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如果她的旗帜被折断了》作者:[日]竹井10日【第01卷完结】 > 第一卷 这次转学结束后,我就要回老家和那女孩结婚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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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竹井10日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真极端哪!!」

习惯了自助餐会的千金小姐与公主殿下的话题非常高档。

「1 or All、All or 1。」

「那不是for吗?」惠说。

「不是for呢。」

「不对,是for喔!for是对的吧!?」飒太表示。

「看来男生喜欢for。」

「这不是喜好问题————!!」

「阿飒直话直说(ZAKKUBARAN)地吐槽了……」

话说直话直说(ZAKKUBARAN)语尾的『※BARAN』,并不是指现在飒太等人吃的便当里面区隔配菜的绿色塑胶山形叶。附带一提,虽然『BARAN』是一般的称呼,但它的正式名称似乎是『HARAN』。如果一般称呼也是HARAN,哪还需要花这么多行解说HARAN,想到这点还真是遗憾至极。不管怎样,讲题外话就是不应该。(编注:BARAN、HARAN皆为绿色塑胶山形叶的日文发音。)

「话说回来,阿飒,姊姊做的煎蛋卷好吃吗?」

「嗯……我看煎蛋卷好像有两种,是为什么?」

「那个是人家做的唷?」

「哦,这个也很好吃呢。甜煎蛋卷。」

不知道是不是对味道没自信,本来羞答答地稍微有点畏缩的惠,一听完飒太的话,便『成功了?』地像少女一样,摆出了小小的可爱胜利姿势。

「对不起……对不起,阿飒……早知道姊姊也做甜煎蛋卷给阿飒吃就好了……因为小时候的阿飒喜欢吃感煎蛋卷,姊姊一不小心就……我真是一个不懂得阿飒喜好的没用姊姊呢……对不起……」

惠欢天喜地,菊乃却非常沮丧。

『好溺爱!!』

溺爱姊姊的言行举止,让在教室吃饭的同学受到冲击。

「阿菊姊,你太夸张了。而且,我很喜欢阿菊姊的煎蛋卷喔!」

「阿飒……成长为心地善良的弟弟了……!」

姊姊感动不已。

茜从一旁探身。

「我的煎蛋卷味道如何?」

「咦?我没吃过耶……?」

「依现在的对话,我还以为能够引出『很好吃喔』的回答,结果失败了。」

「这股对抗意识是怎么回事……?」

菜波一边把章鱼热狗放进嘴里,一边朝茜的奇怪举动投以奇异视线。

「对了,茜,汝今天早上说要介绍对象的事,后来怎样了?总不会只有本宫一个选择吧……?」

「因为菜波感觉会失败,所以那是类似赠品之类的选项。」

「那是什么意思……」

虽然一点也不想跟飒太交往,但被人讲得这么明却也令人颇为不快,这是女人心。

「呵呵呵……接下来是重头戏。我觉得飒太比较适合有点强势的女孩子。」

「啊,这点姊姊或许也赞成。」

这么说,在场的三、四名少女(?)在不同的方面上都有点强势。

附带一提,飒太看到茜头上竖起失败旗标,便稍微想了一下那是怎么回事;但他只是想想而已,并没有特别采取行动。

「我已经传了简讯,应该差不多要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教室门被猛烈打开,一名女学生冲进来。

「呼哈哈哈哈哈哈,魔法泽茜君!!你找本学生会长o圣帝小路美森有何贵干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除了茜以外的所有人好像都在美森头上看到了失败旗标,但大约晓得是为什么,所以可以说是不为什么。因此,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会说『不知道为什么,这时……』这种话。

就在「为什么」这几个字处于逐渐※格式塔崩坏的状态中,茜把飒太推向前。(编注:格式塔心理学中的概念,此指文字的格式塔崩坏,指长时间注视同一个字,就会觉得这个字不像这个字。)

「请你和飒太同学绕校园一周约会。」

「咦!!」

美森僵住了整整三十秒。

之后,她转身背对众人,取出随身镜和梳子梳理头发,补擦润唇膏,暗自『啊~啊~咳!嗯嗯嗯!』做发声练习,又用非常可爱的声音说『讨厌……大家都在看……』练习台词后,便心想着「很好!不枉本人平常为了今天这个时候练习多时!」做出胜利姿势,再度面向飒太等人。

