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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苍羽我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刚好我就需要你这种人,帮我管管底下那些不听话的小帮派们。只要你配合的话,我可以让你职位阶级很快地连升数级,钱、新车、房子这些当然不成问题

薛曼微笑着缓缓说道,但相对一直默默听着的乔伊却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此外,我知道你似乎也离婚了一阵子了,忍很久了吧?想要怎样的女人都可以要求--当然,如果你想要男人的话,也没问题。回头面露暧昧的笑后,薛曼一拥怀中的俊美男童,舌头探入他的贝齿间,无视旁人观望地与之交缠深吻。

乔伊本来还想继续忍耐的,但在看到眼前场景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情绪整个爆发了出来。

妈的!你以为我今天是来跟你勒索的吗!你的那些肮脏钱我才不屑拿!

乔伊愤然起身,那剧烈的动作撞在桌脚,将酒杯的酒摇翻了出来,泼得满桌都是红渍斑斑。

薛曼苦笑:唉啊唉啊,怎么弄得这么脏呢!请你别忘记,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太过嚣张似乎不太恰当喔。

哼,想杀我了吗?那还用说这么多,快动手啊!

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要封你的口才邀请你来吗?别傻了,如果我真有意思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你的话,现在的你已经不在了。

那么你到底想怎样?如果你认为所有人都会顺着你的意思,和你一起同流合污的话,那你就错了大错特错!

唉,看来今天的会谈是失败了,真是遗憾啊。虽然薛曼口中这样说,但表情却看不出有何遗憾之意: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啊啊,我是会好好考虑--好好考虑该怎么对付你!言毕,乔伊头也不回地自行离去了。

但在他离开前,背后传来了薛曼的声音。

布朗警官,请让我提醒你一件事情。或许你不在乎死亡,但死亡并不一定是最痛苦的。比方说,你有可能某天突然被逮捕,理由是因为贪污、贩毒、还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但检察官对你的指控却是罪证确凿

你这家伙!

乔伊回头怒视,额上的青筋整个浮出,齿关喀喀作响。

对他的反应,薛曼满意地笑弯了眼,口角画出轻蔑的弧度。

那么,请容我不送了。

回家之程一路疾驰。

宛若要以着那速度宣泄心中的不满,乔伊踏紧油门,鞭斥着他那台旧车。

景色甩脱在后,夜风也追赶不上。

早已老旧兼具零件不顺的车身摇晃,引擎悲鸣似地咆吼运转,却只能在主人的驱策下,挤出每一丝仅存的马力,在夜街上驰走。

轧--车子在煞车猛地一踏之下,磨出一道黑痕,停在乔伊公寓之前。

乔伊没有马上下车。

将头靠在方向盘上,乔伊轻轻喘气着。

凭藉这股怒气而做出平常不做的行为,也倒是消耗掉他不少注意力,直到现在停了下来,那紧绷的精神才更显疲累。

再次深深呼了一口气,他转动钥匙,下了车。

而正当乔伊将车门锁好,准备上楼时,他却突然听到了某种声音,而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来自他的后车厢。

虽然很轻微,不过乔伊确实听到了,那应该不是错觉。于是,他便好奇地走向爱车后方,将钥匙插入锁孔,一转。

洽。车门开了,乔伊也呆了。

后车厢里有一个人--

里面那人是一名金发蓝瞳的少年,而乔伊认得他。

肯定没错的,因为他才在半个小时前的薛曼宅中看过那名少年而已。

他就是其中那名给乔伊深刻印象、也是众男童中唯一敢不给薛曼好脸色看的那位金发少年。

侧身躺在后车厢里,眉头微蹙,他的眼神看来有些朦胧,不过在和乔伊一四目相对后,他便随即立起了身,摇摇晃晃的扶着车侧,跳下了车。

喂,你怎么会在我后车厢?

像这种简直像是绑票似的行为,乔伊可不记得有做过、也不打算做。

当然,他也不认为薛曼会送自己这个礼物。

那么,就只剩下那个可能了

你,从那里逃出来了吗?

回头望着乔伊,那名少年眼中恢复了那坚毅的神智,答道:我早就已经想从那边逃出去了,只是一直在等待好时机。今日看你的到来,便趁机潜伏到你的后车厢里,一并离开那房子。不过本来是想中途就找机会跳车的,只是

少年的话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乔伊知道他想说什么。

凭他今天心血来潮、那种蛮横式的开车法,待在后车厢可不好过。大概是连续几个剧烈的摇晃,让他头昏脑胀,错失了跳车的时间吧?

