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盯胸部和那里看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要看手肘?还有肚脐和锁骨?」
「那是连本人也没有自觉的无意识视线移动,预测可能有不为人知的癖好存在。」
「YOMI妳又来了。每次都讲得太难理解了啦,再说得简单一点。」
微微歪起脑袋的YOMI开口说:
「特殊癖好?萌属性?类似这一类的。」
「意思是说拓真是萝莉控?」
「根据统计,男性有百分之八十三有恋母情节,并且有百分之七十五是萝莉控。」
「太好了。所以说他这样很普通、很正常嘛。」
自己的事情被人当作话题在一旁讲个不停,拓真则在浴缸里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没脸见人。
拓真正受到自我厌恶的严重苛责。
居然被十二岁的小女生还有工厂生产制造出来应该才没几天的全新女儿谈论起有关自己性癖好的话题,并且任凭她们摆布玩弄。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原以为她还只是个小孩子,没想到其实她比想象中还要早熟多了。
啊啊啊啊啊。
很抱歉我这么龌龊下流。很抱歉我活着。很抱歉我被生到这个世上。
「妳……妳们出去啦。」
拓真吞吞吐吐地如此表示。
「话说……妳们难道都不觉得害臊吗?露……露出裸体给人家看。」
「当然会有一点点害臊呀。」
理央摆出完全看不出有在害臊的神气姿势说道。
「可是拓真你不是很想一起洗澡吗?」
理央用「你不必说我也知道」的眼神送了个秋波过来。
「啥?」
「你想一起洗澡是暝?」
「为什么?为啥?」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念头。应该没有才对。就只有今天这个时候看了理央的全裸才重新认识到她是女孩子的事实而已,在这之前绝对没有对理央的身体动起任何淫念——
「今天要在男朋友家过夜炒饭。男朋友吵着要一起洗澡,人家好困扰喔。」
YOMI用缺乏抑扬顿挫的语气如此说道。感觉就像是在朗诵什么杂志的内容一样。
「那是社会上的一般情况好不好——」
拓真提出了抗议。这误解可夸张了。
一般而言都是这样的吧?一般高中男生都会这么希望的吧?情侣的话也都会这么做吧?拓真自己也是一样。如果有机会跟美奈一起过夜的话——把她搞得很困扰那是一定要的,说什么都要一起洗澡!
「看吧。」
理央露出胜利得意的表情如此说道。
「啊,不,这是——」
拓真按着松弛下来的脸颊说道。
「你坐过去一点。」
也不先淋一下热水,理央直接一脚踏进了浴缸。
「妳、妳要进来泡喔!」
「问这不是废话吗?」
理央跨过浴缸的边边时,女孩子的秘密花园出现在拓真的正前方。拓真瞬间转过身子。
这时一只小手压住了他的背部。
「妳、妳不要靠过来啦!」
「那你再坐过去一点嘛。来,YOMI妳一起进来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勒?」
该称赞她真不愧是母亲吗?那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少女是不是在害羞不好意思,拓真没有判断的自信。
理央入水时浴缸的水位并没怎么增高,不过等YOMI进来后水位便高出边缘满了出来。
「咦?怎样?一家三口聚在一起感觉有点高兴吗?」
虽然拓真有点想看看YOMI现在是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可是要是别过头去看的话,她们两人的裸体就会全都看光光了。
「这里的浴缸是还满大的啦,但是一次三个人进来还是有点挤呢~」
「那妳就出去嘛。」
「啊……你敢叫我出去……」
理央用低沉的嗓音鬼灵精似地开口说。拓真被不好的预感吓得愣住。
「怎、怎样啦?」
「那我就这样——」
两团微薄、可是很柔嫩的物体压上了拓真的背部。
「哇——哇呀呀呀,住手——别闹了!」
「YOMI妳也来!」
「哇——哇——哇——!别闹、别闹了!不要贴过来!真的不妙!这真的不能开玩笑啦!」
现在的理央无法为之相提并论、约十二年后才会成形的规格垂挂在后颈部的附近。脖子被夹在两团重量物的缝隙间。小小尖尖的触感在背脊滑动,最后压到了上手臂的二头肌那。
「哇——!哇——哇——!呀!呀——!呀——!啊呀——!」
理央笑嘻嘻地笑看陷入了混乱的拓真引以为乐。
而且还欲罢不能地继续用身体磨蹭。不只是胸部全身上下都软绵绵、无疑就是女孩子身体的肉体在热水里头跟自己紧贴得密不可分,把肌肤烧得比热水还要更为火烫。
「呀——!呀——!呀——!」
「拓——你怎么了?」
这个声音是从浴室外面传来的。
隔着浴室的门从外面传来的是美奈的声音。
拓真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脑袋化作一片白色失去了思考能力。
「喂!你怎么了嘛?听你一直在大声尖叫……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吗?」
望向理央,尽管她咧开嘴巴露出笑容,不过还是直直地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的唇上。
这是表示现在愿意安静下来的暗号。
心跳数开始向上攀升,就连脑袋瓜里都可以听见「怦咚、怦咚」的心跳声。整个人晕头转向,甚至视线范围都跟着缩小了。
「啊……没有啦,那个,呃——」
拓真想借口想破了脑袋。
「——刚刚浴室有蟑螂跑出来啦。」
(人家是蟑螂喔?)
