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连神菜也落到了停下刀叉的下场,第一回合的比赛以Z班的压胜告终。
○
神菜以气鼓鼓的表情瞪着水树。
在司令台前。所有的料理都被运走之后。
Food Fight的排名顺序,依次是Z班、学生会、超真学生会。
学生会所使用的药一点点地促进了她们的食欲,所有人到最后最少也还是吃了有三十盘。
“……把社团的练习增加两倍吧。”
“回去之后非得自己锻炼不可了。”
不过所有人的表情都跟参加葬礼一般阴沉就是了。
顺带一提,超真学生会则是由于她们都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少女般的思考回路,在宣布卡路里的时候就放弃继续吃了。
“因为那个嘛,对吧。”
“听到了那种事情嘛,是吧?”
外表彪悍的仿佛连熊都能杀掉的女高中生们,歪着脑袋如此说道。看戏的学生中接连出现了感到不适的人。
“Shit!这些家伙,真不中用啊。”
“这么说的土御门同学你自己才是吃的最少耶。”
“要、要你多嘴啊!我本来就不擅长这类的比赛啦。”
“土御门学姐,真‘情弱’啊。”
“要说的话该是‘小食’才对啊!……呃,亏我能对刚才那个吐槽啊。”(译:日向把日语中为谐音的情弱跟小食搞错了 小食就是胃口小)
背对正上演着上述那般相声的众人,神菜盯着水树。
争强好胜的她。输掉比赛的时候,总是会冲着水树大喊大闹,不然就是哭个不停。
这次也是那样吗,正当水树如此想的时候,她忽地把头扭向一边。
“哼,干的相当不错嘛。不过,下次的比赛我可不会输了哦。”
“欸。怎、怎么啦,好稀奇啊。输了不后悔吗,不哭不闹吗?”
因为她的态度很冷静,水树不由得连说话的嗓门都尖起来了。
神菜瞪着这样的他,
“真失礼啊!我连一次都没有做过大哭大闹那种难为情的事啦!”
“……你啊,周围有这么多目击者跟证人在,还真能扯那么大的谎啊。”
对于水树的吐槽,周围的学生——不问男女——都点头表示同意。所有人都看到过学生会长哭泣的表情。
神菜不禁脸红起来。
“那、那个不是啦!呃、对了,就是眼里进沙子之类的意外啦!”
“好难听的借口啊。”
“烦死了!总之,现在的我是沉着冷静的成熟女性,不会做出那种小孩子般的行为啦。人是会进步的生物哦。”
“你说进步,也就是承认以前是做过的不是吗。”
虽然水树耸了耸肩,不过还是承认了神菜已经跟以往的她有所不同,在内心为她鼓掌。
这说明了她就是对这场比赛倾注了全部的力量吧。到了没有功夫去因为区区第一回合的结果而苦恼的程度。
(有意思。)
嘴上没说,不过水树在心里这么嘀咕。
然后相对的,坏心眼的他向着神菜如此说道。
“不过啊,就算大哭大闹,也不会有人觉得你丢了脸的喔。”
“……水树?”
听到这温柔的话,神菜眨了眨眼睛,但接下来的话却把她那表情抹消了。
“再怎么说,本来看上去就像个小鬼嘛,你啊。事到如今就算哭啊闹的,也没有一丝违和感啦……”
“我哒啊啊!”
在水树说完之前。
不知什么时候攀上司令台的神菜从上面向他飞扑下来。
赏了他一记饱含怒意的必杀flying drop kick。
不,预定是这样的,但是。
“……啊?”
“欸?”
听到神菜焦急的声音,水树惊讶地回过头来。
到底是在哪里搞错了呢。在她跳起来前的瞬间,脚绊了一下。
就那么失去平衡,没能全力跳起来,姿势也是顺势就头朝下地往水树那边倒去。
然后。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观众之中响起了尖叫。明明没人想这么做的,但却不知为何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类似悲鸣的叫声。
这里面也有思考跟不上现状的原因。
在他们面前,水树跟神菜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具体来说,就是嘴唇跟嘴唇。
““~~~~~~~~~~~~~~~~~?””
