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锈迹斑斑满是尘埃的昏暗船舱里,溅起了子弹击墙的火花。迈着异常规范的行军脚步声,架着轻型机关枪靠近这里的,是全身包裹着不祥黑铠的士兵们。
“————呀!?”
面对着以每分钟七百二十五发这种凶暴的射速所被张开的弹幕,煌坂纱矢华发出悲鸣四处乱窜着。
这是在货船“阿尔戈玛莎”内。在赶去搭救古城他们的中途,纱矢华所乘坐的沿岸警备队的巡逻船,遭遇了美嘉斯克拉夫特所有的现在这条船。为了收集情报进入船中,结果受到了枪子眼的热烈欢迎,情况就是如此了。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我可没听说过要在这种地方进行枪战什么的啊!”
纱矢华一边犹如舞蹈一般操控着银色长剑,一边呻吟着。
这把剑铭为“煌华麟”————是狮子王机关所开发的试作型可变式压制兵器。
这把剑划出的轨迹可以使空间发生断层,从而阻隔一切物理攻击。只是防御轻机关枪程度的攻击是不用花多大工夫的。
但是,“煌华麟”所产生的空间断层,并不是物理性地在斩裂空间,而是将“生成斩裂空间的现象”咒术性地再现出来程度的模仿行为罢了。因此,效果就只能维持一瞬间,而且还有具备发动时间间隔这种大缺点。要是像这样处于毫不停歇的枪击中的话,即使是以纱矢华的战斗技巧来说,也会使那个致命性的缺点暴露出来。
结果,纱矢华连反击都无法如愿以偿,陷入了只能在广阔的船中不停奔逃的窘境之中。接着,在逃入留在船舱中的集装箱阴影中,安心地叹了一口气之时
“————哎?”
位于纱矢华背后的门扉被打开,出现了新的士兵们。
那预想不到的夹击,让纱矢华的表情冻结了。新出现的士兵就只有三个。以纱矢华的战斗力,这也不过是数秒就可以尽数无力化的数量。
但是,在攻击他们的过程中,纱矢华的后背就会变得毫无防备。“煌华麟”的第三个缺点,就是不能在前后同时制造空间断层。
对自己未曾想到的窘境咋了咋舌,想着干脆连同船只一起砍了吧,举起了剑。
虽然将“煌华麟”用在防御上有着诸多的制约,但是它的攻击力是无比巨大的。就连货船那厚实的船底,也会如同纸片一样被撕裂吧。虽说做了这种事的话,“阿尔戈玛莎”毫无疑问会沉入海底,但是要打破这种局面也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在毫不犹豫地想要将剑挥下的纱矢华眼前的空间上出现了波纹。在犹如水面一般荡漾的大气中出现了一个娇小人影,是一个身体裹在满是褶边豪华的裙子中且撑着阳伞的有着稚气未脱的脸庞的女性。
接着出现在她背后的是,手腕。是被金色的甲胄所覆盖,有着机械结构的巨大手腕。只是手掌就足够超过她的身高了。
在没有任何物体的虚空中突然出现的那只手腕,将出现在纱矢华背后的身着黑色铠甲士兵们一把抓了起来,将他们捏碎了。那是犹如摘取道路旁的杂草一般的,毫不费力的攻击。
士兵们的枪击,连对黄金铠甲造成一个伤口都做不到,就这么被弹开,散落着齿轮以及铠甲的碎片被击碎了。
“南宫那月?你,从哪儿……!?”
失去了挥剑时机的纱矢华,以某种有点愚蠢的姿势询问着。
身为彩海学院教师的南宫那月,其真正的身份是有着“空间之魔女”外号的精明强干的攻魔官,这件事作为知识还是知道的。但是在近距离看到了那个将空间制御这种高等魔术,犹如呼吸一般运用自如的身影,果然还是藏不住自己的惊讶。
“原来如此,确实就和矢赖拿来的资料上所说的一样呢”
带着金色怪异手腕的南宫那月,将四处散落的士兵们的零部件捡了起来,无趣一般的嘟囔着。
“还以为作业机械(robot)制造商在“魔族特区”做了怎样的研究呢。原来是为了绕开被烙在机械人偶启动模块上的第一非杀伤原则,而用了死灵魔术的术式来代替么。用这样幼稚的方法明显不会让性能上升还————想将这些家伙卖到军队里却承担了高额的损失,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吧。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机械人偶士兵……那么,美嘉斯克拉夫特暗地里的生意就是……”
纱矢华一边皱着眉头一边放下了剑。异样的有规律的士兵们的行动,以及他们那一脸淡然地挥舞着重型机关枪的腕力,如果说他们是机械的话就可以理解了。在美嘉斯克拉夫特的内部账本中所留下的和美利坚联合国之间进行的交易,就是指机械士兵们的买卖合同吧。
优雅地转了一下阳伞,那月看向了背后的机械人偶。
“这艘船的全体船员已经确保平安。剩下的,就只有那些没用的玩具了。对付像那种森罗万象的对手,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吧,狮子王机关的舞威媛?”
