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长久挑战般的盯视,丁百川虽然不去接触,但还是感到一阵如芒在背的不安。
虽然过去丁百川与李长久的会晤不多,但每次会晤都可以看到李长久那咄咄逼人的脸色。
他一生中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冷漠的,咄咄逼人的脸色。
人与人之间应该是平等的,友好的,和睦相处的,没有人去喜欢这种自恃其高的家伙。
他对李长久的态度自然也是冷冰冰的,仿佛他们天生就从骨子里有一种敌对的情绪。
他尽量的回避着李长久,不想看到他的脸色。这种回避,看上去是自示其弱,其实在骨子里却带着对对方的蔑视。
他觉得:一个人的力量,是靠自己大脑的智慧来体现的,而不是靠这种咄咄逼人的高傲神情。
虽然如此,他还是感到摆脱不掉一种不愉快的感觉。
他感到由于他过去的忍让,留在李长久心里的形象也许就是一副软弱可欺,毫无力度的表现。
这与他文质彬彬的书生形象似乎也有关系。
所以,李长久投来的目光明显地带出了对他的挑衅色彩。
那目光简直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而且充满了难以言传的嫉恨。
而他目前所处的境地,又不好去挺身迎战。
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境况之下,他只能忍耐。
他对此做出一副熟视无睹,于世无争的样子。心想;我如果现在和你这样的人在脸色上斤斤计较,那未免太有失体统了。
马洪涛曾经告诉过他:李长久虽然身为市委副书记,却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家伙。
他之所以能够爬到今天的这个位置,是靠了他在北京老头子的势力。
除此之外,他只会装腔作势,沉湎于人们对他的拍马绺须和酒色之间,过着一种行尸走肉的生活。
但他又是分管组织干部的市委副书记,如今这种人又是最走运的,他的身边永远有着数不清的追随者。
所以,对这样的人,在战术上要轻视他,在战略上却要重视他,因为他不仅在滨海市有人,而且还有北京方面的后台撑腰。这种人真要是豁上了,也算得上是一个危险人物。
甚至,在无关紧要的问题上,连向北方都不得不让他三分。
马洪涛还告诉他:对付这样一个头脑简单而又背景复杂的人,最好的办法是采用诱惑和鞭子两手。
诱惑,就是想方设法引他上钩,让他乖乖地听从你的调遣,为你服务。
鞭子,则是如果他在许多原则性的问题上和自己胡搅蛮缠,毫不客气的给以迎头痛击。
因此,丁百川在来到滨海市之前,就把他列入了防犯的首要对象。
他已经想好了与他相处的种种方式方法。
他还是想先对他表示友好和信任,从而抵消他和他对抗的严厉态度,让他转而支持自己的工作。
团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应该是放在第一位的。
但没有想到,李长久的一道冰凉的目光,让他打消了先前善良的愿望。
在这种不动声色的,寂静和沉默的对峙中,他似乎已经把坐在对面的李长久看透了。
他感到此人是多么地恨他,也看到此人对他的到来即愤愤不平,而又深怀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