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出现的金发和银发。
我与梅古如计划那样开始了行动!
「迪亚!」
《明白!》
我和迪亚向金发――拿着巨大斧头《奈落之斧》的埃鲁南迪斯斩去。
「莲!」
「姆扭……知交了(知道了)……」
梅古也叫醒了正在睡觉的莲,转变成了大镰形态朝拿着《海啸之枪》的银发袭去。
正好交换了各自之前战斗的对手。
「姆!?」
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彼此都用了自己的剑精来防御我们先制的一击。
黑曜石和《奈落之斧》、雨和《海啸之枪》撞在一起发出的沉闷声音回彻在地下水路中!
「怎么回事?改变目标了?」
悠闲地用《奈落之斧》接下我的攻击的埃鲁南迪斯诧异地咕哝着。
「也就是说,你们想要一对一地来战胜我们?」
承受住梅古一击的皮科特罗也发出了同样惊讶的声音。
(真是抱歉了,我们并没有想过要一对一地打赢你们……!)
我内心里说出这样一句,向理应在身后的翼和罗萨利那边偷偷望去。
(好――!)
在心中握了握拳头。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作战第一阶段姑且算是成功了。
在我的背后,刚刚还在银发女、罗萨利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在我背后的,只有架起了大铁锤――猫眼石的黑发少女、翼一个人。
「!?喂,埃鲁南迪斯!」
「是啊――有一个人不在。」
两名敌人也迅速地发现了这一点。
「你们的……阴谋是什么!」
「怎么可能说出来啊?」
我耸了耸肩。
「……算了。不论怎么想都无所谓了,只要在发生什么之前把你们全部秒杀掉就行了。要上了皮科特罗!」
「好咧!」
彭!两人舞动着各自的剑精朝我和梅古挥去。
我和金发对峙。
梅古和银发对峙。
『我来帮忙』
完成了最初任务的翼跑到了梅古的身旁,描绘出了我对金发、梅古&翼对银发的战场构图。
(这样一来,作战的第二阶段也差不多成功了……!)
之后,我们就要在从第一回合的攻防中推测出来的、到他们的强化效果结束之前约一分钟的时间内和他们战斗,祈祷各自的平安了。
「古雷!小心点!别死了啊!」
这时,梅古意外地用非常担心的声音这样说道。
「知道了,你也是呢。翼,拜托你了哦。」
『了解。……你也尽量小心点』
「嗯,会尽量小心的。上吧!」
作战进入了最终决战,我将意识集中到了前方的埃鲁南迪斯一人身上,举起黑曜石冲刺了过去。
「这种缓慢的动作怎么可能赢得了我们啊!?」
当然,埃鲁南迪斯的身体能力比起现在的我要好上数倍。
他并没有去接我斩下的一击,而是以近乎瞬间移动的速度回避过去,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上面――!?)
拜勉强才看到的残像所赐,我抬起了头。正如预想的那样,埃鲁南迪斯在一刹那间便高高跃起到空中,然后挥动《奈落之斧》朝我飞了过来。
「去死吧!」
「咕!」
我好不容易才向旁边飞扑出去,在地面上翻滚着闪避了攻击。
「可、可恶。怎么会闪过去的……!?明明都没有被强化过。」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很擅长闪避和逃跑呢。」
「居然会有这么朴素的特征……那么,我就让你再也逃不了吧!」
埃鲁南迪斯这么喊着,任由没能砍中我的《奈落之斧》就那样落到自己的脚下。又想要形成那个麻烦的「洞」了吗――!
「迪亚!」
《明白了!》
即便如此,我们早就做出了对策。
正是为了这个,才会由我和迪亚来负责这个金发男!