“希望你别擅自将其强加于人好吗!?”
纱矢华一边抱怨着,一边让“煌华麟”变了形态。
前后破碎的刀身变长,长剑转变为了勾勒着美丽弧线的银色西洋弓的形态。那是以特殊的带镝箭矢,让破坏性的咒术大范围爆炸的压制兵器。这就是“煌华麟”,其六式重装降魔弓真正的形态。
纱矢华从翻起的裙摆下方取出了金属制的镖,将其伸长,搭在弓上。接着,一口气将其对着向自己逼近的黑色铠甲的士兵们射了出去————
飞在空中的箭矢,散发出了与恸哭之声相似的呼啸。那是强力的诅咒。由魔弓所射出的箭矢,有可能咏唱出人类的声带以及肺活量所咏唱不了的高密度咒文。
纱矢华所使用的是解咒的咒箭。将操纵机械人偶们的魔术术式,以更加强力的诅咒替换,使之无效化。这是身为诅咒以及暗杀专家的纱矢华才能用的战术。
在制御系统一瞬间被烧尽之后,机械人偶们停止了活动。
在确认了这一点后,纱矢华才筋疲力尽地叹了一口气。她并不是为了做那些士兵们的对手,才来到这里的。
“————这艘船,真的是“假面凭依”的研究设施吗”
抬头看向那清爽地打开折扇的那月,纱矢华问道。
“船舱中有着实验用的密封模块。资料也全都没收了。人工岛管理公社的理事会好像打算将这不好的事件作为材料,大规模地抛空美嘉斯克拉夫特公司本部的股票的样子。公司会倒闭,就算好一点事业部门的缩水也是在所难免了呐”
“……就是说“魔族特区”的研究部门被舍弃了是吧”
“前提是在那群家伙这次的实验失败了的话”
那月以不高兴的声音说道。因为模拟天使是违法的人体实验,而且给絃神市造成的损失也非常巨大。至少美嘉斯克拉夫特的“魔族特区”分公司会确实地被封闭,职员们也会被问罪的吧。
但是,如果模拟天使有着会让第四真祖获得胜利的要素的话,那就不一样了。各国的军部是不可能放走拥有这种能力的兵器的。即使美嘉斯克拉夫特破产了,其研究也会被其他公司所接手的吧。
到头来,左右命运的还是第四真祖————也就是关系到晓古城能不能打倒模拟天使了。
“啊啊,还有啊。在差不多一小时前,沿岸警备队好像从阿鲁蒂基亚王国的救生艇那儿收到求救信号了”
“拉·芙利亚王女没事吗?”
纱矢华的表情变得明朗了。这是久违的好消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月还是依然以不高兴的声音继续说道。
“看来好像是和晓他们待在同一座岛上的样子”
“……晓古城和王女……在一起?”
感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不祥预感,连纱矢华也皱起了眉头。
身为巫女的纱矢华的直觉,诉说着那让自己不安的不祥预感。虽然在日本还不被大多数人了解,但是说来拉·芙利亚·利哈瓦因现在芳龄十七岁,是个拥有着甚至被赞誉为女神复苏的美貌的王女。
那个晓古城,在与文明隔绝的无人岛上与这样的美姬遭遇的话会如何呢————
不管以怎样乐观的态度进行想象,也都只能浮现出那种绝望的未来预想图。
“总之,已经没有事需要找这艘船了呢。那样的话,就快去迎接雪菜她们吧!这样一来就可以说是了结了一桩事件呢”
显露出焦躁的纱矢华主张道。
但是那月在走到货船甲板上之后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要是能有这么好的进展就好了呢”
“什么意思?”
纱矢华跟着那月的视线,将目光转向海上。接着她哑然了。即使是在水平线的那一头,那个异变仍能够清楚的以眼睛捕捉到。
半径数千米范围的海面都结冰了。在其中央出现的是巨大的冰柱。那卷成螺旋状的冰柱一直升长到了遥远的空中。
“什么啊……那是……!?”
纱矢华勉勉强强地这么嘟囔着。也明白了那个巨大异变的发生源就在古城他们所在的无人岛。也就是说这和雪菜以及拉·芙利亚王女也不无关系。
“看来,那个第四真祖(笨蛋)好像又被卷入麻烦之中了呐”
那月就这样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纱矢华就这样呆呆地睁着双眼,注视着闪耀阳光的冰之尖塔。
2
“——作为狮子之神子的高神剑舞奉上请求!”