「真没办法!既然你那么坚持拜托,总是与学生同在的学生会长怎么能拒绝呢!真伤脑筋啊,茜君!」

「竟然一边笑得超开心一边伤脑筋!!」

不曾看过的反应把茜吓傻了。

而且,因为美森做出完全不像原来个性的可爱表现,周围的人不禁退避三舍。

「什、什么嘛,旗立君也真是的,既然是这么回事,要是你早点告诉本人,当初宿舍整修时不管要盗用多少学生会费我都可以帮的……」

「不不,你可别盗用……」

「好了,不要在这种地方磨磨蹭蹭的,再来就让年轻人自己聊!」

虽然事情还没完全谈拢,但在茜催促下,飒太和美森就被赶出教室外面了。

接着,不久以后——

感觉格外疲倦的飒太一进教室,只见三、四名少女(?)眼神闪闪发亮地等待着他。

只有菜波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但从她频频瞥向飒太的态度,透露出内心其实也兴致勃勃。那就宛如是众人看待夏季服装的胸罩肩带的态度。

「结果如何,飒太同学?跟学生会长两人独处的时光怎样了!?」

「不怎么样……」

茜随时快要探身凑过来地问道,飒太含糊其词,脸色发青地回应。

「或许其实只有飒太一个人独处哪。」

「那跟我在一起的是什么啊!?」

「学生会长的幽灵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人家超怕幽灵之类的东西啦——!!」

惠发出超级可爱的尖叫,捣住耳朵抓狂了。

「那么,结果如何,飒太同学?跟学生会长的幽灵一个人独处的时光怎样了?」

「惠在旁边大吵大闹的,我根本听不见茜说什么。」

「咦?什么?飒太同学,你说什么我完全不听见。」

看来惠发出的超音波盖过周围所有声响了。

「小惠,汝很吵哪。」

「唔!!」

菜波藉着将中餐剩下的饭团塞进惠嘴里的动作,遏止了惠的灵异超音波。再迟一点,幽灵就会被超音波吸引过来了。真危险。

「那么,结果怎样?变要好了吗?唉、唉呀,虽然本宫是无所谓啦,但茜和菊乃格外在意哪。」

「马马虎虎……吧。」

表情难以言喻至极的飒太这句含糊的话语,却被正面思考的茜往好的方向解释,她微微一笑道:

「是吗,太好了!」

但是——

脑海浮现美森和飒太相处融洽的模样时……

……茜的胸口又刺痛了。

『奇怪……为什么……?』

似乎很开心……但是,似乎又很落寞。

好像快要哭出来,却又稍微生硬地笑了笑,从在心中存有许多困惑的茜头上——

「……唔!」

——飒太看到恋爱旗标竖起来了……

那天,回宿舍以后,有人敲了菜波的房门。

她开门一看,便看到连衣服都还没换的飒太站在眼前。

「怎么了,摆着一张苦瓜脸?不对,飒太总是这副表情哪。」

「…………」

飒太无法反驳她这句刻薄话,露出了苦笑。

「就是这样,像这样笑一笑就对了。要不然,就连看的人都会染上忧愁。」

随着相处时日渐长,飒太能从菜波刻薄的话语与刻意装出的伪恶态度中感受得到里头的鼓舞,他知道那是菜波笨拙的温柔表现,因而挂上柔和的微笑。

「……是啊。谢谢你,菜波。」

「汝、汝为什么道谢!奇怪的家伙!」

激动地这么说的菜波,或许没自觉到自己的温柔吧。飒太觉得这份笨拙也很像菜波,并对这点抱持好感。

「……所以呢?汝找本宫有什么事?」

「嗯……一言难尽……」

看飒太支吾其词,菜波猜想可能是不方便给别人听到的事,只好百般不愿地请飒太进房间。

「那么,是什么事?如果是无聊小事,本宫就向新闻社放消息说汝其实是足球体保生。」

「可是足球这种东西,我只有以前跟朋友玩过业余足球而已耶?」

「届时将有一票人心怀期待与尊敬来找汝加入足球社,汝就等着跟他们一一解释、否定、拒绝,然后为此煎熬吧。」

「还真是有效折磨精神的整人方式啊!!」

因为吐槽的关系而多少让精神空转的飒太,总觉得顾虑一扫而空,比较容易启齿了;不过菜波当初是否考虑到这么长远,就很难说了。

「其实是……这样的。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茜她……就是……竖起恋爱旗标了……」

「…………」

菜波露出一脸难以形容的苦涩表情。

「呃,我当然也认为,你会觉得像茜那样感觉很受欢迎的家伙,不可能对我这种家伙有意思,恋爱旗标是真的竖起来了……」

「汝是白痴吗?」

菜波依然表情苦涩,眉头皱得更紧地如此宣示:

