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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地眼开口

作者:鸽子花 当前章节:4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曹东方问道:“罗巴,上下平左右五个字,你能不能解释得具体些?”

罗巴说道:“第一天,走上路,越陡越要上,直到不能上为止。第二天走下坡,直到地底。第三天走平路,走到尽头。第四天,向左走,第五天向右走。总共五百里路,这不,就走进来了吗?”

报务小姐林岚凑来说道:“走进了一片畅快的艳阳天!对不对?......”

探险队修整了一天,便向螺圈套底部的中间前进。探险队正行走的好不得,突然前面的马匹和黄牛开始烦躁起来,有的战马甚至把人掀到地上。

李天龙命令队伍停下,叫战士们下马观察。战士们刚下马,有的马匹和黄牛便狂奔乱跑,钻进森林,把树撞得哄哄只响,有的跌进深渊,好久才听到回响。

罗巴走上前侦查,脸上突然飞来什么东西,他抓到手上一看,是一只凶悍的树蚂蝗,正在寻找缝隙钻进皮肤准备吸血!他再看眼前的树叶,潜伏着无数只嗜血成性的旱蚂蟥!

罗巴喊道:“李大队长,我们遇到崩尖子杀人的旱蚂蝗!这种旱蚂蝗也叫树蚂蝗,他们潜伏在树叶上,只要人和动物从旁边走过,它就会飞到人和动物的身上,吸干鲜血!刚才,我们的牛马烦躁不安,就是这些家伙害的。”

李天龙仔细观察杂草和树叶,特别是在枯木烂叶和潮湿隐蔽地方,埋伏着数不清的旱蚂蝗,它们不时飞向人蓄,伺机吸血。

曹东方向罗巴问道:“遇见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办!”

罗巴肯定地说道:“只有烧,烧出一条路!”

涧树说:“我在前面带头!”

李天龙说:“只有这样,烧出一条路来!”

就这样,红军探险队点燃火把,逐渐烧出一条路,慢慢走向螺圈套。好在及时发现了嗜血的树蚂蝗,探险队就只损失了几匹马和牛,人员没有受到伤害。

不久,部队离开山林,竟然走进了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一日,夕阳西照,紫霞低飞。一座清澈碧绿的高原湖,湖面漂浮着一块块巨大的冰山。湖中的鱼黑压压的,象要挤上湖岸。

驮满物资的黄牛队和骑兵队摆开一里多长的队伍,浩浩荡荡,气势磅礴地行进在湖边鹅黄色的草滩上,行进在花的海洋之中。

骑在马上的侦察员和民兵,显得格外精神振奋,斗志昂扬。

罗巴、好旺子、达娃子等民兵,舞圆了抛石器尔个多,赶着气喘吁吁的黄牛,口里不断喊着:“呜给!呜给给!......”抛石器尔个多把石子抛向前,足有三百多米远。

李天龙身边通讯员陶小毛啧啧赞叹道:“真过瘾!李大队长,螺圈套无人区并不可怕呀!”

李天龙敞开大衣笑着说:“到时候,你别哭鼻子啊!”对身后不远的侦察班长陈文说:“晚上编行军日记的时候,一定要写上:到了螺圈套底部,夏季,马车可以通到这里。”

陈文回答:“是!”对陶小毛喊:“陶小毛,你今天运气真好,这么美丽的地方,该你取地名了。”

陶小毛说:“我还没想好呢!”

他们是第一次踏进人类净区红军的勇士,有权给没有名字的地方取地名。副大队长曹东方为了鼓舞士气,要求大家轮流编写地名。因此,每天晚炊后围绕编地名这个千古留芳的美事,就成了探险队员们议论的热门话题。

李天龙的前面不远,罗巴正在教涧树使用抛石器尔个多。

在罗巴的指导下,涧树抛出一个石子,落进明镜般湖泊,激起一簇雪白的浪花,逗得罗巴豪爽地大笑起来。

罗巴告诉涧树,他在青藏高原学会使用了抛石器尔个多。他觉得这个办法放牛很好,就在清江高山草甸应用了起来,现在很多牧民都会使用使用抛石器尔个多。目前他们这里放牧牛羊,都不用鞭子,就用“尔个多”。

