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气球爆裂的夸张声音震撼着工藤兵吾的耳膜,一阵眼冒金星,接着——
4
『警告!警告!侦测到敌弹反应!』
领航装置,直接闯进了脑海中。
脑中所见到的,是那熟悉的半径七千七百七十七亿七干七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公里的空间认知。
空虚的,无止尽的夜晚,正在辽阔地无限延伸。
串好意识跳跃之后,几乎没有经过多久时间。可是正在逼近微型船的敌人,数量实际上有二十五个——是我方战力的二倍以上。
(可恶——!)
让机体控制复原的玛帕洛哈雷展开了武装臂,利用力场脉冲弹开了敌人攻击。即使有如方才以长矛对抗枪枝的神乎其技,但在这绝对真空的战场中,这不过就是个简单的动作罢了。
『刚刚的冲击造成第三武装臂的神经绕道切断了四千零三十七处。系统发生错误,机能降低百分之二十六,需要千分之四秒复原』。
玛帕洛哈雷即使受到损伤也毫无踌躇,前往支援正在苦战的同伴。
进入三个敌人正在攻击一架夜行者的地方。
『警告!警告!进入了复数敌人的有效射程范囤之内,可能会受到攻击——』
(我知道了啦!烦嗳……)
玛帕洛哈雷小心地别让亚空间热线炮打中同伴,开始扫射。虽然没有擦到敌人,但为了回避攻击,敌人的包围网稍微拉大了一些。
同伴机体则抓住这个机会,逃出到包围网外侧,以射击掩护玛帕洛哈雷。
然而玛帕洛哈雷却没有逃脱的打算,反而朝着最接近的敌人,发动突袭。
时间一个拍子的等待。
敌人因为炮击而停止移动,在这一瞬间玛帕洛哈雷也发动攻击。
仅仅三公里的微小距离,敌人的波动攻击没有击中,我方的一击则是不偏不倚贯穿了敌人正中间。
为了要与爆炸的敌人擦身而过,夜行者以超光速飞行,其他敌人应该已经加以瞄准且发动攻击,爆炸的余波差点让人头昏眼花。
尽管如此,有如暴雨般的波动攻击依然接连不断朝这边飞来。
冲击在反弹装甲的表面四处流窜,机体剧烈震动。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一边逃,一边朝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死命痛骂。
『警告!警告!前进路线设定轴尚未固定。可能会迷失现在位置。在VL型共鸣器与空间同步之前,请让机体保持安定。』
哪做得到呀!笨蛋!
总之玛帕洛哈雷只能尽全力加速前进。
但敌人已经追上来。
可是,同伴却从旁边攻击了那个敌人。一次消灭了两架虚空牙。
「谢谢你啦!诱饵。」
通讯传了进来,是比玛帕洛哈雷还要早一瞬间恢复的利帕克雷齐斯。
(我又欠了你一个人情了——)
「没关系啦,你已经还我人情了——在那边还了。」
利帕克雷齐斯感觉起来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应该是在说兵吾曾经帮过差点要掉到河里去的景濑观叉子的事情吧!
(那怎么够呢——不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玛帕洛哈雷改变方向,与利帕克雷齐斯一起四处迎击朝向微型船而来的敌人。
敌人立刻改变行进方向,朝着他们这边攻过来。
激烈的攻防持续着,但是由于敌人为数众多,无法施展有效的攻击。不但接下来的敌人也没打倒,而且我方的机体几乎都已经遭到了某些损伤。
(可恶——这样没完没了!)
被敌人数量压迫,毁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利帕克雷齐斯、幕可尼西、佛卡塞梅尔特!拜托你们掩护我!玛帕洛哈雷要将敌人引离微型船的空域!)
透过通讯向好几个同伴大叫。
「你说什么?」
「什么?」
「你想做什么?」
每个核心一同传来了「疑问」的回应。
(我是刚刚的「诱饵」,只能这么办了!)
