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长:「这不是一样吗!」
魔 王:「完全不一样喔。污染是我自身出现变化。若是遭到侵占或许还有办法变回来,但是遭到污染便无药可救了。」
女仆长:「这样不是更糟糕了吗?」
魔 王:「不,那倒也不尽然。无论什么事物总有优点与缺点,首先,就算遭到污染,我依然是我;直到最后,我的罪孽依然会留在我身上。」
女仆长:「听起来只有缺点。」
魔 王:「再说,侵占可能一瞬间便结束了,污染却得花上很多时间吧?这就是关键了。」
女仆长:「啊?」
魔 王:「我只会进去冥府宫一下子。」
女仆长:「咦?」
魔 王:「进去一下子,然后马上出来。」
女仆长:「啊~?您、您在说什么啊?这样根本没办法得到魔王的战斗能力吧?您要靠什么来统治魔界啊?更重要的是,您碰上战斗怎么办啊?」
魔 王:「统治用不着暴力。」
女仆长:「您究竟在开什么玩笑?」
魔 王:「看看NDC(※)三百一十号吧。人类个体的战斗能力明明在中级魔族之下,依然能顺利地进行统治与政治。这就证明了战斗能力并非担任统治者的必要条件。」
女仆长:「或……或许真是这样好了。追根究底,为什么您这个酷爱研究的书虫会想去当魔王呢?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吧!」
魔 王:「这也是一种实习。你不是经常这么做吗?」
女仆长:「实习……」
魔 王:「嗯。我希望能看见两个世界接触融合的样子。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见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对象。」
女仆长:「啊?」
魔 王:「你瞧。」
闪闪发亮、闪闪发亮
女仆长:「这是……咦……?」
魔 王:「上星期才出生的喔。」
女仆长:「人类……男孩子?」
魔 王:「这不过是个远远距离的影像,画质又很差,而且只有就这么一点。毕竟濑良图书馆也不是万能的。」
女使长:「这个男孩子……怎么了吗?」
魔 王:「他是勇者喔。」
女仆长:「……!」
魔 王:「这个世界上唯二的Living Singularity(※)。命运之子,想必再过十五年,他就会变得英俊潇洒了吧。」
女仆长:「该不会……」
魔.王:「嗯。呵呵呵——我想当面见见这个人。」
女仆长:「不……不会吧?这个人是来杀魔王的存在罢!您到底在想什么!」
魔 王:「那有什么关系?」
女仆长:「——」
魔 王:「他会特地来见我。他会从遥远的地方……从原本没有交集的土地,千里迢迢跋涉来此喔。或许我会死在他的剑下也说不定,但是在被杀之前,我至少能向他说一声『你好』吧。说不定连『近来可好』也有机会说出口。要是发生了奇迹——或许还能摸摸那头黑发。要是能摸到那软蓬蓬的头发,我一定会感到很幸福吧。」
女仆长:「您是认真的吗?」
魔 王:「我当然是认真的。为了看看那『未曾见过的未来』;为了阅读没有收藏在这座图书管理的故事;为了与命运邂逅——我认为,那是唯一的机会。」
(※)NDC
日本十进位分类法(Nippon Decimal Classification)的缩写。日本圈书馆所使用的图书资料分类法。300号为社会科学类,其下的310号为政治类。
(※)Living Singularity
所谓「Singularity」就是指「特异点」,所以这个词就是「活着的特异点」。此处应该是指魔王与勇者在这个世界上是种特别的存在。
女仆长:「这……可是——」
魔 王:「我已经决定了,」
女仆长:「继承候选人之间的战斗要怎么办?」
魔 王:「那个啊,看着办罗。」
女仆长:「那可是聚集了六组骁勇善战的魔界人士耶?您根本不可能赢吧?一定赢不了的,这样您就当不上魔王了耶!」
魔 王:「这个问题,我会好好解决的啦。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不过计算得失倒是很在行。我可以试着说服他们弃权,或是手下留情。」
女仆长:「怎么可能成功啊!」敲
魔 王:「你好严苛喔。」
女仆长:「我说——啊!——是犯傻了吗?」
魔 王:「胜负不是重点,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问题已经与生父无关,重点在于『究竟是要不赌而后悔呢,还是赌赌看呢』。」
女仆长:「……您实在是……」