罗巴还说,尔个多制作方法是先用野牛毛搓捻成粗毛线,再编织成毛辫。毛辫上端制一个直径约为三寸的套环,使用时将套环套在中指上。中间编一块巴掌大的椭圆形“包单”,用来放石块、土块,末端用羊毛做鞭梢。

尔个多主要用来驱赶牛羊和马匹。如果要赶牲口,就用手捏住尔个多两端,“包单”内放上石子或土块,提鞭挥抡,然后放开一端,石子便飞到几十丈以至一、二百丈远外,使头畜转换方向。崩尖子村民使用尔个多的本领高强,有的人打百余丈远的距离,可以百发百中。尔个多不仅可以赶牲口,还可以用来驱赶野兽,还是老百姓打击土匪的有力武器!罗巴最后神秘地说道:“白狗子张金牙,就怕这个玩意儿!”

罗巴接过尔个多作示范。他放进一个鹅卵石到“包单”中,驱赶他的坐骑大灰马快速奔跑,疾呼:“呜嘎嘎!......”,将一丈多长的尔个多在空中舞圆,突然一松手,借助马速的卵石抛向蓝天,逐渐成为一个黑点,这个黑点呼啸着向前飞去,竟飞出一百多米远!

卵石落地后好久,啪啪的砸地声才传过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领头黄牛,被飞来的鹅卵石惊得向旁大窜几步。可能挨过砸的头牛生怕飞石落到自己身上,逐渐带着队伍改变角度继续前进。

罗巴和涧树都大笑起来。

战獒雅欢在涧树的马下跑来跑去,没有离开半步。

涧树瞅见,李天龙望见大笑的罗巴,眉宇间瞬时拧成一个川字,便离开罗巴,骑马走到李天龙的身后,想听听他们对罗巴的评价。

涧树估摸着李天龙在想,如果罗巴没有到过还乡团里该多好。

还乡团、妻子、女儿,差点引起李天龙痛苦的回忆。

“是不是他,引起了你的悲伤?”曹东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李天龙身边,关切地问道。

李天龙自语道:“我真恨他!”

曹东方说:“你不是恨他,是恨还乡团。探险队员们都说,罗巴是个好民兵队长。没有罗巴,我们进螺圈套就没有这么顺利。也许,没有罗巴,我们将很难走进和走出螺圈套无人区。别胡思乱想了,快赶路吧!”

李天龙抬头一看,果然离队伍很远了,他们各自踢打了几下跃跃欲跑的马肚子,两匹烈马便轻捷地向前跑去。

涧树骑马跟随而去,不觉寂寞袭向他的胸怀。是什么不顺心吗?他也说不清楚。涧树勒马放慢脚步,望望蓝天。这个蓝天和崩尖子其它地方的蓝天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蓝的发黑的那种天空。

天空上,一只金雕在盘旋。

他突然想起,啊!是金雕,是金雕妹妹在引起他的牵挂。他现在才知道,忍受寂寞,就是要特别忍受对亲人的思念,而这种思念,无时无刻都在脑海里盘旋。这是一种刻骨铭心牵肠挂肚的思念,永远也赶不走挥不去。

战獒雅欢对涧树喊道:“还在望什么啊?你看你,掉队了!再不走,咬你的坐骑了!”

涧树对雅欢笑了笑,说:“追!”打马前行,一阵狂跑,似乎要把心中的烦恼全丢在身后的高山草甸上。

雅欢欢快地跟着,时而在前,时而在后,一路兴奋异常。

队伍走过高原湖,仍然进行在鲜花丛中。走在队伍前面的有老侦察兵方正强、青年侦察员林宜风,还有两位民兵和涧树等人。

林宜风问:“方侦察员,你到苏联学了多久?”

