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设计的啊?”
“什么啊?”
“和玻璃地板一样,周围的玻璃墙也全部脱落掉了。然后只有这块地板,仍旧无恙的漂浮在黑暗中。”
“那当然是因为这个下面有着地板吧。嗯~在墙壁上有一块凸出的地方,然后在那个上面铺设的这块地板?嗯,大概就是这样。”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哟西,我们来调查一下吧。”
“停下来!别动!给我老实呆着!”
在三十四层的这个《遗迹》里,构筑成地板和墙壁的玻璃盘已经全部落下去了。留下了的场所只剩下入口处的一块,以及入口对面的,原本放着宝箱——也就是我们被留下的这一块地板而已。
我们能像这样存活下来,正是因为乘在这块地板上的原因。
在一米四方的这块地板上,放着一个大大的宝箱,在阖上的宝箱盖子上方,我和天灾两人就像围成一个圆圈一般,互相抱在一起。旁人看来的话,就好像两人害怕的抱在一起的感觉。互相把头靠在对方右肩上,两手放在对方背上。
要说到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的话,那是因为除了这样,想不到能够长时间安全的维持平衡的方法。如果随便分开的话,搞不好会破坏平衡,一下子掉落下去也说不定。
中途也出现了背靠背的倚在宝箱上的提案,但是最后得出了从现在这个姿势进行行动本身就很危险这个结论,因此放弃了。
因为这样紧密接触在一起,所以对方的很多情况都传递了过来。
“你干嘛在那儿心跳加速啊?”
“吵、吵死了,我从来没和男的抱在一起过啊!”
维持这个状态已经三十分钟了,天灾心跳的频率一直很快。
“和塔鲁克呢?”
“塔鲁克是佣人,完全没在意过。”
同样作为男人,我对塔鲁克深表同情。
“照这么说,重护,你又怎么样呢?”
“额?什么?”
“所以说,我在问,像这样和异性抱在一起,肌肤相亲你难道没感觉吗?”
被这样问道的一瞬间,我忽然害羞起来。
“呵呵,重护也心跳加快起来了哦。”
“不、可恶!只是在这个情况下有点害怕而已啊!一个不小心的话,会掉下去死掉啊!那当然会心跳加快啊!”
其实是骗人的,这种情况,我完全没有害怕。
“骗人的吧。你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
“别随便读别人的心!”
可恶啊,总觉得,真的开始害羞起来了。而且,总觉得天灾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这个味道,总是能让人静下心来下来,并不觉得讨厌。
“心跳上升了哦。”
“啰嗦,你不也一样吗?”
“我、我是那个……那个啦,高血压啊!”
“我说,再怎么样也不能吧,那种理由。”
扑通扑通的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得到,扑哧扑哧的,天灾的心跳声也不断传来。和自己不一样的,对方的律动。虽然和自己不一样,但是并不讨厌呢。不知为何,在站那儿的,是怀抱着安心感的自己。
“然后呢?从刚刚开始,在我的脑袋后面在卡擦卡擦的搞什么呢?”
“不是啊,那个……都已经联络了警察,现在差不多救援也该来了,在那之前先随便打发打发时间。”
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抱在一起的。已经行动过了。已经跟警察打过电话,要求保护了。虽然只是很基础的事,但是,这儿可不是哪边的秘境呀、古代遗迹之类的地方,而是繁华街的正中央耸立的高层建筑里啊。信号之类的,可是很普通的存在的。顺便说下,打电话的是我。
“真是悠闲啊。”
“你不也在我的后脑部,玩着手机吗?”
“因为很闲啊~”
在我背后,不时的传来了“咔嗒咔嗒”的声音。
“说起来,你为什么做着侦探这种活啊?”
“怎么啦?突然问这种问题。”
“那个,只是突然有点在意,反正也很闲。”
“别人的重要回忆,别用来打发时间啊!”
看来不准备告诉我。
“因为很憧憬。”
……我刚刚还想着不会,天灾就开始说起来了。
“憧憬?”
“不是很厉害吗?名侦探,无论谁的心里都有的优秀的存在。”
“嗯。”
“……以上。”
“……喂,这就结束了么!”
“凭着刚才那些,重护想知道的不是应该全部明白了吗?”
“明白了才怪啊!”
我都忘了,这家伙的说明,很差劲。
……嘛,虽然细节上不明白,总之,这家伙想成为能够留在人内心的存在吗?将自己的存在,变为能让更多人尊敬的存在吗?
正因如此,天灾选择了成为一名侦探吗?
“将成为出色的偶像作为目标不是更好吗?”
