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那样啦,成立的时间比现在的日本政府还要久远。”
这种话逆木却说得轻描淡写。
“……咦?”
“〈御火槌〉的母体可以追溯至平安时代,据说是从阴阳寮衍生出的组织,不过这种小事对你来说无所谓吧。”
男人语气轻松地说着,然后手指着自己。
“虽然刚才已经介绍过了,不过我再重新自我介绍,我是逆木,逆木慎一郎,是属于组织的〈索组〉——简单说就是调查部门啦,然后这边这位。”
逆木用姆指指着站在背后的少女。
“我是御杖代梨绪。”
少女自己报上名字。
“御杖代……?”
那独特的名字红莲有印象听过。
“嗯——对〈御火槌〉没印象,御杖代就有印象啊。”
逆木似乎很满足地点点头。
“其实神薙家本来就和御杖代家一样,都是构成〈御火槌〉的七家之一,关于家族的继承、说明那些,你的父母亲似乎什么都没说就亡故了。”
“……”
红莲陷入沉默。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双亲的——同伴。
原本在红莲心中闷烧的警戒心,此时开始静静地膨胀,也不知逆木是否察觉,他仍是像在闲话家常般,以悠然自得的语气继续说明下去。
“追根究柢,〈御火槌〉其实是个猎鬼机关。”
他突然说出了一个不可忽视的词语。
“猎鬼?鬼是——那个鬼?”
“对,那个鬼,鬼怪的鬼。”
逆木似乎感到满足地点点头。
“你在说什么啊!那种东西——”
不可能存在!这句话红莲之所以没有说出口,是因为他脑中闪过昨晚发生的事,头部有两个异样的突起,全身被枪弹扫射,额头中枪还能没事一般行动自如——异形的黑色怪物。
“没错,你遇到的那个就是鬼,我们称之为宿鬼。”
“宿鬼?”
“寄宿的宿加上鬼,也就是写作寄宿之鬼,读作Yodorigi,正确说来应该是Yodoriki才是,不过经过漫长的岁月读音改变了,而且这本来就像是隐语一样。”
“……”
漫长的岁月。
刚才逆木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可不只是十年、二十年,而是百年、不,搞不好是长达千年的时间,平安时代是在八世纪——距今有一千年以上的时间。
“至于宿鬼究竟是高密度自律型诅咒,或是咒术情报体——这在〈御火槌〉也还有许多争论,嗯……该怎么说明才好呢,神薙红莲,你有在使用电脑吗?”
“……多少有。”
“你知道电脑病毒吧?先别管那些艰深的说明,总之你就想成是那种东西吧,它会感染安装在人类这个硬体里的软体,替换里面的内容——可以算是一种疾病吧,但问题是这种疾病拥有自我。”
“……咦?”
“说得更简单一点,宿鬼就是会附身人类的恶灵,它本身其实只要放个二天不管就会自然消灭,也正因为如此,它为了不被消灭,需要的就是‘容器’,也就是会四处寻找寄生对象,然后被它寄生的人类快则二天,慢则十天左右,里面的内容就会被完全替换掉了。”
“替换内容——”
他无法想像那种情况。
而且他说内容——可是红莲看到的那个宿鬼,外表已经完全不是人类了,逆木虽然用电脑作为比喻,但是纵使是受到病毒的感染,电脑硬体也不可能会因此而变形。
“……那你是说那个是人类吗?”
“原本是啦。”
逆木浮现苦笑的表情说道。
“内容完全替换成宿鬼后,那就已经是另一个人——应该说是另一种生物吧,但是它有非常强的力量,又有不死身的身体,那时你也看到了吧?它被我打穿额头还没死。”
“……”
“我们为了对抗宿鬼也做了许多武装,但即使用施加咒术处理的专用枪弹射中,它也是如你所见,最多只能停止它几秒钟的时间而已,如果是内容完全被替换掉的情况,那它的行动原理就完全不同于人类了——你就当是活着的尸体,或是人类外形的一种‘现象’比较好。”
“……我听得莫名其妙。”
“你只要大致上有个印象就好了。”
逆木耸耸肩。
“也就是说,有某个东西会寄生人类,把人类变成不死身的怪物,而你们就是为了猎杀变成怪物的人类所成立的组织?”