将银色之枪举过头顶,大声地吟唱着祝词的是雪菜。呼应那清冽的声音,那被打磨锋利的刀刃绽放出了炫目的光辉。
“雪霞之神狼啊,将千剑破之声化为盾,驱除凶变灾祸吧!”
在那纯白之光消失之时,在雪菜她们的周围出现了一个直径四五米大小的半球状空间。这是通过“雪霞狼”的振动波所张开的防护结界。
在结界外侧的是犹如冰川一般厚实的冰之壁。
在那冰壁的外侧,至今还猛烈地刮着暴风雪,让周围的土地以及海面都冻结了。
现在就如同住在饥寒地带的爱斯基摩人以圆顶形的雪屋来躲避风雪一般,以冰之壁造出了一个避难所,然后逃入其中的形式。
倒在结界中央的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意识的古城。如果雪菜没有立刻张开结界的话,现在的他岂止是被冰镇,还会成为厚实坚冰的垫子而被碾碎吧。
“————幸苦了,雪菜。这样的话就能坚持一会了呢”
拉·芙利亚注视着被冰层封闭的天空,说道。
因为被厚实的坚冰给包围了,反而没有收到暴风雪的影响,所以避难所内部意外的温暖。虽说这样下去氧气早晚都会不够的,但是至少在那时为止都可以说是安全的。
“是的,但是,非常抱歉。要从这里逃离就变得格外困难了”
“现在即使不用考虑也没关系的吧。而且外面好像还挂着暴风雪”
王女对着以僵硬的表情咬着嘴唇的雪菜,从容不迫的露出了微笑。
“雪菜,这个雪和冰,你怎么看?”
“不知道。但是,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叶濑小姐的心情”
在触摸着冰壁的同时,雪菜就如同宣布神谕一般静静地回答道。
孤独,不安,恐惧,绝望。从冰冷清澈的冰壁中传来的是如同冻结了一般的悲伤波动。既不是怨恨也不是憎恶,而是接近虚无的透明情感。
“确实如此呢。我也是这么想的。恐怕是因为模拟天使术式的影响。叶濑夏音的心理光景直接实体化了吧”
拉·芙利亚犹如怜悯一般仰望头顶,嘟囔着。
在她的视线的前方的是位于冰之塔中心的,如同胎儿一般蜷缩着身体的夏音。那具有神圣魅力的身姿,看起来就像是正在哭泣的婴儿一般。
“就是说,叶濑小姐还————”
“是的,还没有失去自我。只要破除术式,叶濑夏音就能变回人类了”
面对雪菜的提问,拉·芙利亚毫无迷惘地断言道。
“但是,现在的我们不能靠近她。不只如此,还不知道能否活着从这儿出去”
“那是没问题的吧。这种程度的冰之壁,只要让古城醒过来怎么都会有办法的”
“你说前辈……”
雪菜跪坐在倒下的古城身边,静静地探视着他。
本应受到确实的致命伤的他的肉体,已经基本上停止回复了。不管是已经碳化的肌肉,还是深达骨头的裂伤,已经不留一点痕迹的治好了。
除去唯独一个地方,除去在他胸膛中心处刻着的十字型刺伤————
觉察到从那个伤口处喷出的神圣气息,雪菜小小地咽了一口气。
绽放着金色光辉的神圣气息,就像酸一般持续侵蚀着由“负”之生命力所构成的古城的肉体,慢慢地让其消失。
“这个伤是……!?”
“是被模拟天使的剑所贯穿的地方呢。剑直到现在也仍然贯刺着古城的肉体。一把我们连碰都碰不了的剑”
一边灵视着那不可视剑的存在,拉·芙利亚如此说道。
和天使属于同样高次元的那把剑,防碍着古城的回复,让本应不灭的肉体正在慢慢地消失。这是因为通过剑而流入的神圣气息,这样下去,他不用多久就会完全的消失了吧。
“……要怎么做才能救他呢?”
雪菜以认真严肃的目光询问向拉·芙利亚。
本来,对于只不过是担任第四真祖的监视任务的雪菜来说,是没有救助古城的义务的。但是,对他见死不救这么个选项,雪菜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们是无法治愈古城的伤势的”
“……怎么会……”
血色从雪菜的脸上消失了。
模拟天使的术式,是阿鲁蒂基亚王国的极秘奥义。如果拉·芙利亚说没有破解它的方法的话,那雪菜也没有对策了。
但是,王女恶作剧般地眯起了她那特征般的淡色碧眼继续说道。
“因此,我们要唤醒能拯救他的存在。说到底在被模拟天使的剑所贯穿的那一刻,古城的肉体就应该被消灭殆尽才对。然而他的肉体直到现在仍就像这般存在着,这是古城在下意识中引出那种力量的缘故吧”
“前辈的力量……?”
