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的巡演刚刚结束,这是今年巡演走过的第三个城市,她刚回酒店,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幸好自己不认路,颜辞在心里想。
演出结束后,一帮工作人员吵着要出去玩,说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颜辞不想去,她不认识路,也不愿意麻烦别人。
这场雨来得太急,又下的很大,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就暗了下来。
颜辞洗完澡,听着外面咆哮的雨声,洗了点水果,打开电视,美滋滋地一边吃水果一边在群里调侃被雨困住的伙伴们。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随即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我,开门。”
颜辞来不及多想,赶紧跑去开门。
“这么坏的天气你怎么”
颜辞不说话了,因为梁潇抱住了她。
梁潇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浇透了,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脑门上,颜辞甚至能感觉到梁潇头发上的雨水浸湿了自己的肩膀。
梁潇的衣服也全湿了,贴在皮肤上,她抱的太用力,以至于把颜辞身上也弄的湿漉漉的。
梁潇怀里还抱着一捧玫瑰花,她下飞机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走到半路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鲜花,因为雨太大,几乎每一片花瓣上都沾上了雨珠。
她在雨里行走,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搭在花上面,试图给它们挡雨。
她认为每一滴水珠都是有生命的,因此舍不得把它们从花瓣上抖落下去。
可现在,这束落满了无数小生命的鲜花,因为她拥抱的太急太用力,而夹在她们俩人中间,本就承受了一路风吹雨打的娇嫩花瓣们纷纷坠落,连带着摇摇欲坠的水珠也一同失去了生命。
过了很久,颜辞才轻轻开口:“我昨天说要一个表白仪式,不是让你一天之内就完成的。”
梁潇情绪稍稍平复,放开了她:“我想见你。”
颜辞给她笑了一下:“先进来好吗?”
说着自己先往房间里走,径直走进浴室,拿了浴巾出来。
梁潇也跟着她进来。
“你低一点,我给你擦一下,你先去洗澡,省的感冒了。”
“对不起,恐怕你也得重新洗澡了。”梁潇终于愿意开口了。
颜辞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笑道:“花我收下了,其余的,你以后再补给我。”
梁潇笑着把花推给她:“没想到就完成了这一项还碰上下雨了。”
颜辞停止了动作,伸出双手去接现在只能用“残花败柳”来形容的玫瑰。顽强生存下来的那几个花苞被雨水一洗,显得更加鲜艳了。又因为它们历经波折还□□着,使得它们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感觉。
颜辞伸手去抚摸那几片花瓣,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的心里荡出一层又一层涟漪。
这就够了,她对自己说。
就在这时,梁潇的声音又传来:“我买项链的时候看到了这个,所以就一起买了。”
她抬起头,看到梁潇手里拿着一个红丝绒的盒子。
“只不过,我今天遇上点事情,项链送人了,只剩下这一个,可以吗?”梁潇笑着看着她。
颜辞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她的想法居然是,质量真好,一点都没被雨水打湿。
梁潇看着她,在她的目光里打开了盒子。
是一枚戒指。
颜辞伸出手,梁潇会意,帮她带上了戒指。
“有这个就够了,至于气球啊,氛围灯啊什么的,没有就算了。”颜辞看着自己的手指,笑着说到。
“那怎么行,你说的那些我一个都没弄好,以后出门一定要看天气预报。”梁潇也跟着开心起来。
颜辞显然心情很好:“你知道戒指跟项链意义不一样吗?”
梁潇点点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颜辞被她的回答逗笑,接着她又像想起什么什么似的:“也对哦,否则你不可能把项链送人。”
颜辞好像没有要问项链具体下落的意思,梁潇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从茶室出来,梁潇心情一直很沉重。
她想见颜辞,她想立刻见到她。
颜辞从来不会问她工作上的事情,但只要她开口,颜辞就一直都在。
颜辞又开口道:“那你现在送了戒指,以后打算用什么求婚呢?”
梁潇又拉过她带着戒指的手:“那你说我这算是迟来的表白呢还算是提早的求婚呢?”
颜辞没有说话,她抽回手,把一直拿着的鲜花放到一旁,然后双手环上梁潇:“老梁,我喜欢你,可我不愿委屈我自己,你明白吗?”
