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百川在前往滨海市的路上,脑海里不断地回味着霍督政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虽然那些话他已经在心里记得滚瓜烂熟了,但越琢磨,那些话里的深刻含义开始渐渐地,清晰地凸现了出来。
他不断地想象着 到了滨海市之后可能遇到的许多困难,但觉得还是没有象霍督政那番寓意深刻的话里所说的那般严重。
这滨海市到底还会发生什么重大的事情呢?霍督政所说的大事到底是什么呢?
这些问题不断在他的脑海中纠缠着。一点点地加重了他的疑虑。
他正想着,汽车突然停了下来,他抬头向前打量了一眼,看到前面堵满了汽车。
“怎么回事?”他问司机。
司机说:“可能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下去看看。”
司机下车去看了一会,回来说,“是发生了交通事故,前面堵塞了很多的车辆。”
“有多少?”
“非常多,遥远的望不到边。”
丁百川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再过半个小时,滨海市市委,市政府为他举行的欢迎仪式就应该开始了。
虽然那种欢迎仪式只是一个过场,紧接着就是他有些怵头的欢迎宴会,喝酒、吃饭……但他还是不想在去滨海市上任的过程中,第一次就迟到。这对于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市长来说,总不会给人们留下好印象。
“有没有其它的路线可以绕道去滨海市。”他问。
司机说:“有一条乡间公路可以走,只是路况不太好。”
“那就走这条乡间公路。”丁百川果断地说。
此时他心里非常地着急,想想滨海市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迎接他的一切活动,如果他不能在半个小时达到,所有的活动都要延期。
司机根据他的指示开始在公路上调头,无奈后面拥上来的汽车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司机打了好几次方向都难以调转出方位来,直到车屁股顶了后面汽车的前保险杠,引来后面司机的一顿臭骂,才打消了冲出重围的种种尝试。
这里距滨海市最多只有二十公里,如果没有这起交通事故,最多二十分钟就完全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地。
“唉!这恼人的交通事故啊……”
可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丁百川只好毫无脾气地坐在汽车里,耐心等待着前面交通事故的处理。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其间,他接到了滨海市方面打来电无数次电话,询问他在路上的情况。当对方知道他因遭遇交通事故而堵车的时候,也说过立刻派出交警来处理事故,但堵在公路上的汽车依然纹丝不动。
丁百川忍不住几次走下车来查看前面的情况,可看到的依然是那些一眼望不到边的,纹丝不动的汽车。
看着那么多的汽车堵在这里,给他的感觉就象全世界的汽车都集中在了这里。
而他这辆拥有特殊驾驶牌照,在许多禁区内都畅通无阻的汽车淹没在这一条长长的,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汽车长龙中,就象一片并不显眼的鳞甲,完全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
在这无可奈何的等待中,丁百川的心情变的非常沮丧,他几乎一直是在一种不安的心态中翻来覆去地回想,思考,想象着这次前往滨海市的前因后果。
他几乎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困难都想到了,却没有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交通堵塞。
他越想越烦恼,而且觉得这次交通受阻,以及刚才调车中与后面车辆发生的摩擦就不是一个好兆头。
在他的苦思冥想中,开始觉得在滨海市,等待他的不会是那么顺利的事,这里边可能有许多让他意想不到,让他感到揪心而又难以言传的事情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