既然被你看到了,你想怎样?把我交回给薛曼吗?想怎样当然是你的自由,不过我既然逃出来了,可不打算乖乖被送回去。少年摆出戒备的神态。

这个嘛,理论上为避免麻烦,我是该把你送回去啦,不过乔伊搔搔头,对他咧嘴笑道:正巧我满讨厌那家伙的,我也没必要做人情给他。

金发少年没有多话,只是对着乔伊轻轻点了头,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后者却开口叫住他。

喂,等一下。

少年疑惑地回头,乔伊继续说道:既然你是逃出来的,你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吗?

没有,不过我自会想办法。

那既然如此,今晚就先在我家暂居一晚吧。看着少年犹豫戒备的神情,乔伊拍拍胸脯笑道。

既然都有一车之缘,要我只是看着你流浪街头,也说不过去。

好啦,别再想了,跟我上楼吧!

用力拍了少年肩膀,乔伊便自顾自的往建筑物里走去。少年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从后跟上。

从楼梯来到三楼,乔伊取出钥匙,插入转开了楼梯口右手边第一间的正门,走了进去,金发少年从门口朝内望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里面有点乱,别在意啊。

脱下了身上的大衣,乔伊随手将其往一旁的沙发抛去。

金发少年扫视着自己所处的这间公寓。

诚如那名胡渣大叔所说,的确是有点乱--不,应该用非常乱来形容比较贴切。

沙发和餐桌丢置了许多的衣服和杂物,报纸胡乱堆放,靠着墙角和家具边缘的地板,积着明显的尘埃。

虽然还没有看过房间,不过从这个情形去推演,大概也能想像得到。

其实客观来说,这个房子倒也没有这么脏;不过,却有着某种寂寥感。

并不是指灰尘或位置不当的家具,而是某种空旷、冷清的气息,就像是因为长期缺乏人的温度,而产生的一种没落寂寥感。

厕所和浴室在那边,厨房里有冰箱,肚子饿自己动手无妨,不过里面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以吃啦,哈哈。至于你对了。

手指比了几个方向,乔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好像还不知道喔。

法欧肯--法欧肯修米思。金发少年答道。

法欧肯飞翔之隼(falcon)啊,真是不错的名字呢。我是乔伊布朗,你直接叫我乔伊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乔伊。像是练习着发音,少年重复了一次名字。

不过虽然我不想太过干涉,不过基本上还是得问一下。你还有家人吗?之后该怎么办?

我从出生后就没看过父亲,而我的母亲和妹妹则是在三年前就死了。虽然还有领养我的婶婶在,不过一年前就是她把我卖给了薛曼,所以我当然也不可能再回去那里。

我想,我应该会离开这个城市,往南方去吧?听说靠海的几个都市正值发展中,就算是我这样的年纪,应该也有机会找到工作。法欧肯若无其事地说着。

看着他平静的侧脸,乔伊暗暗叹了口气。

--这个城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成了连这样的孩子都无法安心居住的地方?

习惯性地从怀中抽出香烟,乔伊正将之叼在嘴中要点然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对着法欧肯问道:抱歉喔,我抽烟没关系吧?

法欧肯摇摇头:没关系,我不在意。

更何况,这里是你家,我也没有资格说什么--但这句话,少年只是藏在心中而没有说出。

乔伊松了口气地将烟点燃,沁入胸腔的尼古丁缓和了情绪。他一边吐着烟,一边走到某个房间里,拖出了一床棉被和枕头,抛给了法欧肯。

今晚你就睡沙发吧啊,虽然有空房间,不过不是我小气啦。除了我现在睡的那间外,另外的都好几年没用过,积满了灰尘。

其实沙发还满舒服的,有时候工作回来累了,就直接躺在沙发,也还真挺好睡的。乔伊补充解释着。

没关系,我不在意。而且不管这间屋子如何,都比那里来得要像人住的地方多了。

听他这么说,乔伊也笑了:我同意。那种屋子住起来怪拘谨一把的,感觉就会很难睡。

法欧肯微笑--其实他所指的并不是物质层面,在那里面的生活,根本不像是人类应有的。

这时,法欧肯注意到那放在电视柜上,一幅裱着框的相片。

上面是一对男女和年幼的女孩,从那五官特征和脸型轮廓,法欧肯认出那名男子应该就是年轻时的乔伊。

注意到他的视线,乔伊主动将那相框递给法欧肯,笑着说:怎样,那个是我女儿喔,很可爱吧?

嗯。不过,我怎么没看到她们,不在家吗?看着那相框中的人,法欧肯问道。

是啊,因为我们离婚了,露依丝也跟她一起走了。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法欧肯一怔。

别在意,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我早不在乎了。而且像我这样的人,钱赚得少,又经常不在家,根本没有尽到身为一位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乔伊嘴角叼着烟,搔着那头乱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早不在乎了吗?)