理央用小声到快要听不见的音量说道,嘴巴嘟得尖尖的。
「啊哈哈——拓你怎么这么像女生哩。」
「不是啦~……都怪蟑螂出来得太突然了~……实在是吓死我了说~呼~……」
拓真拚命配合语气。
「蟑螂还在吗?还是已经跑了?要不要——人家去帮你赶走?」
(哦——来啊来啊。)
理央又压低音量说。朝着墙壁另一头的美奈不断挥舞拳头。
「不、不用了啦,没关系了,已经不见啦,蟑螂消失得不见踪影了,所以没事。不用担心我了啦!」
可以听见墙壁的另一头响起轻轻的笑声。
那个笑声和木制拖鞋的「喀啦喀啦」声响一同渐行渐远——最后随着门关上的声音完全消失不见了。
「呼啊啊啊啊……」
把所有的空气从肺部深处吐得一干二净,拓真浑身都虚脱了。
后靠的后脑勺整个埋进了软绵绵的缓冲垫。
是YOMI的乳房。
「呜哇!」
「呀!」
猛然抬起头,这回又换鼻子撞上了理央的胸口。
「好痛~……吼唷,这里被你撞得很痛耶!」
理央按住正在隆起途中的胸部。
「好……」
用小指抹掉挂在眼角的泪珠,理央用四肢爬行的姿势一如要扑上来似地逼近了。而且YOMI从后面架住拓真的身体。
被成功限制住行动无法逃脱了。
不知该说是逃脱不了呢,还是根本不想逃脱呢。只要稍微垂下眼帘就看得到热水里的理央的迷你尺寸,而且脖子后面还有YOMI的波霸尺寸——
咧起嘴巴露出满面的笑容,理央继续逼上前来。
她把嘴巴贴近到感觉得到呼吸的距离,彷佛在悄悄说秘密似地开口跟拓真说道:
「你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我俩的事,对吧?」
「啥……」
被一针见血地说中内心的想法,拓真模样显得很狼狈。
可是不能被她看穿。必须立刻装傻蒙混才行。
「如果我跑去跟她做自我介绍,你应该会很头大吧?」
「不……不会啊……」
「幸会。小女子是新城拓真的妻子。」
「我是女儿。」
理央如此说完后,YOMI也喃喃地跟着嘟嚷道。
「我家的拓真平时承蒙妳的关照。」
「Father受妳照顾了。具体而言是在喂食这方面上。不过之后会由Mother和YOMI来照顾他。不需要妳这女人。」
理央说得像是在开玩笑一样,YOMI则好像说得很认真。
「哇哇哇!」
那样子的『问候』会招来什么样的惨剧——拓真才想象到一半就吓得放弃了。
「还有啊还有啊,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不可以叫你『拓』了。」
理央一边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一边说道:
「因为是那个女人专用的称呼对吧?」
转眼问理央切换成冷酷的表情与声调,继续接着说了下去。
尽管自己泡在热水里头,拓真依然感受到温度一路冰冷到身体的核心里去了。就连○○好像也不再充血,感觉快要缩起来了。
「拓真,你不想让那个女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对不对?」
理央又重新挂起笑容,用手臂环住拓真的脖子。如果想要避开从前方靠上来的那两个小东西,那么背部必然会顶到后方的庞然大物。
正可谓前有小虎,后有大狼。
理央钻进了拓真的两脚之间。一股脑儿地把身体靠上来。如果她再这么不知道保持距离的话,失去控制的危险武器就快顶到她那滑溜溜的腹部上了。
「那——那还不是因为、一般人听到都会吓一跳吧。要是妳跟她说『我来自未来,二十年后跟他是夫妇』这种话,结果一定是会被当作脑筋哪里有问题吧?」
「咦?什么?原来是为了那种理由?」
「什么那种理由,妳有点常识吧。」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那又有什么办法,也只能相信了啊。」
「我说的对不对?」理央隔着拓真的肩膀向YOMI征求同意。