“残念~我可没有那么的可爱。”
哦,真出奇,很谦虚的发言嘛。
“就算我比较的可爱,估计,最多也就是日本第一之类的吧。要将名气传遍世界是不可能的。”
额~看来也不咋谦虚啊。
“真是的,拜托了,谁来让这个傻瓜明白一下现实社会的残酷吧。偶像什么的,不可能当得上的吧。”
“……怎么了?重护。突然想成为偶像什么的,以你的长相的话,就算天跟地倒过来,也是不可能的。”
然后这家伙,又把自己所说的话忘掉了。啊,真是没办法啊!明明想都没想过的事,不要随便的说啊!还有,说了的话就不要随便的忘掉啊!和你讲话很辛苦啊!你这个家伙!。
“想成为名侦探,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吗?”
在这儿我修正了一下轨道,将话题转了回来。
“啊,没错!”
“然后呢,成了名侦探之后呢?”
“在历史上留下我的名字。”
在这一刻,我的意识一下子远去了。全垒打啊!真的是全垒打啊!来了!场外满垒全垒打!来了,终于来了!是白痴啊!判断是大白痴无误!大白痴啊!
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
“你这家伙,可别把这个和别人说哦。”
我不禁如此开口,不如说根本没办法不忠告啊!
“为什么啊?”
“当然是因为会被取笑啊!你不是讨厌吗?那种事。”
看到别人被取笑,可不是我的兴趣。
或者说,归根到底,在世上吹嘘这种事,不太好吧。
因此,我是打算这么忠告别人——这是愚蠢的行为。
“虽然我讨厌被取笑,但是我不会停止这么说的。”
“为什么啊!”
“因为比起被取笑,连说都说不出来这种情况更让我难受。”
我说不出口了。
明明我是准备小心的让她注意,停止这种奇行怪举的,但是现在,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觉得说再多也没用。
只是觉得很羞耻啊。对这个家伙所思考的事,从一开始就擅自认定是错误的自己,我感到羞耻。
这家伙头脑很好。比我这种人远远的要好。比起我来,会知道很多的事吧,也考虑了很多吧。现在我想的事,这家伙的话,一定很早以前就思考过了。
没错,即使如此,她一定仍旧如此的决定了——自称为名侦探这种事。
确实很羞愧啊,真是太羞愧了。
现在触及着的这个少女才是压倒性的正确的——现在,我真实的这样觉得。
“……这个世界可是相当严峻的哦。”
“那种事我当然知道啊,我也明白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即使这样,你还是会那样做吗?”
这样询问后,我感到天灾在我耳旁如此点头道:“即使这样,我还是想成为名侦探啊”
现在,我不禁感到像这样拥抱着,真是一件浪费的事。真是想看一下,那个眼神,那种一往无前的成功说出这种梦想的女孩的脸庞。
大概……不,一定很帅吧。
“我说你,真是个傻瓜。”
而且,是个了不起的人啊,天灾。
“……ふにゅ”(最怕翻这种拟声词了,直接写日语吧,反正动画里也常出现)
然后,天灾突然间发出了奇妙的声响。
“啊?什么?”
“不、不要突然抱紧我啊!很吃惊的!”
“额?骗人,抱歉,无意识的啊!我不是故意的。”
很慌张,但是没办法好好的进行力量的调整。我就这样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僵硬着,动不起来。
“那个,抱歉。”我老实的道歉道。
“……算了。”
啪的一下,天灾的头落到了我的右肩上,看来放弃了呢。
然后,为什么,为什么你的手也慢慢用上劲来了啊?
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的这个状态很舒服,但是很不合适。
糟糕、糟糕、真的很糟糕啊,赶紧转换气氛。我的内心里慢慢竖起了奇怪的旗帜(flag)。要回避啊,不管怎么样都要……
“那~那个啊,不管怎么说,要成为名侦探,那个,那个啊,天灾的个性还不够啊。”
因此,我在这儿试着指出了天灾的缺点。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要不试下含个烟斗什么的?”
“那个我已经试过了。”还真试过啊。
“那为什么是金发啊?”
“发型和颜色我每个月都变,尝试了很多。但是不论哪个都没有感觉。下个月要不试下光头吧。”
“我说,那个还是不要了。等级太高了,我可跟不上。”
“那么,重护,把你喜欢的发型告诉我吧,下个月我就搞那个了。”
“诶?我的喜好吗?……双马尾吧。”
“我知道了,下个月就弄双马尾吧。”
……喂,稍、稍等一下,为什么会那样啊?不对,我可不是说那个!不应该是这种暧昧的气氛啊!真的不行了!真的不可以啊!我对这个没辙的啊!
真的得换了,把气氛换掉啊!不管怎么样都要换掉!
“那、那个啊!虽然说了那么多,至今为止,天灾所做的全部都是现存名侦探角色的模仿。”
“这个……还真是无法否定呢。”
“对吧。所以果然还是要那个啊,要想作为名侦探被认定的话,果然还是要有些自己独有的原创设定之类的啊!”
话音刚落,天灾就“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哟西!虽然不知咋地,但是气氛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安心吧,马上就会有了。”
“诶?什么?马上?那算什么啊?”
“没什么,不久你就会明白的”
总觉得含有深意的,让人感到不舒服啊。完全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结果,在十分钟之后,救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