「那种事,看就知道了。」

「什么……?」

「汝没发觉吗……?都是因为汝只顾着看旗标,才会没发觉别人的心意,傻子。」

菜波打从心底受不了似地叹气。

「真的吗……?原来是那样吗……不对,可是,茜那家伙不是要我跟菜波或学生会长交往……」

「…………」

听到飒太的反驳,菜波重重地坐到椅子上双手环胸。

「因为是女生间的悄悄话,所以本来不打算告诉汝的……不过,算了。」

菜波就这么仰望天花板,将午休时间飒太和美森出去后,在场只剩女生时的谈话内容,向飒太娓娓道来。

……

…………

………………

当茜收掉空便当盒,拿出装甜点的便当盒时,菜波说出忽然想到的事:

「不过,茜啊,既然汝那么想让飒太幸福,干脆汝和他交往,让他幸福就好了吧。塞给周围的人是什么意思?」

「咦……」

见茜为之语塞,菊乃也加入话题,她合起双手摆出前倾姿势,酝酿出想要加入、想得不得了的感觉。

「就是呀。姊姊觉得小茜和阿飒很相配呢o啊,不过菜波和阿飒、还有小惠和阿飒也很相配喔?」

「汝不要顾虑奇怪的事情!应该说,本宫可不记得自己爱上别人的情人,根本不需要你挂心!」

虽然茜觉得不尽然如此,但是看菜波剑拔弩张的气势,要是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好像会挨骂,于是刻意保持沉默。

不得已被迫置身于话题中心的惠,虽然真的很恐惧排斥这种情况,但还是尽可能鼓起勇气,可爱地扭动身体,以颤抖的声音加入话题:

「人家看小茜为了飒太同学做了很多事,一直以为小茜喜欢飒太同学喔。」

「不、不是的、不是的¨我……我……」

「…………」

茜起初猛烈摇手否定,随即稍微低头无力地欲言又止,众人见状,都安静等待接下来的话。

「我一定没办法让飒太同学……不对,我不管跟谁交往,一定都没有办法让对方幸福的……」

这么说完后,茜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看到她莫名苦恼的样子,菜波等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真正想法何在,也不知道她的话又有哪一部分是真心话,不过唯一可以想见的是,她会这么顽固,一定是有原因的。

菜波总觉得,那是飒太必须努力解开的心结。

………………

…………

……

「……总之发生过这样的事。」

叙述的同时,菜波一直在观察飒太的反应,他似乎心里有些头绪的样子。

「在茜的恋爱旗标旁边有一只旗标……我想那大概是心灵创伤旗标……那仿佛像是成套地与恋爱旗标连在一起。」

「……哦。」

菜波确认自己的想象也不完全错误,松开交抱胸前的双手,抬了抬下巴。

「每当茜的恋爱旗标大大地、用力地飘扬,心灵创伤旗标也一起痛苦地蠢动。」

「毕竟爱上飒太,根本就是一种苦行哪。」

「…………」

话虽如此,飒太对这部分很有自觉,自知会被这么说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叹口气,背靠墙壁。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菜波?」

「为什么问本宫?」

「我自己想不透……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思考了吗……虽然这说起来很丢脸。」

「真拿汝没办法哪~每个家伙都跑来求助本宫……毕竟就本宫的人望和德望来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自大地挺起平胸的菜波引人同情,飒太无法接话。

「话说回来哪……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觉得我……只是在折磨茜而已……」

「……不然,汝要不要尝试稍微保持距离如何?毕竟,最近茜一直黏着汝……不对,菊乃和惠也一样。」

菜波只字不提自己,微微地讪笑着。

「保持距离……吗?……说的也是。」

尽管这做法很消极,但是要对付就算积极折断旗标、旗标也会火速复活的茜,可以说只有这个办法了。

虽然对付茜这件事本身究竟是否正确,还留有疑问。

就这样结束了不确定到底算不算解决的微妙对话,菜波和飒太走出房间,在走廊撞见了茜&菊乃。

「哦?你们两个偷偷摸摸地做了什么呢?也告诉姊姊好吗?」

菊乃笑咪咪地逼近飒太,感觉就是很想关心弟弟、想得不得了的黏人姊姊。

「没有……并没有偷偷摸摸……」

「那,做了什么?」

菊乃超开心地这么问。

解说一下:黏人姊姊想掌握弟弟的行动,想得不得了。

「……没什么,只是讲了一下话而已。」

「哦?讲了什么事?让姊姊也加入好吗~?」

解说一下:黏人姊姊想跟弟弟增进感情,想得不得了。

「没什么……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

「咦—原来是不能告诉姊姊的事呀……阿飒脱离姊姊独立了,姊姊好寂寞……」

感觉体内纯粹只充满姊弟爱的菊乃因而沮丧,让飒太进退两难。

「啊。不、不过呢,姊姊觉得阿飒和菜波很相配喔。啊啊,不过,美森还有茜会伤心的吧……姊姊我该支持谁才好呢?啊,不过,不管阿飒最后选谁,要记得姊姊永远都站在阿飒这一边喔!」