法欧肯没有开口,但他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在那个满布灰尘的电视柜上,唯有那木质相框一尘不染。想必是因为经常被拿起来观看,甚至细心的擦拭,所以才能在这间房子里还保有这样的清洁。

不过法欧肯并未点破这点。

虽然认识不久,但已多少把握到那名单纯的男人性情--他并不是那种需要他人同情的人。

自己的伤,自己承受,毫无他人抚愈的必要。

因此法欧肯也没对此再予多言,不过倒是有个问题他忍不住想问。

恕我冒昧,先前在薛曼宅邸时我有不小心听到一点--为什么你要回绝他?正如他所说,只要和他合作,的确是名利皆可双得,说不定要和你妻子复合也不是不可能。事实上,选择顺从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没错,在薛曼那间屋子住了一阵子的他,已经看过太多太多次各界的显贵和他会谈的情形,不管是哪方面的考量,拒绝薛曼的邀请实在只能用愚蠢来形容。

乔伊吐了口烟:或许是这样吧,但他给的那些根本不是我需要的。

我唯一想要的不过就是一座可以安居乐业的城市,让莉雅安稳生活、让露依丝幸福长大,这样就够了。而创造出这样一个环境,就是我的目标--为此,就算要我付出牺牲再多也无所谓。法欧肯默默地看着乔伊。

那个男人,并没有选择逃避--就算明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容易,却仍然一直坚持着不放弃。

宁可正面迎向困境的狂风暴雨,也不愿舍弃自己的故乡。

没有任何好处的正因为明白这城市的黑暗,所以他更明白该怎么作才能回避危险,得到最大的好处。

但他并没有选择窝居在安稳的温暖灯火处,反而是凭藉着那盏连自己的前路都照不清的微弱小灯,试图照亮那深邃的无尽黑夜。

多么愚蠢。

但也多么让人佩服--

哎呀,居然对你说了这么无聊的事。乔伊将口中的烟往烟灰缸里捻熄。

不会。其实,我觉得你实在很了不起。

哪有什么了不起的,正如很多人说的,我只不过是个固执的笨蛋而已啦,哈哈!吐出白色烟雾,乔伊朗声大笑着。

固执的笨蛋吗?

看着他爽朗大笑之样,法欧肯心中暗忖--在这个正义感早已沦陷的城市里,却仍坚持着一己正义的男人,真的算是笨蛋吗?

不过不管怎样也好,都和自己无关了。

那个男人的价值,这个城市自然会有所定夺--

之四 Bullyrag The Fool

之四BullyragTheFool

呜--呃啊!

伸了老大一个懒腰,乔伊满脸倦意地打着呵欠,从床被中起了身。

穿着前晚那件西装裤,那睡前也没脱下的衬衫满是皱摺,他搔着那头乱发,过了一夜的胡渣变得更是如杂草丛生。

以着这种邋遢样,乔伊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间。

你醒了,早安。

对这声不知已经几年不曾出现在这房子里的问候声,让乔伊的意识迷糊了一下,但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那名金发蓝瞳少年后,他终于清醒了过来。

早啊,呃法欧肯。

回忆了一下,乔伊念出了他的名字。

法欧肯回应似地点了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乔伊注意到昨晚递给他使用的枕头和棉被已经折好,整齐地叠放一旁。

似乎是个挺有规律的孩子--乔伊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多增添了一项。

左右摆动着脖颈关节,乔伊走到了厨房,打开了冰箱旁的一个柜子,他开口询问:你要喝咖啡吗?虽然只有即溶的冲泡式而已啦。

看着乔伊手中捏着几个小袋挥手的模样,法欧肯回话:嗯,麻烦你了。

过了一会,乔伊两手各握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回到了客厅。

谢谢。法欧肯从他手中接过了一杯。

不过正当法欧肯呼气吹凉着咖啡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乔伊从一透明玻璃罐中,舀起了数匙砂糖,倒入了自己杯中的画面。

你也要吗?发现法欧肯瞄着自己,乔伊指着糖罐问。

啊啊,不用了。法欧肯连忙拒绝。

金发的少年低头饮啜了一口--这味道应该是卡普奇诺吧?不过本来就已经属于比较甜的口味,那个人居然还加了这么多的糖!

