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越来越直击灵魂，也越来越死亡了。
谢璟珩求生欲爆棚，“没有，从来没有，绝对没有。”
程霄云听到他的三连，仗着谢璟珩是背对着他的，对着陆清弦比口型，“你听他胡扯。”
当即，陆清弦看谢璟珩的目光就更加不善了。
谢璟珩在芒市那些年，程霄云几乎是全程陪着的，他们两个骨子里又最为相近。
若说谢璟珩有什么计划和想法，程霄云肯定是最为清楚的一个。
现在程霄云都在说谢璟珩胡扯，足以代表谢璟珩在过去岁月里，绝对是想过什么疯狂想法的。
陆清弦思索了下，才又慢吞吞的问谢璟珩，“你上次和我说，这样对我已经是你想的最温和的方法。”
“还说我不会想知道你其他计划的，可我现在想知道了。”
“你敢不敢告诉我，在你其他的计划里，是如何准备对我和我哥的？”
“不敢。”谢璟珩回的快极了，也干脆极了，丁点都不犹豫和拖泥带水。
“呃……”看来他的计划是真的很要命。
“那我换个问法，你什么时候放弃原本计划，换成后来这个的？”
这个倒是可以回答，谢璟珩在心里思忖了下，“大概是过两三年前。”
“为什么？”
“因为遇到了一些事，让我内心有了一些改变。”
“什么事？”
“你领奖时的获奖感言。”
“嗯？？”
谢璟珩见疑惑的样子，稍微顿了下，“你在接受采访时，说你喜欢互相尊重的感觉。”
“在你交友的第一条里，就是要学会尊重和包容。”
“你还说人不能太执拗，要学会宽容的待己待人。”
“你说你最欣赏拿得起也放得下的人，也在努力做一个那样的人。”
“在后来一个问答里，记者问你会不会出现爱屋及乌的情况，你很坚定的说会。”
“我看完后，想了一下我的计划，又想你的性子和你在意的东西。”
“想来想去，我最后就给推翻了，新定制了一个最温和的，最为能尊重你的。”
陆清弦无语，“你对温和与尊重这四个字的理解，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谢璟珩轻叹了一声，“阿弦，你相信我，这真的是我能想到的所有计划里，手段最温柔的了。”
“我没有真的对陆氏出手，也没拿陆清然开刀，我只是用你的软肋来拿捏你。”
“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大的妥协。”
“呃……”他还怪委屈的？他也真好意思！
“对对对，我作证这话珩珩说的绝对真实。”程霄云又晃了过来，手搭在谢璟珩肩上看陆清弦。
“毕竟若是按照他的上一个计划的话，谢家已然家破人亡，彻底烟消云散。”
“谢氏死翘翘，陆氏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嗯，你哥这会也大概应该在疯人院里高喊着我没病，让我出去。”
“至于你……”
程霄云嘿嘿一笑，笑得陆清弦后脖颈子都在发凉，“大概已经忘了所有的人和事，世界里只单纯的剩珩珩一个了。”
“呃……”陆清弦感觉后背都在冒凉气。
“嗐，这不算什么。”程霄云吊儿郎当的，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令人寒气直冒的话，“这已经是上个了，上上个更疯。”
“哦，还有上上上个和初始版本。”
“当然，所有计划里对你都是很温和的。”
“不过对你周边的一切，就不那么友好了。”
“珩珩最后计划定下时，我都惊讶他的心慈手软，和对你的爱屋及乌。”
“纵观他多年下来的计划方案，我只有一个感悟，他是真爱惨了你。”
“从舍不得让你吃苦，找副作用最小的方法想要用到你身上。”
“再到舍不得你受一分的罪，宁愿他去试着放下，去和解。”
“弦弦啊，得夫如此，真是你倒了……啊不，积攒了八辈子的福气修来的。”
“你要好好珍惜这份在意，要明白珩珩对你爱的有多深沉。”
“你也不用谢谢我告诉你，谁让哥哥我人帅心善呢。”
陆清弦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璟珩也没说话。
他可以阻止程霄云揭底的，最后还是没有。
他不想再有任何事情隐瞒陆清弦了。
况且这些事情，迟早有一日陆清弦也会知道。
世上从无永远的秘密，尤其程霄云的嘴巴还那么大。
正当气氛陷入凝滞时，方苏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程霄云后背上，“你的嘴怎么和他妈棉裤腰一样，又松又垮，什么都兜不住。”
郑宇阳也默默走了过来，眼睛盯了陆清弦一会，“珩哥不会真的伤害你。”
陆清弦摇摇头，去看谢璟珩，“所以彻底过去了吗？”
“我在尽量不展现出来，我说带你去明市定居，也是出于这层考虑。”
谢璟珩很坦白，他的心底藏了许多阴暗暴戾的东西，只有陆清弦能稳住他。
他不太想在云城时时刻刻看着这里能让他想过去的人和事，想要离开这，用和陆清弦之间的安稳平静来消除心底那些负面的情绪。
也许再过一些年，他才能做到真正的放下，和陆清然心平气和。
其实陆清然是察觉到了他并非全然放下，否则也不会处处与他针锋相对。
气场这种东西，很奇妙。
他和陆清然对看一眼，就能看到对方表面和气下极力掩藏之下的东西。
谢璟珩的话，让陆清弦又默了下，意识到之前是他想的太美好了。
谢璟珩性子极端的重感情也极端的记仇，他以为谢璟珩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下过去那段岁月里陆清然对他的种种敌视。
终究是他想的太简单，谢璟珩只是为了不让他难做和不开心，强制压下了。
他想了想，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云城这边什么时候能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