「嗯……」

面对几乎是自说自话的姊弟爱,不仅是飒太,茜和菜波也退避三舍。

「所以,阿飒和菜波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卿卿我我的事情,姊姊会帮你们瞒着小茜的。」

「茜就在旁边啊!?」

「……咦?」

在伟大的姊姊爱前,常常会为了弟弟不顾前后,看不见弟弟以外的人事物。真恐怖。

至于被人在眼前讲悄悄话的茜,似乎有点伤脑筋地轮流看着菜波和飒太说:

「听、听我说……对不起。我居然没发觉菜波和飒太同学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菜波一吐槽,茜就娇羞地染红双颊。

她这堪称露骨的误解,显然是受到刚才菊乃的话影响。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就不会多事,早就祝福你们两位了!」

「不要多事地瞎猜——!!」

菜波感觉跟茜之间的对话完全无法成立,不禁抱头苦恼。

这世界真是充满了多管闲事啊……飒太置身事外地这么想。

「吓!菊乃学姊,这里就交给两位年轻人,我们告退!」

「也、也对!对不起,阿飒!姊姊太不贴心了!」

仿佛只要误会解开就会死一样,茜和菊乃完全不给人解开误会的机会,两人互相点头后,举起手示意『请慢慢聊!』,嘴里说着「呵呵呵,年轻人真好呢」便小跑步离开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被人擅自和飒太配在一起的菜波虚脱地表示。

「不、不过,总之,这就表示有希望跟茜保持距离……吧?是吧?」

「不要牵连别人——!!」

「唔噎!!」

菜波搂住飒太的脖子,把他放倒并狠狠摔在地板上。她愤恨地睥睨飒太,「哼!」地别过脸去,就踩着重重的脚步声离开了。

先前假装离开、其实是躲进盥洗室里面偷窥走廊情况的菊乃和茜,「啊呀—」地为两人感到可惜。

「啊!啊!阿飒他!」

「我想是因为飒太同学跟我和菊乃学姊聊很久的关系,所以菜波吃醋了。」

「才不是!!」

因为两人刚好位在菜波的行进方向上,所以两人的对话一五一十地传进菜波耳里,惹来她激烈怒吼。

那天傍晚——

在厨房,飒太有如还没熬出头的厨师般专心一意地削着马钤薯皮,一旁正在做菜的菊乃和帮忙的茜,则「呵呵呵……」地浮现别有意涵的微笑凑近他。

「阿飒呀。姊姊有事想拜托阿飒耶。」

「……什么事?」

因为平常都处于被溺爱立场的关系,所以一碰到溺爱人的姊姊向自己撒娇时,飒太完全无法反抗,那就等于是在完美的姊姊支配下空间发生的事。所谓的「支配下空间」,用鱼比喻就是海,或许是河。两个都没差啦。

也或许是池塘。不是说了哪个都没差吗!

「姊姊忘记买胡萝卜回来了。可以请你跑腿吗?」

「好啊,这点小事没问题。」

本来还提心吊胆地担心不知道会拜托什么的飒太,放心地流露微笑。

但是,茜彷佛这时候就轮到她登场般地插嘴:

「既然要出门,要不要跟菜波一起去?」

「咦……」

「啊,也对!毕竟一个人搬胡萝卜很危险嘛!这个主意好耶!」

「…………」

感觉上,目的显然不是要他去买胡萝卜这件事本身。

飒太一脸伤脑筋地往摆着架子看书的菜波——她正坐在朝厨房再过去的食堂再过去的起居室沙发上——投以求救的视线。

「…………」

菊乃她们故意说给某人听的对话,早就穿过食堂传进菜波耳里,但菜波刻意装作没发觉。

仔细一看,她的太阳穴浮现了『#』的愤怒记号,可见是听到了讨厌的话。不然就是她血压很高。明明就还这么年轻说。

「所以!你要跟菜波两个人一起去喔,阿飒!」

「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

菊乃和茜一拥而上,把购物袋和钱包塞到表情尴尬的飒太手里。

被两人催促着「快、快,路上小心」又使劲推自己的背,飒太渐渐走投无路。换句话说就是※用动画逼得无路可逃。(译注:PSP游戏『侦探歌剧~少女福尔摩斯(暂译)』的广告词。在游戏中,当跑到主角群追捕犯人的场景时,便会播放动画。)

