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巴笑了:“你也不是畜生,怎么换毛啊!哈哈......”
涧树明白说漏了嘴,便继续问战獒狗的一些事情,以防罗巴揪辫子,就说道:“你的癞皮狗怎么这么多瞌睡呀,看它又睡着了。”
罗巴说:“它不癞呀!他叫雅欢,是一只战獒,我挺喜欢它的。这只强壮的战獒将要跟我们一起闯螺圈套无人区罗!”
涧树走进战獒仔细一看,只见这狗不仅脏西西的,而且毛发深处,还藏着一团团虱子。战獒的眼睛闭着,两只眼角挂着两路脏水。这种动物,和高贵洁净的金丝猴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丑八怪。怪不得以前猴王高山叫涧树为狗杂种呢,原来狗这么丑陋啊!
碍着罗巴大叔的面子,涧树从行李中拿出一块熟黄牛肉扔到战獒跟前的草地上,叫战獒吃。战獒用眼角望了望,仍旧睡觉。
罗巴说:“我不叫它吃,它不会吃的”,又对雅欢说:“吃呀,这是杜涧树兄弟对你的见面礼。”战獒看了看黄牛肉,嗅就不嗅它,仍然睡觉。
涧树就笑着说:“它这么懒啊,完全是条癞皮狗!”
罗巴再次强调:“它不癞呀!它只是不喜欢吃黄牛肉,它一般只吃野狼肉!”
“什么什么?它只吃野狼肉?”涧树一惊!
“是啊!都是它自己猎的野狼。它白天睡觉,晚上就守着牛羊马群和家园,自己找狼肉吃,我从来都不给它喂食。你看它身上,到处是伤”,罗巴说。
涧树问:“这么厉害!”涧树眼里两道金光射向战獒,弄得战獒眨巴了几下眼睛。
涧树长期生活在森林里,精通动物的语言,就对雅欢说道:“先生在上,学生这下有礼了!”给雅欢作了个揖。
雅欢也站起来还了个揖,说道:“小弟不敢当!只是奉劝大哥一句,到螺圈套探险可不是闹着玩的,吃不来这个苦,就别到螺圈套来,还是滚回你的红华树林去。”
“我是有备而来的。现在,又有罗巴大叔和你作伴,我一定要进入世界的终极去探险,当一回苦行僧”,涧树说道。原来,这两个动物互通灵气,各自的心思彼此互相了解。
罗巴愣了,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涧树笑了笑,向罗巴央求道:“把雅欢卖给我吧,我想把它带回麻池老家玩玩。我给你十颗汉阳造枪子弹!嫌少?再加一颗手榴弹。”涧树通过强化培训,不仅掌握了基本的队列知识,还学会了打枪扔手榴弹,并配备了一把汉阳造和几颗手榴弹,以防白狗子的袭击。
罗巴说:“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喜欢就牵去吧。反正,它要跟着我们进螺圈套无人区的,要什么报酬!”
涧树知道,高山草甸上的人,最需要的是弹药。因为这里时刻有野兽侵袭,他们要鸣枪警告或者射击驱赶凶猛的野兽;还有那些土豪劣绅,动不动就来骚扰村民,需要鸣枪求救。涧树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偷偷地拿出十颗子弹,还拿出一颗手榴弹,强制性地送到罗巴手中,说:“别说出去是用弹药换的,就说这只战獒是你自愿给我的,不然,我要被赶走。”
几番推让,罗巴只好收下礼物,对涧树悄悄说:“刚才一个小干部叫陶什么的,找我们的达娃子兄弟,用一颗子弹换了一条黄牛尾巴。他说,他在给首长铺床的时候,好用黄牛尾巴掸灰呢!”
罗巴用一根绳子圈住战獒雅欢的脖颈,牵着绳子雅欢交给涧树,叫涧树把它解开,然后又把它圈在雅欢的脖颈上。仪式做完,罗巴说:“交接完了,这只战獒是你的了。”
涧树笑了笑,说:“不会吧!”
罗巴说:“你叫它咬我。”
涧树指着罗巴对战獒雅欢开玩笑地说:“雅欢,咬他!”
战獒雅欢立即张开血盆大口扑向罗巴,涧树连忙拉紧绳子,急喊:“雅欢,回来回来!”