“大致上就是那样。”
逆木满意地点点头。
“正如你所见,除了不死身之外,那个宿鬼——正确说来是被宿鬼附身的人类,随着寄生状态的进行,精神和肉体的混乱会逐渐平息,也会变得更强,那不单只是力量强和不死身而已,到时除了能自主性地使用力量和不死身,还能使用特殊能力。”
“能力……”
“关于这方面就有很大的个别差异,所以能力也不能一概而论。”
根据逆木所说,个别的能力虽然存在一定的法则和限制,但那会以怎样的形式显现就完全不得而知。
可能会是瞪一眼就让对方燃烧的能力,也有触碰就会让岩石粉碎的能力,或是像把像定时炸弹的某种‘诅咒’下到对方体内,再以时间差发动,据说这些都是有列入记录的能力。
“不管怎么说,那都不是普通人能靠肉身应付的对手,即便〈御火槌〉是这方面的专家,要狩猎一匹宿鬼,就必须动员二十人左右的人力,一对一根本就是自杀行为,就算有武装也是一样。”
“……”
那是当然的吧。
实际上——当时有三个持枪武装的人在现场,却还是让那黑色的怪物逃走了。枪确实是强力的武器,但是它能够确实杀害的对象,只有遵从正常生命原理活动的生物而已。
对方若是脑被破坏还不会死的生物,那么与其用插入异物阻碍机能的子弹,倒不如更极端地用刀刃把手脚切断,那样更具有压制能力。
“不过——”
逆木身体微微前倾到桌上﹒并且窥视红莲的双眼。
“这里有个能跟那个宿鬼分庭抗礼的人类。”
逆木说着食指指向红莲。
“喂……等等!你在说什么啊!?”
红莲发出有如悲鸣的叫声。
只见在视界边缘的梨绪右手微动,将手放在刀鞘之上——但逆木却背对着她,举起单手制止了她。
“你曾经两次和那怪物近身扭打,普通人类早就死了两次了,但是你非但没死,还压制住那怪物的手,将它抛投出去,那实在是超乎常理。”
“那是……”
红莲那时的确躲过或是挡住那怪物的攻击。
甚至身体还起了奇妙的变化——自己变成了异形。
那件事他还记得,虽然记得……
“神薙红莲,你的父母似乎是以‘制造能单独对抗宿鬼的士兵’作为研究的主题,尽管神薙家在二十世纪左右就没落了,但是过去在〈御火槌〉中对于咒术研究可是一等一的家族。”
“咒术——咒术是指诅咒、魔法是吗?”
“就是那个咒术。”
逆木满足地点点头。
“你的理解力很优秀,这样就好办了,在我们组织里,对于接受过用咒术进行人体改造的人,也就是能够单独对抗宿鬼、将其封印消灭的强化士兵——若用比较俗气的说法就改造人啦,我们称之为〈修罗奇兵〉,不过这其实还在计划当中,甚至只是概念上的产物而已。”
“……”
“不过那样想也只是到昨天为止。”
“……我就是……”
红莲感到愈来愈口干舌燥。
甚至只是讲一句话,都要花费一番劳力将舌头从下颚强行分开。
“……那个吗?”
“大概,如果不是的话,就我们所知,拥有那样力量的就只有——”
逆木用手指把墨镜往上推。
“宿鬼而已。”
“……”
红莲说不出话来。
在这样的状况下,面对这样的人,他似乎找不到藉口了。
反而昨晚没有和那怪物一起被他们杀掉就算好运了。
附带一提——据逆木所说,利用人体实验般的检查方式,对红莲身体进行调查的那些人,是与〈御火槌〉七家之一—十六夜家——有所挂勾的研究员们。在他们看来,红莲的存在重重伤害到他们的自尊。
他们的祖先经过长久努力都无法实现的。修罗奇兵的完成品就这样出现在眼前,而且还是那个被认为已经没落灭亡——也就是在他们之下的神薙利用秘术所造的。
不可原谅!绝不承认!
他们似乎是这样的想法。
反正神薙所制造的修罗奇兵只是半吊子吧——他们如此主观认定,并且想要仔细检证红莲的能力,藉此重新确认自己对神薙家的优越性。
“先不管伦理的问题,他们那样也是过分的越权行为,十六夜的那些人除了被你打的伤口之外,后续还会对他们做出惩处吧。”
看来在〈御火槌〉这个组织中,也有许多权力斗争的情形。
“那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逆木突然态度放纵地侧着头,观察着红莲的脸。
虽然有部分是他戴墨镜的关系,不过红莲实在搞不懂这男人的想法,不管是他的大阪腔,还是看似轻薄的言行,或许都是这男人认为工作需要而戴上的假面具——本质或许完全不同。
“什么怎么想?”