由于菊乃和茜洋溢着「帮他们制造机会了!」的期待态度,再加上两人头上竖着「逼迫完了」的旗标,因此飒太形同被断了退路,只好走向无视到底的菜波。

「我说……菜波?」

「怎样啦!」

她好像已经生气了。真可怕。

「你、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买东西吗?」

「不要。」

「我想也是……」

飒太正要黯然回去,但他看到有点在闹脾气的菊乃和茜已经站在背后,「咿!」地倒抽一口气。

「不行啦,阿飒!女孩子都是很害羞的,你要更有诚意一点,积极邀约才行!」

「没错,飒太同学!菜波是傲娇,在进入娇期前你要努力。虽然她是做坏的傲娇。」

「谁是做坏的傲娇啊!」

被直接说中了没有根据的事实,这次无法无视到底的菜波发飙了。这是傲期。或许是※飙期。虎斑花色感觉的时期。(译注:发飙期→飙期→彪(虎斑)期。)

「阿飒,你再邀菜波一次看看好不好?啊,要不要姊姊跟你一起拜托呢?嗯?嗯?」

是溺爱弟弟的姊姊……溺爱成性……这么心想的菜波,一脸厌烦地从沙发上仰望飒太和菊乃。

飒太脸上写着『该怎么做才好?』,再度看向菜波求救。

「别看本宫!」

菜波冲冠一怒。话说冲冠的冠的部首是冖冠。真复杂。虽然我总觉得这件事好像也在别的地方主张过,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想继续宣传。

「小茜,我身为姊姊,很想助阿飒一臂之力!该怎么做才能够说服菜波呢?」

溺爱姊姊对弟弟的溺爱没有极限。

「用跑腿费当钓饵,你看怎样?」

「这个好!阿飒,跑腿费喔,用跑腿费当钓饵喔。」

菊乃一脸得意地端出别人的提案,飒太冒着冷汗报以苦笑。

「呃不,我听得非常一清二楚…………听到了吗,菜波?有跑腿……」

「才不要!!」

因为距离很近,飒太听得见,菜波当然不可能听不见,所以在飒太说完前,菜波就立刻回绝。

眼看以菜波彷佛在说「这对混帐姊弟!」的眼神瞪了过来,飒太已经快哭出来了。如果有谁能够拯救这个状况,不管是神还是佛,他都愿意求助吧。他现在肯定认为干脆上殁了法寺也行。(译注:此指位于日本八王子市的着名萌寺。)

「真是的,好啦!去就行了吧!本宫去就是了!」

结果,被人拜托就无法说不的菜波,因为这种挂念他人的个性,遭逢了这样的下场。

「喂,走了,飒太!汝还在磨蹭什么!磨蹭飒太!磨蹭太!」

「不要乱取绰号!!」

磨蹭太发出不平之鸣。

看菜波一个人踩着愤怒的脚步声,即将形成一个人遥遥领先的局面,飒太死命地跟了上去。菊乃朝他的背影喊道:

「啊!啊!阿飒!手!手!要牵手才行!」

「本宫绝对不牵!!」

在飒太回答前,菜波便激忿填膺地回道。这是激期。虽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但似乎很激烈。

