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脩无枫要离开这里了,脩无枫临走前挑选了一个品性优良的族长,让她管理鹤族,之所以可以挑选,是因为在西桐已经几十年没有出一只金鹤了。
脩无枫说:“这也好,金鹤其实就是诅咒。”
以真和仓琼都打包好了行李,她们也要离开这里,仓琼私底下和我说:“以真想寻找完美无缺的仙鹤,西边没有,这里也没有,脩无枫虽然接近了,但仍然不是,所以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其实你就是他心中最完美无缺的仙鹤。”我说。
仓琼红了脸,她说:“我不敢当。”
“你们要去哪里?”我问。
仓琼说:“回西藏,我们的故乡。”
“好,一路顺风。”
“你们也是。”
脩无枫还在和以真聊天,仓琼也加入到她们。
而我叫古瘦风过来,“牛角在你那里吗?”
古瘦风说:“在。”但是他递出来的却是一本线订本,是一本古书,书页已经泛黄,封面上写着《生死名录》
“这是琮的最机密的文件,里面记载了每一笔生意,哪个人何时何地吃了仙鹤丹,吃了几颗,又于何年何月死亡的,并且一些家庭情况也一一记载了。”
我翻开第一页,是“李梧”,万历元年到公元二零……这不就是三天前吗?后面的日期笔迹明显是刚添上的。
“这本书记载的第一个人就是古良老祖宗,这也是她的原名。”
李梧
万历元年到公元贰零贰零年叁月拾捌日
无子无女
捌拾贰年
伍拾年
貳拾肆年
…
叁年
…
拾捌日
“每吃一个鹤丹就记录下面的时间,后面之所以没有记载,是因为已经数不清了。”古瘦风又给我随便翻了几个人名单。
……
鲍民山
民国拾贰年——
无子无女
后改名鲍琪
……
王进琨
咸丰捌年——壹玖陆陆年捌月貳拾肆
進士出身
无子无女
……
这个王氏被重点标红,他下面跟古良一样列有有多条时间记录,是重要客户,后面尽管也是朝生墓死的吃药状态,但还是吃得起的。而死亡的这个时间,肯定也不是停药了。
翻了好几页,同样是无子无女,有些最后的时间记录都是仅仅几个月而已,好像是吃得穷困潦倒,直接没钱,而且是有规模的。清朝末年损失一批客户,抗日又损失一批,后面就不说了。
这本生死名录太沉重了。
古瘦风说:“先祖您明白了吗?”
我合上,“是的,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迫害生灵就能得到长生不老的方法。”
古瘦风点头,“脩无枫和你各得到了别人的内丹还相对平安无事,那是因为锦瑟愿意给她,而脩无枫愿意给你。所以梳风的金鹤丹对你来说不一定有用。”
“没用就没用吧,我也要把脩无枫那颗取出来。”
“唉……她也不会愿意的,你们应该要商量好。”
我看向脩无枫,她脸色和嘴唇都很苍白,但嘴角带着浅浅地微笑,还在和仓琼以真聊天。
古瘦风继续说:“先祖,其实那一天在水牢里,我就一直注意到您了,我可以自己出去的,但是不想出去……看着您格外亲切,因此便指引你出来了。”
我点头,“那个时候我被人背叛,也非常灰心意冷,是你让我重拾了点对人的信任。”
古瘦风说:“嗯!这本就是孙……孙孙子该做的事情!”
我忍不住笑出来。
“小憩。”
她在叫我,我回头,脩无枫对我微笑,岸边的桃花在她身后绽放,一片一片落到大家的头上,肩膀上。
古瘦风说:“先祖就到这里了,琮那里还有很多尾巴工作,古良老祖宗叫我去处理,那么我也要和你们分别了。”
我点头,“你保重。”
古瘦风过去跟她们一一道别,而我和脩无枫也和仓琼她们道别了。
仓琼一边走一边回头,“你们之后一定要过来玩啊!”她的眼睛泪光闪闪。
我心里苦涩,但仍回答:“好的!一定会的!”
仓琼投入到以真怀里,似在哭泣。
脩无枫揽着我的肩膀,“走吧,一会你也要哭鼻子了。”
“我才不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