在将砂糖搅拌融化后,乔伊将刚好达到勉强入口温度的咖啡,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完,然后呼--地大大吐了一口气。

喝哈,醒啦醒啦!乔伊将马克杯往桌面一放,脸上的神态已经恢复了平常模样,两眼也有神了起来。

法欧肯的杯子停在半空,对他这一下子的转变有点诧异。

而注意到少年的异状的乔伊,轻笑道:我这个人比较不容易清醒啦,所以每天起床都要喝一杯咖啡提提神。

可是一般要提神不都是喝黑咖啡吗?法欧肯眨眨眼。

乔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像是要掩饰尴尬地大声笑了笑:哈哈哈!那个你也知道嘛,糖分可以转化成那个、那个什么比较容易吸收的能量,所以我才会加多一点糖,让自己能尽早达到最佳状态嘛,呵哈。乔伊转开了视线,抚着自己下巴的胡渣笑着。

(原来是怕喝苦的啊。)

看破了乔伊那不自然反应背后的真实,法欧肯暗暗低笑--真是和他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呢。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会一下子就被才认识一天的自己看出这点,倒是和那男人率直而难以隐瞒的个性相仿。

不过你到时要怎么离开这城市呢?乔伊看着法欧肯:你身上有钱吗?

没有,从薛曼那里得来的钱我不想用。我应该会想办法一路搭便车到南方去。法欧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喂喂,你这样也太随便了吧,而且假如半途被薛曼的眼线发现怎办?乔伊惊讶地张大了口:这样吧,你在我这里待个几晚,我会想办法抽空直接载你到最近的城市港口去,这样应该风险会小一点,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先对你说声谢谢了。法欧肯低头鞠躬。

乔伊笑道:哈哈,好说啦,能让那家伙生气的事情做再多也不嫌麻烦。现在时间还早,走吧,一起吃个早餐去。

地点是一间家庭餐厅。

位居街道三角窗的位置,占地约比一般教室稍大一点,外围是半身高的透明玻璃围墙,从街道外可以看到里头部分的摆设和用餐情况。

店里的摆设也很普通,就是以内侧靠墙的厨房、以及连合了柜台和吧台作为主体,而剩下的空间,则是就一窝蜂地塞满了供不同人数使用的各式木桌--完全就是以便利性作为考量,美观性的价值则似乎被列为参考而已。

在店里相当的人潮里,法欧肯挤占了一张小方桌。

而过了一会,乔伊则是在右手臂上小心地放了两盘餐点,而左手宽大的手掌则是一次拿了两杯纸杯握柄,走了回来。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可是便宜又好吃喔。将法欧肯的分放在他眼前,乔伊也在他对面坐下。

纸盘里摆的是汉堡,但这看似普通的两层面包中,却夹了大量的食材。培根、火腿、玉米、莴苣、番茄,并挤了一堆的特制酱料和沙拉,厚厚一层汉堡,里头的料多得几乎夹不紧,丰富得简直快像要垮下来一样。

乔伊下颚下拉,大大地咧口一开,猛地一咬喀滋、喀滋。

我从以前、就很常来这边、咬了咬,吞下,他继续开口:

吃喔。算是这里附近颇有人气的简易餐厅。法欧肯也咀嚼着,同意地点点头--虽然看起来很普通,但确实还满好吃的。

嘿,好吃没错吧。又啃了一大口,口中的食物还没咬碎,乔伊就迫不及待地举起桌上的奶茶混着咕噜咕噜吞了下去。

这家店可是开很久了,除了装潢有点差、老板看起来像犯人外,其他实在没有什么缺点可以挑啊。

混帐乔伊,别以为你那边讲我没听见!一名理着大光头,凶神恶煞的男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挥舞着锅铲大吼。

哈哈,耳朵还是这么灵啊!乔伊对着他挥手。

法欧肯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也没有特别的主题,两人的这顿早餐只是很普通地在闲聊着,不过法欧肯会刻意避开有关家人的话题就是了。

聊了一会,突然乔伊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隔着那透明的玻璃窗,他看见了餐厅对街的那侧人行道,有一名依稀看过的人。

不会吧难道那个人是?法欧肯,你在这边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丢下这一句,乔伊在桌上压了一张纸钞后,便匆匆夺门而出。

他才刚踏出店门,就看到那人弯进了一条小巷的背影。几个大跨步,乔伊穿过马路,从后追上。

在跟着拐了一个弯后,乔伊朝着那背影喊道:前面那个人,等一下!

不过不知是没听到,还是不知道在叫自己,那个人并没有顿足,只是继续往前走。于是,乔伊又再喊了一次。

喂,等一下!鸦--

那个人停下了脚步。

乔伊加紧几个脚步,从肩旁绕过了他的背后,来到他的正面。

果然没看错,是你。

正如乔伊所称呼,此刻站在他眼前的男子,是一名有着黑发黑眼的黄种人青年;也正是那个晚上,凭一人之力,在短短数息之间就解决了夫鲁一众的青年--鸦。

和那晚的全身黑穿着不同,这时鸦穿的是普通的浅蓝牛仔裤,以及直条纹的长袖衬衫,如果再加个背包还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普通的大学生一样--但话说回来,其实乔伊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搞不好黑发青年还真的是学生也说不定。

眼看叫喝并拦阻在自己眼前的男人,鸦的神情有些冷漠,微微低着头,凝视着乔伊。

你是哪位?