菜波和飒太出了宿舍,在电车上一路颠簸,最后来到了人称校内商店街的地方,这里商店林立,一半由从事社团活动的学生经营。

在校内商店街的超市依吩咐买完胡萝卜后,两人离开超市。

这段时间,两人始终不发一语。

要不就是感情差到无可挽回,要不就是对彼此漠不关心到无可挽回,要不就是买东西拚命到无可挽回,不管怎样,可以说两人的关系无可挽回吧。

「……话说回来,飒太。」

在商店街回程,终于开口的菜波的口气已经明显透出怒气,飒太吓到无可挽回地抖了一下。

「怎样,菜波……?」

「本宫一直很在意。」

「嗯……?」

她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让飒太疑惑地偏着头。

「从离开宿舍就一————————————————————直偷偷跟在后面的二人组是怎么回事哪!」

菜波咬得牙齿格格作响的举动并不是因为睡着磨牙,而是因为整个人任凭近似愤怒的烦躁摆布使然。

然后,一心以为跟踪没露出马脚的二人组——无敌天兵的菊乃和茜,就躲在蛋糕店的广告牌后面,观察菜波与飒太的情况。

「哦!终于开始对话了,菊乃学姊!」

「两人都很青涩也是问题呢,小茜!」

「总觉得他们好像在瞪这边。」

「阿飒!就是现在!手!握手呀!」

姊姊似乎不管怎样,就是想让弟弟握女生的手。

「啊,他们好像往这边过来了。」

「阿飒!就是现在!从后面抱住她!」

「被抱住还得了!!」

因为顾着偷窥,所以她们没发现当面这么吐槽的菜波已经走近。

「呼哇!?菜波,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跟踪!」

「……不然是什么?」

茜被菜波狠狠地逼得走投无路了。用动画逼得无路可逃。

「……菊、菊乃学姊,不是那样的,对吧?」

「不行喔,小茜。竟然跟踪别人。还好我有来劝阻你。」

「意想不到的背叛!!」

被姊姊比着「不乖!」的手势可爱地指责,让茜受到冲击。

「阿菊姊……」

就算是飒太,也不可能被因此敷衍过去,结果两人老实道歉,四个人一起回宿舍。

「啊啊!!大家都回来了!太好了!」

看到菜波他们一起回来,在宿舍厨房惊慌失措的惠泪眼汪汪地冲过来扑向飒太,给他一个少女抱。

所谓的少女抱,就是整个人倒向对方,双手扶着对方的胸膛投入怀抱,是一种优雅的拥抱方法。

「怎、怎么了,惠?」

「人家一回来,就看到菜做了一半的样子,感觉得出直到刚刚都还有人在,现场却没有半个人,这简直就像是玛丽o赛勒斯特号的感觉唷!人家好怕唷!!」

玛丽o赛勒斯特号(Mary celeste)是一艘引发神秘船舶事件的船只,在那艘船上有个都市传说——据说船上所有人消失如烟,化为无人船在海上漂流,船内吃到一半的早餐还热腾腾的,彷佛直到一瞬间前所有人都还平安无事地坐在船上。真恐怖。

看惠哭哭啼啼,菜波也苦笑道:

「没事的,小惠。倒是汝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哪……」

「就是呀,小惠。你觉得现在回来的我们,真的是小惠认识的我们吗?」

「那是什么,好恐怖!!」

茜说出奇怪的话,吓得惠狂发抖。但是,那真的奇怪吗?假使她说的话是事实……※穆德,你累了。(译注:出自美国影集『X档案』。)

「又或许是小惠不小心闯进我们的地盘了喔?」

「好可怕、好可怕!飒太同学,好可怕唷!」

菊乃也加入茜的缺德恶作剧。惠浑身发抖,他再也不是以优雅的抱法抱住飒太,而是双手双脚牢牢缠住飒太的身体,用呈现爱爱固定技的状态抱住他。爱爱固定技在旧时也称为妊娠固,是一种展现绝对不分开的强韧意志的寝技。

「拜托你们两个不要再吓惠了……要是他怕得搬出宿舍,到时候又必须重新找室友才行吧。」

「这就表示在飒太心目中,惠只是个凑宿舍人数的人而已哪。」

「啊——!!」

惠的精神先前已被动画逼得走投无路,结果又因为菜波再添最后一根稻草而到达极限,使他张大嘴巴地号哭起来了。

「骗、骗汝的、骗汝的,那是开玩笑!好吗!别哭了,小惠,哭什么!!」

「菜波好过分。」

「就是呀,菜波,不乖!」

「汝等没资格说话!」

成功把坏人推给菜波当的菊乃,就像安抚小孩子的保母那样,说着「乖喔、乖喔」地摸摸惠的头。

「对不起喔,小惠。菜波见不得其他女生跟阿飒要好,所以忍不住整你。你就原谅她好吗?」

「才不是————————————————————!!」

没有根据的谣传让菜波大发雷霆。

就这样,一下是为了本来不需要买的东西,搞得所有人都跑出去;一下又是为了安慰惠,结果使得菜波等人的晚餐时间比平常晚,但是……

「啊,飒太同学,从今天起你就坐我的位子。」

「嗯……是无所谓。」

餐桌座位被更换,令飒太一瞬间头上浮现问号,但看到新位子旁边是感觉心情很差的菜波,他马上就察觉到意图。

而且,椅子还被排得格外近,菜波和飒太都快碰到肩膀了。

「我说哪,茜……」

只要茜和飒太能够因此保持距离的话,菜波本来是倾向置之不理,但不知道是不是渐渐气不过被无谓地凑成一对,菜波因此深深叹口气,板起脸看向茜。

「啊!啊!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菜波!」

「呣……怎么,汝知道了吗……」

虽然不知道茜是否本来就是那种个性,不过总觉得茜自从来到这间宿舍以后,似乎胡闹过头了——为此,菜波稍微噘起嘴。

「两个人单独坐对面的桌子比较好吗?」

「汝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嘛!!」

小公主发飘了。

「菜波进入傲期了……」

「既不是傲期、也不是娇期、更不是犬期!!」

犬期的人会变成犬耳,一开心就会尿出来。也就是喜极而溺。虽然总觉得以身为人类的立场而言好像丧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因为是狗就没办法了。狗重要的东西是骨头。得到骨头就会开心得喜极而溺。

