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讹打着方向盘,笑着看向一旁的张文殷,“师兄,真巧啊,我们居然是去同一个地方。”
她表面上跟着张文殷闲聊,但是却频频通过后视镜打量后排的脩无枫,脩无枫的头发披散下来,不施粉黛,嘴唇苍白,整个人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脩无枫额头上的紫纹让南讹的神经变得非常雀跃。
脩无枫看了前镜一眼,两人视线对上。
过了一会,南讹差点脱离路边,掉进悬崖下,幸好一旁的张文殷猛地把方向盘拉了过来。
呼呼大睡的黄毛撞着额头,醒来就骂:“会不会开车!”
另外三人都是一阵沉默。南讹皱着的眉头隐含着不服和愤怒,张文殷转头看向脩无枫,带有一丝谴责之意,后者无所谓地开窗看风景。
黄毛见没人理他,又继续睡了。等气氛缓和了一点,张文殷就问南讹道:“你去那里做什么?”
“别问,问就是商业秘密。”
张文殷听到后也不说什么。
南讹狡黠一笑,“但是您是我师兄嘛,透露一点也没什么。实际上是去照顾一个大小姐的。”
“啊?”张文殷有点惊讶,南讹不就是大小姐吗,还要去照顾别的大小姐?
南讹说:“是吧,你也觉得离谱对吧。但没办法,这是我爹给我下的死命令。”
“你父亲……”那位人物居然直接给女儿下命令。
“所以是谁?”张文殷追问。
“我说出来你们肯定不认识啦,不过呢,李美群你们肯定认识吧,是她的侄女。”
“李憩?”
“哎哟,看来各派都盯着她那个好控制的侄女。”
“你也是吗?”后面传来脩无枫冰冷的声音。
“我啊,和别人不同,我是去给她做牛做马。”
张文殷问:“她有什么好处给你。”
“师兄,这回真的是商业秘密了。”
“所以你要一直跟着她?”脩无枫问道。
“哟,看来你对她挺感兴趣的。”
脩无枫不置可否,南讹笑道:“没错,就是要一直跟着她,她想甩我都甩不掉。”
南讹从镜中明显看到脩无枫情绪有变,她总算扳回一局,这让她更加兴奋地踩油门,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李憩了。
“你们和李憩什么关系?”南讹反过来问。
张文殷的嘴巴刚张开,后面的脩无枫就笑着说,“商业机密。”
……
李憩在厨房找了把刀防身,刚刚想上阁楼撬门时,被方艾和黄石兴拦下来了,他们红着眼睛唾沫横飞阻挠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看起来就像要把自己撕掉一样。
还有,二郎也失踪了,李憩感应不到它的存在。
李憩突然想到,小让有可能不在这栋别墅里,而是去了外面。她决定在外面搜索,找不到人就走去有信号的地方报警。报警后就赶紧回来继续想办法去阁楼。
决定好后,她就拿着刀出门了。
“大师,你要走了吗?”黄石兴和方艾两个人陷在沙发上醉生梦死,黄石兴的语气并不是挽留,而是嘲笑。
李憩看向那个人脸壶。虽然宝物也挺重要的,但小让真的出事的话,她会自责难熬,生不如死的。
但是当李憩打开门,她惊讶得颤抖。不管是门前还是门后,左右,都是这栋城堡别墅!
每打开一个门,就看到黄石兴和方艾两个人的身影。到处一模一样,李憩走不出去。
方艾看着李憩老是开门关门,非常不爽。本想出来斥责她,但看到门外的景色,也是非常惊恐。
现在轮到李憩看她进进出出了,方艾进了前面那栋别墅里,过了一会,又从李憩身后的门出来了。
她惊恐地向黄石兴奔去,“有鬼啊!”
黄石兴也被她拉着跑出去看了,又是一样的情况,两个人疯了一样地跑着,进进出出。李憩淡定地进房子,正当她走上楼梯的当口。
两个人回来呵斥我,“你要干什么?!”
李憩向下看着他们,“去阁楼抓鬼。”
“你不能去!”方艾喘着气想跑过来阻止她,但看到李憩亮起刀的手,又后退了。
李憩打算以理服人,“你们也看到了,这是鬼打墙,他的真身就在阁楼里,我必须得去降伏他。”
两个人咽了口唾沫,紧张得互相看了几眼。虽然还有点奇怪,但李憩觉得应该是被她说服了。
“我不管你们在阁楼有什么秘密,但是我的同伴已经失踪了,而且我们出不去了,有什么秘密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黄石兴对李憩说:“那你让我们商量一下。”
在他们交头接耳的时候,李憩向上看到了吴媛扶着墙边只露出一半的身子,她还在和黄石兴他们玩着捉迷藏呢。
“啊!”突然方艾尖叫了一声。
李憩和黄石兴都被她叫声吓着了,只看到方艾站都站不稳,抓着黄石兴才能稳定下来,“吴媛……吴媛!我看到她了!”方艾声音越来越激动,“她回来报仇了!”
黄石兴也刷地一下脸色惨白,他和方艾抱在一起,“没事没事,我们有食鬼壶,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李憩突然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看上去时,吴媛已经不在了。
她脑袋还没转过来,只能问:“吴媛是……”
黄石兴说:“我的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