鸦的口气很冷淡,乔伊怔了会,才发现自己其实也和对方没有任何交情。但都叫住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打着哈哈说了:那晚我们有打了个照面,还记得吗?就是上周那个晚上,当时夫鲁也刚好在场。

有什么事吗?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默认了那晚自己的身份,抑或是根本无视乔伊的询问,鸦如此回话。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凑巧看见你,所以才跟你打了个招呼,毕竟同样都是默默为这城市努力的人嘛。

虽然对方的反应很冷淡,但乔伊的口气隐隐带有点兴奋之意。事实上,对着眼前的青年,他甚至多少怀着像是面对偶像般的欣悦。

明明只是个这么年轻的孩子,却独力做出了这么多事,凭藉一人之力解决了许多他们警方也难以应付的黑帮人士。

虽然身为警察不应该认同他的作为,但也正因为身为警察,所以更对黑发青年所做出自己欲为而不能行、想做却办不到的事情而感到钦佩。

哼。虽然很轻微,但乔伊没有听漏黑发青年的轻哼。

啊啊,别误会,我个人没有想对你所谓找麻烦的意思啦。乔伊笑着解释:虽然身为警察不该这么说,但单纯以身为这城市一员的身份,其实我还满欣赏你的作为喔。

黑发黑瞳的青年沉默地凝视着乔伊,没有回话。过了一会,才暗暗地哼出轻息,启口答道:你欣不欣赏,和我没有关系。

咦耶?啊啊,这样说是也没错啦。

不再多说,似乎将刚才那句当成了终结兼道别语,鸦迈动脚步,以着稳定却快速的步伐离开了。

还真是个有点内向的青年呢。

乔伊怔怔地抚摸着下巴的胡渣。

而紧接黑发青年的离开,法欧肯也已经跟了上来,来到乔伊的身旁,疑惑地开口:怎么了,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没什么,刚才刚好看到一位似曾相识的朋友,所以才赶了出来。乔伊回道。

朋友?少年只有看到鸦刚好消失在街角转弯。

啊,虽然不算认识,不过真要说的话--同是正义的朋友吧。像是有些高兴、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这么回答的乔伊见腆地笑了。

是吗?看着这样的乔伊,不知为何,法欧肯也依稀为他感到高兴。

好啦,我也该上班了。等等我先送你回去,我会顺便帮你暗中询问和安排前往别的城市的一些事项。

好的,麻烦你了。法欧肯低头道谢。

呵哈哈,这么客气干什么!心情不错的乔伊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只可惜他这时的好心情,并没能维持多久。

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后,乔伊的情绪将整个扭曲翻转过来--

乔伊才踏进警局没多久,就感觉到那股异样的气氛。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是?)

随着正门的拉开,看到他走进来后,警局其他同仁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若是不慎眼神交会的,也会很快地转开。

(搞什么,虽然我知道自己人缘不算好,但也没有这么糟糕吧?)从几个窥视他的人的表情上,似乎也存在着几分特殊意思,不过现在的他实在无法看透那里头的含意。

乔伊走到了自己座位,但正当他准备要坐下来时,发现威廉康纳莱来到了身边。

怎么了?乔伊从他的神态中察觉了什么。

康纳莱默然地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

乔伊,把你的警徽交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什么?为什么乔伊满脸错愕。

上个月你执行任务时,为了逮捕犯人发生了枪战,波及到旁人,现在他们提出了申诉;此外,博欧客议员也为你上次拘役她儿子时执法过当而提出了抗议,类似的申诉还有几件我就不说了总之,上层一致决定要你暂时解除职位。

等一下,当时明明都没怎样,为什么现在会一起突然啊!赫然察觉了什么,乔伊的脸上浮现怒容。

是市长吧?是布鲁斯薛曼那个家伙指示的吧!因为我昨天不接受他的提议,所以才搞出了这种卑鄙手段对吧!