被拉·芙利亚促使着,雪菜就再一次将视线落到了古城的伤口处。慢慢地在进行的对古城的消灭,如果换个看法的话,也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抑制着天使之力。
“……难道是第四真祖的眷兽?”
“是的。“焰光之夜伯”阿古罗拉·弗洛雷斯蒂娜。让渡给晓古城的眷兽有十二只。恐怕,其中就有能够让天使之力无效化的眷兽”
雪菜对王女的话表示同意,并点了点头。
古城现在仍然不能以自己的意志来驱使第四真祖眷兽中的一大半。
但是,在过去不知有多少次,对身为宿主的古城的危机作出反应,而让处于休眠状态的眷兽其能力的一部分暴走过。恐怕这次也是同样的状况吧。
“但是,就算你说要唤醒眷兽要怎么做……?而且,现在的前辈也失去了意识,而且要从外部干涉吸血鬼的眷兽也应该是不可能的”
雪菜以横竖想不通的口气这样询问道。这次拉·芙利亚也以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因为我也是第一次,所以对能不能做好而感到不安。不过只是做法的话从侍女们的闲话中了解过了。所以有尝试一下的价值的吧”
这么说着,王女就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古城的衣服上。支撑着失去意识的他并脱去了他的外衣,接着从上到下解开了那破破烂烂的制服上的纽扣。
古城一露出上半身,那胸口的伤痕就变得更加让人目不忍视。
拉·芙利亚就好像连呼吸都忘了一般,以严肃的表情注视着。
虽然古城给人以瘦弱的印象,但是脱去衣服之后,就能看到他意外地有着让人意外的肌肉紧绷的体型。是直到化为吸血鬼之前,都为篮球早出晚归的缘故吧。
“……这就是男人的身体么”
王女以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像要确认腹肌的弹力一般,以手指临摹着古城的侧腹。
“那个……拉·芙利亚?”
雪菜以诧异对突然开始脱起古城的裤子的她发出劝告。
拉·芙利亚一边抽出古城的皮带,一边他抬起头。
“失礼。在不知不觉中想到为了将来的参考而输给了自己的好奇心呢”
“哈……话说,为什么就连你也要脱啊!?”
这次雪菜慌忙地阻止了突然间开始脱去自己衣服的王女。虽然这可能是需要进行肌肤直接接触的魔术,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当作没看见。
然而王女愣了一下歪着头问道。
“听说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就是指要互相全裸地拥抱对方,不是这样的么。”
对于拉·芙利亚那难以想象的发言,雪菜脸都僵硬了。
拉·芙利亚也相对的以严肃的神情回望着雪菜。
“我听说要让眷兽觉醒以及将其掌握,最确实的方法就是献上灵媒的血”
“那,那确实就是这样”
雪菜以弱弱的态度进行肯定。
古城之所以无法使用眷兽的力量,好像是因为他还几乎没有吸过其他人的血。因这个缘故眷兽们还至今未能完全认同古城为自己的宿主,对召唤也没有回应。而且据说要让高傲不逊的眷兽们满足的话,就需要贡献与他们的灵媒(饵食)相符的拥有高尚灵格的血。
如果是身为阿鲁蒂基亚王族的拉·芙利亚的血,其作为灵格当然已经足够了————
“但是……就算要让他吸血,可是现在的前辈说到底就连意识……”
“没问题的。要引发吸血冲动的契机就是性方面的兴奋吧?如果有肉体方面的刺激的话,即使没有足够的意识,但要作出行动也有可能的。对,我的侍女们也事先说过男人的人格与其下半身是不同的”
“……用下,下半身什么的。”
“呼呼,就是说身体好像是很老实的哟”
看着天真无邪地微笑着的拉·芙利亚,雪菜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阿鲁蒂基亚王家的人们,还是应该稍微对侍女们的人选留点心比较好吧。
“不用担心,雪菜。因为我现在也还没有真的打算让他和我结合呢。”
“这是当然的了!”
雪菜满脸通红地喊道。但对她说的“现在还”这句话,也抱有着一抹不安。因为雪菜完全判断不出这个奔放的王女说的到底到哪儿为止是认真的。
拉·芙利亚脱去仪礼服扔在地上,接着一脸淡然地解开里面穿着的衬衫的纽扣。从敞开的胸口处探出的是如新雪一般的雪白肌肤。以及预想之外的有分量的胸部鼓胀。
“那么,雪菜。你能稍微闭上眼睛一会儿吗。在别人的眼前作出这种行为,那个,确实感觉到很羞耻呢”
拉·芙利亚这么说着就抱起了古城的上半身。雪菜无法将目光在从互相肌肤相紧贴他身上移开。拉·芙利亚轻轻地拨开贴在脸颊上的银发,接着将脸靠近了睡着了的古城。接着,在两人嘴唇相合前的一瞬间
“————不行!”
