂。
看到那把闪亮的水果刀在马洪涛的头顶晃来晃去,丁百川觉得那才是令人恐怖的一件武器。他急忙上前去夺下来,结果手腕上也被秦红萍划破了一道血口子。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人拉开。
这时,两人仿佛已经耗尽了他们最后的力气似的,瘫软地坐在丁百川两侧的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丁百川很难想象,像马洪涛和秦红萍这样具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已经进入了上流阶级的“文明”人,竟也会做出如此粗鲁的事情。
“你们这是……这到底是为了什麽呀?”丁百川不可理解地问。
秦红萍气喘吁吁,不顾一切地尖利地冲着马洪涛喊着;“你这个臭男人,有点权势就不知天高地厚……你不把我当老婆,我为什么要把你当丈夫……你有你的应酬,情人,二奶,我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情人……现在改革开放了,难道就是只给你们这些当官的臭男人提供了吃喝嫖赌的快乐吗……我们当女人的为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情人呢……”
马洪涛仿佛被她戳到了痛处,起身窜到秦红萍的面前,恼怒地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一下像是引爆了秦红萍那愤怒的火山似的,秦红萍的大眼一瞪,闪射着几欲将对方至于死地的目光,扎煞着双手反扑了上去。
两人又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丁百川亲眼看到他们两人的这番撕打,他很难想象一对在外面冠冕堂皇的高干夫妻在家里也会如此的大动干戈。
这是一对让多少人羡慕不已的,被认为是最幸福的夫妻呀!如今竟然会走到势若仇敌,不共戴天的地步。
“你简直就是一个泼妇,破鞋……”
在丁百川再次给他们拉开之后,马洪涛一边擦着脸上新抓破的血痕,一边愤怒地说。
“你是一个流氓……你不仅仅是一个玩弄女性、奸污妇女的流氓,还是一个投机钻营的政治流氓。”秦红萍毫不示弱,振振有词地说。“你不仅出卖了你的肉体,还出卖了你的灵魂。”
丁百川见事不妙,急忙拉着马洪涛离开了家。
从丁百川心里说,他虽然知道马洪涛和秦红萍在婚后不久就陷入了感情上的不和谐,却也想象不出他们夫妻两人之间会有如此敌视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