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期《女团训练生2020》播出以后,投票通道就已经开启,这次《女团训练生2020》一共有104位选手参加,这一阶段每位观众可以pick九位选手,且不能少于九位,否则无法投票。
每位黑白肥鸟的视频app的用户每天登陆可以有一次投票的机会,而VIP会员每天拥有一次额外的投票机会,在视频客户端之外,还有微信小程序的投票通道,是以冠名商奶业集团的最新产品命名的,观众也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无限次投票,但是微信小程序的投票并不是免费,只有购买产品获得了相应二维码才可以投票。
简而言之,视频网站上的投票免费,但是次数最多每天两次,算是一种路人盘的反馈。而微信小程序渠道的投票只有购买了冠名商的商品才能投票,次数无限,是金主和粉丝打投组织的实力表现。
因为第一期才刚刚播出,即便是实力雄厚的粉丝打投组织也不敢轻举妄动,怕自家冲上去后没有后劲,被别人在最后几期反超。加上隔壁猕猴桃的同类女团选秀节目还未结束,后台数据统计人员反馈出的投票数据并不乐观,甚至有一些惨淡。
这是程筱意料之内的,原本《女团训练生2020》就是这个糊的水平,被对手的竞品节目热度吊打不说,连非同类的卫视旗下视频app《兴风作浪的姑奶奶们》的热度都360度吊打《女团训练生2020》。不仅是因为《女团训练生2020》的赛制安排不合理,剧本安排不合理,更是因为节目组一昧地捧着流量明星的教练团,三个小时分为上下两期的节目浓缩了104位训练生一周的生活,就算是这样,还要划走一大半给已经成名了的教练团。这档黑白肥鸟厂的节目到最后都没有找准自己女团选秀节目的定位,硬生生变成了一档流量明星们和青春少女们念稿打趣的真人秀。
男流量爱豆的粉丝们大多一心只为”哥哥“,看到有异性和”哥哥“说话都严防死守视为死敌,根本不可能抽出余暇,有心情搞女团选秀pick在她们”哥哥“面前笑靥如花的漂亮姐姐和漂亮妹妹。这档节目到最后昏招迭出,甚至开始让两位做对家很久的男爱豆麦麸艹热度,最后更是画出了让人无奈的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曲线。
毕竟两位男流量爱豆,其中一位路杭已经公开了嫂子,另一位韩之滔做公司,旗下有的是漂亮女艺人,就算对外宣称自己单身,圈内一打听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节目里对出身自己公司的黄亦阳各种维护提点,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两个这样的转型不成功即将过期的男爱豆,麦麸又有谁看呢?不过也就感叹一下岁月飞逝,曾经少年郎,王不见王,隔空互cue都是爱意,现在年近三十,在娱乐圈摸滚打爬变得油滑,两张眼神不再清亮的脸贴在一起,背后都是利益,还有什么好磕的呢?
在第一期播出的24小时之后,选管将每位选手的排名情况写在了卡片上,分发给了选手们。
程筱的名词居然出奇的不错,排名在第四十八位,这可能是因为目前这个阶段大家都是9pick,除了自己onepick的选手以外,选的大部分都是比较好感或者是想在接下来的节目中看到的选手。
程筱手里拿着卡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现在她没有榨汁机这个外挂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事都要靠自己,在她身边又没有特别像她爱人的,苏婉杰肯定不是,这家伙十有八九是哈士奇精转世,谢言倒是有可能,但是程筱并不太确定,几次接触下来,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以程筱对自己爱人在前两个世界的表现来看,她爱人肯定会在一开始就出现在自己身边,在所在的世界拥有一定的资源和能力,城府很深,喜欢吃醋,床上热情……更倾向于受,喜欢身体接触,长相极美,属于毫无争议的那一类美人……
这样一条条对比下来,程筱似乎找到了一个人选。
难道是秦铎雅?
程筱捂住自己的额头,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震惊到了,但是又回想起自己和秦铎雅的接触,比起亲密更多的反倒像是对抗。那天榨汁机突然失联,自己并没有来得及从榨汁机的反应中验证猜想。而且榨汁机的失联让她在这个世界活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像上两个世界那样随意行动改变世界线了。
不知不觉,自己竟然把榨汁机当做了自己的信心来源吗?程筱把身体蜷缩成一团,坐到练习室的墙角发呆。
原来失去了榨汁机后,自己也不过就是个胆怯懦弱的普通人,像她这样身无长物的普通人,凭什么去接近在每个世界都出众优秀的爱人呢?她就像是阿拉伯神话里无意中得到魔毯的青年,靠着飞行的魔毯得到了公主的芳心,但是失去了魔毯之后,她又重新一无是处。
城堡里的公主是不会对一无是处的普通人一见钟情芳心暗许的。
如果不能以天降之姿去到爱人的身旁,如果她比自己的爱人在这个世界上更加弱小,更加深陷在黑暗的世道之中,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们在这个世界不该相爱,也不必相爱了?
