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转眼过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考试周任务重,白锦浓每天带着厚厚书回来,复习到很晚才睡。好几次过了十一点了, 床头灯还亮着。
男人瞧着心疼, 让他早点休息, 结果转头就挨了骂。
小孩儿噘着嘴,说什么:“又不是你去考试, 你当然不紧张了, 你都不知道我们这个教授有多严,平日里对我们笑呵呵的, 考试一点情面都不留,我要是挂科了, 那可就丢脸死啦!”
他说完,男人就平静说:“为什么平时不多看点书呢,总是这样临时抱佛脚怎么行。”
他不回嘴还好,一回这句,白锦浓立马瞪起了眼睛:“我之前两个月不都忙着拍戏吗?你都一点不心疼我。”
埋怨的小眼神,简直令人发笑。
霍闻远偏偏很享受这种被他直勾勾盯着的感觉, 心里像是猫爪子在挠一样, 故意逗人:“怎么不心疼你了, 不是每天都疼吗?”
脸蹭过来的时候白锦浓直接啊呀一声:“你烦死了啊,谁跟你说这个了!”
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推搡人,指缝却被轻轻舔过,白锦浓心头一慌,抬头,男人闭着眼睛认认真真地吻他, 睫毛浓密狭长,头发梳下来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胸前的睡衣大敞,昏黄的灯光那么一照,腹肌都隐隐约约露出来。
匀称紧密,充满力量感,比现在那些演员模特啊不知道好多少倍。
白锦浓扫了那么一眼,脸就红了,也是这两个月开了荤,动不动被男人牵着鼻子走,一瞅见这副光景立马瞪起了眼睛。
不知是气还是恼,直接埋头在人结实的小腹上咬了一口。
叫你勾引我,哼!
那力气不小,男人当即吃痛,抬头就扣住人的下颌,压着声儿好笑问:“你还真咬啊?”
白锦浓拱着脑袋,抬头眼神亮晶晶的:“怎么啦,咬你不行?”
说完又换了块地方下嘴,原先的地方咬出了一口牙印,还沾着某人的口水。男人伸手扣住他的嘴,下一秒手指就被咬住了。
瞬间的柔软黏腻让他瞬间身体僵住,他赶紧语气严肃:“小浓,松嘴。”
白锦浓立马哼哼一声,趴在人身上摇头晃脑告诉他,就不松就不松,看你怎么办。
这样的单纯无畏,简直让霍闻远头疼。
他吸了口气,目光倏然变得深沉,手指探进去摸人的尖牙,并威胁似的顶跨:“再不起来,要闹你了。”
威胁的语气,吓得白锦浓嘴巴都张大了,不敢置信这狗男人居然能说出这话,直到察觉到危险的反应,他才立马弹开,结结巴巴半天骂了句“老混蛋”“臭流氓”,这才偃旗息鼓。
之后几天,白锦浓就没再故意招惹人,课业那么多,考试准备时间又那么短,好几次背书背得头发都要抓秃了。
霍闻远在背后也暗暗捉急,看看别家的孩子,也没天天愁成这样啊,就算挂了科也可以重修啊。
他帮不上忙,也开解不了,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照顾。
早晚的给人做饭,衣柜里的衣服哪一样不是他给置办的,还有随手脱在地板上的袜子,穿在身上的贴身衣物,都是他一个个捡了拿去洗的。
一开始小孩儿还不好意思,脸红说什么:“放在洗衣机里洗就好了呀,干嘛你自己洗!”
霍闻远说:“洗衣机不是什么衣服都能放在里面洗的,袜子跟贴身的内衣更要分开,用专门的肥皂手洗。”
白锦浓一听立马红了脸:“那也不用你帮我洗,我可以自己洗。”
男人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走上前说:“你不用不好意思,我是你的长辈,又是你的恋人,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他眼神真挚地说出这番话,白锦浓还真有点被感动到了。
想想男人虽然经常仗着年龄跟体格来招惹他,但却也是真的宠他。
无微不至的照顾,日日关心的叮咛,他都是记在心里的。
以前刚来霍家的时候,他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喜欢上他的霍叔叔的啊。
少年心事,当初的懵懂和希冀,眼神所及都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他当初想的是什么呢?