在大脑思考之前,雪菜就下意识的喊了出来。王女就好像稍微感到有点惊讶一般抬起了头。
“雪菜?”
“不,不行啊。拉·芙利亚!我觉得你没有做这种事的必要!”
以犹如要将他夺回一般的气势将古城的身体拉向自己身边,雪菜尖声说道。但是,王女以冷静的眼神
“为了救我和你,以及叶濑夏音。这是不得已的”
“那……确实如此,但是,或许还有其他的什么方法……”
对着不放心地嘟囔着的雪菜,拉·芙利亚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感谢你这么担心我。但是,我没关系的。有能力救助的人救助古城,这不如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么?”
雪菜微微地被勇敢的王女的说法给镇住了。
因为她那犹如开玩笑一般的态度,差点使雪菜被迷惑了,但是拉·芙利亚的话是正确的。她是为了拯救在场的全员,而打算实施最好的方法。
甚至将自己的血作为贡品献给吸血鬼一事,对她来说,大概都只是作为王族所理应尽到的义务罢了吧。这个异国的美丽王女就像这般独自一人背负着诸多的东西来到了这里。直到现在为止是这样,将来也一定如此。
但是,这个是不一样的。
应该要背负这个决断的,并不是她。
“————我来做”
将昏迷了的古城从拉·芙利亚那儿完全夺过来的雪菜这么说道。
王女就好像吓了一跳一般眨了眨眼。
“诶?”
“救助前辈是我的职责。因为我担任第四真祖的监视任务”
雪菜以坚决的表情这么宣言。在此基础上,不管王女想要再说什么都不打算让步,雪菜以闪耀着强烈意志的眼神无言地主张着
接下来拉·芙利亚就好像在等待着这句话一般果断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雪菜。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
“……诶?”
雪菜就好像是以空欢喜一场的心情,呆呆地,浮现出了失意的表情。
而王女则一边露出了贼嘻嘻的微笑,一边注视着她。看到她那样美丽的笑容,雪菜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一切都在她的五指山中。
“啊,拉·芙利亚……难道,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
看着就这样抱着古城而日暮途穷的雪菜,王女大摇大摆地如同祈祷一般地告诉雪菜。
“雪菜。我相信着。如果是你的话就一定能救古城的”
3
因叶濑夏音的暴走而出现的冰柱,在直径超过10米之后,好像终于停止了增长。暴风雪也已经停止了。但是,岛的一大半都被冰给封闭,就这样覆盖着一层洁白的霜。
雪菜她们所在的狭小空间的正上方也被厚达数米的冰给覆盖,时而还会发出令人害怕的嘎吱声。这是既不能从中脱离,并且还是什么时候吃不住重量而倒塌都不奇怪的情况。
在这样绝望的状况中,只有古城还依然静静地沉睡着。
明明自己的肉体都快要消失了,但其睡脸甚至可以说是天真无邪。
“……真是的,真的是个让人没办法的人呢,你啊”
注视着古城如此的睡脸,雪菜带着苦笑叹了一口气。在看着毫无紧张感的他的睡脸时,感觉到作出悲壮觉悟的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啊。
“没问题吗,雪菜。如果不安的话,果然还是换我来比较好吗?”
拉·芙利亚愉快地问道。雪菜以生硬的表情摇了摇头。
虽然这是有点吸引力的提案,但是到现在也说不出来代替我之类的话了。而且,也不喜欢看到被王女所抱着的古城。不知为什么胸中总有种苦涩的感觉。
“不,没问题。因为这可以说是救人性命,是的,就像是人工呼吸一样的事”
雪菜以一半是对自己说的口气嘟囔着,拉·芙利亚就好像很钦佩一般点了点头
“人工呼吸……正是如此呢。嘴对嘴那种的”
“呜……咕”
不禁想象了那样的光景,雪菜满面通红。本来尽力不去思考的努力成了水中泡影。
雪菜将自己的手指按在了放在身旁的枪刃上。
就这样快速的划了一下,微微地传来了痛楚。等待着从伤口中浮出的鲜血变成大滴的血珠,接着,雪菜就将其手指插入了古城的嘴中。
犹如死了一般继续沉睡的古城,其舌头就好像痉挛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虽然这是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变化,可是古城果然还是活着。但是,果然只是这样的话血量是压倒性地不够,好像有更大量地供给的必要。
“古城的反应比想象中更淡呢。果然还是刺激不够吗”
拉·芙利亚以与平时不一样的认真口气说道。雪菜的脸变得越发的红了
“刺……所谓的刺激是……?”
