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渊没有动弹了，死透了。
脩无枫叹了口气。
澜起过来祝福琮主，“恭喜琮主拿到金鹤丹。”
琮主沾满鲜血的手抓住金丹，笑了一声，“不枉用鹤肉养这只猫那么多年。”
“那么请琮主快快吸收吧。”
“不着急。”
琮主走过来，看着我们，说，“这条线就是专门针对你们的黑刀和李憩而制作的。一箭双雕，也把你给控制住了。”她对脩无枫说。
“黄毛。”琮主叫他过来，黄毛从黑暗中走来，他脸上表情惊恐不定地看着植渊的尸体，洁白的羽毛上是凌乱又野蛮的血迹。
琮主把乌黑的牛角递给他，“脩无枫就在这里，你上去把这个插到她心口就可以了，这是饕餮角，可以直取她们的内丹，有多少条命都会被收。”
黄毛颤抖地接过，脩无枫冷冷地看着他，黄毛的脚步钉在地上，“我、我不行。你你来。”黄毛把饕餮角丢回给琮主。
琮主怒说：“真是废物！”琮主丢在脩无枫前面说，牛角在地面左右滚动，最后静止下来。“想救李憩，你自行了断吧。”
脩无枫刚想去拿，我赶紧把它抓住，丢进了奈川里。琮主说：“哼，但这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澜起又递了一把新牛角给她。
脩无枫无奈地摸我的头，说：“你还有力气计较这些。”我笑地说：“你还有心思说这样的话。”
“够了！你们两个说够没有？”琮主怒说。
脩无枫看了她一眼，说：“怎么，这让你很生气吗？”
琮主冷声说：“如此傲慢，难道叫我宽容你们？”她对黄毛说，“你，去杀了她。我还可以帮你复活锦瑟。”
“何必给他不必要的承诺呢？锦瑟已经死绝了。”脩无枫说。
黄毛马上红了眼，从琮主手上夺过牛角。
来到脩无枫面前，从上至下地看着我们。
“脩无枫！你为什么做得如此没有人性，我要取了你的命，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你的。”
我在一旁说：“黄毛，够了，不要动手。”
他跪下来，和我们持平。
手一直在抖。
“怕什么，她不敢乱动的。”琮主说，她提了提右手，我的脖子被一拉扯，脩无枫则是抓那条线，提起来，她的手渗出了血，血流个不停。脩无枫看着黄毛说：“当年我救了你，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黄毛冷漠地说：“不记得了。”他抓着饕餮角的手因为紧紧抓住所以泛白了。
“你说你要为我做牛做马，我当时说举手之劳，不需要你的感恩，你还是牢牢跟过来了。”脩无枫说。
“我都说了不记得了！”
“你知道锦瑟临死前说什么吗？”
“什么？”黄毛有些期许地问。
“她最后的愿望只是要我正常地和她说会话，然后把最后的力量给了我。”
我苦涩地听着，果然是这样的。
黄毛大吼：“你胡说！”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当然不知道。”
脩无枫真会激怒黄毛。黄毛气得把牛角直往脩无枫的心口捅去，脩无枫抓住他的手。
琮主说：“脩无枫，别反抗。不要再有下次了。”
“对了，她有提到你。”脩无枫说。
黄毛手软了下来，“她说了我什么？”
“她笑我活该，居然信任你这样的人。”脩无枫笑道。
黄毛彻底怒了，我把手伸过去，牛角刺到我的手掌中，我痛呼一声，黄毛拔出来，再次用力刺入。
我推开脩无枫，躲过黄毛一击，然后用力向着琮主跑去，脩无枫在后面大喊我的名字。
我把弑神刀丢过去，琮主慌张躲过，我趁她没做好准备期间，猛地把她推入奈川。
脖子的线逐渐随她而动，突然脚也被抓住了。
我也随着掉了下去
……
“她怎么会不见？”一个身板细长的少女盘问着下人，她有着一头白色短发。脸一转过来，便明白是古良了。
“嗯，我也不知道，谁知我今早一翻被子，便看到人已经不在了。”
“哼，马上派所有人手出去，找不到就别回来。”
古良亲自策马而走，寻遍每一处客栈和破庙。
最后在一处破庙发现了另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就是古祈。
……
成年的古良浑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伤痕累累，她下体的床垫处红白交替成污。
古良面无表情地一动不动，仿佛死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她爬起来看竹简和铭文。
……
夜深时分，古良冒着冷汗，把针用力刺进自己的锁骨处，那里已经现出和当初古祈身上一样的符纹了。但是是血红色的，并且更为精致。她痛得手一抖，针没拿稳。
她放过自己，扶着桌子大喘着气，缓过来后，拿着古祈送给她香囊沉睡下去。
……
这是古良的回忆，我没有很惊讶，我隐约觉得琮主是她，而且知道她会变好的。但现在我不想再去看了，害怕古良的情绪沁入到我的心里。
后面当她千辛万苦逃出来时，看到我和脩无枫在一起时，眼里的画面已经成血色了。
正当我已经无法负担她的情绪时，白光一闪，我醒来了，这里仿佛是海里，高藓高高挂起，我抬头往上看，在缝隙里看到了紫藤，是脩无枫在找我。
我前面的人也醒来了，她看向我，说：“阿姐。”
我心一痛，“你都想起来了。”
“嗯。”她点头，然后又说，“为什么让我想起来。”
“我知道你只要一想起来，就会听我的话。”
琮主、也就是古良，她苦笑，无奈地说：“我会让他们撤退的，阿姐，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件事吗？”
我点头。
“第一件，你过来抱一下我……可以吗？”
我走过去，抱紧她，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抖了一下，她宽大风衣下的身子很瘦。
“第二件，摘下我的面具。”
我摘下来，她脸上的皮肤因长久未见太阳，苍白如纸，一双和我相似的眼睛依旧倔强，但也有着无尽的悲伤，此刻似有泪光。
“最后一件……再抱一下我。”
一会我的后背就湿润了。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