魔 王:「嗯?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女仆长:「没什么。」
魔 王:「……」
女仆长:「…………吾主。」
魔 王:「什么跟什么啊?」
女仆长:「吾主。因为您实在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魔 王:「说这什么话,我可是拿到了异界博士的称号喔!」
女仆长:「即使如此,您依然是个傻瓜。」
魔 王:「哼。」
女仆长:「就让我以女仆的身份侍奉您吧。」
魔 王:「咦?」
女仆长:「就让我担任您的随从吧。」
魔 王:「你在说什么啊?别说蠢话了。那是我的梦想、我的机会,怎么能把别人给拖下水呢!」
女仆长:「那您就该赶快放弃,要当一个君王、当一个统治者,不久代表要「把别人给拖下水」吗!不管您再怎么傻,也不该把性命赌在会如此轻易放弃的梦想上!」
魔 王:「——」
女仆长:「而且,这也是我的梦想,吾主。我希望能追求『女仆道』的极致。虽然您多少对我有恩,然而更重要的是,我从没见过像您这么懒散又随便的人。本身的素质明明很优秀,却白白地埋没掉。您真的是个再理想不过的主人了。」
魔 王:「这样好吗?这就代表你要跟一个傻瓜共乘一条船罗?说不定会死,或者该说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八九不离十。」
女仆长:「您会这么认为,想必是因为吾主不了解何谓『女仆』吧。」
魔 王:「啊?」
女仆长:「无论在什么书里头,都会对女仆卓越的美感、实务能力、家政能力、问题处理能力等给予高度评价,其中战斗能力更是大受好评喔?在维多利亚王朝与日本,女仆甚至相当于以人类之姿降临于世的神。」
魔 王:「是这样吗……?」
女仆长:「是的,请您放心。」
魔 王:「这……这样啊。那个……」
女仆长:「您要不要来杯茶呢?」
魔 王:「唔……嗯。拜托了。那个……女仆长。」
女仆长:「我目前还没有部下喔。」
魔 王:「虽然没有部下,这个称号依旧很适合你,」
女仆长:「多谢您的夸奖。」微笑
魔 王:「可是,那个……真的好吗?」
女仆长:「那当然了。因为——」
魔 王:「……」
女仆长:「『为了等待命中注定的对象』,这么美好的梦想,怎么能不尽力支持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名女性嘛。」
——大陆中央,雾之国,领主宅邸
管 家:「领主大人!领主大人!」
肥胖领主:「嗯:再剥一个李子来。」
年少女仆:「遵命……」
管 家:「领主大人!」
肥胖领主:「罗唆,吵死了!我又不是聋子!大呼小叫的是在干什么啊!」
管 家:「来……来……来啦!」
肥胖领主:「召集令吗!」
管 家:「就是这么回事!」
接令,摊开
肥胖领主:「哼,总帅是雾之国的灰青王……我还以为会过点时间再召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哼哈哈哈哈!南部那群蛮王,大概愚蠢地以为我们会持续进行书面交涉吧。现实可没那么简单啊:」
管 家:「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肥胖领主:「『本人基于领主的义务,即刻出兵』。你就这么回信吧!」
管 家:「遵命!」迅速离开
肥胖领主:「这召集令来的时间真是太漂亮了。我可是靠着小麦交易存了很多军费呢。全靠着今年出现的『小麦让渡证书』,我的宝库里现在堆满了金币哪!」
年少女仆:「那……那个……剥好了……」
肥胖领主:「呵呵。喔,好甜啊。」咬下
肥胖领主:「有了这么多钱,别说可以轻而易举地付骑士们的薪水,就连雇佣兵团也不难。」
肥胖领主:「只要有七百……不,一千兵力,说不定就能凌驾于灰青王之上。这么一来,就能获得主教大人的青睐,到时候光之白十字勋章……不,或许就连当上伯爵也不是梦想。」
肥胖领主:「正好小麦的价格也涨了,虽说有这么多金币总能应付得了。不过——哼哼哼哼,尽管最近胖了点,但能够享受南部的猪肉料理倒也不坏。」
肥胖领主:「那些宫殿里应该囤了不少宝物吧。呵呵呵哈哈哈。真让人充满期待呢。至于战争……嗯,集合时间在半个月后。时间还是冬天,想必是打算在过年期间雪变大之前分出胜负吧。真没办法,灰青王实在是太血气方刚啦。」
开门
管 家:「回信已经处理好了!」
肥胖领主:「好,把领内骑士的名册拿来!我要开始挑选召集的部下了!别忘了清点武器装备!」