梁潇的衣服依然湿漉漉的,她用力地点点头,然后笑着说:“我也不愿意委屈你,那,我先去洗澡了。”
“嗯。”
第二天,梁潇又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来上班,颜辞则奔赴下一个城市。
“昨天谈了一天一夜啊?”舒志问到。
“没有,昨天我没有及时回来复命,你可以罚我。”梁潇义正言辞。
“罚你,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你是请假出去的,不算翘班。”
“你知道了?”
舒志没有否认,而是转移话题:“看你这个样子,赵凝对你说实话了?”
梁潇点点头:“你想听吗?”
舒志摇头:“算了吧,我跟她既没有师徒之情,又没有同窗之谊,即使我再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心里也总是会有芥蒂的。”
梁潇放下心,拉出椅子,坐到他对面:“虽然你跟她没有一起共事过,可一定从别人口中了解过,你知道不是迫不得已,她不会这样做。所以,即使再怎么生气,感情上也愿意放她一马。”
舒志也不反驳:“所以我最多做到不追究以前。”
梁潇点头:“明白。所以,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舒志开口:“虽然十年计划已经暴露,可是这件事一出,这份计划对于连山已经意义不大了,他们会怀疑计划的真实性。可是,对于云景来说,这份计划却举足轻重。”
梁潇点头:“我知道,计划里的项目基本就是互联网未来的发展方向。”
“所以,接下来我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提高经济效益。”
“那连山那边”
舒志接着分析:“连山,现在不是最重要的,据我所知,连山真正的幕后掌权人一直生活在国外,如果他们目前掌握得牌都行不通的话,我想,只要云景的效益蒸蒸日上,他一定会跳出来的。”
“你想逼他出来。”梁潇总结他的意思。
“不行吗?我们现在连连山究竟什么目的都不知道,只有把他逼出来,我们才能对症下药。”舒志开口。
梁潇若有所思:“他一定要现身,我们才好斩草除根,怕就怕”,她想起赵凝说的他们不是一般的商人,“怕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上次我们分析过,连山可能是冲人来的。所以,我巴不得他狗急跳墙呢,总比他一直躲在暗处强。”舒志一脸云淡风轻。
梁潇一下子明白他为什么不担心:“你对家人真的是没得说,老板和夫人现在处于半隐退的状态,兴逸的身份又没几个人知道,没有人会把流行歌手和云景联系起来,所以,就算他们急了咬人,也只能找到你。”
舒志不知是心大还是无奈:“没办法,谁让我处在这个位置上呢。不过,老梁,我只告诉了你一个,替我保密。”
梁潇朝他笑了一下:“放心吧,我知道家人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舒志没有说话,还是看着他。
梁潇又开口:“我跟万大人不是很熟,也没有那么多闲话可以说。”
舒志这才吁了一口气,他把两只手掌放在脸上,反复揉搓了几十秒,随后打起精神:“好了,我们来制定一下详细的工作计划。”
梁潇看着他,心里却不由地想着,即使他们都不说,万大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吧。
“接下来这个项目还是你跟进,不用去外地了,你挑几个人,组成一个小分队来帮你。”舒志开始安排工作。
“谁都可以吗?”
“当然。”
“小满吧。至于其他的,等要用他们的时候再说吧。”
“怎么,准备把你的看家本领传授给你徒弟了?”
“你不是一直说,她是那种压力越大,动力越大的人吗?我帮你扩展一下她的极限。”
舒志笑着没说话,而是摁了一下铃让黄小满进来。
“经理,您找我?”
小满进来看到梁潇也在,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师父被叫进来喝茶了。
舒志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地在心里叹气,干他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个强大的心脏,小满这种什么都写在脸上的谨小慎微,如何应付得了那些商场老油条呢?
想到这儿,舒志开口道:“小满,公司决定开启一个新项目,这件事你跟梁潇两个负责,一定要做好!”
“啊,我吗?”小满看看他,又看看梁潇。
梁潇看着她,笑着点点头。
“对,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考虑一件事,如何才能给云景挣够五个亿。”舒志给她定目标。
小满还想说什么,被舒志打断:“好了,你师父在这儿呢,有什么事找她吧。”
小满被堵的无法拒绝,只能出去。
梁潇看着这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