「冻结吧!」
在埃鲁南迪斯挥下斧头、在地面上产生洞的瞬间。我朝那个洞扑了过去,然后将黑曜石用尽全力地斩了下去。
「什、什么!?」
埃鲁南迪斯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作战成功了。在我斩出黑曜石的瞬间,噼啪噼啪噼啪……「洞」在转瞬间便被冻结住了――一个什么效果都没有产生,只是化作了结冰的洞。
「见、见鬼的!」
看到了这一幕的埃鲁南迪斯后退着,想要再次在自己脚下做出洞,但是。
「没用的!」
我继续追击,把新产生的洞也冻住了,使得《奈落之斧》的效果完全无效化。
「怎、怎么可能……」
埃鲁南迪斯立刻浮现出了狼狈的表情。
「真是可惜。」
『真是可惜♪』
只要刀刃接触到,不论是什么都可以被冻结。这就是黑曜石的本领。
「翼!我们也不能输哟!」
『正是如此』
另一方面,在我旁边的梅古和翼也在和对手皮科特罗奋战着。
「嘿!」
梅古流畅地挥动着比她身高还要长的镰刀尽情地劈向皮科特罗。
「咕――」
皮科特罗奇怪地露出焦虑的神情往身旁躲闪着那一击。
「呵呵,注意到就好了哟。」
看着那样的皮科特罗,梅古也奇怪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消除之雨的能力是将接触到的物体《瞬间老化》。哪怕只是擦到,你也好你的剑精也好都会在瞬间变成老爷爷的哦!」
梅古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追击着皮科特罗。
(嗯?)
听到了梅古那句话的我在心中疑惑着。
将接触到的物体瞬间老化的能力?消除之雨的能力不是《以睡觉的时间为比例对使用者的身体能力进行加倍强化》吗?
我诧异地思考着,突然和在那边战斗着的梅古对上了眼。
梅古看到露出疑惑表情的我,一脸生气用嘴巴比出了「笨、蛋」两个字。
(啊……这样子啊。是虚张声势啊……)
我总算是明白了梅古的意图。
原来如此。对方队伍到现在为止仍然不知道莲的能力。于是,就把一些荒谬的事情告诉给他们。莲的睡眠能量在数小时之前同六只手的交战中已经完全变成0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消除之雨只是一把红色大镰罢了。
梅古为了掩护这一点,利用了对方仍未知晓莲能力这件事实,想要以虚张声势来突破现状。她的头脑还真是灵活呢……
「可、可恶啊……发动条件是《接触》吗。真有这种能力吗!?就算是防御也不行吗!?」
皮科特罗用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的声音说道。好像完全相信了呢。
「那个小孩也很麻烦。」
他躲闪着梅古镰刀的同时,将视线转向了翼。
翼由于作战的关系不能让对方的两人看到剑精的能力,所以一直在投掷手里剑等等,间接支援着梅古。
「麻烦死了……正因为此,黒鍬一族才会……!」
『!?』
听到用枪挥开手里剑的皮科特罗愤恨地说出的这句话,翼不禁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吗?我们的事情?』
「在泰兰德也有啊。使用着奇妙技艺,阴沉、为人所厌恶的人们的集团呗。」
『…………!』
翼依旧是没有表情,但听到了皮科特罗的一句话却静静地发怒了。
她从宽大的上衣袖子中哗啦啦地一下子取出了数十个飞行道具,然后一口气向皮科特罗投掷了过去。
但是,对现在的皮特罗来说,这样单调的攻击是无法通用的。
「《海啸之枪》!」
皮科特罗脚下的水在他身前浮起就好像是小小的墙壁一样,将翼所扔出的道具全部包裹了起来使之无效化。
「埃鲁南迪斯!」
然后几乎是在与此同时,皮科特罗冷不防地喊了一声。
「怎么了?」
「你来代替我!」
(呜!?)
