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
那段时间显得是那么漫长。
当小保姆给丁百川冲好了茶水，摆放在茶几上之后，终于忍不住对霍督政说：“霍伯伯，丁主任来了。”
霍督政这时才发现丁百川正站在门口。
“哦，百川来了。”
霍督政如梦初醒一般，亲切地和丁百川打了个招呼，便对丁百川轻轻地摆了一下手，让丁百川走进了他的书房。
这时的霍督政立刻恢复了一副平静自然的样子，可是一向观察入微的丁百川却在霍督政的眼里扑捉到了那一闪即逝，心力交瘁的神情。
这是他在过去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由此可以想象到霍督政心里的斗争进行的多么沉重、激烈。
似乎为了向霍督政解释自己去滨海市的原因，以减轻他对自己的不满，丁百川小心地说：“我一直在怀疑：马洪涛为什么会这么突然的死亡？我这次去滨海市，目的就是想搞清楚马洪涛的死因。”
“有什么结果吗？”霍督政盯着他问。
“没有。”丁百川无奈地说：“我问过秦红萍，她一直认为马洪涛是自杀。”
霍督政失望地叹了口气。“秦红萍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没有头脑，没有思想的花瓶。从她那里，你是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情况的。”
丁百川无言以对。
霍督政让丁百川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沉思了一下，问道：“你对马洪涛的死亡是怎么看的？”
丁百川说：“我怀疑，马洪涛有他杀的可能。”
霍督政点头说：“百川确是才智过人，能够在马洪涛死后，立即想到马洪涛有他杀的可能，你有什么根据吗？”
丁百川说：“我去滨海市找秦红萍，就是想从她那里找到一些有关马洪涛的死因。”
“找到了吗？”
丁百川摇摇头说：“没有。”
霍督政沉思了一下，忍不住问：“你跟秦红萍怎么谈的？”
丁百川简要地将他和秦红萍交谈的情况向霍督政汇报了一下，主要地谈了谈他对马洪涛之死的怀疑。
霍督政很有耐心地听完他的汇报，他的表情在渐渐地变得沉重起来。
丁百川知道：马洪涛是霍督政的得意下属之一，他的死肯定会引起他格外的伤心和关注。
丁百川说完之后，霍督政又问：“秦红萍对马洪涛死亡的反应如何？”
丁百川立刻想到了秦红萍那种不以为然，甚至是愤愤不平的态度。
他知道，如果他把秦红萍的这种态度原原本本地告诉霍督政，会让本身就对秦红萍有些不满的霍督政对秦红萍产生更大的不满，但他又不能说谎。他只好说：“秦红萍现在正处在惶恐不安，极力自保的状态之中，她几乎没把心思放到对马洪涛死亡的追究上。”
霍督政警觉地问：“哦—她为什么会有如此表现？”
丁百川说：“因为在马洪涛死后，很多人给秦红萍打电话，说是她害死了马洪涛，这给她精神上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你觉得秦红萍所说的情况，对你有帮助吗？”
“我想……即使有帮助，也意义不大。”
霍督政点点头，咕哝了几句，指尖在面前的茶几上滑动了几下，问：“她曾经和你谈到她正在做的事吗？”
“没有。”
“没有涉及她今后的打算？”
“没有。”丁百川说：“我没有问到这方面的问题，她也没有谈到。”
霍督政对丁百川简单询问过有关秦红萍的情况之后，他的神情变得越加沉重起来。
“你去滨海市的情况就先谈到这里，下面我把我所了解到的各种情况和你通报一下……”
丁百川看到霍督政的神情，他的心又一次被揪紧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