「……」
拓真缄口不言。
他没有自信让听说二十年后未来会毁灭便马上深信不疑的小学生接受大人的常识。
「这表示说。那个小狗般的女生的事你也没据实告诉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啊……」
像是连锁反应似地许许多多的事情一一被拆穿,感觉好像上了诱导式盘问的当。
「原来是这样啊……」
理央一脸有如将猎物吃得精光的肉食动物的模样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欵,拓真——?」
一面加强环住脖子的手臂的力道——
「要人家保守住所有的秘密也可以喔~?」
——理央一面如此说道。
「可、是、有、交、换、条、件——」
理央一字一字咬字清楚,把话说得很有想象空间。
拓真边盘算自己手上有多少的选择权,边转头面对理央。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窝囊毙了。
或许是把拓真的表情解释为承诺了吧,理央满足地笑了。
「交涉成立。那要叫你做什么好呢……?」
不知会被丢出什么样的异想天开难题?拓真打着冷颤等理央把话说完。
「嗯,那就先帮人家洗头。」
「咦?」
「不愿意吗?」
「不会不愿意啦……」
「就这么说定了。快,帮人家洗吧。」
理央跳出浴缸后,摇着圆润的屁股拿椅子放好。
将背挺得直直的,露出一脸装模作样的表情等着拓真。
尽管拓真一副泄气的模样,还是离开了浴缸。绕到理央的背后,开始用洗发精搓泡。
「洗发精流到眼睛里面了啦。」
这不叫夫妻,感觉比较像父女吧。拓真如此心想的同时,一边笨手笨脚地洗着理央的长发。「女孩子每天都要洗这么长的头发吗,真是麻烦得要死耶……」还莫名其妙地在心底欸佩起这种事来。
YOMI一直盯着这里看。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不过感觉好像也希望拓真帮自己洗头。
「要排队喔。」
拓真如此说道。
插图084
*
拓真做了个梦。
在梦里发现原来自己在做梦是一种相当少见的机会。
碰上这种时候,拓真会去实行平时在现实没胆去做的事。
难得的梦耶。我要做只有在梦里才能做的事。放手去做吧!
你、你怎么了,拓——?感、感觉怪怪的耶。
美奈在我的眼前。梦里的美奈看我逐渐往前逼近,于是倒退了一步左右。
我没有哪里怪怪的啊,普通得很咧。
可、可是,你怎么——表情怪恐怖的。
我这是认真的表情。我是真心喜欢妳。
骗人!
哪有骗妳。我是说真的,我喜欢妳,我爱妳呀,美奈。
再说一次。
我爱妳。
再一次。
我爱妳,我爱妳,我爱妳。要我说几次都可以。
因为这里是梦中你才敢说吧?
或许是喔。
吼唷,现实的时候你就都不肯说。
我有说过啊,虽然只有一次而已。
骗人,我怎不知道啊。
我一把搂过美奈的腰,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她用有如在表达抗议的眼神跟我说。
你在现实……跟那个女生做了奇怪的事情是不是?所以才会做这种梦。
才不是咧,我喜欢的人,想做这种事情的对象,就只有美奈妳一个而已啊。
哼,你又在甜言蜜语了,反正只要是女生你谁都不挑——啊。
我不让美奈继续说下去,用我的嘴封住了她的唇。
啊……呼……
美奈仿佛膝盖脱力了一样站不住脚。瞧我接吻的技巧有多么高超啊。
我利用美奈放弃了抵抗的机会,开始搓揉起她的胸部。极为真实的柔软度回馈到我的掌心上。上一次梦到这种梦的时候,当时的触感一整个不够真实。当初竟然会用厨房的海绵来形容,只能说我实在太缺乏想象力了。
可是今日的我并非昨日之前的我。
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是也!
