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李憩很信任梦中脩无枫的话,但以防万一,她让黄毛和小让跟着大部队。
趁着大家收拾出发的时候,李憩独自一人返回去了,她小心地踩着,尽量不要让行动的摩擦上升到其敏感线,脚踩在泡面一般的树根上,那粗糙而不平的感觉倒像是给脚底做了按摩。
李憩走到了最大的一处树根圆环中,蹲下来拔出弑神刀,现在她才仔细看这个圆心点,居然是被密密麻麻树根所掩埋的紫红色肉块。手放在上面,感觉到了呼吸般的起伏感。
李憩用力把刀插进去了,刀身已经埋没,但没有一点动静,没有用吗?
但下一秒,她就被强烈的震动给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一声震耳欲聋的海妖呼喊声响彻云霄,鸟兽纷纷从树冠中惊而飞起,李憩眼前出现一个肉色的柔软的东西把她给吞噬了,黑暗和挤压瞬间袭来。
一阵天翻地覆让她脑袋一晕,完全无法呼吸,李憩的左手艰难地从这群无色无味的胶状物挤上来,给口鼻撑开一点缝隙,右手用弑神刀疯狂往前砍,但因缺氧力气逐渐变小。
二郎看李憩磨磨蹭蹭的样子非常不爽,直接上身,最后李憩像个弹簧一样从中滚出来撞到一堵树墙上了,啊!疼得她感觉肋骨都断了。
李憩起身拿手电筒照着,发现这里都是树根组成的路,且是肉眼可见地在生长,耳朵能听到它们强大的生命力在蠕动,甚至有几根手腕般粗的根缠上她的腰和腿。
李憩用弑神刀一切,它们构不成威胁。
前方的道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一直走着,可以看到有些动物被这些可怕的根给拖下来了,它们就像蛛网中那被缠绕的风干食物,鼠、鹿、熊……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包裹在它们的骨头上。
根虽然想袭击李憩,但是行动还是比较缓慢,她一边快跑一边用刀把它们斩掉,但她没仔细看脚下,瞬间落空了,扑通!
掉到了水里,吓得李憩赶紧用手电筒照着四周,她最怕水里的怪鱼了,幸好这个水池不大而且很浅,一下就看完了,没有任何鱼,光照到底的时候,李憩非常惊讶。
游下去,这个底是透明的,而且可以看到底下有人在走动,是大部队,李憩一下就找到了特征明显的黄毛和小光头小让。他们走得很艰难,被树根不停骚扰。
有个人因为体力不支直接被几根老树根拉向树墙,无论怎么砍怎么拉扯,树根像和人争夺一样,只会束缚得越来越紧越来越多,然后那个人满脸通红地被绑死了,血和别的东西从六孔喷射出来。
天哪,太残忍了。他们往上看,发现了头上的光源,李憩赶紧关上手电筒。因为他们自身就有手电筒的强光,李憩还看得到他们。
柳笙往头上看,然后指挥一个身上背箭的手下,往上连射三箭。
它们穿过了水底,带起一阵白沫,李憩猫变,用力砍掉那支直冲她的箭,被砍断的两段湿漉漉的木箭掉下去了。
柳笙大喊,“所有光往上照!”
李憩蹬上去。
而柳笙他们只看到冒着白沫的巨大水天花板,这证实上面确实有个有智慧的生物,在监视他们,会躲藏。
柳笙当即会心一笑,斩钉截铁地说:“妖鹤在上面!找机会上去。”
李憩听到后哭笑不得,如果她所走的路是正确的,那么可说是惹祸上身,只能比他们更快找到脩无枫了。
和二郎融合后,第三只眼可以看到黑暗中的所有东西,便关掉手电筒,维持猫变状态。
眼前只有一条路,还是单调的树根和水池,尽管这些树根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但是在她眼里,不值一提,李憩感觉快了。
这时出现一条暗流,没路了,李憩一头扎进去,这水质跟刚刚的水池一样,清得无鱼。若不是水的质感,她还以为在空气之中。
水流越来越急,听到前面的瀑布声了。
突然两边的石壁猛地受紧,水压瞬间变快把李憩给挤出去了,她掉到一个水池中,从水中冒出来时,视觉受到巨大冲击。
是冬天了吗?李憩眼前的一切居然一片白,而且已经出来地面上了,太阳在暴晒这里,显得荒凉且荒诞。
但李憩并不觉得寒冷,她游到边缘爬出来,手捞起一点“白雪”,不是雪,她用舌尖舔了一下,是咸的。
居然这么一大片盐的荒漠,只有盐什么都没有,万物都在这里死寂了。
李憩像在沙子中前行,艰难地走了好远,看到远处有两个突兀的身影,他们也发现她了,李憩赶紧退出猫变状态,把第三只眼给掩藏下去。
是高佬和垂耳男。
他们居然走得比任何人都快!