……
坐在车里的秦铎雅捧着pad正在看第一期的《女团训练生2020》,她昨晚看了两遍,今早又看了一遍,这是第四遍。
进度条缓缓前进,又被秦铎雅滑了回来,在某一段来回重复。
皱眉,咬唇,解开扣子,脱下外套。
秦铎雅在这一段重复了不知多久,直到车缓缓停下。
”容姐,帮这个女孩挑两件合适的运动内衣送过去,别说是我送的。”秦铎雅把pad的截图用蓝牙发送到前方开车的大助理的手机上,嘱咐道:“要是节目组可以的话就按节目组的名义送,不行的话就用粉丝的名义、”
大助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好的老板。”
秦铎雅打开车门,保镖和两个小助理已经从后面的车跑到车门旁了,保镖帮忙拉开车门,秦铎雅下车。
秦铎雅早年刚入娱乐圈的时候是艺人被捧得最高的时候,她看一位前辈搞排场,两排保镖分开站在车门旁,一个保镖扶着车门的门框防止前辈撞头,一个助理打着黑伞,还有一个助理伸手扶前辈。前辈像是贵妃那样款款走下车,微微颔首,四面围观的群众就发出热烈的呼声。
秦铎雅当时就被前辈的气派和举手投足的雍容雅贵震慑住了。但是后来前辈的靠山倒了,前辈自己也进了锒铛入狱,再出来之后,谣言满天飞,流言蜚语多有不堪,派头也不敢再摆了,气势弱下来,和常人也别无二致,见到已有成就的她,也不再傲气十足,反而低头脸上堆着笑,夸她后起之秀,戏很好,全然没有当初在片场时颐指气使风头无双骂秦铎雅不会演戏的气势了。
有的人的傲气都是来自于外物,外物没了,人也就委顿了。秦铎雅奇怪,都是做演员这一行,为什么这些人就看不明白人生如戏呢?名声粉丝金钱权势,都是一时的,人活一辈子,不为了自己而活,反倒让外物主宰牵绊住了,难道不是场笑话吗?
秦铎雅不想做前辈的派头,她三十二岁,每天固定时间健身,用不着别人扶着下车。
她之前拍的那部《铁的废墟》虽然各大评分网站上的评分不错,但是现实类题材作品如今在市场上并不吃香,排片和票房都不尽如人意,导演送到几个电影节去参赛了,还特意打电话问秦铎雅,想让秦铎雅走走关系之类的,被秦铎雅拒绝了。
说不定挂下电话哪位导演会骂她故作清高,只许秦铎雅自己用关系,不肯拉他一把。但是秦铎雅无所谓,如果她拍一部片就要给一部片拉关系,她就不是女演员了,而是交际花,她不是看不起交际花,但她不是,也不想做这种事。
一位在业内小有名气的导演,有代表作,有艺术修养,足够专业,也正当壮年,非要靠演员拉关系来让自己得奖,这种行为让秦铎雅无法理解。作品就是导演的发言,被人看到就是成功,搞投机钻营做什么?杀青宴上搂着电影学院的小女孩大谈特谈艺术谈自己清高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拍这部片子把小女孩都谈到床上了,回过头来低声下气求她拉一把,想得个年度最佳影片。
艺术呢?清高呢?哄小女生上床的钩子吗?
