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如石头般干净利落掉下去的背影,不免惆怅。仓琼走过来说:“如果我是你,就追上去了。”
我转头说,“你说得对。”
二郎助我也,我快步跑过去,也跳下去了。
踩着石块,拉着树藤,一路往下,也没见脩无枫的影子,跳到一处平地,惊起了几只林鹿。
我在前方看到一簇茂密的灌木,上面正挂着红彤彤的梅果,我走过去,随便摘下一颗吃,酸得我直接吐出来,看来刚刚的梅果还是脩无枫精心挑选过的,至少还能吃。
眼角中有一个影子在移动,我正眼去看,竟然是个白发冲天辫的矮老头,肩上扛着一个桃木丈,上面挂着个葫芦,此等样貌,绝非凡人。我好奇地追上去,“老人家,你好!”
老头没理会我,还是一蹦一蹦地往前快速地走,“老人家,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子,穿黑衣服的,高高瘦瘦的。”
老头站住,他的拐杖往后一突,吓得我急忙刹车,我说:“您是不是见到她了?”
“不知不知!但我看你适合做我的下酒菜。”
他御杖直朝我招呼,我赶紧后撤攀上树,居高而下地看着他,笑说,“我看你也适合当我的前菜。”我拔出腰间的弑神刀,还没招待他,他一看这把黑色诡异的刀果然认怂了,马上遁地逃跑,地上的土痕一下就消失了。
没趣,只不过是个认怂的主。
……
脩无枫躺在溪流旁的青石休息,百无聊赖地看着白云,突然石头下有声响,她探头往下一看,捞起一根头部红肿的老人参,虽然疑惑,但也断了它的精气,把它一起丢到一旁那装有各色野果的芋叶里后,又继续躺着晒太阳了。
……
我找了一会,还是没找到脩无枫,正当口渴,就听到了水声,从林中出去,看到脩无枫卷起裤脚立在溪流中央,水波携阳影在她纤细挺直的小腿上浮动。
她抬头看到我,说:“小憩,你来了。”然后对水面看也没看,手如闪电般夹起一条鲈鱼。
好快啊。我看到一旁已经点好火了,她把鱼抛给我,我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叉上去烤。
脩无枫抓完四条鱼后,又从水里拿出一片水浸的芋叶,走到我跟前,向我展开——
各色大小不一的果浸润着水光安静地躺着,有些我熟悉,苹果梅子枣子,有些跟梅果一样是见没见过。
“都尝一尝吧,好吃再说。”
我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起来,脩无枫看着我的样子,眼带笑意。
之后我翻看了一下,在芋叶中发现一根人参,周身参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根茎纹路苍劲老道,胡如龙须众横交错,绝非凡品。
我不由得惊叹:“这又是什么宝贝。”
“滑头参,千年一遇,今天主动撞上来了。”
“说不定你本身就是个聚宝盆呢。”
脩无枫摇头,说,“我还没神通广大到这地步,这东西对治疗我和以真身上的藤毒有奇效。”
“真的,太好了!拿回去煲汤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