听到埃鲁南迪斯的这句话,我们看了看彼此。
虽然很简短……但对于我们来说,那是从他们口中说出的最让我们头疼的话了。
「总觉得我跟这些家伙不太好相处呢。你和《奈落之斧》就去对付女孩子吧!我来和那个蓝发的一起!」
「……确实那样子比较好呢。一个个洞都冻起来了的话,就没法发挥本领了嘛。」
「咕……!」
我们三人流出了讨厌的汗僵住了。
我和迪亚来封住埃鲁南迪斯的斧头。梅古和翼封住皮科特罗。
利用能力相性的有利点,以此填补身体能力的差距,这便是我们这次的方针。
但倘若注意到了这一点,使之崩溃――然后一口气逆转形势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于是――
正如预想的那样,我们一下子就陷入了窘境。
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选手交换。转瞬间就如同第一回合一样,变成了我和使用《海啸之枪》的皮科特罗,以及梅古&翼和使用《奈落之斧》的埃鲁南迪斯对峙这样的局面了。
虽然由于剑精的相形问题所以我还能和皮科特罗相抗衡,但是。
「咿呀呀呀!?」
梅古&翼对埃鲁南迪斯那边的胜负早已决定了。
那两个人无法抵御住大斧的《吸引攻击》。
「真、真是的!这个能力算什么嘛!」
『卑鄙』
梅古和翼马上就被迫愚蠢地在地上滚动着,如之前一样开始向埃鲁南迪斯那边滑去。
「可恶!」
我看着这一幕,正想要跑去两人那边再次把洞冻结住的时候。
「我可不能让你去哟!」
「咕!?」
皮特克罗就像是要把去路堵住一样从前方猛烈地发动了攻击,我光是防御住就得竭尽全力了,根本无法到达那里。
(可恶!又来了吗!?)
我越来越急躁,在心中怒吼着。
虽然已经有了以被强化的两人为对手,如果撑不过一分钟就麻烦了的觉悟……但是没想到这一分钟会有这么长!我们都已经很努力了啊?!
「咿呀呀呀呀呀!」
发出悲鸣的梅古已经快被吸入奈落洞中了。
(可、可恶……没有赶上吗!?)
我躲避着皮科特罗的攻击,心中泛起一阵绝望――
就在此时。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就像我祈祷的那样――期待着的铃声在地下水路中响起了!
这还是第一次觉得一直很讨厌的闹钟铃声是如此的可爱!
「切……还来啊!?」
眼前的皮科特罗厌恶地嘟哝着。
「可恶。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在这种不干脆的时候时间不够了……!老是在做无用功啊。」
埃鲁南迪斯懊恼地看着梅古和翼。
「喂!别犯一样的错误哦!快回BOSS那里去!效果结束了之后可没办法赢呢。」
「该死……!」
两个人说着,向地面一蹬后退了。
「下次给我等着!我们已经明白你们的企图了!做好觉悟吧!」
「这次的组合是从头脑方面来入手的吧!做好觉悟吧!」
两人发挥出仍留有《虹色之鞭》效果的出色身手,从我们这里急速远去了。
呼。
看着远去的两人。
我们三个人都发出了安心的叹息。
「总算是赢了呢。」
我放松了下来这样咕哝着。
「真的是差一点了。」
始终在虚张声势战斗着的梅古浑身都是汗。用手腕擦去额头上的汗,她的脸上浮现出可以让人感受到完成任务之后充实感的笑容。
『还不能这么早就大意了哦?』
翼对着我们毫无表情地示意手中的写生本。
「也是呢。但是,不管怎么想都已经赢了吧?」
『……应该是吧。姐姐大人也不可能失败的』
翼最后还是耸了耸肩同意了我们。
接着。
『还有五秒』
我们注视着远行的二人,淡淡地说着。写生本被一页页地翻起。
『四』
『三』
『二』
『一』
倒计时读秒。
在倒计时到『零』的瞬间。
彭!
像是爆炸一样的声音突然在我们的身后响起。
「你、你们……到底要让我担心到什么程度啊。我真的以为你们要输了……!」
随着惊讶的声音,一名女子出现在了那里。
披着长长的银发,仪表堂堂的女子,罗萨利•林顿。
而持续着的是……彭!