康纳莱没有对乔伊的问题回应--或许也是一种默认的表示,他只是露出了疲惫的倦态,对其缓缓劝说:你就当休个假,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子吧,我知道这段时间来,你也累了

放屁!我才不接受!像那种人--

布朗警官!康纳莱一声低喝,改变了称呼的他,以局长的角度暗暗提醒了乔伊自己的身份立场。

咕--呜!乔伊紧咬的齿缝间泄出咆声,不过终究还是选择从口袋中取出皮夹,将里面的警徽愤然地甩在桌面。

胸口剧烈起伏的他,双眼直直盯着康纳莱的脸。

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弃的。

丢下了这么一句,乔伊悻悻然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康纳莱低声叹息。

本来还以为这样可以让你退缩一点,看来我错了乔伊才刚踏出警局大门,就看到了那道身影。

一辆加长车身的黑色礼车就停在警局前的大道旁,虽然刚才在乔伊进入前就看到了,但此时那辆车的主人现在则是站在后车门旁,对着他这边打了招呼。

真是巧遇啊,布朗警官。

你这家伙,布鲁斯薛曼--

乔伊前方站的,正是刚才他才暗斥过的人。

看着乔伊满脸惊怒交的模样,薛曼面带遗憾地开口:布朗警官,听说你被暂停职务了呢,真是个令人遗憾的消息啊。

妈的,你还装傻!乔伊蹙眉,鼻头抖动。

不、不!我是真的为你的处境感到遗憾,毕竟这样一来,这个城市又暂时少了一位尽责的好警官呢。

哼,那还真是多谢你的关切了。不过你放心,就算不是警察的身份,我也不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群把这城市搞得乌烟瘴气的人渣,继续那副耀武扬威的丑陋模样。

呵,那真是太好了。毕竟这个城市的治安这么差,少了布朗警官你只怕会更恶化呢。比方说--薛曼微侧着头看着乔伊的双眼中,带有某种无形的嘲讽。

顿了顿,他继续说下去。

某位离婚的单亲妈妈仍未再婚,一个人努力地扶养着孩子长大,但却突然因为公司异动而丢了职务,从此经济陷入了困境;某位刚升上中学的少女多么青春洋溢,既可爱又成熟独立啊,却在某天回家途中不幸被流浪的醉汉强暴。

--这些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吧?毕竟近来治安和景气都越来越糟,类似的案件这个城市每天都会发生好几起呢。所以为了大家的幸福着想,建议布朗警官还是洁身自爱点,不然这个城市少了你,可真是一大损失呢。

你这--狗娘养的畜生!

听完他刚才的暗示,乔伊几乎愤怒到要冲上前不,并不是几乎,而是他真的已经有所动作了,但薛曼身旁的护卫见状则是迅速拦在两人之间;心知不能对他怎样的乔伊,也只能逼自己按捺下来,怒目切齿地瞪着薛曼。

呵,那么就这样,有机会再见了,祝你早日恢复职务。在身旁随扈的守护下,薛曼转身离去。

但就在薛曼一脚踏入了随从帮他拉开的车门内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探出了身子,看向乔伊:对了,布朗警官。昨晚我们会面后你离开时,有没有看到一位金发蓝瞳的少年呢?

脑中瞬间闪掠过法欧肯的面孔,但乔伊当然只是摆出一副不知情之样,冷淡答道:连住在自己房宅里的人都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吗?如果你有机会看到他,请代为转告:我很担心他,请他赶快回来。

语毕,这次布鲁斯薛曼不再逗留,直接上车驶离了,只留下背后满脸臭意的乔伊。

无能为力--

哼!

一踏进了屋里,乔伊随手将大衣和钥匙抛向一旁,满脸不快。

怎么了?看到他才出去没多久就回来、并且由原本的神清气爽转变成怒气冲冲之样,法欧肯不由疑惑地问道。

乔伊握拳重捶了墙壁一下,那振动简直震得整间房子的灰尘都跳了一下。

我被布鲁斯薛曼给狠狠阴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法欧肯问道。

唉,事情是这样的

深深叹了口气,乔伊抠着胡髭,将刚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法欧肯金色刘海下的双眼闭合:看来是我的错--因为我逃走,才让薛曼如此愤怒。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何必道歉,真要说有错,也是那个滥用权力的混帐。而且我也不觉得是你的关系,他不一定知道你的离开和我有关,昨天和薛曼那番对话,大概才是真正导致他的不满,而在今天对我下马威的原因吧。乔伊暗暗叹了口气。

不过既然如此,也终于让我下定主意了--要对付薛曼,看来是不可能依循正当的法治管道了,毕竟连警方都拿他没辙的话,我也不可能对他怎样看来,只能杀了他了。

杀了他你吗?法欧肯讶异地说。

嗯。虽然他暂时革除了我的职务,冻结了我在警方的能力,不过其实本来在昨天的会面后,我稍微有心理准备了--我不打算以警察的身份来对付他,毕竟在手头毫无证据下,这是违反法治的方法,我只是想单纯以这个城市一员的身份去对付他。