——湖之国,富庶城镇的巷子
青年商人:「哈哈哈哈。那么令千金呢?」
富有贵族:「哈哈,小女也到了这个年纪啊,成天又乱跑又胡闹的,真让人头痛呢,哈哈。」
青年商人:「哪儿的话,女性就该像蝴蝶一般在花丛中飞舞嘛。在下认为如此活泼的令媛更容易吸引骑士与贵族的目光喔。」满面微笑
富有贵族:「那你怎么看啊?嗯?你在『同盟』中算是很有地位的人了吧?」
青年商人;「不不不,在下还只是个生涩的小伙子罢了。每次像这样有机会接近各位贵族大人,便让在下感到十分惶恐呢。」
富有贵族:「哈哈哈,你真是个谦虚的男人。这回我的领地内要举办舞会,应该会有不少贵族的女儿出席喔。我就招待你来参加吧。」
青年商人:「在下一介粗人,实在难以保证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
富有贵族:「哈哈哈,别在意。没什么,只不过是场为了展示新的冬季别墅所举行的……嗯,大约只有一百人左右的小舞会罢了。」
青年商人:「真是不简单呢。」微笑
富有贵族:「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做了一桩好买卖啊!嗯,北方产的鸽血红宝(※),只要四十五万啊。呵呵呵呵,真亏你能弄到它。」
青年商人:「您替我上了宝贵的一课呢。今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富有贵族:「嗯,我也介绍些贵族朋友给你认识吧。那么等舞会日期决定后,我再派人送邀请函给你。」
喀啦喀啵、喀啵喀啵……
青年商人:「来,马车似乎已经准备好罗。」
富有贵族:「看来是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青年商人:「多谢您的惠顾。」鞠躬
富有贵族:「嗯,我很期待下次的交易啊!后会有期!」
喀洽,喀啵喀啵喀啵喀啵
青年商人:「……」
青年商人:「呼……赚了不少。一颗红宝石卖四十五万,以一个晚上的收入而言还不坏。而且款项以小麦支付这点,那位贵族本人应该不晓得吧……那颗红宝石若是能吃,应该很美味吧。」
咻——
青年商人:「变冷了呢。也对,湖之国也迈入冬天了。南方的雪应该更大了吧——哈啾!」
青年商人:「回旅店吧。今晚作战总部应该没事吧。至于马车……看来也别坐了。」
哒、哒、哒
乞 丐:「请您大发慈悲吧,这位老爷。」
青年商人:「……」丢出几枚硬币
青年商人:「自不量力吗……」
咚????:「啊:」
青年商人:「真是抱歉。」
青年商人:(这样的深夜里,居然穿着斗蓬还戴着兜帽?北方人?不过声音听来像是年轻女性……)????:「哪里,妾身才深感抱歉。」
青年商人:「这个时间,女性孤身走在路上很危险的。还请多加小心,赶快回投宿的旅店吧。」????:「请留步!」
青年商人:「啊?」????:「这位客人——」
青年商人:「唉……」????:「我们曾经见过一面。」
青年商人:「啊?呃,您那身斗蓬实在是……」
火龙公女:「原来如此,实在是非常抱歉。」拉起兜帽
青年商人:「啊。啊啊!」
火龙公女:「看样子您似乎想起来了呢。」微笑
青年商人:「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火龙公女:「妾身乃是来找客人您的。」
青年商人:「为什么要找我?」
火龙公女:「您是位商人。在那场宴会上,妾身曾听说过您是位不管什么东西都能弄到手的能人。」
青年商人:「那才算得上商人……啊。」
火龙公女:「?」
青年商人:「尾巴……把尾巴……」
火龙公女:「尾巴怎么了?」尾巴晃来晃去
青年商人:「不,这个地点不好。我们换个地方吧。」
火龙公女:「好的。妾身也有话要说。」
(※)鸽血红宝石
鸽血色(色泽浓艳澄澈的红色)的红宝石。被视为是最高级的红宝石。
——湖之国,富庶城镇,青年商人下榻处
青年商人:「刚刚让我捏了把冷汗啊。」
火龙公女:「原因何在?」
青年商人:「啊:因为人类没有尾巴。」
火龙公女:「原来如此。」一楞
青年商人:「要喝杯茶吗?」
火龙公女:「能的话请来杯火酒……这儿实在是冷到了骨子里。」
青年商人:「这么说来,确实是比那里要冷得多呢。」
火龙公女:「自从来到这儿以后,妾身的尾巴尖端没一刻暖和过。人界可真是个天寒地冻之处呢。」
青年商人:「没办法,毕竟现在是冬天嘛。」
火龙公女:「冬天……」
青年商人:「是的,魔界没有冬天吗?」