「你是说自己要当诱饵,把敌人引开?」
「不可能的!敌人数量太多了!」
(所以,要让它们去绕一圈——)
说着,玛帕洛哈雷已经进入突袭轨道,开始猛烈加速。
三个敌人,同时朝着这边炮击。
胡乱移动机体,在差一点相擦的地方穿过爆破冲击波,玛帕洛哈雷核心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先前「敌人」告诉过他的话语。
如果不希望毁灭,就露出挣扎的模样吧——
如果不希望毁灭——
如果——
他不懂太难的事情。
只要身处绝对真空的广大宇宙正中间,所谓的存在就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事,他觉得很无聊,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切实感受。
人类是不是非存在不可的生物呢?人类变得只会相信不了他人,还会彼此仇恨,彼此拖累,彼此杀害,不断争执,是不是可以丝毫不在意这些事情呢?这种思考模式,似乎还欠缺决定性的有力条件。
活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好事?
艰困、痛苦、悲伤,扣掉这些为数众多的事情之后,人生到底还剩下什么?
他不知道。
太难的事情,他并不懂。
他唯一清楚了解到一件事。
就是当怀疑自己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实际上就会得到清楚的解答。她很清楚地这么说过……
「笨蛋!」
兵吾很笨,心智不成熟,重要的事情一件也没做到,一切都是模糊得刚刚好。实在有太多只做到一半的事情。
未来会有些什么?他并不清楚。或许等待着他的,就只有严酷的考验。也许空无一物的世界还比较好,但是——
但是,他不喜欢。
他很讨厌这种半途而废的感觉。
要是在这种地方,在这种不完整的地方毁灭还得了?
至少,可以知道的是如果到不了能够稍微掌握到未来的地方,不就连善恶判断都办不到了吗?
而且要是不喜欢——没错,如果讨厌这种不完整,就必须为了脱离而奋力挣扎——
(混帐——!)
传来连续的冲击。
『第四区的反谭装甲表面产生严重的力场毁坏龟裂。需要千分之七秒复原。期间该处的时空切断萤幂若遭受极近距离的炮击,将使本机面临断裂消失的危险——』
领航装置响起尖锐的声音。
兵吾不管这个讯息,只是一心往前冲。
玛帕洛哈雷沿着微型船周围绕圈,刚通过一个敌人的侧边,马上遭到其他敌人瞄准攻击——这种情况不断持续着。
当然从勉勉强强的位置连续击发的炮弹,连一发也没有打中敌人。
不过为了防御他的攻击而改变炮击方向的敌人,因为改变前进方向使得掩护他的同伴得以集中炮火攻击,没错——敌人变成一定得去追击他。
因为唯有击落眼前的他,穿过这里,再重新调整态势,才是最好的一条路径。
但是,他是无法击落的。
跟在他后面的敌人队伍,现在已经多达十七个了,而且还在逐渐增加之中。虽然这些全部都是要来攻击他的,可是他却不能被击落。
他开始觉得麻麻的。不只是机体,甚至连位在内部的模糊的肉体感觉都感到了震动。
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持续超越机体极限的加速。
如果再持续个几奈秒,机体本身大概就会失去时空位相加速的平衡,被卷入好几个不同的时间急流中,并且四分五裂吧?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停下来。
『警告!警告!本机——』
领航装置又再一次响个不停,他越来越没办法一一分辨它在说什么了。
可是,玛帕洛哈雷依然无所动摇地持续着作战行动。
没错,他很笃定。
因为那东西应该存在的。
一定是存在的。
那个东西必定,就在那里——
「玛帕洛哈雷!这样不行!就算你当诱饵,可是敌人移动速度太快,根本打不到半个!快脱离!」
利帕克雷齐斯传来有如惨叫的通讯。
不过,他没有回应。
「喂!你没听到吗?你听我说呀!」
看到利帕克雷齐斯企图改变行进方向过来他这边,他才终于有了回应。
(不要过来!还没结束!)