方正强说:“三年,为了革命的侦察工作。我的技术是测绘,测绘出军事地图。”

林宜风说:“你真了不起,那你知道不知道,螺圈套无人区里除有少量远古巴国遗民以外,还来过其他人没有?”

方正强说:“应该是没有来过其他人。”

两位民兵也驱马前来,他们非常喜欢听方工讲话。方工讲话的语气有如湖水出闸,奔腾不息,一泻而尽;他讲话的言词又如碧彻小溪下的玛瑙,一颗一颗的,优美自然,落落大方。

林宜风说:“这么说,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踏进螺圈套无人区?”

方侦察员说:“应该是现代人第一次有组织的将全程走完螺圈套无人区。”

林宜风继续问:“听说,我们这趟探险,走去走来,其实,都在一个大锅底打转,这个锅底,就是神秘危险的螺圈套。方工,你说是吗?”

方侦察员说:“当然,这几个月,我们都将在神秘危险的螺圈套里打转。你看,从这里往上看足有上万米的月亮山群峰亭亭玉立,位于圈顶的东西两侧,终年银装素裹,云雾缭绕,形成闻名遐迩的崩尖子六月雪奇观。

巍巍武陵山,有‘千山之祖、百河之源’的显赫地位,有华中绿色之肺的美称。这里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远古巴凛君把巴国文化从这里播撒到了四方八面,和华夏文化融为一体。按团部制定的螺圈套无人区探险行军路线,我们最终将翻过螺圈套崩尖子冰大坡,抵达崩尖子顶部。”

林宜风说:“你看这湖光荡漾的景色,简直就像人间天堂。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螺圈套的底部?”

罗巴接过话说:“对,不是螺圈套底部还能是别的什么地方?”

林宜风说道:“这个地方真美,你们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什么动物就有。”

方侦察员感叹道:“崩尖子几乎囊括了北至漠河,南至西双版纳、东至日本中部,西至喜马拉雅山的所有动植物种,享有‘神仙居住的地方’的美名。”

涧树立刻想到:“这里本身就是我师傅神仙居住的地方嘛!“

方侦察员接着说:“你看,这里多么美,和昆仑山瑶池差不多。”

只听林宜风对方侦察员说:“听说越是美丽的地方越危险,你觉得我们会不会遇到什么的危险?”

方侦察员说:“应该会遇到。这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无人走过,肯定危险异常。”

赵指导员问:“什么危险?”

罗巴回答:“什么样的危险都有,连下雨打雷,就会把人打死。”

突然,也就是突然,天摇地动,平地起炸雷,人仰马翻,响声震耳欲聋,大地在爆炸。

陶小毛惊叫:“白狗子进村了,打响了地雷战!”

没有雨,只有雷。不,不是雷,因为没有乌云闪电。是地雷?是四处爆炸的地雷?探险队一时糊涂了。李天龙命令:“撤退!”

雷鸣光闪。队伍前面的一头头黄牛瞬间被烧得面目全非,人畜在火海中挣扎。

一只只汉阳造被劈成碎渣。一些弹药被引爆。探险队全部开进了火葬场。花草变成了魔鬼的火焰,大地一片枯焦糊臭。

螺圈套无人区真的用雷鸣般的掌声欢迎着这群不速之客。不过,掌声太激烈,人们受不了。探险队第一次尝到螺圈套无人区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因为不可抗拒,所以不能组织施救,只能保存实力,活着的人继续完成使命。才成立不久的探险队,里面的人基本上互相不认识不了解,就遭遇到了如此重大的打击。

爆炸的时候,涧树只感到有一股强力把他往后推,他的阴沉木剑本能地抵挡了无数飞沙走石,使他躲过了这一劫。

不过,这让涧树第一次知道了爆炸的厉害。他的所谓武功比起这次爆炸来,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人们开始撤退了,退回高原湖旁,显得狼狈不堪。留下的人,甚至对去世的人没有什么记忆。因为,探险队才组建不久,但他们的的确确是探险队里牺牲的人。人们虽然对死去的人记忆不深,但这种死亡的恐怖,强烈地袭向每一个活着的探险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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