火龙公女:「这是个挺陌生的词呢……啊,不过意思妾身倒是晓得。愈接近联系两个世界的连通门便愈寒冷,距离愈远则愈炎热。这就是魔界。」
斟酒声……
青年商人:「嗯……请用吧。」
火龙公女:「感激不尽。」
青年商人:「那么,我们言归正传吧。为什么公女会来这里呢?」
火龙公女;「妾身是来见客人您的。」
青年商人:「『客人』什么的就免了吧。」
火龙公女:「那该怎么称呼您呢?」
青年商人:「叫我商人就好。」
火龙公女:「那么,妾身是来见商人阁下的。」啜饮
青年商人:「哦……千里迢迢从魔界来访啊?应该是用转移咒文吧?魔族的魔法远比人类要强得多呢。」
火龙公女:「没有这回事。实际上人类的仪式法术还要更为强大,就连父亲大人他们也曾这么说过。魔族只是擅长将魔力灌注到物品之中而已。妾身这次造访,但是靠着转移符才能来到人界。」
青年商人:「你是这么找到我的?勇者说的吗?」
火龙公女:「非也,这次的行程并未让夫君知晓——此乃妾身的工作是也。至于商人阁下的所在地则是麻烦一位路过的魔法师帮忙施展了侦测魔法。」
啜饮
青年商人:「我似乎听见了常识崩溃的声音。」
火龙公女:「崩溃的部分迟早会补上的。」
青年商人:「有道理。要是崩溃的部分能拿来卖就好了。毕竟常识用不着什么成本嘛。」
青年商人:「那么,你这趟是为了什么东西而来呢,公女阁下?」
火龙公女:「盐。」
青年商人:「需要多少?」
火龙公女:「妾身不晓得明确数字,还请提供必需之数。」
青年商人:「这份订单还真含糊呢。」
火龙公女:「所以妾身才会在此。」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能满足这个委托的,除了商人先生外不做第二人想,因此妾身特地前来拜访。」
青年商人:「嗯……」
火龙公女:「盐在魔界是贵重物资,还望您能多加通融。」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啜饮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斟酒,啜饮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真是暖和啊。」
青年商人:「你可以把整壶都喝掉。」
火龙公女:「您听见啦?」
青年商人:「只是在想点事情而已。」
火龙公女:「……?」
青年商人,「你这是要我猜谜吗?」
火龙公女:「妾身不过是名愚昧的女子,岂敢造次。对于思虑周密的商人先生或许是个谜题也说不定。」
青年商人:「你是说,我想太多了?」
火龙公女:「聪明的女子,会学习包罗万象的知识并用以待人接物。但是,一个有教养的女性不会亲力亲为,而是会鼓励男性奋发向上以得到更大的收获。此乃妾身承袭自家母的龙族教诲。为了尽可能地从商人先生这儿得到更多物资,要妾身出谜题或是做什么都可以。妾身以为,能够让男性发挥他的力量,乃是身为女性的骄傲。」
青年商人:「要盐倒不是什么问题啦——」
火龙公女:「……啊啊,连尾巴尖端也暖和起来了。」咕嘟、咕嘟
青年商人:「你还真能喝呢。」
火龙公女:「因为难得有机会接触人界的酒。」
青年商人:「你是第一次到人类世界来吗?」
火龙公女:「当然是第一次了。不管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那么地稀奇。那种叫做『面包』的食物可真美味呢,不过它比先前听说的要昂贵许多,令妾身不得不在盘缠的花用上多费心思……还有,那个名为『教会』的东西也很有意思,里头传出的『赞美歌』深入人心。一整座建筑物都是乐器(※)这点,更是个令人大吃一惊的新奇体验。人界真是个教妾身兴味盎然的地方。」
青年商人:「……短时间内,你都会待在人界吗?」轻声
火龙公女:「?」
青年商人:「我就先安排你们急需的盐吧。」
火龙公女:「此话当真?」
青年商人:「没错。」
火龙公女:「实在是感激不尽。」
青年商人:「你能平安无事到达这里,真是不可思议啊。」
火龙公女:「您是指尾巴?」
青年商人:「嗯,对。还有角。」
火龙公女:「妾身本来是有藏。不过人界居民几乎都匆匆忙忙的,只要稍微敷衍一下,大家都会当成碰到趣事一般装作没看到,」
青年商人:「……」
火龙公女:「……」啜饮
青年商人:「你啊……」
火龙公女:「?」
青年商人:「你的存在,或许跟『无法用损益解释之物』有关连也说不定呢。我们所了解的,是不是太少了呢?」
火龙公女:「您指的是?」
青年商人:「我想,应该是彼此。」
——冬之王宫,谒见室
磅!