说起来,李憩早上确实没见过他们,莫非是连夜赶路吗?说好一起合作的,原来自己偷偷过来了。
他们看到李憩很惊讶。
高佬说:“美女,你怎么找来的?”
李憩没好气地说,“嗅着你们的腥味过来的。”
他们用像朱砂的红色物质画着一个阵法。
高佬也不尴尬,他停下笔,说:“哈哈哈我怕我们找错,就没有通知你们了。”
李憩现在可真对他们的本事非常佩服,三队都向这里来,他们竟然是第一个到的,而脩无枫应该近在咫尺了。
过来的路十分惊险,而他们居然能这么快又准确地到这里,实在是非常有本事了。
她问:“你们在干什么?”
垂耳男在继续勾勒圈中内容,高佬说:“为抓妖鹤做准备。我们弄好后,过了一会,就能把它给抓住了。”
李憩假装好奇地问:“为什么画个朱砂阵就可以了?”
高佬笑道:“不是朱砂,是我们自制的“滚血”,而且可没这么简单,别小看这个圈了,仙鹤要是落入其中,就只能任人宰杀哈哈哈,祖传的古法秘术。”
“也就是说,你们的祖先抓了很多仙鹤?”
“当然,我们衡洞一派曾经盛极一时,可以与黄氏相抗衡。”
“黄氏?”
“一个古老的天师家族,捕鹤有一手,不过很多都是偷学我们的。”说到这里,高佬有点生气。
李憩问:“那么这个怎么抓住妖鹤啊,现在都没看到她的影。”
“嘿嘿这个嘛,我们等上个把小时就好了,至于怎么起作用,就是商业机密了。
你自己也凭本事捉它,先说好,不是看见就有份,我们捉到就是我们的。”
垂耳男有话跟高佬说,他过去听了后传话给李憩,“他说了,如果你是自己家人就能分一杯羹给你。”
李憩脸一冷,说:“叫他别想了。”
高佬摊手,“那没办法了。”
此时垂耳男也把朱砂阵给画完了。
两人起身打算走,高佬对她说:“美女,跟我们一起走吧。”
“不。”
“那我们得看着你走。”
“为什么?”
“怕你破坏阵法。”
李憩笑了,“我看起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高佬说:“我们也是以防万一嘛。”
“那你真是想对了。”她怎么可能让这种危险的东西威胁脩无枫的生命安全。
李憩飞一般越过他们,把阵法一脚给扫花了。
但是这个颜料像渗透到地下一样,扫了表面的一层盐,下面还有一模一样的。
李憩回过头,这两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高佬说:“美女,这个阵法对人也有点用哦。”
他双手结印,念念有词,李憩一惊,想出来,身子软得使不上力气,弑神刀从她手中脱落。
她大意了……
高佬有点惊讶地看着她,他似乎没想到会这样。
“你也是仙鹤?”
李憩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自我否定了。
“不,是人,估计是我阵法术越来越好了。”高佬自言自语地说。此时李憩全身动弹不得了。
高佬见她这样,对垂耳男说:“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反正四下也无人……”
垂耳男脸发红,没有动。
李憩用尽力气喊着:“住手……”
黑猫从她身体出来冲上去,高佬从怀里拿出一条黄色咒符,“收!”二郎瞬间被黄符给缚住了,它企图挣脱,高佬再拿出一个小黄符闪电般地贴上二郎的第三只眼,二郎的怨气和凶狠全然消失,只能喵喵喵地叫个不停了。
高佬走过来,掐住李憩下巴,“我在树林时就看到这只猫了,知道你厉害,看到你就专门准备了一下,这下终于像个普通女的了。”
他回头,“二弟,你要是不来,我就独自享用了。”李憩吐了口唾沫给他,高佬回她一巴掌。
“还是挺烈的。”
他撕下她的领口。
李憩绝望地叫唤,“脩无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