罗萨利的手中发出了小小的爆炸,那里忽然出现了罗萨利的剑精《萨潘缇安》。
出现了的蛇纹石朝罗萨利所看着的方向笔直地伸了过去。在那里的是――
现在正准备飞跃过冰块的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
然后。
「缩起――蛇纹石!」
罗萨利尖叫着――那个瞬间。
「呜?」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本应消失在冰块另一边的两人身体以猛烈的气势返回到了这里。
「「什……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以骇人的速度拉回来的埃鲁南迪斯&皮科特罗发出惊愕的喊叫。
「这……这绳子是什么东西!?」
两人发出混乱的喊声,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腰部。
在两人的腰际――就像是被一条锁链拘束起来的犯人一样――分别被蛇纹石牢牢地卷住连接在了一起。
「好了!」
看到被急速卷回来的两人,我们终于自信自己所定下的《作战》完美地成功了。
我和埃鲁南迪斯战斗。
同时梅古与翼一起和皮科特罗战斗。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达成这个情况而埋的伏线。
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便是用蛇纹石将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卷住,来防止对方的《胜利方程式》中一环《后退》。只是为了这一点而行动。
当然,处于强化状态的两人就算是用蛇纹石从正面进攻也没有办法拘束住。
所以我们就采用了对罗萨利使用翼的《卡茨艾》这样的手段。
这就是梅古所想出的主意。
在我和梅古吸引住埃鲁南迪斯、皮科特罗两人注意力的期间。
翼用《猫眼石》将罗萨利的身体缩小。
然后从全员的视线中消失的罗萨利偷偷地用同样尺寸缩小了的蛇纹石卷住被我们吸引过去的埃鲁南迪斯&皮科特罗,在两人试图回去的时候巨大化。最后,用蛇纹石将本应回到百丽丝身边的两人强行拉回到这里――
正如梅古在行动前说明的那样,让作为珍贵战斗力的罗萨利就那样潜伏一分钟是有很大风险的,真的是像赌博一样的作战呢……
不过我们似乎最后还是赌赢了。
「你……你们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百丽丝发出惊讶的声音。
「呜……呜哦哦哦哦哦!?」
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被强拉着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咕、咕!混蛋!……虽然现在强化状态解除了,但是还没有决出胜负呢。皮科特罗!」
「明白!像这样沉默下去的话,都没脸去见BOSS了……为了BOSS……让你们看看我的毅力吧!」
站起身的两人呲着牙,用充血的眼睛看着我们想要冲过来。
但是。
「非常抱歉。」
「已经结束了。」
解除了强化状态的两人动作比起之前要慢上许多。
咚!我和罗萨利同时用力地将鞋子底踩在试图站起来的两人胸口,使得两人在站起之前便毫无反抗地再次跌倒。
这是在佣兵学校被灌输的,如恶魔般的教训。
然后,我和罗萨利在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再次跌倒之际朝着他们丢在地上,各自的《奈落之斧》和《海啸之枪》,挥动起剑精。
「结束了。」
我们对着躺在地上的两把剑精,毫不犹豫地斩了下去――!
†
「……认输了哦。」
就在我们把埃鲁南迪斯他们绑住决出胜负后不久。
举起双手的百丽丝从冰块的那一边过来投降了。
「我们输了。剩下的剑精只有辅助系的《虹色之鞭》,但也没有什么用处而来。就算之后和其他国家的人交战也没有胜算了……要煮要烧还是要杀,随便你们喜欢好了。」
百丽丝叹息着露出已经放弃了一切似的表情,将《虹色之鞭》交了出来。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杀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
百丽丝的语气似乎若无其事一样,但却用着截然相反的认真眼神注视着我们。
「哈?」
「诶?等等,BOSS!你在说什么啊!?」
埃鲁南迪斯&皮科特罗困惑地说道。
百丽丝无视了那两人。
「这两家伙呢,由于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住在我家附近的关系一直被我驱使着,最后,甚至被我强行拉上了战场……但原本,他们只不过是和战斗、杀戮这样血腥的世界毫无关系的普通孩子。至少让他们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吧?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一脸严肃地说着这些。
「BO……BOSSSSSSSSSSS!」