现在的我已经尝过真实乳房的滋味了!
脑内的美奈在我的手中成了任我摆布的玩物。就连耳根子也染得通红,我手指头的一个小动作,都令她不断发出兴奋失控的声音。随我玩弄摆布。
只不过——
怎么感觉没啥料哪,这对胸部。
「啊……不可以……」
美奈的应该更大一点才对呀,虽然我当然是没有实际摸过她的啦。
「不可以……就说不可以了咩……吼……不要睡傻了啦。」
这个脑内美奈在说什么东西?这是我做的梦,而妳是我专用的脑内美奈耶。随我高兴想怎样做都可以。所以我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就连这里也不放过。
美奈,美奈~我好喜欢妳喔~
「你那么……用力的话……真的、真的会痛啦。」
「啊。抱歉。」
拓真突然恢复理智。就算是在梦境,也不想做会弄痛美奈的事——奇怪?啊咧咧?
可以看见房间的天花板。
一盏小灯正发出橘光照出室内的轮廓。那道微弱的光让原本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甚至感觉刺眼。
「奇怪?」
左看。右看。然后看看自己的胸口。
理央就躺在怀里。
她脸色涨得红通通的。呼吸也很喘。
拓真的手深深地伸入了理央的睡衣的胸襟里头。并且——
「呜——哇哇!」
拓真抽出手臂跳开,发出了不晓得是第几回的尖叫。
「哇——!哇——!哇——!呜哇哇哇哇——!」
*
「呜啊?」
美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贴在脸颊上的笔记本跟着黏了起来。自动铅笔掉到桌子底下。
一边抚摸印上了笔记本装订夹的齿印的脸颊,美奈一边精神恍惚地注视桌上的惨状。外借用的誊改笔记本整整两页都被口水污染了。虽然必许重写,可是现在没那个心思。
现在还沉浸在梦的余韵之中,感觉非常地幸福。
梦里的拓真总是会做现实不可能发生的事。
今天也是,他很有男子气概地紧紧地抱了过来——不仅如此还连说了五次「我爱妳」。「我喜欢妳」也说了三次。
而且今天不只有接吻而已,还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
可是——
美奈垂下眼帘看自己的胸部。被梦里的拓真嫌弃说「怎么这么小」。
真的有那么小吗?确实是没有小高那么离谱没错啦,不过在班上应该算是满有料的了才对啊——
不信你看,没戴胸罩看起来就这么大了。
『哇——!哇——!哇——!呜哇哇哇哇——!』
当这个尖叫声从隔壁二楼传来的时候,美奈正好由下往上捧起自己的胸部。
*
拓真慌忙打算抽开自己的手时不小心勾到,将几颗睡衣的扣子给扯飞了。理央一脸讶异,用手捂住敞开面积很大的胸口。可以看到一颗半的肉团。
「耶呜——啊呜!耶啊噫喔呜!」
意义不明的声音脱口而出。
翻译的话简单来说也就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讨厌——你怎么那么兴奋,有点恐怖耶?」
理央不但没有把衣服前面拉上,反而把它敞开,还一边如此说道。
「噫啊耶喔噫啊呜!」
「人家当然是有点怕啦,可是大家要蜕变成大人必然都会经验过嘛。对呗,YOMI?」
「根据全国高中性教育委员会的调查,十八岁前的经验率为百分之45.7。」
有一双眼睛在天花板闪闪发光。YOMI背靠着天花板,两只眼睛由上往下俯视着拓真两人。
「呜哦哇!」
拓真又吓了一跳。之前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处在冰冷视线的观察之下。
「话说大人好奇怪唷,一起睡觉之类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想做呢?——啊,不过拓真你很想做吧?是拓真的话可以喔。来——不、需、要、再、憋、了——唷。」
躺在床单上的理央拍打着棉被鼓吹拓真上床!
