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兰子腿上的布西,以及和其他女学生玩逗猫棒的匹亚斯,仿佛代表除了花与华之外的七只猫发出叫声。
将猫咖啡厅的工作交给班上其他同学之后,花与华换回平时的制服。他们打算自由时间去知佳他们的摊贩街露脸,顺便填饱肚子。走出学校中庭时,大概是上午刚过十一点左右。
太阳渐渐升上天空正中央,充满秋天凉爽气息的学校中庭阳光普照,可以听见体育馆传来的吹奏社团演奏的旋律、跳蚤市场的叫卖声回响。负责各班级、社团的学生努力发传单宣传自己参与的活动企画,对象当然不只学生,还有十一点开放给一般民众入场以后的地方人士和家长等。而到处跑来跑去的学生们,应该是田经社和参加该社企画的学生。如果可以跑赢田径社社员似乎有奖品,花也说时间充裕的话想参加。学生会的连作本部也在学校中庭,虽然没看到身兼学生合长的戏剧社社长,但是几个学生会干部正悠闲地在那里工作。光是看学校中庭,就感觉热闹的程度比起体育祭一点都不逊色。
摊贩街也位在学校中庭,而且是临接校舍,地理位置优良。不愧是三个班级共同举办的企画,林立的路边摊数量种类众多。从炒面、大阪烧等经典的项目,到巧克力香蕉、可丽饼等甜点类,还有巧达浓汤和蔬菜汤等具时尚感的餐点。知佳在这条摊贩街最旁边的章鱼烧摊——
“——呵哈哈。果然是这样吧!如果有时间我也会想去看。前提是要有一点空间啦。光是猫咖啡厅就让人很感兴趣了,何况又是小花与华公主戴着猫耳献身招呼客人,那根本就……”
头上绑着印花头巾的知佳听了夕他们的叙述以后,一边熟练地制作章鱼烧,一边愉快地笑着说道。“献、献身……知佳学姊!”花红着脸。而华则疲惫地说:“但是,我真的……第一次接触这种服务业,才知道原来这么辛苦啊。这世上各行各业都很伟大。”
“不,虽然服务业很辛苦是大家都认同的,但刚刚花与华公主的那种辛苦,我想是来自于不同的层面……”
“阿夕。”听见夕的低语,知佳带着贼笑看着他。
不,与其说看着夕,不如说是看着夕的摄影机。
“你应该有好好拍下来吧?”
“因为只能趁余暇的时候拍摄,所以不是全程都有拍到。”
“OK!等等要让我好好观赏小花与华公主的猫耳打扮喔!虽然选美时应该也看得到,但还是想仔细欣赏她们在店里活力十足工作的样子吧!”
夕忽然一惊。
“……等我剪接好再给你看。”
“咦?为什么?我会一边快转一边看,所以你就直接——”
“——话、话说!猫咖啡厅真是大受好评呢。”
花急着想岔开自己的粉彩色调内裤被摄影机拍到的话题,慌忙地说了。
“不只是猫耳和服装。猫咪们也很可爱地和客人玩耍,很多人也都称赞点心和饮料很可口!至今的努力有了回报!”
“呼呵呵。小花——正如你的目标,感觉上可以达成最美的回忆吗?”
花看了夕一眼。
“……我会努力的!”
华歪着头说:
“知佳学姊有自由时间吗?有空跟我们一起吃午餐吗?”
花也附和:“啊,对啊,要和我们一起吃吗?”难得和华意见一致。
“我想和知佳学姊多逛一下学园祭。呃,那个……如果知佳学姊愿意……”
“呵哈哈。阿夕的话另当别论;对于小花与华公主,就算在我上厕所时来找我,我也完全不觉得困扰喔!只是,嗯……这里的休息时间是十二点开始,休息时间过后就要立刻和莲井同学做发表会的最后讨论……而且一点开始就是戏剧社的表演。今年不想当参加者,而是想以企画者的身分享受这个学园祭,所以——”
知佳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就谢谢华公主与小花的这份心意啰。你们只要尽全力参加选美,让我可以乐在其中,我就心满意足了。呵哈哈,太打扰华公主和小花也不好。因为……呵呵呵,你们两个到营火晚会之前呀——”
知佳装模作样地对花与华使了眼色。
“一定要让阿夕的心牢系在自己身上,各方面都非加把劲不可。所以我不在比较好吧。呼呵呵……来!章鱼烧来了喔!请趁热慢用——”
夕他们一人拿了一盒知佳放在塑胶盒里的章鱼烧。要付钱给知佳时,知佳摇了摇头说:“不用。小花和华公主总是帮我很多忙。影研会的社团活动也是,还有满足我喜欢恶作剧的心态也是?我付钱请你们。”
“咦?真、真的吗?哇!谢谢!”
“真的可以吗?啊,那个……真不好意思……”
“谢啦,知佳——”
“——阿夕请确实付钱喔~”
“啧!”
夕将拿在手上的章鱼烧暂放在摊位上,单手拿出钱包。“哇哈哈。”这时知佳放声大笑。
“因为阿夕你啊,烟火大会的时候也没请我吃——”
这时的夕——
正在拍摄边说话边有如挥舞指挥棒般挥着铁叉、心情大好的知佳。
夕清楚地看见知佳的表情明显改变。
笑容完全冻结,然后应声破成碎片。
她的表情仿佛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像看到一路追逐而来的幽魂。搀杂混乱、惊惶……甚至包括胆怯的表情。知佳?夕疑惑地皱了眉头。活到现在从没看过知佳这样的表情。因此在感到吃惊前,本能已经迅速朝着知佳的视线方向望去。
在夕他们身后远处的学校中庭里有许多人,学生、老师、家长和地方人士都愉快地微笑着熙来攘往。
也许是现在才姗姗来迟,有一位看来年约二十岁的女性饶富兴味地四处张望,嘴角微微扬起,从靠近校门的地方走过来。
——咦?
心跳因为那乌黑的秀发而躁动。
也许是感觉到夕的视线,对方也往夕这边看。
然后,对方疑惑地歪着头,将手指放在脸颊上陷入沉思。她的样子和夕记忆中两年前的她完全没有不同。她用那总让人联想到猫的闪闪发光的眼睛打量着夕。
接着,仿若明白了什么,露出欢愉的笑容。
绽放时就足以使周围都明亮起来的花朵般美丽的微笑。附近几个学生当中几个看到她,开始骚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认出她是谁,或者是单纯因为她太过显眼的美丽。她在渐渐扩大的骚动中,悠然愉快地朝夕等人走来。也许是发现夕和知佳的反常,花与华也转过身。
华精致的五官,表现出无言的惊讶。
“……狩——”花也全身僵硬地低语。
走到夕眼前的女性开口:
“很意外吗?”
——艺术之神实在是很不公平。
她用和当时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笑容……
还有光是脸孔就可以成为卖点的美丽容貌。
“你是夕吧?好久不见了,你好像长高了?”
——你这辈子连园端朝地的复制品都当不了。
她说话时的笑容和那时一样。与将夕的热情及天真的憧憬轻易粉碎时相同,仿佛打从心里感到愉快,美得近乎残酷的笑容。
学校中庭里,学园祭瞬时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