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时,难得看到脩无枫在,她静坐在桌前,侧身看着窗外的雨,雨声很大,似乎盖过了我回来的动静。我走近,仍看得到她紧锁的双眉。
她在想什么?
这时她的眼睛转过来,看到了我。这才舒缓起来,她笑着说:“外面雨这么大,你去了哪里?”
“本来不大的,出去就下大了。我是想看看周围的环境有没有变化。”
“那么,有吗?”
“嗯,多了些千年古树。除此之外完全没有。对了,我来到了归墟山下,很久没去了,也不知道上面什么变化。”
脩无枫皱眉,“那里无人居住,应该荒废了。”
“这么多年了,你有回去看看吗?”
脩无枫似乎忍着厌恶说,“没有。”
“也许我们可以上去。”
“有机会就去。”
我走到她后面,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俯身下来,“你怎么了?那里可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好,天气晴朗,我就带你过去看。”她说。
不过我知道脩无枫不会想去看的,那里让她感到恶心。
但是关于那被剥削的记忆,由我自己灌输是没用的,应像之前那样让她自己寻回原始的记忆,同时也能知道一些我死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只不过你要受点苦了,不过有我在,我一边抱紧她一边心里对她说。
她目光看向外面,手则抓住我的手腕,揉捻着,闻了闻。脩无枫说,“你不要太贪玩。”
我说:“我没有呀。”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
脩无枫拉过我坐下来,她把二郎抓了出来,对我说:“你和它好好告别吧。”
“啊!你要把它怎么样?”我看着二郎怂拉的样子,不安地说。
“它是鬼猫,一直在你体内对你不好,趁着以真在这里顺便净化它了。”
“我……害怕有危险。而且二郎跟了我这么久……”我摇摇她的手,“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脩无枫笑了笑,说:“不行,你最近脸色太差了,这鬼气在你体内只会对你更加不好,另外,”她把我腰旁的弑神刀拿了出来,“刀也危险,我先收回来了。”
怎么回事?我睁大眼睛问她,“脩无枫,要是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以后都不会有了,你太依赖它们了,我会保护好你的,你从今天起就待在这里,我派人来守着你,很快了,等我摆平这些事,我们就能一起离开。”
是软禁了我吗?我看向她,“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让我和你一起,不是说要去归墟山吗?”
像是点醒了她一般,脩无枫说:“归墟山很高,更安全,不过今夜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上去。”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她起身,冷声说,“水已经好了,等下就可以沐浴了,洗一洗你身上的味道。”
等她走后,我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赶紧把手腕抬起来闻,很细微,但还残留着,是隐隐约约的青草味道。脩无枫刚刚应该就是闻到了这个判断我去做了什么。
我不应该隐瞒她的,但是她也不能把二郎和弑神刀都拿走,我出门打算追上她,但已经有两个仙鹤在院外阻拦我了。
我只能放弃回来待着,沐浴完后我躺床上,越想越觉得她做得太过分了。这时,听到门外有喧嚷之声,我赶紧出去看。
“让我进去!!!”
是黄毛,我一出去看,他已经哭得双眼红肿,我内心一惊,对那两个拦着他的仙鹤说,“让他进来。”
仙鹤为难地说:“可是脩大人有令……”
“你们要是不放他进来,我到时候在她面前说一些你们的‘好话’,你们可要好好谢我。”
他们无法,只能放黄毛进来了。
黄毛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我后退几步,但他最终只是抓着我的双手,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然后跪了下来。
“姐,求求你,救救锦瑟,求求你了。”他见地就要磕,我连忙抬他起来。
“怎么回事?”
“只有你能救她,求求你了,让老大放了她吧。
她被抓走了,临走前和我说诀别的话,一定是她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吧。”
“你别急。”我安慰他说,同时心烦,真搞不懂黄毛为什么这么喜欢她。我让他进屋,黄毛还是哭哭啼啼个不停。
我说了无数安慰他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黄毛突然不哭了,说:“你说老大会把内丹还给锦瑟是真的吗?”
我回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嗯,是真的。”反正锦瑟的内丹又不适合脩无枫,用它还得遭受墨焱之苦,还不如不用呢。
等我把体内鹤丹给了脩无枫,这妖丹肯定会空出来,至于还不还给锦瑟,就要看脩无枫的心情了。
“所以老大并不是把锦瑟抓走,而是让她休养生息,好还她内丹?”黄毛逐渐自己想通了。
“应该吧。”
他抹抹眼泪,说:“嗯!我放心了,反正她都听你的。”
听我的?我心里苦笑。
“对了,姐,道士他……和几个仙鹤一起走了。”
张文殷?当时听脩无枫对他最后说的话,又让我想起藏地的仙鹤来了。我不忍细想。于是勉强笑着说,“挺好的啊,仙鹤这么好看,他有福可享了。”
黄毛欲言又止,说:“姐,你被老大喜欢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这话说的,“肯定是福呀。好了,你也该走了,离开这里,如果锦瑟好起来,肯定会去找你的。”
“我哪里也不去。我怕她找不到我。”
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锦瑟对黄毛好也只是礼貌性的好,就算她被脩无枫折磨,但如果能时时刻刻见到她肯定也是幸福的。算了,我关心他们的感情做什么。
说到底,我属于没事找事做,于是好说歹说终于把黄毛送走了,对两个仙鹤说,“如果他再来,说我不在。”
“好的。”
夜里我感觉脸颊微冷,睁开眼虽然还是一片漆黑,但我知道她回来了。她小声地说:“对不起,把你弄醒了。”
我翻身进入她的怀里,问:“二郎净化了吗?”
“嗯,以真说它下半辈子会过得好的。”
我眼角湿润了,她移下来,吻开。
我回忆起二郎的来历,满足但是又难过地说,“真好。”
“嗯,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