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题目不难,算算分挂不了科就行。
交完卷子提前出来,白锦浓就开始扒拉手机, 之前跟男人商量着假期出去玩, 还没找到地方呢。打开手机下意识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 结果就看到十分钟前袁枚发过来的消息:
-小浓,妈妈已经落地了, 十五分钟后妈妈去找你。
白锦浓一瞅, 立马就慌了神,赶紧给男人打电话。
此时霍闻远还在解决供应链的问题, 接到电话当着属下的面接起来:“喂,怎么了?”
那边急乎乎地喘息, 大事不妙的语气:“不好了不好了,我妈她要过来了!”
“你妈?”男人皱眉,“她没提前告诉你?”
“没!昨晚跟她打电话她一点消息都没透!刚刚看到的消息!”白锦浓急得要命,“怎么办,她还不知道我们交往的事呢?”
“别着急。”男人安慰,“你要不想她现在知道, 就先瞒着, 以后再慢慢告诉她。”
“可是她现在要去租的房子那边了!我之前告诉她了!怎么办, 你的衣服牙刷还摆在面上呢,她要知道了肯定会问的!”
霍闻远捏着鼻根,努力安抚:“别急,你现在先回去看看,她没有钥匙不是吗,现在肯定是在外面等你, 我开完会过去找你。”
事出突然,也只能这样。
挂完电话,白锦浓立马就坐着车往回赶,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先是想到门后面搁着男人拖鞋的鞋架,餐桌上成双的碗筷,阳台上两个人的衣服……还有什么来着?
卧室枕头底下……还有套套呢!
想到这儿,白锦浓头皮都麻了,立马着急忙慌地往回赶,一到地方,就看到穿着一袭火红纱裙的袁枚扶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白锦浓开门下车,脚落地的时候还有点腿软。
捏着手机上前,吸了口气叫人:“妈?”
袁枚闻声看过来,笑了笑:“臭小子,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吧?怎么样,惊喜不?”
惊喜,这可真是惊喜大了。
白锦浓心里发虚,面上还撑着:“是是是,下次啊您还是早点告诉我,省的在外面干站着。”
一边说一边帮人拿行李,进门之后就带着人往沙发上坐:“妈,您先休息会儿,我去给您找茶叶泡茶。”
袁枚好笑:“这桌上不是有茶叶吗?”
白锦浓尴尬一秒,立马找到借口:“这茶不好喝,我去给您找别的。”
说完就往卧室走,脚步匆匆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鬼在追他呢。
袁枚好笑,低头看到桌上的大红袍时又感到诧异,这茶砖……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爱喝的啊。
另一边的白锦浓还不知道袁枚起了疑心,忙不迭地把可疑的东西都放进带锁的柜子里。
刚出卧室门呢就看到袁枚坐在沙发上拿着桌上的杂志在读。
“商业晚报?你还看这个?”
袁枚眼神带笑看过来,像是看穿什么一样,白锦浓脑子瞬间就嗡了一下,大脑空白几秒,接着才结巴说:“那不是我的,是我霍叔叔的,他之前来这儿看我,我就让他在这儿睡了一晚。”
说完,若无其事地拿着开水壶来泡茶,袁枚也跟着坐下来,说:“我说呢,这茶叶也不是你爱喝的。”
白锦浓泡茶的手一抖,没吱声。
又听亲妈换了副口吻:“前阵子还冷着脸不跟人搭腔,这会儿不是又和好了?早说过不要跟你霍叔叔闹脾气,你看,不光来看你还给你带这么贵的茶叶,连你爸对你都没这么好过,你啊,以后可别再惹你霍叔叔生气了。”
苦口婆心说完,白锦浓一反常态没来犟她的嘴,反而乖乖说:“知道了妈,我会跟霍叔叔好好相处的。”
一路劳累,母子两个一块儿吃了顿饭,接着袁枚就进屋里休息了。
这会儿的功夫,白锦浓才抽出时间来偷偷给男人发消息,说什么:这几天我妈在这边睡,你就别过来了。
收到消息的男人回复了句好,只身回到半身公寓的时候还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之后一连几天,白锦浓都跟着袁枚到处转,压根就没时间跟他男人见面,到了晚上自个儿一个人睡觉,还觉得冷清呢。
躲在被窝里打电话都要偷偷摸摸压着声音,生怕被隔壁亲妈听见。
开着视频,委委屈屈说什么我想你了之类的话,软着个小嗓儿,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男人在一头狼狈地盯着他,隔着屏幕,险些要把人盯穿似的力度,吐息:“哪想了?”