听到BOSS、百丽丝所说的话,埃鲁南迪斯&皮科特罗都湿润着眼眶发出感激的声音。
「…………」
看着他们,我、梅古、罗萨利和翼四人都彼此看了一眼。
「……喂,你们搞错了什么吧?虽然很抱歉打扰这戏剧性的一幕,但我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杀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啊。」
我呆呆地向泰兰德的三人讲述这个事实。
这时。
我在说这句话之后,便将之前从罗萨利那里拿到的《海啸之枪》原原本本地朝银发男、皮科特罗那里扔了回去。
「这个还给你。如果有两把剑精的话,应该还能派上用场吧。」
虽然我们之前从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那里夺取了剑精――
但破坏了的只有巨大的斧头――《奈落之斧》。《海啸之枪》并没有被破坏掉。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疑惑地睁大了眼睛。
「就像之前梅古所说的那样咯。」
我耸了耸肩膀。
「我们的目的又不是赢得这场混蛋比赛,而是想把那傻叉委员会拖出来。除了到达那里所必须要的东西以外一点兴趣都没有。」
「就、就算你说没有兴趣,但那不是不行的吗!?」
百丽丝反倒是用说教的语气对我说。
「你忘记规则了吗!三十日内,如果有讨伐剑精数为零的人在队伍里。
或者没有打倒三体以上便全灭离开《剑精试炼》的话,国家将会毁灭啊!?」
「知道啊」我吐出这样一句。
「……但哪怕是这样,如果完全按照那个混蛋委员会所说的那样去做真让人窝火。」
是的。
已经拿到了两把剑精的我们最后也只破坏了一把……话说回来,我们并不想要那么快地全部破坏掉的最大理由便是那个了。
确实从规则上来讲,如果不从许多其他国家夺取一把以上剑精的话,自己的国家就会毁灭。
但正因为如此,若是从他国夺走了剑精使得试炼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特别是在从时间上来讲还无法绝对满足离开条件《击破三体以上剑精》的序盘战来讲――就会变成他国毁灭的结果。
我们没有想要成为伪善者的想法,而且重要的是,如果将他国全灭了,我们罗古雷斯也处于优先地位,不过。
积极地毁灭他国就好了……这样的心情我们实在无法接受。
幸运的是,到期限结束为止我们还留有二十日的时间可以犹豫。
现在所采取的、以这样的步调从各个队伍那里一点一点集中剑精,一直生存到剑精试炼结束的战术从我们的判断来看是十分可行的。
虽然对剑精试炼委员会来说可能是一点都不有趣的判断,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打倒那些家伙们而踏上旅途,所以可不能让他们察觉到。
所以说。
「我们只以我们的规则来进行《剑精试炼》,所以不会杀人的,而剑精也只要拿到一把就行了。」
我平静地对百丽丝再次开了口。
「哈……!真是天真呢。」
听到了我说讲的话,百丽丝浮出了呆滞的笑容。
但就算是那样说着――百丽丝还是紧紧地握住了退回来的《海啸之枪》。
「……以后别后悔了哦?」
百丽丝继续说。
「即便在这里放过了我们,我们也不会成为你们的同伴。你们破坏了《奈落之斧》是事实吧。倒不如说,我们一定会在什么时候再次袭击你们的。」
「随便你们好了。」
我发自内心地这样回答。
「那个时候再反过来战胜你们好了。」
「哼……!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孩子。」
哼了一声。
转过身。
百丽丝突然从我们面前往回走去。
「……走了哦,皮科,埃鲁。」
「诶!?」
皮科特罗和埃鲁南迪斯发出了有些惊讶的声音。
「但、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是、是啊。就这样放着不管逃回去……不会不甘心吗!」
「是有些不甘心。」
百丽丝静静地说。
「但是,能力暴露了,连剑精也只剩下了两把。这样下去,你觉得可能会赢吗?」
「呜……」
「而且。如果在这里输掉的话……泰兰德就会毁灭了。给我退回去好好冷静下头脑。」
「…………」
听到这句话,两人都很不情愿地接受了。
百丽丝说完这句话继续向前走去。
「古雷。」
这时,百丽丝她在从眼前消失之前,回过头看了看我们。
「告诉你一件好事哦。」
「嗯?」
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我们有些不知所措。
「好事……?」
「是的,关于你们疯狂寻找着的《剑精试炼委员会》。」
「什……什么!?」
虽然不明白百丽丝的意图,但听到了这句话的我们一下子都变了脸色。
「你、你知道些什么?」
「虽然不是直接了解啦。但是,你知道除了我们这些剑精试炼的参加者以外,还有一些人离开了黑之极光在外面的世界里徘徊着吗?」
「不……」
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除了我们以外的人?」
「是的,我曾经和这些人们接触过。他们将自己称为《七周目》。」
百丽丝这样说道。《七周目》?