雅欢乖乖地回到涧树的身边站着,怒视着罗巴。涧树对雅欢说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怎么连你的主人还咬?”
雅欢笑嘻嘻地说:“猴王!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和你一起走过螺圈套无人区。记得啊,以后我跟你到了崩尖子红华树林,别忘了把你的漂亮妃子赠送一两个给我啊!”
涧树也笑着说:“原来,你也是一只淫狗。那生出来的猴崽不真的成了狗杂种了吗?你休想!”
涧树带着雅欢到处转悠,看见女报务员林岚走进公社办公室,说道:“报告!电报已回。”
曹东方的声音:“钱团长命令,尊重当地乡村的意见。”
军令如山倒。这样,李天龙将要和他最痛恨的疑似“白狗子”,渡过人类的净区螺圈套,渡过艰难而漫长的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不过,李天龙决定,民兵不准携带武器弹药。这样,罗巴就只好把交换的弹药物品还给杜涧树。
涧树也有了更多的机会和罗巴进行接触。涧树这样做不是为了猎奇,而是向罗巴学习在高山草甸生存的本领,为将来率领金丝猴大家族到螺圈套生活积累经验。
李天龙在探险队出发前宣布了纪律:“螺圈套探险队只准前进,不准后退,谁后退谁就是逃兵,就是叛徒,就是还乡团,就地处决!”
涧树在心里嘀咕道:谁敢后退呀?连掉队就不敢!掉在螺圈套无人区和死不是一回事嘛!
曹东方动员道:“我们是英勇的探险队员!是螺圈套无人区光荣的探险队!我们是无坚不摧的英雄队伍!我们一定会胜利完成任务,闯破这个人类的净区,胜利完成上级赋予我们的光荣任务!”说完,探险队员像上战场一样每人喝了一碗烈酒,探险队正式向崩尖子大峡谷最底部螺圈套无人区进军。
庞大的队伍开始向螺圈套靠拢。人们行进两天后,眼看行军路线被两座大山挡住。李天龙看了看草图,摇摇头,问罗巴:“罗巴,前面好像是一条死路,对不对?”
罗巴对李天龙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就朝死路上走吧!”
又过了一天,探险队来到两座大山之间,只见一座巨岩倾斜而出,其顶有裂隙,就象被利斧劈开一样,裂开半尺缝隙,蜿蜒而进,不见尾处。从缝隙中漏进天光一线,约透岩底阴湿山洞,使洞底的能见度只能模糊达到一米有余。
罗巴下马牵住头牛,对李天龙说:“这就是进入螺圈套底部的秘密入口之一巴王洞,我在前面引路,大家依次从后跟来。由于洞内光线不清,人们进洞行军时,眼睛不需望着地下行走,而要眼望洞顶蜿蜒弯曲的一线天,这样才能不掉队。”
李天龙说道:“依你的。”对陶小毛命令:“传令下去,叫大家走路时望着天,不要望地下,一个挨一个,摸索行走,不要掉队。”
陶小毛逐个告诉探险队员,按这种奇特的走路方式进洞。好在洞里还比较宽敞,也无什么障碍之物,人们就依次仰天而行。时而,前行之路宽敞亮爽,时而旁生支路数十条,罗巴均不受诱惑,带领队伍攀高摸低,左突右冲,连续前进。
在洞里,涧树几乎每时都和罗巴在一起。涧树觉得奇怪,好像和罗巴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走起路来,很和节拍。
罗巴带领队伍在黑乎乎的洞里摸索着行进,一连五天,终于走出地缝,走进偌大的天坑。人们突见艳阳高照,光线刺眼,过了许久才适应过来。他们扭扭脖颈仔细一看,竟是一遍高山景色。
曹东方副大队长问罗巴:“罗巴兄,这五天来,你带领我们在地缝里一会儿往上攀爬,一会儿往下探底,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重不迷路,终于把我们带进螺圈套底部边沿。这里面有什么奥秘吗?”
罗巴笑着说道:“记住五个字:上下平左右,一天走一个字。”
涧树问道:“宋子?记住五个字?”
罗巴说:“洞内枝杈纵横,洞中有洞,到处都是一线天,稍不注意,就会走错。失之毫厘,相差万里。如果走错了路,几个月后,不是从昆仑山出来,就是在长白山露面,始终不会走进螺圈套。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从一线天始终没能抵达螺圈套的原因之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