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脸色愈发阴沉的季游。
他合上电脑,觉得头有些痛,他不是没看见周自若的表情。
现如今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来面对,感情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成功的附属品,在他看来,只有一切尽在手中掌握,才有资格谈别的。
而阻碍在自己前方的因素有很多,譬如自己的父亲、霍家、再者…江崎云
季游没有时间想别的,在这限有的时间里,他需要历经险境丛生,才能朝阳光走。
季游默数着日子,离周自若的生日还有一个月,礼物早已差遣手下准备好,希望周自若收到后能开心些。
当思绪提及周自若,季游的记忆很轻易就陷入了死循环。
周自若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季游送的。
当时周自若最喜欢玩的就是拼图,特别是喜欢躲在季游房间拼图,而季游一般在旁边学习,周自若很听话,从不会刻意吵闹,一般都安安静静地玩,对这个游戏十分着迷。
直到有一天周自若没有在专心致志地玩拼图而是有些烦躁,开始挪动短小的身子。
季游这才注意到周自若的反常,就问:“若若,怎么了?”
“不见了。”季游顺着周自若手指着的方向,发现拼图中间缺了一块。
“赵…余沉…”周自若的脸已经鼓成包子了,红扑扑的,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生气时会这么可爱。
“他拿走的?”季游笑了笑,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周自若的脸蛋,“我还有很多这样的拼图,待会都送给你好不好?”
“不…不要,这是…是季游送…送给我的…我…一定…定…要…拿回来”周自若倔强地摇摇头。
季游愣了几秒,无奈摸了摸周自若柔软的发丝。
就在季游依照周自若的性子,以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时。
在某天晚上,周自若以牙还牙,偷走了赵余沉宝贵的车模并以此要挟,整栋楼都回绕着赵余沉的哀嚎:“小结巴!快放下它别扔!不就是那块拼图嘛,好好,我现在就还给你。”
事后周自若心满意足地拿回了东西,那副骄傲的模样季游到现在都没能忘记。
季游想到这,心情才有些舒缓。
季游知道周自若对自己的感情很特殊,似是浓烈似是深沉,看向自己的眼时常是有光的,这让季游无法不去留意。
一直以来,对季游示好的人不在少数,可他第一眼看到的也就只有周自若的好。
他不明白自己对周自若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是爱吗?如果是,那他现在并不想给。
每当周自若似有若无的示好,季游都会刻意地无视。
而近年来周自若愈发克制与压抑,对自己无非恭敬与遵从,这让季游很放心。
因为凡是和自己沾染上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疏离才是对在乎的人最大的保护。
周自若回来时,路上有烟花放。绚丽多彩的闪光迷昏了他的眼,一如不能平复的心境,跌宕四起,好似有什么深压内心,难以生息。
不知不觉,他就看了许久。
直至垂在腰间的手被一个温热的触感包裹,周自若才从恍惚中梦醒。
“哥哥,能不能帮我打开这个?”
哥哥,他倒是忘了从前自己也是把某人唤作哥哥的,只不过时过境迁,现实让他认清太阳于阴沟的沼泽终归是奢侈的,他不配,也不能。
“哥哥?”小男孩软糯的声线似是能软化任何坚硬,包括周自若的心。
周自若点头,面色柔和,接过这瓶饮料,没使上多大力气就打开了。
男孩接回饮料,懵懵懂懂道:“哥哥,要不要喝?”
那双乌黑大眼睛直射人心。
那瓶饮料外包装上有很多只麋鹿,背景是一丛黑雾森林,很是有创意。
“不了,你喝吧。”周自若笑笑,轻轻抚摸男孩的头。
“你爸爸妈妈呢?”他蹲下,这样正好和小男孩的身高相同。
这样说话方便些。
“妈妈不在,只有爸爸。”小男孩低头,提起妈妈时语气稍微低弱。
周自若好像猜到些什么。
“安安。”一记男声传来。
小男孩抬起头,有些兴奋,对周自若亲昵道:“哥哥,我爸爸叫我了,再见!”
周自若点头,顺着声源处望,那是一个身披黑色大衣的男人,男人此刻也看着自己。
周自若看到男人的脸稍微愣住,才发现这人他认识,是霍家长子,霍瑾。
霍瑾朝自己点头,周自若也以此回应。
周自若朝远处望去,烟花已经结束了。是时候回去了。
“周少爷,您终于回来了,先生让你回来给他回个电话。”管家老刘道。脸上的褶皱已成为他饱经风霜的证明,似笑非笑的眼让人看不出明细。
“知道了。”周自若点头,这些年季家在物质上对他们几个一直很好,但人心隔肉皮,周自若清楚寄人篱下终归还是要听主人的话。
就像他本是担当不起少爷的称呼,但管家还是会像设定了标准模式,服侍谁就会唤以尊称,即使周自若并不是真正的少爷,在这坐碉堡里,人人都会演戏,道貌岸然是能形容这个家最好的词。
“先生。”周自若已经拨通了季霆的电话。
“季游受伤了?”季霆的声音虽苍老,但却不失威慑力。
“是我失职,没有保护好季游。”
“江崎云,你要盯好他。”季霆虽然很少在他们几个面前露面,但还是在他们身边安排哨岗。
这也验证季霆并不信任他们。
“我知道。”
“自若,我希望你明白,有什么事是你刚做和不该做的。江崎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但你更希望季游能好好活着,不是吗?”