「还没结束?」
(作战计划还没完毕——还差一点点!拜托,再撑一下!)
「你——你撑不下去了呀!」
他没有回答这句话。
只是专心往前冲。
「你说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其他的夜行者核心也提出了疑问,他想办法扼要回答。
(就是质量轰炸。让消除炸弹与强重力子炮美吉多(mogiddo)同时撞上这附近的浮游物体,让空间发生变换,一次把所有的敌人打到异次元去!)
「质、质量轰炸?」
这怎么可能!而且你说什么『浮游物体』?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在恒星之间的空域中,不要说是小行星,就连颗灰尘都没有呀!」
没错,她说的对。而且,就算是切断本机的武装臂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要是他这么做,敌人便能轻易识破他的意图,然后逃出轰炸的有效范围。所以一定得需要一个从以前就一直漂流在那里的物体,可是到底有没有那种东西呢?
这里是个空空如也的世界。
在这个无边无际的夜晚中,空无一物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
但是,一定有。
现在,那个东西一定就在那里。
必然,存在于微型船航行的路线之上。因为微型船内部,与外装空域的时间流动有所不同,如果无法预测到正确的地方……
(她的确说过「这一点是肯定的」。)
妙谷几乃——四,曾经清清楚楚说过。
「这一点是肯定的。那个敌人确实死了,他本尊的尸体也丢弃到船外去了——」
这么一回想完毕,终于看到了那个东西。形单影只,像是个针点一样,那小小的有机化合物。
他与四所杀死,打从旧世界就一直潜伏着,目的在于造成伤亡与破坏的恐怖份子——
青嶋麿之介的尸体,正在团团转地漂浮在虚空中。
(就是现在!)
玛帕洛哈雷切断了已达极限的加速,还有机体各处所有的时间控制。也就是——全力紧急煞车。
几乎,静止了。
来得突然的煞车,全部的敌人都来不及反应,超了过去。
然后,他扣下了扳机。
他将这轻易便能打散一个恒星大小空间的破坏一击,还有仿佛将太阳系整体固定为一体的强重力的一击,同时,瞄准了相同的目标——青嶋麿之介的尸体,发射出去。
准确命中。
那一瞬间,猛烈的闪光、热波、冲击,掩盖了附近一带的空域,接着——
Ⅵ巡视繁星overthestars
周围寂静至极。
他所有的感官都因为强烈冲击而中断,对于外界一无所知。连接着夜行者操纵系统的肉体,就是他能感受到的全部。
他只能听见自己呼吸与心跳的声音,不过也没有特别觉得这些听起来纠缠又罗唆。
他在黑暗之中。
心想双眼是闭着的呢?或是被遮着的呢?那个时候才猛然想起,对喔,视觉还连接着夜行者的空间认识系统.因为线路切断了,所以理所当然,什么都看不见。
非常的……安静。
这份安静,有种非常奢侈的安稳感,让人不想离开,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无可奈何地接通系统没有当机的输入线路,下指令给机体。
「重新启动光学式视觉。」
一发出声音,声控输入线路便听令运作。尽管如此,也只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将覆盖在他双眼之上的机器仪开,让他的眼球跟外界接触。
「……」
周遭果然一片漆黑。眼睛还没适应,只能模糊看见操作系统的驾驶舱内部。
不过在那模糊的视野之中,看到了备用系统的萤幕接通了。一闪一闪,表示着现在的根据上面显示,看样子敌人似乎都被击溃了。依据最后的认知资料,前来攻击的敌人,大部分都被那次的质量轰炸给炸飞了,逃走的敌人也被追击上去的我方机体击落。
状况达成率百分之百,显示这个讯息的灯号,骄傲般地闪着。
「哎呀……」
放松下来,他叹了一口气。
总之,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剩下的……就靠运气了。
萤幕上显示,不清楚现在位置何在。与微型船的相对位置也不明。如果那次的冲击造成被弹到与船相反的方向去,由于本来机体就是处在系统空间认识可能范围的极限之处,所以现在已经无法找到回去的路。
修复系统还要花一些时间。
等到机能恢复时,看得到微型船的话他就可以回去吧!要不然的话……也可能就会这样变成宇宙繁星的其中一个永远无止境地漂流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既没有浮现不安,也没有焦躁。
非常宁静。
他明白这份安稳只是短暂的一时片刻。端看事情怎么演变,然后就得随之慌张地反应。要是他能平安回去,也得要面对许多事情,即使是回不去了,大概自己也会努力至极,假如完全都找不到路线,他也会不顾一切死命要到看得见微型船的位置去。以机率而言,这或许是白费力气,可是他还是会坚持要做吧?