“哪都想。”白锦浓头歪在枕头上,咬着下唇眼神湿漉漉看人,“这儿想,这儿也想。”
他扯着睡衣的领口,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掌心擦过那点嫣红的时候男人的眼神都暗了,呼吸陡然加重:“小浓……”
视频里的人恍若未闻,还在不知死活地往下伸,睡衣的扣子就剩下那么一颗,堪堪挂着,腰也晃,嘴里也哼哼,说着什么想你,你也不来找我之类的话。
这哪是男孩子,这分明是勾人的小妖精!
男人眼睛发红,猛地关了笔电站起来。
出门的时候刘妈还惊讶:“霍先生,这大晚上的您要去哪?”
“有事,很快回来。”
说完脚步匆匆往外走。
另一头看见男人突然挂断,白锦浓心里还纳闷,给人再打回去也没见人接,心里小情绪就来了。
只是一个小时之后,男人就给他来了电话,说:“开门,出来。”
话音落下,房间外面就传来一阵短促的喇叭声。
白锦浓惊了一下,立马赤脚跑到窗边去看,黑色的迈巴赫开着车头灯,男人伸着长腿站在车前,有所感应似的抬头,无声启唇,对他说:过来。
白锦浓赶紧穿了鞋开门跑出去,两三步跑到男人跟前,一个蒙猛子扎进了结实的怀抱里。
“哼,刚刚你挂我电话,我差点生气了呢。”边说边用脑袋拱男人的下巴颏儿。
霍闻远好笑抱着人,亲他发型,闻他的味道:“这不是专程来找你了吗?大晚上的,工作都放一边了。”
他说得深情,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经验丰富的情场高手。
白锦浓被哄得开心,想干点什么又是起他妈还在楼上,干脆拽着男人往车里走。
“好啦,这下不怕我妈看到了。”进了后座,立马就坐在了男人腿上,一副要干什么坏事的小模样。
霍闻远仰着头,还没问呢小孩儿就开始抱着他的脖子亲他了。
小孩儿的脾气,亲人的时候也单纯的要命。玩儿似的,嘴唇碰着嘴唇,偶尔浅浅的探进去,立马又退了出来。
这样的温情小意,霍闻远自然是喜欢的。只是他抛下手边的工作,开着车大老远赶过来,可不是为了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的。
下一秒就托住人的后脑勺,用力地吻了过去,研磨,刺探,攻城掠地般地凶猛。
没多久,白锦浓就被亲得喘不过气了,用手拍男人的肩膀,手也被拿过来吻。
一根一根,眼神从下往上直勾勾盯着他,深得要命。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白锦浓身体立马就热了,以往在床上让他失声尖叫的记忆瞬间袭来,他知道要发生什么,只是在男人伸手摸到他裤沿的时候按住了对方的手,颤巍巍说:“霍叔叔,不要在外面留痕迹,我妈妈会看到的。”
昏暗的车里男人嗯了一声,接着就是衣物剥落的声音,混着粘.腻的水声和闷哼,直叫人羞耻地不行。
前奏很快,毕竟不是在家里。
偷情的刺激感让白锦浓比之前要敏感地多,没多久就去了,只是男人的进攻依然有力,他咬牙红着眼睛,每次抬高又抛下的时候险些承受不住,到最后失声红着眼睛,用爪子挠人:“你慢点呀。”
“已经很慢了。”男人圈着他,赤着的手臂青筋鼓起,牢牢箍在雪白的背上。
这话是哄人的,先头被那样勾引,早就想抱着人干了,又是在车里,狭小的空间直接刺激了男人平日里没有表现出来的独占欲。
一次又一次,白锦浓见求饶没用,干脆也不说了,瘫着让人抱。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喘息着停下。
低头,吻人的眉心。
本来快要昏过去的人又被亲醒了,一看立马问:“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
男人看着他,谁知道说完这人就立马挣开了他,慌张地开始穿衣服:“我得回去了,我妈晚上起夜,被发现可就糟糕了。”
前一秒热火朝天,下一秒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霍闻远心里这落差,叹了口气,还是过去把人抱了起来,说:“我送你到门口。”
“你疯了!我妈万一看见了呢!”
“她不会看到。”霍闻远坚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把人放下了。
白锦浓冲屋里看了看,发现屋里没人立马亲了男人一口,说:“回去开车慢点,我进去了。”
说完,就关门闪人了。
剩下男人一个人站在那里失笑。
凉风一吹,这才冷静下来。怎么想怎么觉得一趟来得太过冲动,都这么一把年纪,又不是什么爱搞浪漫的小年轻,大半夜开车过来跟自己的小男友偷情。
太不像话。
真是被这小妖精给冲昏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