拓真扭动着屁股逃到棉被的对角在线。
「被……被人这么监视着,谁做得下去啊!——应该说,打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做!」
「YOMI?YOMI她不会一起睡觉的啦。她说自己不需要睡眠。」
「我说我不会做了!」
「来做嘛,做啊!」
「鬼才做啦!」
「不然你是要怎样?打算撑到早上都不睡吗?拓真你不想跟我睡觉?」
「根据全国高中性教育委员会的调查,有百分之九十九!八的高中男生希望和女朋友bed in。」
「你瞧。」
不知又从哪里生出数据数据来,理央毫无根据地自豪得意。
所以说基本上我们又不是男女朋友。
「快点bed in啦。虽然我们不是睡床上而是打地铺就是了,我快要睡着了耶。你不要又睡昏头乱摸奇怪的地方喔。拓真你真的很下流耶!」
且慢。
刚刚不就是这个人小鬼大的小鬼头鼓吹我一起做下流的事情吗?
「bed in的意思?」
拓真朝天花板一问,YOMI的声音便告知了答案。
「——依大辞林的解释,即男女同床共枕的意思。」
是吗?原来如此。如果是查广辞苑的话,还会多出「基于性交的目的」这一句批注喔——以前拓真曾经用字典查遍色色的字眼。「性交」的意思当然也彻底查清了。甚至还画了红线折起书页的一角做记号。
「拓真你真的很下流耶,马上就想看内裤。就连洗澡的时候,也是胸部啦、那个地方啦看看看一直看个不停!」
理央边「呼啊」一声打了个大呵欠一边说道。
我才没有想看咧。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想看过妳的内裤,是妳想露出来给人家看的好不好。洗澡的时候嘛,我是有不小心看到一点点没错啦。可是我没有理由被人瞧不起什么的——
把在脑海里搅拌着牢骚和理由的拓真晾在一旁,理央已经缩着手脚发出了「咕——咕——」的鼻息。她翻了个身子之后,拿起刚刚拓真使用的枕头磨蹭着自己的鼻头。
一将视线往上移——
「bed in。」
YOMI还是老样子用难以判断感情的声音冷静地提出要求。她现在依然贴在天花板上。
拓真吁了一口气。总算又恢复了风平浪静。原本被小学生强迫bed in的时候还在担心不晓得该怎办才好——虽然什么都不可能做那是一定的就是了。
「嗯……」
理央又翻身换了个方向。小巧玲珑的胸部有一边从敞开的睡衣蹦了出来。帮她把睡衣拉好,盖上棉被,拓真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要是被美奈撞见这个状况,那就准备吃不玩兜着走了哪。
叩叩——有人敲了房间的窗户。
拓真用手上的棉被压住了理央。
「呜呀!」
把发出奇妙叫声的理央揉成一团关在棉被里面。
就在拓真七手八脚把危险物藏进棉被里面的同时,窗户「喀啦」一声从外面被打了开来。
「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啦我很好,完完全全一点小事也没有!」
「什——什么呀?」
用尽吃奶的力气回吼之后,遭美奈投以奇怪的眼光。
「啊……不,那个……呃……」
拓真在三更半夜大呼小叫了好几次。听见那个叫声美奈才跑来一探究竟的。
这里需要理由。得找个理由搪塞才行。快点动啊我的脑细胞。拜托运转一下吧!
「可……」
「可?」
「我、我梦到一个……可怕的梦。」
美奈忍不住噗哧一笑。这可是我在一秒内绞尽了所有脑汁思考出来的理由耶。
「又来了?」
美奈挂起微笑说道。
唔。以前也曾经发生过这种情形吗?