勇 者:「冬寂王!」
总 管:「你来啦,勇者。」
勇 者;「宣战布告来了?」
冬寂王:「没错。这是今早送来的宣战书。不仅如此,同一时间教会也送来了绝罚令。」
勇 者:「太快了吧!」
将 官:「非常抱歉,下官的预测太天真了。」
冬寂王:「不,这也没办法——事态有所转变。」
勇 者:「事态……?」
冬寂王:「嗯,想必对方也很难受吧。据说以小麦为首的各项物资价格,正在不断攀升中。」
勇 者:「物价?买不起粮食吗?」
(※)一整座建筑物都是乐器
指管风琴。所谓的管风琴。只要音程或音色相异,便需要一根独立的管子。假如音程有五个八度(六十个音),音色有五种,总共就需要60X5=300根管子。不仅如此,为了调整音量与表现音的深浅,有时一个音会需要呜响好几根管子。所以,规模较大的管风琴可能会用上数千根管子,并且与建筑结构融为一体。
冬寂王:「似乎是这样。详情请你去问商人子弟吧,我对这件事的结构与原因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物价似乎已经涨到了往年的两倍以上。」
总 管:「希望不至于演变成恐怖的冬天。」
冬寂王:「恐怕就是这波物价上升刺激了教会或中央的首脑吧。小麦的价格愈高,农民们就愈难过冬。这点对于佣兵团也是一样……或许他们打算掠夺我们南部诸王国,用我们的财富度过冬天。另外有个可能——那群不把贫困农民放在眼里的骄傲王侯贵族们,决定利用小麦暴涨赚进的临时收入来场短期决战。无论如何,最后都成了我们眼前这份急迫的通知。」
勇 者:「这样啊……」
将 官:「陛下,有关宣战书的详细内容——」
总 管:「这就由我来吧。呃~嗯哼。于冬季第一个月的第四兔之日,在北部草原进行会战。宣战书上是这么写的。」
冬寂王:「哼。体裁倒是很讲究。」
勇 者:「只剩十天吗。」
总 管:「如果置之不理……」
勇 者:「会怎么样?」
将 官:「照以往的战争来看,若是我们无视这封宣战书,中央军会持续进军,对他们来说会转为攻城战。然而,包括我国在内的南部诸王国,虽然境内有着众多防范魔族的城砦,但在领土北部,接近大陆中心区域处——也就是这回中央军攻来的方向——顶多贝有几座哨戒用的塔,没有任何具规模的防御工事。这么一来,迟早会形成首都决战。」
冬寂王:「是啊。除了接受这场会战外,我们别无选择。」
勇 者:「该死,我们明明不想战争啊——我一点也不想战斗啊!」
冬寂王:「这一回,是我们这群愚蠢人类之间的战争。」
勇 者:「但是,这是我……我和她洒下的种子。」
冬寂王:「不对。当我们做出『承认农奴自由』这个决断的瞬间,这便成了一场出自人类之手的人类内战。勇者,你没有半点背负责任的必要。」
将 官:「是啊,勇者阁下!」
总 管:「我们此刻只会满怀感谢,绝不会对你们抱有一丁点的怨恨喔。」
勇 者:「不对……不该是这样。」
总 管:「勇者……」
勇 者:「虽然我没办法解释清楚,但这就是不对。眼前这个局面,绝对不是她当初的目标。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将 官:「……」
冬寂王:「确实,在这里消耗战力对我们一点益处也没有。战争对我们而言已经不再是增加国力(※)的手段了。为什么中央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勇 者:(期待战争的人,只有独占者。在有限的世界之中不追求「富足」,而是为了追求「优越」所以以打算寡占(※)的人……我想这点应该没有错。)
勇 者:(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戟争?暗杀圣王……我这个笨蛋。那不就和当初去魔王那里时一样了吗?至少,至少再给我们半年。不,再三个月……)
勇 者:「至少暂时……」
勇 者:(这波物价上涨,应该是那个商人搞出来的。如果是那个家伙,就算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一定会出手……他的眼神是这么告诉我的。或许动手的人不止他一个,但他一定待在接近核心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要哄抬小麦跟其他物资的价格?啊~我完全搞不懂啦!为什么这种时候魔王不在啊?如果换成是她,想必三两下就搞定了!)