“你是有自觉还是没自觉呢?因为看你不是宿鬼,所以大概就是修罗奇兵了吧,目前我们是这样判断的,但是如果真是那样,那你就该归我们管辖了。”
“你说什么?”
“你是〈御火槌〉的东西。”
逆木如此断言。
东西,那好像就是在说——你不是人类。
之前一直闷烧在胸中的怒气,这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红莲瞪着逆木对他怒吼道:
“什——什么啊!那是什么歪理!”
“以你的立场或许会那样想啦。”
逆木从怀中取出一片口香糖,将其放入口中后说道:
“你的心情我不是不了解,可是如果你真是〈修罗奇兵〉的实验体,又或是完成体,我们是不可能对你这贵重战力置之不理,而且〈御火槌〉是终年人手不足,如果你能单独应付宿鬼,那么可说是一口气增加了二十人份的战力呢。”
“那种事我才……”
正当红莲想说我才不管呢﹒逆木立刻盖过了他的话。
“更何况咒术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安定。”
逆木从怀中再取出一张——与红莲身上贴着是相同的符咒,然后说道:
“如果是实验体的话那更不用说了,你的身体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知道,特别是脑。”
“那是——”
红莲脑里闪过那个身穿黑色和服的少女。
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存在的妹妹,如果那就是不安定咒术的结果……那么红莲的脑或许已经出现异常了。
“在我们来说,你再怎样也是〈修罗奇兵〉唯一的完成体,我们对你当然有兴趣,藉曲调查你的身体,或许也能有助我们停滞的研究有所突破。”
“那种事我才不管——”
“同时如果是我们组织,能替你的身体做维护的可能性非常高。”
“……!”
逆木顺口说出的话,带来的冲击足以让红莲沉默。
没错,确实如他所说,既然原本与神薙家曾在咒术研究方面竞争,那么〈御火槌〉中应该或有拥有同等、或甚至是技术更在那之上的家族才是。
也就是说——
“拥有咒术相关技术的地方,现今的日本大概也只有宫内厅和〈御火槌〉相关单位而已,而且若是情况允许——”
逆木故意停了一瞬间。
或许那是为了让自己的话能打动红莲所做的演技。
“或许也能让你恢复成普通人哦?”
“……!”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协助我们,你觉得如何?”
逆木的话在红莲心中——产生了无比的震撼。
***
礼物很快就选好了。
学生会办的圣诞派对,听说是由男生要准备送给女生、而女生则是要准备送男生的礼物,然后到时再互相交换,总之琴音只要在明月询问‘这个如何?’时,针对他所询问的物品,负责点头或摇头就好了。
结果——明月在商店街的生活杂货店里,买了一组风格独特的茶具组。
算是无可无不可的安全选择吧。
在那之后……琴音也继续陪着明月购物。
毕竟选完礼物就直说‘那没我的事了吧’然后转身就走,这样未免也太过冷淡了,而且也因为选礼物比想像中更早结束,所以她的时间还很充裕。
就这样——
“嗯,这个很好呢。”
“——”
现在时间是下午快五点。
琴音和明月来到商店街边缘的蛋糕店。
明月说服犹豫的琴音进入蛋糕店后,便在琴音还来不及拒绝之际,先点好了两客豆沙水果,并笑着对她说‘这是我推荐的哦’。
然后……
“真是好,买到好东西了。”
“喔……”
琴音坐在掘地式榻榻米座席上,而对面的明月正把刚才买的物品从袋子中取出观视,看着他无法等到回家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小孩得到一直想买的玩具一般——不过若说到他所注目的东西……
“我的兴趣是盆栽。”
没错,就是盆栽。
他们偶然发现商店街附近的公园有个小小的花市,明月就是在那里买了一个小盆栽,对于没这方面兴趣的琴音来说,那是个价格令她惊讶的盆栽。
“呃……很稀奇呢……”
琴音带着困惑如此评道。
那的确不像是高中生的兴趣。
而且老实说,琴音完全看不懂那盆栽‘好’在哪里,虽然根据树枝和叶子,应该是有许多判断基准才是——
“我喜欢花费时间,仔细地去培养。”
只见明月把花盆转来转去,从各种不同的角度观赏着。
“的确常常有人说这不像高中生的兴趣,不过其实不限于盆栽,像这种‘重现部分自然的山水庭园’的兴趣,愈是小就愈必须花费时间和心力才能够维持,自然派水槽也是相同——结果也因为这些都是要花时间和心力,所以才会变成退休老年人较多从事的兴趣。”
“原来有那样的理由啊。”
琴音眨着眼说道。
她对园艺虽然没兴趣——但是她觉得重新得知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识,是件很有趣的事,正因为她有这样的求知欲,所以这名少女才会不觉得自己特别努力,却能够时常保持好成绩吧。
那先姑且不论……
“这个也是,一眼看上去并不会觉得有多么棒对吧?”