「不论是哪一个人都和你们一样为了讨伐《剑精试炼委员会》而活动着的样子。」
「什么!?」
我们震惊了。
除了我们,还有人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他们也试着邀请我们成为同伴……但因为是些讨厌的家伙所以拒绝了。但如果是他们的话,或许会拥有你们想要的情报吧。」
百丽丝淡淡地讲着。
除了我们以外也能去往外界……而且和我们一样为讨伐委员会而行动着的人们……《七周目》。
这则情报与《剑精试炼委员会》关系并不是很大。但是,比起以前什么线索都没有,这算是非常有用的情报了。
「另外还有一个。」
百丽丝好像还有一个情报。
「你们现在是想要像时钟回转一样绕世界一圈吗?」
「嗯?啊……是啊,眼下是有这个打算……」
「那么,请小心《金之国的四人》。」
百丽丝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金之国》?也就是……《涅葛夏(批发商)》吗?怎么了?」
「是的。如果因为这像开玩笑一样的名字而疏忽的话,你们马上就会被杀掉的。他们都是不择手段的。我的耳朵被他们削掉……一名同伴被杀害了。」
「诶!?」
这番冲击性的话语让我们都无话可说了。
是、是这样吗……想到很多事情,我马上就理解了。
作为代表留下来的本应是四人,但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有三人,还觉得很奇怪呢。原来已经有一人被其他国家的剑精使杀害了吗……所以才会想要对我们的天真进行说教啊……
「那些家伙和我们一样在向左环游世界。在不远的地方,就应该会和你们遭遇了。」
「明、明白了……感激不尽。」
我们向百丽丝行了个礼。
「但、但是,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告诉我们情报……?」
「……没什么。算了,这次多亏了你们才没有减少同伴,这是事实呢。……我稍微有些想要回报欠下的人情债。」
百丽丝轻声嘀咕着。那双眼睛非常的温柔,一直盯着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
「但是要小心了。你们的这种天真不知何时会将你们逼入绝境。所谓人类――剥开表皮的话是如鬼……恶鬼那样的存在哦?」
「……这种事情早就知道了。」
我呼出一口气。是啊……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比谁都要清楚。
「……真的是不可爱的小孩子呢。」
看着我的百丽丝苦笑。
「那么,再见了,佣兵之国的孩子们。什么时候,再见了……在战场中。」
留下这句话,百丽丝拉着埃鲁南迪斯和皮科特罗,这次真的从我们的视线中离开了――
†
「总算是击退了吗……」
在百丽丝他们离去之后――
我们精疲力竭地坐倒在水路中。
「真不愧是从其他国家预选赛中胜出的人,好强呢……」
梅古望向百丽丝他们消失的方向这样嘀咕着。
确实是呢。对方最初就处于少了一人的不利条件下,却依然是那么强劲……一想到之后还要与那样的人们交战就觉得心烦。
「……对不起。」
这是,罗萨利突然说话了。
「如果我从一开始便加入战斗的话,就会更轻松地取得胜利的……」
「不……说起来使你变成那样是我的不对。」
我止住了罗萨利的谢罪。
「真的……对不起,真的。」
我保持着坐姿看向罗萨利。
是因为结束了战斗,头脑也冷静下来了吗。现在的我终于开始慢慢地切实理解了自己对罗萨利所犯之罪的严重性了。
当然,我并非是想要让罗萨利受伤。但是,因为我的缘故罗萨利离开了佣兵学校,在两年中咀嚼着近乎不信任人类的沉重伤痛。
不信任人类――在不经意间,我把罗萨利逼入了和自己一样的那种抑郁境地中。
「对不起……就是这样,请原谅我。」
我也不觉得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会被原谅。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种程度的事情了。面对罗萨利,我全心全意地跪下身子。
「不、不要……够了,头快抬起来。」
看着我,罗萨利有些慌乱了。
「而且,虽然刚才发怒过……但我已经真的明白了。害得我人生失常的并非是你的错。」
罗萨利又对我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并非是我的错……?」
「嗯……」