“肌肤的露出度,以及接触的程度吧。呼呼,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了吧!”
甩开从背后伸出来的王女的手,雪菜就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制服外套上。反正这样下去的话古城就永远睁不开双眼了。没必要担心会被他看到。
解开系带,敞开制服的前胸,雪菜轻轻地覆盖在了沉睡的古城身上。
无视了说着露出度还不够的拉·芙利亚,雪菜这次将枪刃按在了手腕的内侧,弄出能用咒术治好的极限深度的伤口,然后吸出喷出来的血。
接着将含在嘴中的鲜血,以嘴对嘴的方式流入古城的口中。
从紧密接触的肌肤以及嘴唇中传来的是犹如尸体一般的冰冷感触。但是,在其中还残留这些微的温暖。犹如不让那温暖消失一般,雪菜向抱着古城的手腕中注入了力量。不久喉咙就微微发出了呻吟,古城出现了将流入的血咽下的迹象。
“……前辈!?听得到吗,前辈!?”
雪菜在古城的耳边呼唤,这时,在那个雪菜的耳边
“请继续,雪菜。古城感觉到你了”
“拉·芙利亚,为,你为什么在看着啊”
与在极近距离观察自己的王女对上视线,雪菜发出反问。
拉·芙利亚以好像不可思议的表情
“虽然说了因为很害羞所以希望你不要看,但是你可没有说不准看你啊”
“虽,虽然没有说过,但我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嗯!?”
被王女的行为而吸走注意力的雪菜,突然因为被强大的力量拥抱而产生了动摇。本应没有意识的古城,就好像被血的余香给吸引了一般,碰上了雪菜的嘴唇。
对于那从舌尖传来的未知感触,雪菜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就好像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一般,那麻痹了一般的感觉爬上了脊背。
但即使如此雪菜也还是拼命抬起了头
“前,前辈!?你起来了吗!?你到底再摸什么地方……等……”
就照着本能而移动的古城的指尖,轻轻地摸上了雪菜的背。
呼的咽了一口气而浑身僵硬的雪菜。目光炯炯绽放着光辉地拉·芙利亚,一边捂着嘴巴,一边探出了身体。
“哇哦……”
“前辈!因为王女还在看着……不要……那,那里是……!?”
制服内侧的敏感肌肤被古城的手指触摸后,雪菜就大幅度的向后仰去。
雪菜那纤细雪白的脖子就毫无防备地暴露了出来,就好像是被其吸引了一般,古城就对她的肌肤竖起了尖牙。咕,就好像在忍耐着痛苦一般,雪菜紧咬嘴唇。可是她却没有抵抗,温柔地抱住了仍然没有意识的古城。
“……”
就好像是照顾就这样静止不动的两人一般,拉·芙利亚背对着他们。
接着,王女忽然抬起了脸。因为感觉到本应不间断地流入古城伤口中的模拟天使那神圣气息已经消失了。
想要让古城消失的那胸口的伤痕,变淡接着消失了。
“吞噬了……天使的剑吗”
微微瞥了背后一眼,拉·芙利亚嘀咕着。
“不愧是古城呢……竟然能够役使这种程度的眷兽……果然,如果是你的话……”
就这样抱着支撑起失神的雪菜,古城发出来鼾声。王女注视这那样的他,并点了点头,接着将视线投向了头上方。
在绽放着白色光辉的冰雪世界中,人工的天使继续沉睡着。
4
“咕啊……”
伴随着全身的细胞都被撕裂一般的剧痛,晓古城醒了过来。
之前也经历过这样的疼痛。这是在受到了即死等级的重伤之后,在复活之时才有的特征。
“醒过来了吗,古城”
在苦闷地呻吟着的同时睁开双眼之后,就与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俯视着的拉·芙利亚对上了视线。如精致的雕刻一般端正的脸型,以及银色的发丝。以晶莹剔透的冰壁为背景伫立着的她,那种远离尘世的美丽,有种梦之延续一般的感觉。
“拉·芙利亚?这儿是什么地方?我还活着……吗……”
口中残留着甘甜的血之余香。接着,在对从肌肤上传来的柔软暖意感到困惑的同时,古城,慢慢地坐起了身体。
轻微麻木的左腕上有些违和感。
就好像是在抱起小猫时所感觉到的,柔软而又令人心情愉悦的适当重量。
柔滑的肌肤的感触以及将鼻腔弄得痒痒的富有魅力的香味。是的,就是雪菜的黑发的触感————
“————话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察觉到沉睡在自己手腕之中的雪菜之后,古城这次完全的清醒了。因太过惊讶而发不出声音。是不知何时脱掉了衣服,现在的古城的上半身是赤裸的。
在这样的古城的臂弯中,雪菜睡着正香。那张睡脸比平常的她要显得稚气,让人目瞪口呆的可爱。就好像在看着清秀的花蕾一般。
但是现在的古城没有欣赏这些的闲功夫。
“姬,姬柊!?这家伙,为什么!?”
