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走进戴雪的竹林中后,慧才小小声地跟我说,“他们一直在想办法找脩大人麻烦,我们可别被他们抓住把柄了。”
我非常有兴趣地问,“他们怎么找她麻烦的。”
慧煞有介事地说:“就是孤立她啊,在植渊大人面前说她坏话,说什么像她这样的妖物会毀了本族。这次要不是找到了少主,他们才消停了一下。”
我失望地想着,这群鹤真幼稚。
静说:“其实最重要的是他们把脩大人疗伤用的草药给全部买走了,明明自己也不需要。”
“疗伤?她受伤了吗?”
静摇摇头,“没有,脩大人说是顽疾而已。”
墨焱吗,她不是依靠锦绣摆脱了吗?但是,说起来目前只见她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哪里去了。
“她一直以来就一个人吗?”我问。
“没有,前段时间还和一个病人在一起,然后这段时期您就过来了。”
“那个病人是不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啊?”我急切地问。她们俩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说只远远隔着苇账见过一两次,因为被子裹着看不清,后面这个病人就被送去别的地方了。
“脩无枫是怎么对她的?”我又问。
“感觉一直在说着话。”静说。
我疑惑间,慧便兴高采烈地说到了。
这里是一个带格子的小木屋,并且周围裹上了草席矮拦墙,有很浓的药草味。静拿着一个系红绸的乌木牌上去格子那里交谈。
“我们是脩无枫大人的奴婢,这是大人说有急事找无忧老板时需要出示的木牌。”
一个抽屉哗的弹出,静把木牌放进去。随着抽屉缩进去,那边的栅栏门打开了。
我们一进去就被一片暖雾包围,这里有一个条木栈弯弯曲曲地往前延伸,而大大小小颜色不一高低有致的温泉则像一抹又一抹颜料般散布其中。
不同的温泉周边都长上了同类型的奇花异草,有大青花般的雪莲、丝绒般的白色曼珠沙华、还有弯腰垂铃的蓝铃以及一些叫不上名的仙草。
更奇特的是它们周边都有白色的透明精灵在照顾,我们每接近一簇地方,它们就像被惊起的尘埃,轻飘飘地拂起又落下。
慧说无忧老板是族内的巫医,很八卦,不过也看人下菜,巫术高明。
仙泽一转,眼前出现一个亭台,亭台中有个戴着藤框眼镜的单色衣裤女性,靴子上有泥土,像个乡土工作者,她身材矮小纤细,卷发像海藻般彭起来,没戴面具,童颜,正叮叮咚咚地捣药。
“无忧老板。”静和慧上前施礼,无忧还在激烈地捣药,根本没注意到我们。
我走到她对面,看她具体在做什么,只见她手里抓起一旁晒干的灰黑色药草什么的放进去,又向钵里丢下两只活的青蛙,青蛙咕地一两声,就和药草溶在一起了。
时不时用鼻子闻一闻,摇头又继续苦干,等了一下,她嘴边的笑意逐渐绽放,然后欢呼一声,把钵举起来。
这时,她把眼镜扶起来间,看到了我,吓一跳差点把她刚捣好的药给丢了。她惊呼,“啊!”然后拉着我说,“来者是缘,你来喝一喝我刚弄好的妙手回春补药。”
我看着里面混浊的液体像丝一样缠饶着,十分抗拒地摇头。
她啧了一声,说我不识货,便用手勺起来,津津有味地吃下去了,吃着吃着,脸色变红,然后晕乎乎地说:“遭辽!太过了太过了!”
静趁此上前,问:“无忧老板,您知道脩大人现在在哪里吗?”
“她能在哪里?她当然在我这。”然后她凑近我说,“你要去看她?走吧走吧。”说着,便拉起我的手跑起来。
我们来到一处岩洞,只是隐约看到一处猩红色的雾弥漫的温泉。无忧说,“脩无枫!你该休息了,有人来看你了。”
水面涟漪起,裹着白毯的她出现了,湿润的头发垂在额头上,她没看向我,反而皱着眉头责问静和慧,“你们怎么把她带来了?”
静和慧正要跪下,我说:“我叫的,我想你了,便来看你了。”她一顿。
无忧赶紧把那两个女孩带走,只留我们两个人。
“你回去吧。”她转身。
我上前搂住她的腰,鼻尖枕在她的肩膀上,一股湿热的药香味萦绕鼻尖,我说:“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拿到金鹤丹?”
她了然地说:“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不要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把手伸进她的毯中,说:“我有什么想法?我很愿意和你在一起,很愿意和你亲热。”
她抓住我的手,拿出来,说:“你应该是想和我保持距离的。”她旋身,进入浓雾中。
我在一片灰暗中独自走着。
她居然变得这么洁身自好,真是让人笑话。我定要扰得她不得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脩无枫: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