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都是他兄弟吗?
程霄云产生了疑问。
他们就是给他两刀,他都不会有这样的怀疑。
但他们居然当着方胜男揭他老底,还怂恿方胜男踹了他!
兄弟不是这么当的!
方胜男斜睨着程霄云,慢吞吞回陆清弦的话,“嗯,那小伙子家世也不错,来圈里就是个兴趣。”
“和我接触过几次后,就非常的上心且专心。”
“以前我是想着他小了我几岁,我有点老牛吃嫩草的嫌疑。”
“现在想想,年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一心一意,从来拈花惹草。”
“没有什么风流债,更没有过风月无边。”
程霄云懵了,他这刚到手的女朋友还没捂热乎,宝贝够呢,就想要红杏出墙了?
“小妞,你要抛弃我吗?”程霄云可怜兮兮的揪着方胜男的袖子,看上去很哀怨。
“你少避重就轻,给我解释一下余杭他们说的。”
方胜男拍了一把他的手,“今天你说不清楚,我明天就去约那个纯情小弟弟去吃饭去。”
“然后后天再约个别的风格的,我也感受一下什么叫风月无边。”
方苏和余杭凑在一起偷笑,方胜男看来是和「风月无边」四个字干上了。
这一会都说了好几遍了,一次比一次咬牙切齿。
哎,看来有好戏看咯。
程霄云目光转了转,哪里还能不知道余杭他们的心思。
当下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谄媚,“我回去和你说,咱俩单独说,不让那俩王八蛋听。”
“我保证对你毫不保留,把我记得的都交代清楚。”
方胜男眸子闪了闪,意味不明的看着他,“你就不怕交代太清楚了,我一气之下真踹了你?”
“那我就再追回来。”程霄云舔着脸陪笑,“反正我这辈子是非你不可的。”
方胜男哼了声,不搭理他了。
余杭和方苏见他俩居然偃旗息鼓了,顿觉十分失望。
飞行途中漫漫,好不容易挑个事,想看会乐子。
结果居然没能挑起来。
唉,无趣,实在是无趣。
陆清弦也坐了回去,其实他也想听程霄云过去的桃色旧事来着。
可惜了……
谢璟珩瞥了一眼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眼中漫出分笑意来,“想听什么,我和你说?”
“我记得的,怕是比霄云自己能记得的都多。”
陆清弦摇摇头,“这种事你说来就没趣了,就得霄云来说。”
谢璟珩的性子和程霄云可不一样,好好的故事落到谢璟珩嘴里,都能没什么感情,哪有程霄云说的热闹和生动。
再一想到刚才方苏说程霄云在芒市的名声,他悄声问了句,“霄云在芒市,貌似比你受欢迎?”
谢璟珩微点了下头,“他的口碑算是比较两极化,喜欢他的人挺喜欢的,烦他的人看到他就恨不得捅他两刀。”
“不过他轻浮之下的靠谱,大家心里还是心知肚明的。”
“他又看着随和近人,和谁都能称兄论弟,有很多人有事时,都喜欢去找他。”
“尤其是……”谢璟珩顿了下,声音扬高了些,“尤其那边的小姑娘,不管是势力内的,还是真正懵懂的。”
“有的甚至只是单纯来旅游,偶尔和他有了两分交集,都对他比较青睐。”
“他的异性缘,自在云城起就极好。”
“日,谢璟珩,你少坑我!”谢璟珩声音一高,不光是陆清弦一人能听到,周围的自然也能听到。
程霄云汗都要下来了,当场就急了,“我那都是烂桃花,风一吹就散。”
“你敢不敢和弦弦说一说你遇到过的桃花?啧,那才叫执着呢。”
陆清弦听的眼睛缓缓瞪大,目光在瞬间下颚一下绷紧的谢璟珩脸上一扫而过,立时意识到程霄云说的怕是真的。
他一下又扭身起来,从椅背上探出头往后面看,“阿珩什么桃花?”
“哈,看来他没和你说?”程霄云一下兴奋起来,翘着的二郎腿都抖了几下,“这个说来话就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陆清弦非常果断利落。
程霄云意外的看他两眼,“弦弦,你居然也有急性子的时候?太令我吃惊了!”
“我想听主题。”言下之意,你的废话赶紧先咽了吧。
“嘿嘿嘿,这种事我怎么好说呢。”程霄云对着陆清弦挤眉弄眼外加比手势,嘴里也一刻不停,“我不敢说,我怕珩珩会灭我口。”
陆清弦目光盯着他的手比划个不停,等他手落下后,才看着他复盘。
“第一个,追了四到五年。”
“第二个,追了两年。”
“第三个,一见钟情到如今?”
“期间还有时间更短的,还有男的?”
说到「男的」时,陆清弦声音调都高了。
程霄云听的脸色都绿了,祖宗你这是想要往死里坑我啊!
“我猜的不对?比这个更多?”陆清弦故意问他。
程霄云如丧考妣。
不,你猜的对极了。
正因对极了,我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陆清弦见他一脸痛不欲生,对着方胜男眨了眨眼睛。
随即将头收了回去,满脸笑容的看向谢璟珩,声音若四月春风,温熙极了,“阿珩,霄云说的是真的吗?”
谢璟珩在程霄云口不择言时,已经在脑海中为程霄云罗列了不下三十种不重样的死法。
这会听陆清弦的问话,他立马拓展了下,从三十种增加到了五十种。
准备回去了,就一样一样的在程霄云身上实施。
谢璟珩心头杀意汹涌,恨不能当即磨刀霍霍向程霄云,面上却是分毫不露,“那都不值一提。”
“怎么会不值一提呢,那都是阿珩你过去十年间的经历呢,我很想知道呢,你和我说说可好?”
“还是说,阿珩你不想和我说?”
最后「你不想和我说」六个字,陆清弦声音轻的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谢璟珩当即心中警铃大作,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怎么会呢,只要你想知道的,我会对你无所不言。”
“我就知道阿珩对我最是坦荡了。”陆清弦笑了起来,看上去人畜无害极了,“那就从先从你第一株桃花开始说吧,我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