从口袋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乔伊叼在嘴中,点燃了烟头。

但就算他的态度看起来很冷静,法欧肯也很清楚他想做的是多么难以达成的目标。

但是那种事情不可能做到啊!你应该很清楚他的势力有多大,根本不可能光靠你一人就把他杀死还全身而退。

或许吧,所以我不打算全身而退。乔伊吐出了一口烟。

你难道乔伊你是想法欧肯的眼中流露惊愕。

是啊,想要偷袭拥有众多人保护的薛曼,还妄想不被察觉、无伤而退,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如果只是要一拼冒险杀死薛曼而已,仅有这个条件应该不是不可能。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你一定法欧肯剩下的话说不出来。

会死吧?乔伊接着少年没说出口的说,笑道:反正我早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活了四十多年啦,也该够了。能在最后以单纯一个普通的乔伊布朗,而不是警察的身份去诛杀那个恶党,我也就满意了。

但是,你妻子呢?女儿呢?就算你们离婚了,要是知道你死了,她一定也会很难过吧?

乔伊愣了一下,鼻腔哼出白烟,微笑:莉雅很坚强,没问题的;而露依丝有她照顾,我也能放心。

那你自己呢?就这样死了真的无所谓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不,我死了,正义会留下来,而且莉雅她们所居住的城市也将变得更好。

乔伊法欧肯嗫嚅。

哎呀哎呀,不过我居然对你说了这么多,真不小心啊,还请你看在昨晚的一车一宿之缘,可别太早告发我啊。乔伊苦笑着。

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法欧肯颔首。

那真是多谢了。啊,你不用担心,在那之前我会先安排把你送到想去的地方。

其实我并太在意这个。

是吗?不过想对付薛曼,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败了,本来就对我有戒心的他更是会提高警觉,我也不可能尝试第二次了,真是头痛啊乔伊自言自语着。

他继续吞吐着烟,两人陷入了沉默。

但过了一会,静坐一旁、看着乔伊那吞吐着云雾模样的法欧肯,突然开口了。

如果如果乔伊你真的想对付薛曼的话,有一个机会可能适合。

喔,真的吗?乔伊两眼亮了起来:是怎样,说来听听吧!

我之前一直待在薛曼宅邸服侍,所以有时会听到一些情报。法欧肯顿了顿,继续缓缓说地说:薛曼有打高尔夫球的习惯,虽然时间频率没有规律,但我前几天有刚好听到他和人约定要在本周日时在休杰球场打一场球。

休杰球场?是那个位居接近城市外围的高尔夫球场吗?

嗯,毕竟是打高尔夫球,不可能再跟平常一样位居在重重保护的室内。不过相对的薛曼也很清楚这点,所以他都会包下全场,在开场前他都会先派人封锁周围,派人守在外侧不让人出入。

不让人出入,那你所谓的机会是?

既然知道时间了,那只要在包场封锁前就先行潜入就好了。

啊,对喔!乔伊右手握拳击在掌心,轻呼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正由于平常有外围的守卫封锁网,所以更容易对周围的环境产生疏忽,而在那么广大的球场,也不可能遍及护卫的人马。

谢啦,法欧肯,太感谢你了!双手搭住少年的肩膀,乔伊兴奋道:

这个周日吗?那就还有两天,应该来得及!不过法欧肯虽然得到了感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建议,只是早一步将乔伊推往了没有归途之路。

(我这样做,真的正确吗?)

虽然能帮到他、看到他那单纯而爽朗的笑容,令少年有种平静的安详;但这样一来,不管如何,眼前那名男子势必会丧生在自己的建言之下吧。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也只剩下

乔伊,让我也一起去吧--

之五 Believer Must Die

之五BelieverMustDie

一间铁灰色的房间里,有一名穿着刑警服装的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翻阅着报纸。

这里,是警署地下一楼的武器管理部。

过了一会儿,通往房间外的门打开了,另一人走了进去,对着那翻阅报纸的男人扬起了手。

呦,贝瑞,看起来满悠闲的嘛。

是你啊,乔伊复职啦。

被名为贝瑞的男性刑警这么对着乔伊回笑着。

哈哈,差不多就是这样。乔伊随便将这话题瞒混过去。

那么你有什么事啊?