“呃……是呀。”
正如明月所说,他选的这个盆栽,即便看在琴音这个外行人的眼中,也觉得有点单薄,说得更白一点就是发育不良,这株盆栽很小,而且枝叶也不茂盛,整体来说感受不到生命力,当然,如果要讲究‘和之心’,或是以清澄幽玄的角度去看,那么评价或许又会不同了——
“但是只要想像它成长之后的未来景象,就可以看到不同的景色了吧,该说那是潜力或是——可能性吧。”
“喔……”
也就是说,把这瘦小虚弱的植物,培育到枝繁叶茂才是个中乐趣所在,但是也有些是不管花费多少心力都养不活,而经过他独到眼光的判断,这一株是大有希望的盆栽,因此明月才会说它‘好’的样子。
“不会马上就有结果的。”
明月像是吟唱般说道。
“这东西就是需要的是忍耐和纤细的观察力。”
明月脸上挂着微笑,他——
“话说回来,笛原同学。”
喝了一口茶说道。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那样为神薙同学牺牲奉献呢?”
“……”
突来的质问,让琴音为之语塞。
当然——她早有觉悟迟早会被问到这问题,为此也大略准备好答案了,那是尽可能让对方能接受,却绝不会触及核心——真实的答案。
然而……
(——咦?)
……该说的话说不出口。
心和身体好像不对衬——觉得就是有哪个地方兜不拢。
“……我。”
别的话语源源不绝涌出,取代了她事先准备好的理由。
“我必须偿还……对红莲所犯的罪……”
“哦,罪——罪啊。”
明月似乎感到有趣。
琴音在逐渐嗳昧的意识深处想着——
好奇怪,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状态?
难道这杯茶里有什么?
“那是怎样的罪呢?”
明月轻声细语地问道。
这句话乍看之下十分温柔,可是实际上却是——毫不留情。
宛如一个向可悲的牺牲者提出交易灵魂的恶魔。
“我……我……”
琴音颤抖的唇交织出话语。
“是我让他……家破人亡……”
“你的意思是?”
“是我……”
琴音仿佛痉孪般颤抖着说道。
“……杀了他的……父母……”
“这话还真是不平静呢。”
明月满足地笑着。
那是他平常的表情,平常的声音,那些明明都没有任何改变——可是琴音却好像是被拖到某个强大存在的面前似的,她只觉得无比恐怖,口中继续娓娓道出。
仿佛是个向神忏悔的愚昧罪人。
“是我……放了火……我只是……想让他看烟火……而已……可是……啊……”
眼泪从琴音的双眼流出。
看着她的样子——明月仍是开朗地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有趣啊,实在是——让人太感兴趣了。”
***
叽哩……的声音响起。
那是硬物互相摩擦的声响。
那像在刮着鼓膜的刺耳声音是什么——由奈不经意地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外风景扭曲变形了。
不,不对。
扭曲变形的是——窗户的玻璃。
“什么……!?”
她感到愕然不已,眼前的窗户玻璃发生龟裂。
然后下一个瞬间,窗户玻璃连同铝框一起向由奈飞来。
“……!?”
她能够躲过完全是偶然吧。
只听到喀锵的声音响起,玻璃撞上墙壁,破片飞散开来。
不止如此——
“什么!?这是什么!?”
放在房间角落的刷子突然飞了过来。
她忍不住举手一遮,刷子打中了手,弹了开来,而由奈则露出痛楚的表情,可是下一个瞬间,书架的书又朝由奈飞来。
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房间里,抓起东西一个一个地投掷过来。
“这是什么啊!?”