“请冷静一点,古城”
注视着极度惊慌失措的古城,拉·芙利亚无奈地说道。
“不,即使你说要我冷静,可我对于做过这种事的记忆,完全————”
“我知道,雪菜她是为了让你复活,而提供了自己的血。不然的话,你如今已经因为模拟天使的力量而被消灭了”
“姬柊……为了我……?”
古城,再一次将视线转向继续沉睡着的雪菜。在她那雪白的脖子处,现在还残留着被牙齿刺入的痕迹。也不可能会看错。这是古城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口。
古城一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叹了一口气。
虽然对于受到那个模拟天使的攻击而轻易就复活一事而感到违和感,但是什么问题也没有,又再一次受到了雪菜的帮助,就是这样。
对与自己手腕中的娇小少女,涌出了语言不能表达的感谢之情。
虽然对于那让人心情愉悦的肌肤的温暖而感到不舍,但是古城还是轻轻地让雪菜横躺到地面上。将目光从她那敞开的制服处移开。
“总之,你能给姬柊穿衣服吗。不管怎么说,也不能将她放着不管”
拉·芙利亚一边微笑着一边点了点头
“明白了……呵呵,虽然觉得你怎么到现在才说这种话。明明那样激烈地渴求着对方”
“到底什么意思啊!?”
自己在无意识之中所做的坏事其存在被暗示之后,古城再一次动摇了。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招致了多余的不安。到底自己和雪菜,在王女的面前做了什么呢。为什么自己的裤子脚快被脱掉了,而且雪菜的制服也敞开着呢————?
在不安所折磨的同时忽然仰视了下头顶,古城的表情突然间变得严峻起来。这是因为察觉到了在沉睡在冰中的夏音的存在。
“叶濑……!”
正午的阳光透过了扭曲成螺旋状的冰之柱。在那金色的光辉之中,夏音蜷缩着背。
折叠于她背后的翅膀上,并没有那个不祥的眼球的气息。那个可能也在沉睡着吧。
“在刺穿了你之后,她的自我就暴走了”
拉·芙利亚站在古城的身边说明着。
听着这些的古城,突然注视着她的侧脸
“就是说叶濑的意识还残留着吗”
“是的,但是,这种不安定的状态并不会长久的持续下去的吧。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那她的意识会消失的”
“……就是说不在那之前救出她的话就糟糕了是么”
古城要紧了臼齿,呻吟着。拉·芙利亚则是愉快似地眯细了双眼。
叶濑夏音是将古城杀了一次的对手。但是,古城理所当然的只是考虑着要救她的事。呵,的一声王女咧着嘴,将脸靠近了古城。
“拉·芙利亚……?”
看着奇怪地接近自己的王女,古城慌慌张张地向后倒退着。
抓住了那样的古城的双手,拉·芙利亚渐渐的拉近了距离。到了这时,古城终于察觉到了王女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衣。
拉·芙利亚淡然地注视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样想着并且变得狼狈的古城,
“……明明在做了那样剧烈的行为之后,也没有新的眷兽觉醒的气息呢”
“啊,啊啊,这么说来,确实如此呢”
古城歪着头想着“被这样一说”,先不管古城有没有责任能力,但确实有着吸了雪菜的血的迹象。但还是没有第三只眷兽觉醒的认知。
同一个人的血,是不能让新的眷兽觉醒的么————在古城正抱有疑问的时候
“这个眷兽是……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么”
不知为何拉·芙利亚就好像独自理解一般微笑起来。接着挺直了背,将自己嘴唇按在了古城的脸颊上。做了个犹如小鸟啄食一般轻轻的KISS————
“什……!?”
这没有料到的突然袭击,令古城的向后仰去。
看着古城那未经世故的反应,拉·芙利亚嗤嗤地偷笑了起来。她就这样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衬衫上,开始解开剩下的纽扣。
古城急忙制止了王女
“你在做什么啊!?难不成是俗话说的自暴自弃么”
“你在猴急些什么呢。你不是曾经看到过我的一切了吗”
“不是这个问题啊!而且,那时候还有雾————!”
对着嘟起嘴巴向上看的拉·芙利亚,古城拼命地找着借口。
王女在泉水中沐浴的身姿掠过脑海,犬牙中那痒痒的剧痛复苏了。这是在吸血冲动再次燃烧之前的非常不好的征兆。
“我,果然没有雪菜那样的魅力吗?”
突然之间浮现出了不安的表情,拉·芙利亚说道。这是与总是自信心爆棚的她所不符的表情。
“不,没有这种事……不如说,正因为这样才觉得困扰吧!”