周自若沉默,没有回答。
“如果你不能让我放心,那我在必要时刻,会亲自动手。”季霆的声音变得沉重凛冽。
“我会保护好季游,也请您不要对江崎云动手。”周自若握紧了电话。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随后那头就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江崎云都没有什么动静,周自若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江崎云很少联系自己,从表面上看,不是在公司就是去喝酒,但实际行踪保持很隐秘,这让周自若很被动。
周自若时不时会看手机,期盼那个人会打电话给自己,但等了许久一直很平静,想来想去季游确实没有打电话给自己的理由。
他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手机的外壁显得很破旧,甚至有了褪色,赵余沉不止一次吐槽让他换手机,但周自若都没舍得换掉。
原因是这个手机是季游送给自己的。
季游从上次在医院,就没再联系周自若,在公司里遇到也只是周自若单方面地偷看他,季游从来都不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今天晚上是季家晚宴,周自若不喜欢谄媚攀附的场面,不像赵余沉能在鱼龙混杂的交际圈中混的风生水起。周自若最烦人际交往,所有并没有去。
提起赵余沉,他的电话就来了。
接通后,赵余沉的大嗓门就劈头盖脸直冲自己耳门,周自若皱眉。看来要考虑一下以后在接通赵余沉的电话前,顺手把音量调小。
“小结巴,那啥,你快来接季游,季游被人下药了,现在他死活不让人靠近,我这里脱不开身,你快来呀!”
周自若此刻就在公司里,离晚宴场地很近,赵余沉是知道的。
周自若生怕出幺蛾子,很快就到了现场。
“人呢?”周自若没见着人,急霍霍地抓住赵余沉。
“房里,就是不让人靠近。”赵余沉挠挠头。
周自若点头,开门进了房。看见季游躺在床上,外套丢在一边,修长的腿大展,笔直扑在白色的床单上,纽扣被解开好几个,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脸上生出几抹红晕。
“我不是说过不许进来吗。”季游闭着眼不耐烦道。
周自若来到季游身旁,轻轻推了推季游,“季游,医院。”
季游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睁眼发现是周自若,呢喃:“我不想去。”
“谁给…你下的…的药?”周自若说起话来又开始磕磕绊绊了,说实话,季游这副活色生香的样子搞得自己有点心猿意马。
“不知道。”季游的声音带着点烦躁。
也是,季游这么招人眼红,被人下药很正常,只不过这人蠢到在季家地盘下药,居然不怕被发现,也真是胆大包天。
“胀。”季游皱眉,动了动下半身。
周自若看向那个鼓起来的部位,脸色通红。
“需要帮忙吗?”周自若鼓起勇气问。
季游没回应。
周自若当他是默认,小心翼翼把拉链拉开,掏出那个尺寸惊人的巨物。
季游突然抓住他的手,但周自若没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季游颤了颤身子,依旧皱眉,松开了手。
周自若怕弄疼他,开始只是轻轻套弄,季游的呼吸愈发急促,后面季游催促道:“快点,太慢了。”
“哦。”周自若加快手上的动作。
这东西越变越大,周自若一边手握不住,只好用上两只手。
但还是没能弄出来。那个巨物热乎乎的,周自若不可名状地想到某种难以言喻的画面,尽管难以启齿,但他还是问了出来:“我…我用…用嘴?”
季游听到这心里诧异,他没想到周自若能为他做到这步。
“不用。”季游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潜藏的欲望成了这种感觉的催化剂。
季游让周自若松开手,让周自若停下套弄,就在周自若以为季游要把自己赶走时,季游却把周自若拉上了床,周自若趴在床上,被人压在下面的感觉很不好受,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但这是季游啊,他心甘情愿。
季游把头靠在周自若白皙的脖颈,一呼一吸都打在上面,开始动起来。
周自若感觉那个东西在自己的臀部摩擦碰撞,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还是让有股灼热透过布料刺激那处的皮肉。
同时季游的嘴老是频繁似有若无地碰到周自若的脖子,让他生出一种被人亲吻的错觉。
如果季游能在上面留下什么印记,那他也一定高兴坏了。
动了许久,周自若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在自己的大腿内侧,这次不仅耳朵烫的发红,他还羞愧地把脸埋在枕头里。
“谢谢你,若若。”季游道谢,起身,进要浴间冲澡。“待会我会开另一间房。”
留下周自若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周自若的思绪还停留在刚刚季游的那句道谢,心中有些许酸涩。
刚刚因情欲激发的兴奋和羞愧都被这句道谢扫荡无几,多的是无力。
出来时周自若已经不在了,季游想到自己留在他大腿的东西,又看了现在的时间,觉得周自若未免太过任性,这么晚他还能跑出去?想到这季游不禁皱眉,脸色愈发阴沉。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虽然外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但周自若还是用上衣盖住自己的腿部,他无法想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应对季游,要是季游问自己为什么帮忙解决欲望?想必自己一定是回答不出来的。
周自若甚至害怕季游像上次自己在晚宴偷亲他时那样对待自己,叫自己滚。那时的丑态与季游的厌恶自己还历历在目。
正当周自若盘算着去哪时,季游的电话就打来了,周自若看到时还不敢接,只能先尽力平复内心才去接通。
“你去哪了?”季游的声音听起来很不高兴。
完了,他一定是又嫌我恶心了。周自若觉得很难受,撒了个谎:“回家。”
“为什么走?”季游又问。
不走,还留下来让你讨厌吗?周自若沮丧:“我想回家。”
季游愣了愣,周自若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甚至还有那么点乞求,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周自若委屈也是情有可原,虽然是周自若主动提出来帮自己纾解,可到底是自己忍不住把他压在身下,且不说是不是强人所难,单单凭这一点自己没理由对他置气。
周自若应该是不愿意被男人压在身下。
可为什么他一想到周自若不愿意,他就觉得这么生气呢?
“好好休息。”季游冷硬地吐出这句话,就挂断了,即使他想哄一哄周自若,但奈何一句也说不出口。
周自若听到这句生硬的好好休息,愣了愣,想想这才是季游,要是自己留下,一定会被季游要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