想要男人的目光驻足,想要他独一无二的偏爱,想要永远纳进他的羽翼之下。
如今得偿所愿,恍如梦一般。
他突然恍惚地上前,脚从拖鞋里拿出来踩在男人的鞋面上,紧紧地将男人抱住,那样出乎意料的举动瞬间让男人愣住,正要问他怎么了,怀里人却像猫一样用发丝轻轻侧他的侧脸,从他的唇缝擦过,接着又在他下巴上留下一串湿.吻。
霍闻远顿感心惊肉跳,赶紧托着人的背:“小浓?”
话说完,喉结就被一口叼住,激得他差点当场石更了,额头都直接冒了虚汗,说:“小浓,你怎么了?”
从没有过的主动,让他以为小孩儿是得了什么癔症。
用手去抬小孩儿的下巴,对方眼睛盯过来的时候都要化成水了。
这完全是意乱情迷的模样!
霍闻远喉结滚动,却不敢去动他,只托着他的脸轻声问:“怎么了,突然这么主动?”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彼此的反应都很真实。
白锦浓仰着头,蹭男人的掌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模样,随后眼神楚楚地看过来,烫得男人的心都乱了。
只听人软绵绵的语气,说什么:“就是想吻你啊,我的霍叔叔。”
一边说一边抱着男人的脖子,用光着的脚去勾男人的裤腿,这样完全大胆热烈的举动,几乎能让所有男人都缴械投降。
更何况对着的还是这样一张漂亮单纯的脸。
霍闻远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把人紧紧锢在怀里,掌心托着人这么一带,直接让人完全挂在了自己身上。
都这样了,怀里人还一反常态的乖巧,白皙的脖子仰着,嫣红的嘴唇张着,完完全全勾引人的模样。
霍闻远压低声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说完,小孩儿亮着眼睛回答:“在勾引你啊。”一边说一边靠近男人耳边骚扰,“你好难勾引哦霍叔叔,说说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妖精?”
话说完,人整个被摔在床上,正头晕目眩的时候下一秒男人居高临下压下来,捉住他的脚:“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妖精,这么小就勾引男人,谁教你的,嗯?”
说着,一口咬在了白皙的脚背上,另一边也没闲着,三两下就剥了人的衣服。
白锦浓还有些害羞,拿手去挡自己的脸,说什么:“没有谁教,电影里是这么演的。”
他说到电影,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愣住一会儿,忽然危险地眯起眼睛,问:“谁给你看的电影?什么时候的事?”
原本好好的气氛,突然又被拉回去了,白锦浓睁大眼睛,说:“这有什么关系,你快点的啊。”
说话的眼神还有些闪躲,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只是他越遮掩,男人的眼神就越深,比起先前的急躁,这会儿倒是出奇地镇定,手上没停,专挑人的弱点下手。
虽然手法舒服,但就是不让人尽兴,每次快要到了的时候就把手挪开,气得白锦浓要抓狂,忍着羞耻叫人快点,却换来一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谁带你看的电影。”
“没有谁,你干嘛问这个?”
男人低头,看着满脸通红的男孩儿,将人牢牢箍在怀里,冷静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你之前有没有交往过女朋友,或者是男朋友。”
突然聊起这个,白锦浓炸了毛:“怎么可能!我没早恋过!”
“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
“我不信,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人追你。”
白锦浓被问烦了,直接拧着脾气挣开:“哎呀你好烦,能不能等做完再说?”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直接灰败,声音哽住:“所以,你有过?”
他声音发颤,像是受了什么沉重打击一样,白锦浓见他这模样,直接都惊呆了,这怎么突然就消沉上了呢?
刚要开口解释,男人突然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我知道,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喜欢的人是我。”
说完,滚烫的吻落下来,比起前几次,这次的男人明显异常沉默,一句话没说,只埋头苦干。
白锦浓攥着床单,好几次险些失声尖叫,魂都要没了。
他察觉到男人像是在介意,想要开口解释但说出的话音都破碎的不成样子,最后哭得声音都哑了,一抽一抽的。
能男人完事后,他都不爱搭理人了,上来给他擦眼泪都直接拿手拍开:“别碰我。”
声音哑着,明显是有情绪的,说完就要站起来往洗手间走。
男人拦他:“干嘛去?”