偏偏普罗大众就吃得奖这一套,得奖的就是好的,找过了看看尝尝新鲜,也就是这么回事。不爱看苦难,看着闹心,就想麻木着刺激一下自己的感官,乐呵一下,看个得奖的影片发个朋友圈和微博表示自己跟上了潮流,关心艺术有内涵,就算完事了,看到特效里超级英雄毁天灭地吊丝小人物一朝逆袭有钱有势,仿佛自己也完成了人生目标与有荣焉快活了。
这人性真实得可怕,大家都快乐了,大家都在制造快乐的垃圾填充胃口和大脑,然后被麻醉着一点点失去自己向上的可能性,任凭被上层当成牲畜一样蓄养盘剥,敲骨吸髓,然后无视自己的精神痛苦再次投入到搜索更刺激的垃圾中。
人一定要失去知觉后才能被任意宰割吗?不需要的,只要在小白鼠脑子掌控快乐分泌物的区域插上电极,它会自己快乐到生命的尽头,人也一样。
大众本来可以成为一切的监督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但是他们自己为了轻松,为了快乐,自己扔掉了一部分权力,又被资本上层诱骗着交出了一大部分,最后资本上层铁板一块把持了全部,大众就成了任人宰割的牲畜,就算偶尔有人清醒过来感受到痛苦,也会因为个体的局限性和利己性,要么放弃一切底线削尖脑袋加入资本上层,要么醉生梦死在垃圾里快活地度过自己毫无意义的一辈子。
反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一条命罢了,快乐的享受不比痛苦的争斗强吗?反抗者又有什么好结局?举得是天下大义的旗,勇士最后还不是翻身做恶龙,这是世界发展的周期律。
主人会给家畜饭吃的,给口饭吃,比其他的家畜吃得好吃得多,享受半辈子,最后伸脖一刀,也算值了,主人辛辛苦苦喂养自己,也未必活得比自己更快活。至于自己当自己的主人,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这是最刻薄的话最刻薄的道理,不一定都是对的,但往往不是错的。
……
“秦姐早上好。”秦铎雅走进公司大楼,沿途工作人员向秦铎雅打招呼,秦铎雅也礼貌地微笑回应。
她最近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很多,不需要带着口罩全副武装隔绝和外界的接触。业内许多人都是如此,有的人读到恶评和有关自己的流言内心脆弱,痛哭了一整晚第二天还要出活动,就会穿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更多情况下,是化妆师不在身边没化妆,又怕被人发图到网上黑,最近大家基本上和团队形影不离,除了刚出道的贫穷小明星,大部分都带着化妆师,甚至化完妆之后带着助理在机场故意逛一逛,让路人和粉丝甚至专业的代拍一睹自己化妆后的“绝代风华”,然后团队立刻发一波通稿吹一波美貌,不用上热搜,单纯在粉圈亮一下相,目的就达到了。
秦铎雅走到自己经纪人的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她对外宣称自己有独立工作室,但是因为她是这家娱乐公司的股东,这家公司的大经纪人也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秦铎雅很多事到现在也是大经纪人代为办理的。
“姐,你来啦。”看到秦铎雅进门,大经纪人连忙起身,亲自给秦铎雅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秦铎雅因为洁癖的缘故很少喝外面的水,出门助理都会背着一大瓶她自己从家里带的水,但是大经纪人跟过秦铎雅很长时间,而且很有眼力见,知道就算秦铎雅不喝,自己亲自倒的一杯热水摆在秦铎雅面前也是一种尊重的表态。自己这些年的事业很大程度上仰仗的都是秦铎雅,大经纪人一直很知恩。
大经纪人是个微胖的短卷发女人,比秦铎雅小一岁,现在正是经纪人的黄金年龄,在公司艺人经纪这一部分是主管,手底下有许多小经纪人,这几年说话办事愈发沉稳利落。
“昨晚的事麻烦你了。”秦铎雅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示意大经纪人坐下。
“没有的事,姐今天你来还有什么吩咐吗?”大经纪人坐到单人沙发上,但不敢放松坐姿,浅浅坐了一边,后背挺直微微前倾朝向秦铎雅。其实秦铎雅并不是个难伺候的主,但可能是家学渊源,秦铎雅天生带着一股威严,导致秦铎雅一沉默,她周围的人都会提心吊胆看秦铎雅的脸色。
昨天晚上接到秦铎雅的电话,大经纪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才让秦铎雅越过助理直接联系自己,没想到只是让自己去联系社交平台买个热搜。然而就是这莫名其妙的热搜,让她昨天晚上回了一晚上的电话和微信,跟各方打太极。但是就算人家找上自己,自己也一点口风不能透露,得罪别人倒是都还好说,秦铎雅是她安身立命的靠山,她家人看娱乐圈跟看浅池塘一样,因此大经纪人就算早上哭丧着脸从枕头上捡起了几十根头发,也不敢跟秦铎雅抱怨一声。
秦铎雅的秀丽的双眉缓缓皱起,从大经纪人的视角和经验来看,秦铎雅这个表情十有八九是想要搞人,不是说要搞对象的搞人,是要打击对家的搞人,但大经纪人脑子里过电影似的闪过无数人的肖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娱乐圈现在还有谁值得秦铎雅搞,难不成秦铎雅和韩之滔有什么过节了?大经纪人百思不得其解,秦铎雅和韩之滔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像是秦铎雅这种大佬,看流量爱豆就和看在猴山蹦跶的猴子一样,当个景和赚钱的工具,基本懒得下场搞事,人和猴子玩不到一起去。
对不起辱秦铎雅了,大经纪人捂住自己内心的吐槽之魂。
“有个综艺,就是女团训练生2020,里面有个评委我不喜欢,你能帮忙想办法把他去掉吗?”秦铎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