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节目过后,又是跳舞。
过去,对省建委所组织的文体娱乐活动,丁百川给曲金宝和庞菲菲所制定的原则就是不管安排什么内容,要尽可能地让更多的人参与,让大家都得到参与其中的快乐和享受。所以,他们便把人人都能参与的各种大众化的项目安排在其中,以便更能够让众多的人产生积极性。
这时,大厅内的舞会已经不象开始时那样的有条不紊,而是有些放荡不羁,仿佛正在混乱地进行着。
乐队正奏着豪放粗犷的西班牙舞曲。那红、蓝、黄、绿、紫五色灯光,在疯狂的回旋着,象是无数道交织在一起的彩虹,纷纭复杂地照在一群疯狂地扭腰摆臀的青年男女身上。
突然,几个年轻人冲了过来,善意地,生硬地将丁百川拉进了舞池中。
于是,丁百川自然成了舞池里的中心人物,大伙在他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圆圈,高声呼喊着,摇摆着,扭动着。
虽然丁百川的舞跳得不怎么样,但他们中间不时地有一个人离开圆圈,靠近他的身边,跟他对舞一番,让丁百川不得不坚持跳下去。
舞池里的人们的转了又转,舞步越跳越快,叫喊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震耳欲聋,让人感受到一种如饥似渴的,急欲发泄的情绪。
到后来,那些声响不知不觉地混成一片若断若续的吼叫声。
丁百川开头还想从圈子里冲出来,但人们围得他就象铁桶一般,他只好打消了这一念头。
强烈的音乐声充满了整个大厅,许多人的脸上开始流着一条条的汗水。
晚会达到了高潮。
在这样的时刻,已经没有人会想起忧愁的事情,这里变成了一个狂欢之夜。
就连没进入舞池的那些人也在欢笑,也在喝彩,大家互相打着手势,说着笑话,爆发出嘹亮的笑声。
这么高兴的晚会,在丁百川的记忆中还从来不曾有过。
但他一看到曲金宝独自一个人回到他原来的座位上时,那种兴致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终于突破了人们的包围,走回到自己的餐桌前,喘着粗气打量着曲金宝。
曲金宝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
丁百川问:“没找到他?”
“后台的人说:他弹完琴就走了。”
“是他一个人来的吗?”
曲金宝点点头。
“他知道马洪涛的事吗?”丁百川问。
“他好象一切都知道了,包括你这次去滨海市当市长。”曲金宝说:“他好象也知道了你和马洪涛他们一家的友好关系。他临走之前,和乐队的其他人说:他的这支曲子,是为他丁叔叔弹的。”
丁百川回味着那个青年人刚才在音乐中所表达出来的那种强烈的情感。
那种情感确实在他的心里引起了强烈的震撼。
可到了现在,他才真正明白了那种情感的真正内涵。
他的心里象被突然抽走了什么,感到一种失之交臂的不安。
这时,由乐队所演奏的那种激烈,高亢,疯狂的音乐嘎然而止。
晚会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