白锦浓冷冰冰:“洗澡。”
说完,走到浴室,砰地一声关上门,只剩下哗啦哗啦的水声。
霍闻远站在门外,明显有些无措。
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刚刚有些过于粗暴了。
“宝宝。”他站在门外开口,用呼唤情人的声音叹息,“你有没有事?”
里面声音干涩:“我没事,你走。”
霍闻远沉默,站在原地几秒,刚要转身的时候,却听到门里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他立马就急了:“小浓!你开门!”
里面惊了一下,几乎哭着喊的:“不用你管!你、你是大坏蛋!”
“是,我坏蛋。”霍闻远头抵着门,眼里带着急切,“宝宝你开门好吗,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不用你!”越说白锦浓越想哭,“我都跟你说了,没有早恋……我就是、就是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生,但也没有多喜欢……真的,连喜欢你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你干嘛老问我呢?”
他说得伤心,听得男人胸口发疼,恋人间吃醋的玩笑他以为自己能拿捏住的,可没想到还是失控伤害到了他。
他后悔不已,转过头才想到浴室里的门锁之前换过,是可以用备用钥匙打开的。
等他着急开门之后,才看到那小倒霉蛋可怜兮兮地蹲在浴室地砖上,一边淋着水一边哭,看那样儿水还是凉的。
白锦浓看见他进来,当即惊得岔了气,哭都忘了。
霍闻远当即上前,拿了架子上的浴巾把人裹住,大手一捞,抱起来就往外走。
白锦浓反应过来,立马挣扎:“不要你抱我!你放我下来!”
只是再怎么挣扎也是没什么力气,霍闻远稳稳抱着人,直到把人抱到床上去松开,白锦浓才得了空,一脚把人踹了个趔趄。
霍闻远一声不吭爬起来,半跪着给人擦脚跟头发,过了几秒才对着哭红眼睛的人说:“就算生气也不要折腾自己。”
“用你管。”白锦浓回嘴,哭够了才觉得丢人了,但面上还得撑住。
男人闻言抿唇,像是纠结怎么开口,最后说:“是我的错我认,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我相信你。”
他这么说,白锦浓反而狐疑地看了过来,想着刚才那会儿要把他生吃了的架势可不像他说的那样儿。
便故意问:“真的相信我?不想知道我之前喜欢的人是谁?”
霍闻远看向别处:“嗯。”
白锦浓哼了一声,过了刚才的那股伤心劲儿,又开始折腾人了,专门踩男人的痛处,说:“我收回刚才喜欢她不到百分之一的话,小红才不像你这么小气呢,一声不吭折腾人,还不让我说话,有你这样的吗?”
一边说一边拿脚踩男人的胸口,得了势就嚣张,一点亏都不让吃。
偏偏他这样,霍闻远还什么办法都没有,明明心里听着难受,还得故作大方:“是我不对,我改。”
看着男人隐忍的模样,白锦浓心情大好,咳了声:“嗯,以后我们都不提这件事,我也会忘了小兰的,你就不要……”
话没说完,男人猛地抬头:“小兰?”
“啊,怎么了?”
“你刚刚说的是小红。”
猛地发现自己说秃噜了的白锦浓:“……”
“我、我那个什么,我是口误!”
他红着脸挽救,但男人的眼神明显狐疑:“哦,你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
“都说了是口误嘛!而且这都十几年没见了,不记得了也正常!”
他努力维持气焰,男人的嘴角却挑了起来,一把戳穿他:“十几年前你是在上幼儿园吧,那我确实是不该嫉妒。”
局势陡然逆转,刚刚还满是嚣张的人直接都愣住了,不敢置信问:“你、你都不吃醋吗?”
霍闻远悠然站起来:“宝贝,我没有小心眼到连你小时候的事都要拿出来说,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你饿了吗?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他突然间转变态度,白锦浓都蒙了,气得直接拿枕头砸人:“吃你个头!你滚!”
真是,他要气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