两人慌忙离开彼此,凝视着对方的表情。大脑仿佛变得一片空白了。
(欸?什么,刚才那个。难道亲到了?我跟水树?欸、假的吧?)
(喂喂、等等。发生了什么事。话说,为什么四下里这么安静啊。这果然是……)
总算是认清了事态,两人唰地撇开了视线。
但是,冷静一想,这是个意外。没什么好慌张的。
说到底,都是跌过来的神菜,或者是先开始冷嘲热讽的水树不对。
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之后,两人准备开口发牢骚。
“喂……”“我说啊……”
话音重叠在了一起,接着就想不起来该说啥了。
“啊—”啦“呜—”之类的,平时伶牙俐齿的两人很难得地不断沉吟着。
而虽然说不上是代替他们,但周围的人再次叫了起来。
“慢点、喂!刚才的看见没!”
“学生会长跟紫藤木接吻了耶!”
“呃、神菜学生会长!不要紧吗!”
“不要啊啊啊!我的学生会长,被玷污了!”
这次跟刚才不一样,是包含着意志的话语。思考回路终于赶上事态的发展了。
当然啦,里面也有毫不掩盖愤怒的学生。
“水树你丫挺的!对神菜大人做了什么好事!给我切腹赔罪、切腹!”
“喂!天井院神菜,你是什么意思!趁乱到底在做什么……你这○○××!”
“会长太狡猾啦!学长的女朋友是偶要当的啦!”
大叫着竖起中指的厚,太过兴奋而用英语骂起脏话来的艾蕾娜,挥舞着拳头怒气冲冲的日向等人,当真散发出愤怒的气焰。
“……你们啊,稍微冷静点。”
如此嘀咕的鸥的表情,也略显复杂。
叶月不知道在想些啥,以羽扇遮着嘴角,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然后,开口道。
“哥哥,不觉得讨厌吗?”
“欸?”
“再怎么说也是被敌对的姐姐大人夺走了嘴唇哦呦。我还以为像讨厌蛇蝎一般才是理所当然的反应……还是说,其实并非没那个意思?”
听到这话,水树慌张到了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的程度。
“啥?怎么可能会那样呢!我不是会因为这点事而一一生气的小气鬼,就只是这样而已啦!”
“……这点事?”
神菜的眉毛抽搐了一下。以冷漠的目光,看向水树。
“哼,这么回事啊。”
“……啥啊?”
“没什么。只是我也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事而闹得天翻地覆啦。”
如此说着,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然后,完全恢复了冷静,以教鞭指着所有的学生们,
“你们也别一惊一乍的。又不是小学生了。”
““是、是……””
“话说啊。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嘴而已,事到如今这不算什么吧。”
这时,神菜疏忽了。
广大正在撮合她跟水树这件事,一直盘踞在她头脑里的某个角落。而刚才说的“事到如今这不算什么吧”正是基于这一点而说的。
可是,在场的人之中,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自己跟翠而已。
““嗯?””
在场的学生中的大多数人都歪下了脑袋。在他们心中,对于神菜所说的话感到的违和感,犹如滴入水洼中的墨水般渐渐染开。
“事到如今……”
“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亲了一下嘴?”
虽然在当时没人明确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嘀咕的程度就过去了,但神菜跟水树都没料到,这个时候他们说的话在之后荡起了波纹。
比赛的事后处理结束后,学生们都撤了。
除了她之外。
叶月呆然杵立在操场的角落里。
“怎么了?”
背后有人向她搭话。吃惊地回头一看。
站在那里的是亲切地笑着的翠。
“翠姐姐……不,没什么。”
“是吗。”
翠依旧笑着,追着她背过去的脸,凝视着。
“在我看来可不是那样哦。”
“……欸?”
“为什么要向水树君挑衅呢?我还以为,最喜欢神菜酱的叶月酱,比起问那种事来,会先冲水树君发火呢。”
叶月吃惊地绷紧了脸,逡巡了一瞬间。
接着,在下一瞬间,如此答道。
“关于那点……我也不明白啊。”
在说这话的同时所露出的客套的笑容,怎么看都很尴尬,并且透露着困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