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让司机将车停在体育场的东大门前,不一会,便看到霍督政的黑色轿车象一支箭似的直冲过来,停在他的汽车对面。
霍督政一身休闲的便装,看似非常悠闲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副样子就象一个早起晨练的老头。
丁百川急忙下了车,迎着霍督政走去。
丁百川热情的打着招呼,想上前握手的时候,发现霍督政的脸色不对;
他那张憔悴的脸上布满了挥之不去的严峻与焦虑的神情。
霍督政的这种神情在过去是不多见的,虽然看他的精神状态象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但霍督政的这副深沉严峻的表情,让任何人见了,心里都会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到丁百川,霍督政除了勉强做出的一丝淡淡的回应之外,便悄悄地向他招招手,转身走进了体育场旁边的树阴里。
丁百川默默地跟着霍督政穿过许多活动的人群,走进了体育场西边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这个角落是体育场常年不用的一个门口。里面布满了尘土和大小便的痕迹。
在平时,别说是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连要饭的也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但此时此刻,霍督政好象根本就没有注意这里的环境,一走进这里面,便转身望着丁百川,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丁百川从霍督政脸上的神情和他们所处的这个偏僻的角落上,使他越加感到这次谈话的重要性和神秘性。
这决不是他事先所想的那样:霍督政这么早的赶来,是为了不辞辛苦地为他送行的。而是要对他说些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再对他进行万般叮咛……
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开始在他心里翻腾了起来。
他一边小心的打量着霍督政的表情,一边不可名状地猜测着这次谈话的主题。
“百川啊,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霍督政叹了口气,一脸焦虑与无奈地说。
丁百川从他的脸上,进一步又感到了那个不祥的预兆。
可他不明白又有了什么样的变化。
霍督政见丁百川不说话,接着又严肃地问道:“对于你就任滨海市代理市长一职,我不知道你是否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丁百川小心地回答说:“我对此事想了好多……”
“你都做了那方面的设想?”
“我主要是考虑了可能遇到的困难……”
“好,多想些困难是对的。但事情的发展也许会大大的出乎你的预料之外,有些困难会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霍督政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
他认真地打量了丁百川一眼,随后又忧心忡忡地对他说:“虽然是我力主让你去的滨海市,但现在我又有些后悔。凭我的感觉,你这次去滨海市,对你来说,简直就象深入龙潭虎穴……”
霍督政的语气让丁百川感到异常震惊。
这堂堂盛世,朗朗乾坤,那里来的龙潭虎穴呢?
但霍督政的话,他不得不信。
“霍书记,又怎么了?”
“昨天夜里,胡刚好打来电话,滨海市又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