感觉就是个看弟弟和可爱女孩子并排坐而高兴得不得了的姊姊菊乃,笑咪咪地戳飒太的肩膀。

「快点呀,阿飒。说『嘴巴张开~?』喂她呀,嘴巴张开?」

「本宫绝对不吃!」

飒太听话地用筷子夹起马钤薯炖肉正要送到菜波嘴边,菜波便连同他和菊乃一起咆哮。

「咦~菜波,你就吃吧。这样飒太好可怜……」

「汝这个溺爱姊姊……」

在浑身充满怒气地瞪着人的菜波旁边,飒太百般无聊地游栘着筷子与马钤薯炖肉,他看到惠眼神滴溜溜地瞥了他好几眼,于是说「嘴巴张开~?」地喂惠了。

「好像有男人友情的感觉呢!」

惠讲得非常开心,以致飒太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所以他装作面无表情,含糊点头。

结果不了了之地吃完晚餐,轮到茜和菜波要洗碗,但是……

「飒太同学,你可以跟我换吗?下次轮到飒太同学洗碗的时候就换我洗。」

「……嗯……是无所谓。」

「那,汝也跟本宫换吧,飒太。」

听到菜波立刻要推掉,茜慌忙阻止。

「不、不行不行。菜波要跟飒太同学一起洗碗,说『总、总觉得,好像新婚夫妻唷?』才行!」

「怎么快变得像惠一样哪!?」

突然被喊到名字,明明非值日却擦着餐桌的惠大吃一惊。

「反正,本宫不要就对了!本宫是绝对不会跟飒太一起扮什么新婚夫妻的!」

『是傲娇……』

『是傲娇……』

『是傲娇……』

茜、菊乃和惠看着菜波,投以难以言喻的视线。

「啊,不过呢。相对的,等洗完碗以后,你们两个可以一起洗澡喔?」

「谁要一起洗啊!!」

并没有权限的菊乃,将根本不存在的权限发挥到极限地做出许可,但身为寮长的菜波并没有使用权限就打回票了。

「飒太同学,你好下流!!」

惠娇弱地对飒太使出一点力度也没有、不知道是掴人还是推人的零伤害技,便朝自己房间逃也似地跑走了。

「……小惠哭了。」

「阿飒,少女心是很纤细的,不小心翼翼对待就不乖喔?」

「唔,嗯……」

飒太认为她们担心起追求男人味的惠的少女心这点也很奇怪,而且追根究柢说起来,伤害他的人好像是菊乃,他就这样烦恼着究竟该吐槽什么,最后决定放弃吐槽了。

之后,菜波和飒太当然没有一起洗澡,不过洗完澡要去享用麦茶的飒太,刚好在走廊上遇到菜波。

最近亲火气大的菜波,看飒太轻轻举手打招呼,便哼的一声别过脸去,伸手握住自己房间的门把。如果是皮脱落的状况,就是痂被剥掉。(译注:日文中火气大是KARIKARI,皮脱落是PERIPERI。)

总而言之,开门正要进房的菜波,瞬间停住动作,她看着房间里难以置信的光景,开始怀疑自己眼花了。

「……飒——太——!」

「怎样!?」

突然被剑拔弩张地喊到名字,飒太在受到有如心脏被一把抓住的惊吓那刻,同时转头。如果是肝脏被一把抓住的惊吓,则是酒暍太多。

「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大叫的菜波眼睛吊起,表情变得像被抢走食物的猫。

「你问我怎么回事……是指什么……事?」

顺着菜波指着她房内的食指看去,飒太也为之语塞,同时僵在原地。

只见因为本来是双人房而偏大的菜波房间中央,铺着两人份的粉红色与蓝色床褥,两床床褥靠得很紧,爱心图案的枕头依偎排放。

「不是我干的……」

「那种事本宫当然知道!」

虽然飒太心想:呵那为什么对我怒吼?‘但要是说出口,搞不好会火上加油,于是飒太保持沉默,视线从怒火中烧的菜波转回成对的被褥。

「……倒是那条棉被,是我房间的。」

「那条则是本宫的棉被!是那些家伙从床上拉下来的!茜!茜——!!」

菜波的怒吼响彻走廊。

「什么事?」

经过一瞬间空档,茜打开房门探头出来。接着,菊乃明明没被叫到却也悠哉地跟过来。

「还敢问什么事!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没想到两位感情那么好。」(语调平板)