……被红莲甩了。
他清楚地告诉自己——自己是无法成为他恋人的。
因为在他面前泣不成声、哭天喊地太难看,所以由奈忍耐悲伤回到了家,不过老实说因为打击太大,她情绪低落,又哭了不知好几次,或许是这些原因,让她的记忆甚至有些暧昧不清。情绪低落到想自暴自弃也不行的地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样地喜欢红莲,连她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所以今天和明天她只想发呆一整天。
可是却是这样——
“什么嘛!?”
自己连想沮丧也不行吗?
只见房间中的物品一个接着一个地朝由奈飞来。
这种事她在电影里有看过——这就是所谓的骚灵现象。
但是究竟为什么这种超常现象会在自己周围发生,自己才刚失恋,要求别发生这种麻烦事情应该并不过分吧?
由奈发出悲鸣,当场蹲在地上。
然后——
“……咦?”
她忽然感到人的气息,于是回头一看。
似乎有难以名状的味道凝聚在一起。
“是……是谁?”
由奈有如呻吟般问道,就在她视线所注视的前方。
一个全身漆黑的异形人影正悠然存在在那里。
(待续)
后记
大家好,我是轻小说家的榊。
在此为您送上我在MF文库J出版的新系列‘御火槌’。
在MF文库J出版的上一部作品(‘渎神之主’),里面真的有好多好多人死亡,被砍成肉片,女主角还被主角强行●●,就各种意义来说都像在挑战道德伦理一般,而写出那样阴暗沉重又无法无天的故事的人,就是在下我。
虽然并不是什么反动,当初……我本来是打算要下一个系列一反之前风格,写一篇开朗活泼的故事。
没错——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感觉非常无脑的、色色的喜剧!让读过的人都会以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拍着我的肩膀说“榊,够了,已经足够了,你已经奋战过了”,然后我将使尽我的小聪明,把老梗更加发酵,我就是想写写看那样的小说啊!
我的设定是这样的,女孩子能变身成魔法枪,然后每与她做爱一次,就会装填进一发分量的魔法,就是这样的设定!而敌人也同样是魔枪使者,每打倒一个人,身边的女孩子就会增加哦!收集到全部的枪就能够实现愿望,就像‘时空英豪(Highlander)’那样!
看是先和最后的敌人决战!还是主角先肾亏而死!色色又紧张刺激的故事就此展开!大概就像这样。
因此我还曾经扬言“干脆来构思次世代的新萌角模式吧!”
但是不知不觉却写出莫名阴沉灰暗的草稿来。
真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啊?
我、我可不是怕了儿童色情防治法哦!↑傲娇
算了,前述的构想或许有一天,我会在哪里用出来吧,那先暂且不论。
本部作品——也就是所谓的变身英雄故事。
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也是‘使用似曾相识的题材,加以重新诠释,重新组合而成’,而就这一点来说,本作和前作或许都算是用相同的手法所写的吧。
我本身对特摄系变身英雄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我小时候喜欢的反而是像机器人刑警K,或是战斗电人查勃卡那种非“主角变身”的特摄,现在想来我还真是个别扭的小鬼啊……),不过若是作为写作题材,则是很早就对此有兴趣了。
总之虽然我做过许多努力,但是在中途发生许多曲折,致使我冲动之下就把之前写的稿全部销毁,并且还全部重写&将初期草稿分成上下两集等等,我就是做出了这些恶行。
也因此给责任编辑和插画老师添了许多麻烦。
……亏我还在MF的新人奖颁奖典礼上,大言不惭地发表“何谓职业作家”那种言论,却在话刚说完就马上开天窗,我真是没救了。(叹气)
不,我真是对不起大家。
另外读过本篇的读者相信很多人都发现了——〈御火槌〉的成人角色们,基本上都是以轻小说作家为雏型,至于是谁我就不说了(笑)。今后应该还会增加吧,不过那只是小玩一下,算是比较奇特的乐趣吧,对此没兴趣的人阅读时请不用理会。
无论如何,神流的“变身英雄故事”会如何演变呢?
各位读者若是能继续陪伴着我,我会非常欣慰的。
最后要感谢插画的中村龙德老师、责编的K编辑,以及在我写作时给予宝贵意见的同行的神野才串步老师。
那么下一集再会了。
2010/2/2榊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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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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