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哥和周泽宇一走,冯志轩又去看陆清弦和方胜男,“弦哥,嫂子,辛苦你们两个了。”
“不辛苦,我也没能做什么。”陆清弦声音清润干净。
方胜男望天,有一说一,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辛苦来着。
陆清弦才是真的辛苦。
这两天,他的脑子一分钟至少得有八百转吧?
这么短的时间内,玩出了这么大一个阵仗来。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明白陆清弦是怎么做到的。
去街上转转,去山上转转,回来换个酒店,再来密林里转转,就把事情做成了?
果然脑子是个好东西,幸亏陆清弦有。
要是依着她,她好像只能抓瞎。
然后陆清弦还谦虚的说不辛苦。
她连谦虚的脸都没有啊。
只能脸红一下,以示她配不上这句辛苦。
“你们入芒市时,我就知道了。”
“本想去见你们,又怕给你们带来危险。”
“后来弦哥你的一系列手段和反应,让我更不能主动去见你了。”
“我本想再观察观察,找个好的时机来见你。”
“却没想到……”冯志轩眼睛里面闪过敬佩来。
“我没想到你能借力打力,趁着黑熊他们正慌乱时,将他们引过来。”
“并且还和警方搭上了线,让警方来配合抓人。”
“弦哥,你真了不起。”
“杭哥和苏哥他们失踪后,我束手无策。”
“珩哥和云哥也落地就失去了踪影,说实话,我心里是发慌的。”
“这样的事情,从未有过。”
“我不知道他们单接了什么活,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条线走得。”
“我想找他们,都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我把芒市暗中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线索和踪迹。”
“你一来,黑熊那边的人就动了,我就有了猜测。”
“他们的失踪,怕和黑熊那些人脱不了关系吧?”
冯志轩话里,带着几分征询。
陆清弦点头,“我也只是推测和乱猜的,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兵行险着。”
“你口中的黑熊,是盯着我们的人吧。”
“他们太着急了,手段又很粗糙,很上不得台面。”
“但他们胆子很大,做事很敢做。”
“于是我结合前后想了下,才敢来这赌一把。”
“若是输了,也不过将命留下而已。”
“还好,是我赢了。”
“我赢了,所以换成他们把命留下。”
长相清隽温雅的青年轻声细语,将想法和算计娓娓道来。
丰神绰约,气质若玉。
只看外表的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怎么看都是一身清贵的豪门公子。
他应该所见皆美好,说的念得也该是盛世繁华。
结果现在却在危险至极的边境线上谈论是自己送命,还是要别人的命。
冯志轩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两分,笑面虎不可怕。
可怕的是毫无攻击力和杀伤力的人,风姿秀逸卓然不说,还有着令人极为容易心生亲近和放下防备的气质。
然后他还在你面前,用轻轻浅浅的语调,面上含着笑和你说着死生之事。
那语气还他妈风淡云轻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去踏青一样。
简直是……可怕……
珩哥,云哥,杭哥,苏哥,明哥,阳哥,救命啊!
我觉得我脊背都在发凉啊。
珩哥啊珩哥,你知道你看上的人这么可怕的吗?
你又知不知道这样的人,杀人都不见血的哇?
“珩哥……眼光真好。”冯志轩说的一语双关,说的一言难尽。
陆清弦总觉得这位冯志轩的眼神有点奇怪。
可要是细究吧,好像也看不出哪里怪来。
毕竟这位对他的佩服是真的,尊敬是真的,对谢璟珩他们的忠心和在意也是真的。
他压下心里极淡那抹怪异感,“你现在能大概推算出阿珩他们在哪吗?”
“说实话,没太能,我不知道他们走得哪条线,更不知道他们接的什么活。”
“弦哥你心里有眉目了吗?如果有的话,我立马带着兄弟们按你说的去找。”
听到这句话,陆清弦眼中光芒一闪。
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他最想听到的话。
他刚来时芒市时,除了和谢璟珩的关系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冯志轩不来见他,一是不想给他来危险。
二来嘛……
他都一无是处了,来见他干嘛?
看他哭哭啼啼瞎指挥拖后腿吗?
冯志轩之所以现在出现,是因为他把芒市给搅合出风浪来了。
他展现了他的能力,表示自己武力不行,但是脑子还是可堪一用的。
若他真的啥也不是,冯志轩会暗中护着他的安全,却绝不会露面的。
看在谢璟珩面子上,他们会对他客气,会对他尊敬。
至于佩服和听话,想都别想,他不配。
而眼下,他可以直接过问谢璟珩下落,还能令他们听他的安排做事。
这也是他计划真正的目的。
余杭他们必定出境了,谢璟珩作为接应肯定也出了。
想要寻他们,必须要从境外入手。
境内的芒市他尚且还陌生的很,境外他更不熟,也没人手和实力。
怎么办呢?依靠警方?
不行的,事关两国,他们行事太不方便了。
他能用的只有谢璟珩在芒市的人啊,他们常年在边境往返,一草一木,每条线路都能倒背如流。
可人家凭什么听他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一个弱鸡的话?
强者或许可以和弱者做朋友,却永远不会臣服附属于弱者。
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让他们低下那颗头来听从安排。
陆清弦侧过身,看向一个方向,下巴微扬起,“他们在那个方向。”
那里,是那片原始丛林。
冯志轩也往那边看,然后他愣住了。
视线在陆清弦脸上转了好几转,隔了几秒才犹犹豫豫的道:“弦哥,他们应该不会在那,那边是……”
“是一片几乎无人敢踏入的丛林,里面有着常年不散的瘴气。”
“而瘴气有毒,昔日进去的人十有八九都没能出来。”
陆清弦接过冯志轩的话,眼神和语气依然笃定,“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