所以,能享受平静就只有此时此刻了。
短短的,片刻安稳。
指尖上还残留着些微麻痹般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愉快。
「嗯、嗯嗯……嗯……嗯嗯嗯……」
回过神来,正在低声哼着歌。
想不起这是什么歌。是存在于安定装置的人生记忆中的歌呢?还是残存于第一个成为核心的人类,固定记忆里的歌呢?自己不只一头雾水,而且也没想过要弄清楚。
反正,这歌也只有他听得到,这样的话,这首歌对于他,是首只要能在这个地方哼唱,就是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的歌曲,而且也没有那种不管是谁唱都要挑剔的人会说话。
萤幕上机能恢复率的测定逐渐下降。
再一下子,就要决定他的命运了。
茫然望着萤幕资讯的他,心想:喔,是呀!原来如此。
他心想,一直都做不到的事情,趁现在一定要做。
于是他连接声控输入线路。
「打开外装装甲,让驾驶舱的罩子开启到第二阶段。」
他下令打开窗户。
到底有无单独实施这项指命的功能呢?虽然机器暂时搜寻了一会儿,但还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喀」的微弱声音听起来远远的,然后,昏暗的驾驶舱前方逐渐出现了开口。
彷佛配合着上盖开启的动作,他的双眼睁得越来越大。
他说不出话来。
那就在逐渐开展的世界的另一边。
因为至今为止有过的恐怖,有过的压力,所以从未认真地仔细看过的那个景象,就存在他的正前方,全面而直接了当的无边无际。
密密麻麻,满天繁星充满了他的视野,而那数不尽的无数星星,不论何者闪耀着的光芒都能使得所有宝石、艺术、悲欢离合——黯然失色,近乎消灭。
靠近银河中心的那片星空,远比从地球望出去的密度更高。这是恒星燃烧的辐射造成的,又或者是重力异常造成的歪曲现象,像是要把这些理论的认知彷佛全都燃烧怠尽似的,星球们巨大地、丰富地、压倒性地闪闪发光,只是一心地层现着——美丽。
在无穷的星空底下,有个战士遗忘了一切,他就像是首次碰到新鲜事物的孩子,以湿润的双眼凝视着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是片被称为虚空却又不虚无,它就在那无尽繁星的——夜晚的另一端。
"TheNightWatchintoNightYawn"closed.