(※)国力
一个国家在世界上所拥有的种种力量总和。这个词并不单纯指军事力量,也包括了经济力、政治力、外交力、科学技术能力,以及文化影响力。
(※)寡占
表达市场竞争状态的词。相对于单一个体掌握一切的「独占」状态,「寡占」则是指少数个体(一般来说是两、三个)掌握一切的状态。
对吧?因为你是勇者嘛!
勇 者:(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那时的事……)
你可曾浮现「那座山丘的另一边有些什么呢?」的念头?可曾为了「那艘船的目的地有些什么呢?」而感到兴奋不已?
勇 者:(为什么,她在生死存亡的关头,在利剑指着自己咽喉的时候,还能保有那种充满希望的闪亮眼神?)
所以罗,我想亲眼看看那些东西。
勇 者:(她是那么地毫无戒心——)
可是正因为如此,如果能够迎接「不一样的结局」,那么不仅止于我,对整个大千世界来说都算是「未曾见过的东西」了,对吧?
勇 者:「呜!」猛抓头
将 官:「勇者阁下——」
勇 者:「冬寂王,假设真的开战,伤亡大概能压低到什么程度?」
冬寂王:「这就要看对方的战意与数量了。像这种战争,两军会在平原上集结,还会指定好时间(※)。之后等信号……大抵是吹响号角,接着骑士便会上马,双方展开正面冲突。如果双方的战意、数量、战略等没有太大的差异,一天大概会进行一到两次这种过程,前后持续数天。」
勇 者:「骑马战吗?」
冬寂王:「当然不只如此,为了让担任主力的骑士集团发挥实力,就得进行这样的准备。除了骑士以外,其他随从等徒步士兵也会战斗。要是出现了『指挥官遭到俘虏』之类的意外,很快就会分出胜负,否则双方便会持续激烈地冲突。若是能以明确的形式分出高下,输的那一方大多会直接投降。」
勇 者:「我不想看到任何牺牲。不只是我军,中央军也一样。」
冬寂王:「……」
勇 者:「这不是天真,是为了今后的发展所需。」
冬寂王:「……」
将 官:「冬寂王……」
冬寂王:「这就得看天气了吧。」
勇 者:「——雪(※)吗?」
冬寂王:「没错。虽然这里已经开始积雪了,但因为山脉挡住了云层,所以北方的草原多半还没开始下雪。一切都得看那片平原能多早开始下雪——一旦开始下雪,部队的战斗意愿便会降低,战争也就非停不可。若是能提早十天下雪就没问题。如果天气持续放晴,便无法对会战造成任何影响;反之,要是真的开始下起大雪,我们就能够利用这场雪避免战斗。」
勇 者:「嗯。」
冬寂王:「应该再四周。快的话再两周,应该就会开始下雪了。也就是说,我们得撑到那个时候。」
(※)指定时间
在中世纪时,军队的侦察能力与通讯能力相当低落。因此,他们经常不晓得敌人的位置,只能到处晃来晃去;就算找到了敌人所在,却也常因为情报过于老旧,致使赶到现场时对方早已
不见踪影。结果,两军甚至可能就这样在碰不着、战不到的情况下,耗尽粮食撤退。所以,为了好好打一场战争,双方有必要事先约定好时间与地点。
(※)雪
没有什么东西此雪更能妨碍军事行勤了。寒冷会让士兵的行动能力变差,士气也会低落。若是冬季战的准备不足,因为冻伤而无法战斗的士兵更是会不断增加。此外,下雪会使得运输物资
更为困难,前线可能会碰上军粮不足的危险。
勇 者:「办得到吗?」
冬寂王:「……交给我吧。我以自己的名号发誓——只要是在冬天作战(※),我绝对不会输。」
(※)冬天作战
在冬天进行战争,需要有独特的战斗技术。比方说士兵并非徒步,而是利用滑雪板或雪橇移动;或者是穿戴厚重的防寒用品战斗;甚至还会因为风雪遮蔽视线,导致双方在措手不及的状况下面临贴身战斗。因此,军队有没有特别进行冬季战斗训练,在寒冬时的战斗能力会有巨大落差。在日本的自卫队里,也有名为「冬季战技教育队」的特殊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