罗萨利点了点头。
「比方说,两年前在那个露天咖啡厅听到你和梅古交谈的时候。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我没有逃避的话就应该会面对真相了。
那样的话,也会注意到我被你误认为是男性这件事了――结果我却在那时逃跑了,使我的人生变得一团糟。」
罗萨利露出了后悔的表情。但是。
「……这种想法怎么了?」
我并不认同罗萨利的那个意见。
「就算是你在那时没有逃跑而是面对我、听到了真相也好,我终究是伤害了你吧?那么……从根本上来讲做错的,果然是因为我的误会吧。」
「不。冷静地想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罗萨利摇了摇头。
「当时的我头发也很短……说实话,也有好几次被错认为男孩。我早就应该注意到你也会把我当成男孩的可能性了呢。」
「不!」
虽然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我还是用自己的道理向罗萨利反驳。
「明明是每天都在一起的人,理应注意到你搞错了我的性别这样的事情。果然还是我负主要责任。」
「不!」
这时的罗萨利还是想要对我说什么。
「不!」
我在她要说出什么之前就封住一样喊了出来。
「不!」
「不!」
……就变成了这样意义不明的展开了。我们只顾着对对方说「不!」「不!」,想要将表达自己意思的主导权握在手中。
「这样不就行了……那就说你们两个都很差劲吧?」
「都很差劲?」
「是的。关于这件事,连小数点以下的差错都没有,完全是因为双方彼此之间都同样犯错了――就按这个意思来做吧?」
「嗯……」
我和罗萨利都看着对方。
「算了……我也可以接受那个。」
依然有点不情愿的样子,但罗萨利还是先妥协了。
也、也是呢……虽然从个人来讲,果然还是觉得是我做错了……但如果直到现在了我还说着「不!」的话,也未免太不明事理了……
「……明白了。我也感觉这样能行,就这么做吧。」
我勉强承认了。如此一来,我们无尽的战斗也结束了。
『但变成那样的话,之前你和姐姐大人的约定怎么办?』
正想这么说,但这时换成翼突然提问了。
啊……对了。
如果罗萨利有想要与之成为朋友的人存在的话,我会帮助她去和那个人成为朋友的。
我为了还债而交换的约定。
而若是彼此都有错的话,我也就无需还罗萨利什么人情了,那个约定也会无效化。
「那个,你们头脑真的那么固执吗?」
看着我们的梅古再次发出了惊讶的叹息。
「并不是要还人情或是送人情。都已经是同伴了,如果罗萨利真有想要成为朋友的人在的话,那我们无偿地帮助不就行了吗。对吧?」
「也对呢……」
『确、确实是……』
总觉得好像被指出了自己气量很小一样,我有些羞愧地点了点头。
「就、就是这样。今后我会无偿进行这项服务。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并不用客气叫我就行了。」
结果只能说出这番话的我真是可悲呢。但就算如此,我还是对罗萨利说道。
「…………」
但是听到这些言辞的罗萨利意外地好像认真接受了。罗萨利在做出了用食指抵住嘴唇,类似于考虑的动作不久之后。
「那个帮助……不论对象是谁都有效吗?」
突然这样问我。
「哈……?」
我有些不太明白。
「不论对象是谁……谁啊?」
「比方说……我想要和大概身份很高贵、连搭上话都很困难的人成为朋友的话,你也会来《帮助》我么?」
「呜……?」
真是没有想到的问题。
「呜……」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
「嗯、嗯……没有问题哦。约定好了嘛,不管对方是谁。」
想退都退不了,最终我还是死要面子的说了。(完蛋了……我的人生)这样的句子迅速地在我的脑中浮现起。
「这样啊……不管对方是谁吗。」
然后,罗萨利好像很开心地嘀咕着。
「那么――虽然有点麻烦,但能不能马上帮助我?」
罗萨利又说出了这样的话。
呜!?我一下子就狼狈了。不妙啊。果然应该现在提示她,要追加一条视场合而定能够拒绝帮助这样的条件吗!?
就当急躁的我犹豫不定时,罗萨利开口了。
「古雷。我……」
「等、给我等下!」
虽然我慌慌张张地想要让她停下,但罗萨利没有理睬我。
「古雷。我,想要和你成为朋友。
所以首先――能不能帮助我?」
明确地这样对我说。
「…………诶?」
意想之外的话。我发出了听起来很蠢的声音,向罗萨利看去。
在身边的梅古和翼也惊讶地看着她。
刚才……她说想要和我成为朋友?