王女一脸满足的向上看着因感到迷之罪恶感而进行否定的古城,微笑着。
“是这样吗,那我放心了”
“你指什么啊!?”
与之相反古城变得极度的不安,反问道
王女就好像感到害羞一般垂下双眼,好像不放心地苦笑着。
“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知道如果作为王族的婚礼决定下来的话,在这样的场合下该如何行动才好,虽然也有过接受辅导的机会。但因为父亲坚决主张不让我嫁给任何人————”
“说是不让你嫁出去……这不就是代表你是被爱着的么。挺好的父亲不是吗”
古城一边难为情地搔着头,一边说。对于误会妹妹被告白且惊慌失措的古城来说,很难指责她的父亲。
再加上身为王女的拉·芙利亚,如果走错一步的话就会有被政治婚姻利用的可能性,所以,在这层意义上,应该也可以说她受到了恩惠。
但是拉·芙利亚犹如闹别扭一般嘟起了嘴
“如果有想对我的女儿出手的混账的话,就以骑士团和军队的全部力量将其击溃掉,如果有这个觉悟的话就放马过来吧!父亲是这么说的”
“……抱歉,我可以撤回刚才的话吗”
看着歪起嘴角的古城,拉·芙利亚再一次窃笑着。
“没有任何的血族同胞,只是单独一人的“夜之帝国”的领主————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能够和我的父亲交锋的呐”
轻轻地将手环上古城的肩膀,银发的王女低声说道。什么意思,古城皱起了眉头。
接着她以双方鼻尖都能碰到的距离注视着那样的古城,以凛然的口气命令道。
“以阿鲁蒂基亚王家的长女,拉·芙利亚·利哈瓦因之名下令,第四真祖·晓古城,请吸我的血吧”
刚想要说“你在说什么傻话“,古城就忽然觉察到了王女的视线。在那让人联想到宝石的蓝色眼睛中,寄宿着就像是祈祷一般的真挚光辉。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为了救叶濑所必须做的事是吧”
古城在王女的耳边这么问道,“那是当然的吧”王女这么说着叹了一口气。
古城将手放在王女纤细的下巴上,让其洁白的脖子露出来,王女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其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会当你父亲的对手的。所以你可别后悔哦。拉·芙利亚————”
“嗯,当然。请好好的证明一下我的眼光不会看错吧,晓古城”
不知为何王女以愉快的口气断言道。晓古城将她那纤细的身体抱在怀里。
在透过冰之壁而射入的阳光中,两人的呼吸合二为一了。【小夫:不行了!!我要发飙了!!烧死渣古啊啊啊啊!!!】
5
叶濑夏音在光芒之中做了一个梦。
环绕着她的是美丽通透的雪与冰。
夏音甚至在没有任何人告知自己的情况下,明白了那是自己故乡的景色。
自出生之后就只看到过一次的在脑中的景象。
只由安静以及孤独所建造出来的,只身一人的美丽世界。
那是夏音心中的风景本身。这里是夏音自身制造出来的“夏音的世界”。
在将寂寞、哀愁、绝望等感情连同“世界”一起吐出来之后,夏音之内已经空无一物了。不就就连这意识,都会完全消失吧。
而现在的夏音连对此感到哀怨的感情都不再存在。在将直到最后还依然打算阻止她的少年消灭了的那一刻起,夏音就失去了一切。
六张翅膀,六颗眼球,从外部融入体内的六基灵性中枢。经由这些,高次元的神气正在流进夏音的体内。那力量,不久之后会将她引导向更高的层次吧。
已经没有什么可哀伤的了,已经不用再为孤独感到恐惧了。
但是——
在本应空无一人的世界中,感觉到了有谁入侵的气息。
那是本应消失了的少年的气息。明明已经消灭了的他如今却又再次觉醒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那是不应该存在的事情。但是——
那么为什么呢,夏音想到。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地高兴呢——?
叶濑夏音,在光芒之中睁开了双眼。泪水从那双瞳之中不断流淌着。
“开始活动了么——”
被封闭在冰块之中的模拟天使睁开了双眼。
叶濑贤生仰望着这幅场景,满足似的呢喃了一声。
他的肩上堆着薄薄的一层积雪,在黑色服装上则是覆盖着洁白的冰霜。脸颊已经完全失去了血气,如同蜡烛一般青白。这是在模拟天使暴走之后的数小时之内一步不动地持续着观察的代价。
他一直守望着兼备他实验成果的“女儿”的身姿。
“经由心象风景投影的对表层人格的破坏抛弃以及重新组建么。虽说是计算之外的事态,不过算了。这样一来,将你和这个世界连接的东西已经完全地消失了呢……夏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