一切逝去了,以往的事物——
此刻的我,只是听着繁星之歌。
——Mitchell·Parish<Stardust>
后记——即使把全部可见的东西累加起来
该说这是让人意外吗?星座在众人所了解的事物当中反而是个没有人去了解的盲点。实际上,我也是在有了一定岁数之前,单纯认为星座只是「那个样子呈现在夜空中的东西」,不过没想到却是大错特错。虽然从地球看出去,星座是排列成那些形状,但是实际上星星却是完全散落在毫无关系的位置,即使到了其中的某颗星星附近,那里好像也不可能存在「狮子座」,还是「北斗七星」之类的景观。不但如此,据说如果乘坐太空船在宇宙中不停前进,星座的形状好像也会马上产生变化的样子。这似乎是因为观看的位置改变了,排列方式也会跟着改变的样子。这听起来好像很无聊。对于已经知道的人来说,大概会想说怎么会有人现在才发现,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并没有察觉。明明都已经是个已经有相当岁数的大人了,但我却还怀有「夜空里的星星公主」这种浪漫的心态,这让我听到星座这种东西只是种「观看角度的问题」时,总觉得心头一阵落寞。
但是在星座这种称呼发明出来的时候,当然任谁也没想到,星星跟太阳是一样的东西,而且将太阳与那些恒星相比后,太阳还只能被归类为体积相当小的种类。不仅如此,那时的人类更是完全想像不到,原来月亮根本就不能算是颗星星,而且还只是颗地球的卫星,它本身不但不会发光,更只会反射太阳的光线而已。但是繁星的浪漫主义,在过去并不只如此而已,观察星球移动就能了解世界命运的这种态度,其实只是一本正经的现实主义。如果从现代的我们来看,所谓的占星术是很浪漫的东西,可是实际上在认真相信占星术的时代里,会以此决定战争进攻的时期啦;或是以此来从几位候补中选出一个国王,落选的人就没命了啦。简单来说,古时候的人是是真的把占星术拿来使用。也许今日一脸无辜的女国中生,说什么「要用星座看水瓶座跟天秤座有多速配,就要如此这般,结果会是这种组合」之类的话,要是处在当时,就会是个非常博学多闻的魔女了。所谓的时代转变,就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我们人类所看到的东西,虽然都是以精密的科学知识为基础,从过去不断累积起来的智慧,但这些东西是存在于「理所当然的事情」累积到最后的成果。该说这是过去重大的事物,逐渐转变成可爱事物的过程呢?还是该说这是将非得要拚命做到两眼翻白才能完成的事情,在不断重覆改进之下,成为任何人都可以简单处理的东西呢?而且如果极端血腥之事可以慢慢转变变成某种浪漫事物的话,例如说像是对战斗用武器的浪漫之类,大概也会有女性同胞对此皱起眉头吧?唉,到了武器一旦成为一种理想的时候,应该就会失去它原有的作用,那么快点让武器变成一种理想的做法似乎是比较好的事情。不过遗憾的是,现在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们现在即使把所有看得见的事物累积起来,依然无法得出能够将这个世界的所有事物当成理想结论。只要是有「这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这不是讲表面话就行得通那么好办的」的言论存在,所以我们大概还不能把所有事物当成像星座那样,「虽然知道真正情况如何,可是那么想的话不是很有意思吗?」的态度去看待世界。但是在这种态度下,我们一定会老是觉得完全看不到重要的某些事物。可以仅仅针对「科学进步未必能让人类幸福」这种意见加以全盘否定的理论,想必在这个世界上是找不到的吧?因为很明显的,我们看到的事物并不够。可是,要是去问问当今大部分的人「会不会觉得有所不足?」恐怕会得到「不会,已经很好了」或是「不是也没关系,我想要做些什么让现在变得更好」之类的回答。然后人类在历史当中不也就一定会如此回答下去吗?但是,与历史上的人们所想的不同,现在的我们远比他们看见了更多事物。这样一来啊——到了这里突然做个结论,那么我们既然已经增广了视野,那么再稍微积极点不是也很好吗?这就是我想要对把那些事情当成「好听话」加以排除的世界所说的话。也许会有「啧,反正你极为重视的东西,过几百年后就会是浪漫的碎片了」这种意见吧?不过遗憾的是,既然我还看不到能如此断言的事物,那么总而言之还是继续被团团烦恼包围、性格扭曲地仰望星空吧!唉,就是这样。
(到底是积极还是消极,你这个家伙就选一个吧?)
(因为两边都是真正的我嘛,我也没办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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