「不……不行吗?」
被大家的视线集中着,罗萨利好像害羞了一样脸染红晕,继续这样问着。
「不、不是的……也不是不行啦……」
听到她的想法,我真的是非常困惑。
「我?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嗯。」
罗萨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由于和你之间的争吵,使得这次连剑精试炼都波及了恶劣的影响……为了今后不再发生这种事情,我想要和你好好地和解。
当然,我并不想回到像从前那样――古雷和洛兹的时代。和那个时候相比……性格也好,环境也好,我们两人的一切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呢。」
罗萨利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
但是那表情马上就回复到了以前绷紧的模样。
「但是通过这次的骚动,我们互相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回到平缓的状态了。
那么现在,我想要的是并非古雷和洛兹,而是作为剑精试炼的队友古雷和罗萨利这样的关系……我是这样想的。……可以吗?」
罗萨利有些紧张地问着。
「…………」
我考虑了一会。
然后无意间向看着这边情况的梅古和翼那里望去。
梅古――她的笑容很僵硬,姑且还是点了下头。
而翼正好相反,冰冷的眼神中只剩下了如果让姐姐大人伤心的话你知道会怎么办这样的意思,向我射了过来。
(明白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犹豫过,只是不小心看着你们而已。
「没关系哦。」
然后我坦率地对罗萨利说。
「真……真的吗?」
「嗯……因为约定过了嘛。我会帮助你,和我成为朋友的。」
现在从嘴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呢。
拒绝的理由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去想过。说想要和自己成为朋友就会觉得开心,我果然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呢。
「这、这样子啊……太好了。」
听到回答的罗萨利发出来自内心深处的低语。
嘶――
忽然朝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怎么了?」
「没、没啊,和解了嘛。作为礼仪,我想是不是要握个手。」
「这……这样子啊。」
一时恍惚之后,我还是抓住了罗萨利伸出的右手。
我所抓住的罗萨利的手掌,虽说是理所当然的,但――
这是比我的手要小上许多,白皙柔软的女子的手。
「太好了太好了」
啪。就在这时,在我和罗萨利相连在一起的手上,突然又叠上了一只新的手。
「这样一来两人也和解了,万事大吉!以后也四•个•人一起在剑精试炼中加油吧!?」
梅古的笑容不知为何干干的,很奇怪地强调着四个人这一部分,还踩着我的右脚。
「那个……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脚……」
正想向梅古抗议时,这次改成我的左脚被什么人踩住了。
「!?」
『太好了太好了』
犯人是拿着写生本的翼。翼彭的一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罗萨利和梅古手掌相叠的地方。
『姐姐大人和我以外的人……连那个雄性都……关系变得好起来的话……真的……太好了呢……!』
我左脚上承担的重压被压倒性地、杀人般增加了。
不要啊,我的脚!要是觉得好就别踩我的脚啊!?而且,那充满苦涩表情绝对不好吧!?
「就像这样,四个人的羁绊也渐渐加深了。大家一起去赢得剑精试炼吧!」
『嗯!是吧,姐姐大人?』
「诶?啊,嗯、嗯。是呢?」
「………………」
「………………」
「………………」
「………………」
有些呆滞的沉默微妙地降临了。
……这种气氛。好不容易与罗萨利和解了,为什么队伍又会变成这种模式……!?
(我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
集团行动果然很麻烦呢……
稍微有些怀念在罗古雷斯的公寓中,自己的那个狭窄房间了。
我的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都莫名其妙地被无言的红发与黑发少女踩着……
尾声――A
然后,那桩惨剧(?)过后,在水路中走了约一小时的时候。
没有特意回到地面,一直在地下水路里向盖斯特前进着的我们――最终到达了疑似尽头的地方。
在那里,发现了向上延伸的梯子一样的东西。
稍稍警戒着――我们也顺着那梯子爬了上去。
在梯子的那一端,堵着一座卷起式的铁门――并没有特意上锁。
我们把那扇铁门推了上去――许久不曾见到的阳光一瞬间使我们都眯起了眼睛――到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