啊啊,就是我需要一些弹药补给乔伊将一张纸条压在桌上,往对方那推了过去:还有,这几项东西也帮我拿一下。

将纸条接了过去,贝瑞看了一眼:那你等一下啊,我拿给你。

贝瑞是负责警局的火器管制人员,局里大部分的弹药补给和装备的取用,都要从他那边经手。

不过怎么又突然需要弹药啦,你才刚复职而已吧,马上就又要进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啦,还是老样子这么拼呢。贝瑞取出钥匙,往着这房间一旁的小间保管室走去,一边在翻索乔伊指定的物品,一边这么说着。

没办法,这年头犯人的火力都比我们还强,想凭一张嘴就逮捕别人根本是作梦。

哈啊,这样说也是是啦。对了贝瑞探出头来,开口问道:你还没给我局长的同意许可证喔,先给我看看吧。

乔伊眼角跳了一下,然后又装出一副从容的模样:那个啊,不知道跑去哪了,大概搞丢了,下次再补给你吧。

贝瑞停下动作,转过了身,双手交叉着:乔伊,你也知道这样子我很难为。如果以后出了事,追究责任下来,我可是会很惨的啊。

所以说,我之后会再补一张给你,你就先给我吧。

不行,不然你再跟局长申请一张新的许可证明吧,反正也很快。乔伊苦笑:你也知道康纳莱那个人嘛,再要一张他会很啰嗦耶,你就先给我嘛,有事我会负责的。

但贝瑞依旧坚持:就是知道他的个性才不行,而且真出事也不是你想担我就没责任的。你还是重新叫局长签一张新的吧。

啊啊,如果能的话我就不会拜托你啦!

乔伊用力搔着那头乱发,满是无奈地仰天低嚎。

这时--

你就给他吧,贝瑞。

乔伊闻声一个回头,开口的人竟然是威廉康纳莱。

而听到局长本人都到此出声了,贝瑞当然不再有问题,马上准备了乔伊所要求指定的弹药配给。

从贝瑞手中接过了所需的东西后,乔伊离开了武器管理部。

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康纳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也不用多说,乔伊知道康纳莱了解他想问的。

没什么,反正我不同意,你也总会想办法弄到手的。康纳莱回望了他一眼:也或许,是我终于受不了你了你如果早点殉职,我大概也能轻松点。

是这样吗?那我问你一件事。

看着对方平静的脸庞,乔伊开口问道:之前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薛曼的事情?如果你不说的话,或许我根本就不会察觉。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样罢了。

是吗?不过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个性吧,那你怎么可能没料到我得知情况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和举动?

乔伊直直盯着康纳莱的脸,而后者没有答话。

其实你也在期待着吧?期待着有人会挺身而出,期待着会有人反抗他,期待有人会做出你自己没有选择的另一条路,不是吗?因为你跟我一样,其实内心深处都还相信着那股人心的光芒吧?康纳莱默默听着。

在地下一楼的走廊上,略显阴暗的灯光中,乔伊早已年过四十的脸庞上,却寻得出自己早已消失殆尽的年轻和热情。

--随你自己去想吧。

没有给予正面回应,也没有否认。康纳莱就这么丢下了一句后,背对着乔伊随意挥了挥手,再次移动脚步离开了。

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但乔伊确实感受到了自己脸庞上的笑意--

日沉日升,月起月落,时间终于到了那一天。

休杰球场是将一整片原有的山坡地改辟为球场,因此不管是在占地面积或是场地条件都相当的不错。

这天的天气相当好,天际相当晴朗,飘着几朵洁白的云。

明亮的暖日照应着日辉,让这入冬的日子显得相当暖和,云影投映在大地,随着远空的风吹而在碧色草地上移走着。

布鲁斯薛曼和身旁几名市议员一边轻快地聊天说笑着,不知内容是在谈论哪方面的话题。

身旁随走着几名提着球杆袋的男人--薛曼例外,除了他背负着球袋的是穿着西装的自家随扈外,身旁也跟了几名宠爱的男童。

当众人接连挥出各自的球后,他们又再往下一个目标洞走去,由于各杆洞之间都有一小段距离,所以他们的移动是以专供击球者们使用的小型车辆。

这时,远方一边的山丘上,出现了另外一辆移动用的小车,朝着他们缓缓开去。

一开始,还没有人注意到,但是随着彼此距离的越来越近,那辆小车的速度也逐渐加快。众人的随扈也都注意到这点,对着那辆小车摆出手势,要他快闪开。

布鲁斯薛曼和其他几名市议员都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也在守卫保镖的掩护之下,侧身让开。

但是对方不仅毫无减速之样,甚至还自动修正了方向,朝着他们移动闪避的位置追尾而去。

保镖们开始举枪朝向那辆车子警示,但车上的那人却在看见这情形后有所动作。

不知做了什么手脚后,驾驶员往车外跃出,整个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刮起不少草屑漫飞。

而那辆车在失去主人的驾驶后,竟然也没有减速,就这样保持着刚才的速度朝着薛曼一行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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