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ICU外等了没多久，就有医生从里面出来，说暂时稳住了。
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毕竟很多东西，并非医学范畴内能解释的清楚明白。
人的恢复能力和意志力，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
程霄云耐着性子听完，最后骂了一句，“这他妈说的和什么也没说有什么区别。”
陆清弦静静开口，“区别在于医生告诉了我们，意志力很重要。”
“在这点上，你不是对他很有信心吗？”
在陆清弦说出边境后，程霄云基本就不和他对视。
这会听了陆清弦的话，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陆清弦看了他一会，忽的又开口喊他，“程霄云……”
程霄云正在思考中，被他一喊给打断，语气不太好，“干嘛？”
“我不会问你了，也不需要你和我说什么。”陆清弦神色沉静，眸子干净的如同一汪清泉。
“我想知道的，必须谢璟珩亲自来回答我。”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要他亲口说。”
“你明白我意思了吗？”
“呃……”他明白什么了他明白？
他只知道，要是谢璟珩不好，那么谁也别想好。
等下……
陆清弦的意思是？哪怕他弄死他，也不用让他当个明白鬼？
死了自己去下面问谢璟珩去？
哈，有点意思啊。
程霄云脑子转了好几转，看向陆清弦的目光里多了点别样的东西，“陆清弦，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陆清弦神色没有分毫变化，“承蒙喜欢，我不觉欣喜。”
“啧，原来你也没我想的那么懦弱无能，还是非不分嘛。”
“行，你这样挺好的，其实我们对你要求不高，别往死里坑璟珩就行。”
我们？陆清弦嚼了嚼这两个字。
程霄云说的他们，是之前提到过的兄弟吗？
想着，他问了句，“谢璟珩都这样了，他们为什么不来。”
程霄云也没多想，没带脑子的回了句，“谁们啊，你是说谢家的杂碎们吗？”
“他们敢来吗？要是真来的话，我保证他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看着程霄云眼中闪过的凶狠和沸腾杀意，陆清弦目光别开了些，“我说的是你们的兄弟。”
“他们……”程霄云气势一下散了，身子一颓靠在墙上，“我他妈还没敢和他们说呢。”
“你不准备说吗？”
“我在考虑。”
“你在怕什么？”
“我怕他们直接把谢家给血洗了，璟珩是要留着慢慢玩的。我要是没拦住，璟珩非得把账算我头上不可。”
“呃……”很好，谢璟珩的兄弟，看来果真没有一个是多正常的。
“让他们来吧。”陆清弦声音轻轻的，如羽毛自空中飘落而下。
“如果你们情分真的深厚，阿珩他……肯定是想要看到他们的。”
他不知道谢璟珩最后是否能挺过去这一关。
但是知道以谢璟珩的性格，若是真正放在心上在意的人，肯定是想要见到最后一次的。
“你告诉你的兄弟，如果真的在意谢璟珩，那就在谢璟珩生死没有结果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要做。”
“若谢璟珩没能……谢家的命，我的命你们尽管拿去。”
他说的平静清淡，一丝烟火气都不带，仿若说的是今天阳光不错。
倒是让程霄云有了点意外。
“小弦，你瞎胡说什么！”陆清然不想搭理程霄云，就在一边保持缄默。
让陆清弦和程霄云去说话。
可不代表，他能允许陆清弦什么话都说。
“谢璟珩死与不死，都牵连不到你，谁也别想动你一个手指头。”
陆清然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程霄云嗤笑一声，脸上划过两分不屑，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情，不是靠说，而是靠做。
陆清弦对陆清然的话，也没什么表示，又看了眼ICU的门，收回目光浅声道：“哥，我们回去吧。”
“嗯。”陆清然也不想在这多待，尤其还有个神经病一样的程霄云在一边。
看到就令人烦的很。
陆清然推着床走，程霄云并未跟着。
等他们走了一段距离后，忽的程霄云在背后扬声喊住他们，“陆哥，你的人被拦在外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清然脚步顿住，回头去看程霄云。
程霄云已经恢复之前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了，身子倚着墙，面上挂着笑。
他被吊住的手臂掌心处，正捧着一个手机。
“要是不想亲自去的话，我这有视频，陆哥你不将就着看看？”程霄云笑得人畜无害，口吻也非常的热情。
陆清然深深看他一眼，一个字都没说，反身推着陆清弦的床走了。
程霄云的话，陆清弦也听到了。
他大概知道程霄云是哪来的人，将自家兄长的人挡在外面的。
两人沉默着回到了病房，陆清然将床靠了墙，又掏出手机看了眼，眉间闪过点凝重。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哥，不用去了。”陆清弦心知他是为什么要出去，当即将人喊住了。
“程霄云用的是孟承耀的人，昨晚也是，他们和孟承耀关系不错。”
陆清然登时拧起了眉。
陆清弦只想叹气，“哥，别费力气了，我不会走，程霄云也不会让你把我带走。”
“你刚才和程霄云悄声说了什么？”陆清然很突兀的问了一句和现下话题无关的话，成功让陆清弦愣了一下。
缓了一两秒后，陆清弦才说了句，“没说什么。”
“小弦，我是你哥。”陆清然语气一点点加重，“是世上和你血缘最亲的人，是你这辈子都能无条件信任的人。”
“我这辈子都不会害你，只会一心为你好。”
“你有什么是不能和我说，是需要隐瞒我的？”
见兄长的眸底有点受伤的意味，陆清弦有些不忍的别开头。
语声也软了下去，带着几分依赖和信任，“哥，我没有不信任你，也不是要隐瞒你。而是……真的还不能说。”
他只猜到一点端倪，已然是将心都提的高高的了。
若是告诉了陆清然他的猜测，他会当即着手去查的。
万一……万一谢璟珩不经查呢？
他岂不是会害了谢璟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