「有够平板,摆明就像照本宣科!」

虽然凶手瞬间就揭晓了,但其实可以说在揭晓前就已经天下皆知了。

「汝是什么意思,茜!?……不对,汝是什么意思,本宫早就心知肚明了。」

「呵呵,祝两位幸福。」(语调平板)

茜根本没在听菜波说话。

「真是够了!要是光这样本宫们就会相亲相爱地一起睡,不是很奇怪吗!?」

「虽然是不奇怪……」

「但是怎样?」

「『本宫们』听起来好像会冒出好多本宫,感觉很可爱。」

「茜——!」

不认真听别人讲话的茜惹菜波发枫了。顺便一提,『本宫们』是指「我们」的意思。

见两人争执,飒太喃喃地吐露想法:

「话说,那个枕头是Yes/No枕……」

Yes/No枕,是恩爱夫妻问使用的枕头,想要卿卿我我时,就把Yes翻到正面;想要专心一意、不看一眼地拚命睡时,就改成No。

「汝又是在观察什么……倒是为什么两个都是No!?」

「Yes不可以喔—姊姊觉得,你们还不能进展到那种地步唷。」

菊乃用食指戳了戳菜波和飒太的额头,指责说:「那样不乖喔!」

「统统都太早了好吗!?不对,不是早晚的问题!管他早还晚,谁要用这种鬼东西!」

菜波渐渐地发狂了——飒太开始一点一点地跟菜波拉开距离。

看到她的发狂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连茜都不安起来,茜双手环胸「嗯~」地稍微思考后,看向菊乃。

「看吧,菊乃学姊。因为菜波不是日本人,所以床褥并排果然不符合她的偏好。」

「嗯……亏我还以为她会大受感动的。」

「不是那个问题!」

双方所有的认知渐渐出现落差,飒太觉得这件事再也无法收拾,想要尽可能早一刻从菜波房间拿走棉被,但却完全找不到时机,因此一筹莫展。

「够了!本宫明白了!!」

「你终于明白了吗!」

虽然双方恐怕是各说各话,但茜欣喜地紧紧握住菜波的手。

「既然茜就这么想帮飒太找女朋友,那么茜跟他交往就好了吧!!」

「「咦……!!」」

菜波说出了堪称毁灭性话语的关键句,茜和飒太一起僵住了。

接着,彼此动作生涩地互看对方的脸。

只见茜头上无数的友情旗标有如推骨牌般倒下,逐一重生为拥有压倒性份量的恋爱旗标,高高竖起。

Flag 7 复活的咒语

在颁布『茜跟飒太交往吧』宣言的隔天。

结果,昨晚菜波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飒太的棉被就这样回不来了。最后,他只好跟惠借了带着惊人香气的棉被裹住身体,在睡起来不太舒服的沙发度过一晚。

拜此之赐,他这个晚上睡得相当不好,于是他只得带着沉沉睡意上学。

雪上加霜的是,茜对待飒太的态度变得既生硬又尴尬,因此总是和乐融融的冒险寮组也变得跟平常不太一样,弥漫着僵硬的气氛。

话又说回来,冒险寮之所以得以成立,还得归功在茜身上。茜总是在冒险寮的中心扮演开心果,到了今天,飒太才痛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有多么重要。

「呼,果然家会让人放心下来呢!」

相较之下,菊乃显得我行我素多了。一回到宿舍之后,她就深深地坐进沙发里面。

「后面明明在乒乒乓乓地施工,真亏汝还有办法放心哪……」

冒险寮目前呈现到处都施工到一半的状况,这是因为匠和她的手下常常过来,在各处随心所欲地进行着不在乎建筑基准法的改建工程。

「来盖地下避难所吧。」

「在屋顶盖塔当作了望台吧。」

「你们够了没!」

匠的手下们随口聊天被匠听到,她立刻大声叱暍。

「应该要先在走廊安装运送带,做自动步道吧!」

他们搞不好有和什么东西开战的打算。

要是放着他们不管,难保不会真的动工。于是飒太走近他们说:

「我说……我们不需要奇怪的设备……倒是学姊,居住空间已经大致完工了,不需要每个地方都那么讲究——」

「混帐东西!!这里到处都是连油漆都还没粉刷的房间,也有将近一半的房间还没改造喔!厨房不是也还没装柜门吗!?这真是太神奇了!!」

匠的细微用心真是多到无谓的地步。

因此——乒乒乓乓砰砰磅磅,怎么听都是破坏声的施工声响彻宿舍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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