弯下腰一屁股坐在窗框上,美奈圆滚滚的眼睛注视着拓真。面积只剩下一半的月亮就恰巧悬挂在美奈的脸孔旁边。
「在你入睡前,我在一旁陪睡好了?」
美奈出人意表地做出如此提议。她的手按住随着夜风飞扬的头发。耳垂隐约露出了面孔。
拓真的视线受到她的耳垂、还有胸口的吸引。大脑情不自禁地回味起梦中的体验以及手上所残留的触感。
虽然在梦里自己可以表现得一如情侣一样,可是回到现实就一整个鸟掉了。
「以前我们常常一起睡觉说。」
「那、那是小学时候吧。拜托不要讲那个啦,会让人产生误会耶。」
「这里有谁会误会啊?」
美奈又笑了。
当然是现在贴在天花板上的YOMI,不然就是塞在棉被里面的理央了。
「总、总而言之——我没事就对了。妳快点回去啦。在这种时间跑来这种地方,还穿得那么风骚,小心我把妳吃掉喔。」
拓真早就注意到只穿着一件小可爱、打扮得很居家的美奈衣服里面没有穿上胸罩这件事了。尖端部分的阴影隐约浮现在重复洗过好几次而厚度变薄的布料上。
「穿得风骚……?哇!」
美奈二话不说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讨厌!笨蛋!下流!」
美奈拉上窗帘「碰」的一声关上窗户!
踩在屋檐瓦片上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唉~……」
这声叹息已经不是今晚的第几次了。拓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装硬汉是正确的。成功把美奈搞得面红耳赤赶回去了,满脸通红的美奈实在是可爱到爆了,下次一定要变本加厉。
「我快闷死了我快闷死了。很难受耶!」
被裹在棉被里面关禁闭的理央一边抱怨一边爬出来。
「刚刚那个女的跑来?——嗯。来了没错吧?」
她东张西望观察四周。抽动着鼻子,不知何故用嗅觉来确认。
「好想把人家跟拓真bed in的画面现给那个女人看喔!」
「我一点也不想。」
「不知道如果那个女人知道人家和拓真的关系,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我想都不愿去想。」
「Father在上小学之前就有了bed in的初体验。」
「妳——给我消除!忘记那回事!」
「是的Father……资料消除完毕。」
「什么什么?我也想知道啦!」
「我已经忘记了。」
YOMI仍旧倒贴在天花板上说话。
「YOMI妳也下来啦——就算不会想睡觉一起躺着也好嘛?拓真你也接受吧?」
「还、还好啦……只要不会做奇怪的事情的话……」
「奇怪的事情?」
「反正就是奇怪的事情咩。小孩子不用知道那么多啦。」
「我才不是小孩子勒。我已经可以生小宝宝了呢。」
「所、所以说——妳不要再讲奇怪的话了啦!」
三个人在同一条床单上躺成了「川」字。理央躺在正中间,拓真和YOMI则包夹住了两边。拓真心想「照理说妈妈要睡旁边吧」的同时,一边静静地看顾享受着正中间小孩子宝座的理央。原本活蹦乱跳的理央才一下子工夫,呼吸就渐渐变得稳定规律起来。
唉,真拿她没辄。在她们睡着之前就先像这样陪睡好了,之后再到房间角落避难——啊勒。YOMI她又不睡的,根本一整晚都醒着嘛。
这时他和在黑暗中仍眼睛张得老大的YOMI四目相对了。不知道是有什么意思,她的眼睛忽然瞇了起来。
那大概是在笑吧。就连拓真也看得出来。
YOMI默默地看护着发出规律鼻息的理央。拓真感觉她的眼神就好比慈母一般。
「我跟你说——拓。有关今天傍晚的事情啊。」
就在这时,窗户应声打了开来。
「啊。」
「耶呜?」
浑身僵硬的拓真和在窗外僵愣住的美奈两人的视线交会在一起。两个人开始互相发出奇妙的声音。
「啊、啊、啊呜?」
「耶喔噫喔?」
「耶呜呜、啊呜?啊呀呀。」
「呜啊啊啊,噫啊噫啊。」
翻译的话,意思分别是「拓、拓真?」「美奈?」「这、这算什么?这是怎样?」「呃这个是」——
姑且不论第三者的感想,总之意思在他们两人之间传达得毫无窒碍。
「嗯……怎了?」
理央被吵醒了。
她抬起脸先是看看拓真,然后看看美奈,接着咧开嘴巴露出微笑。
「呼呼呼,怎样……很不甘心吗?妳一定很不甘心吧?因为人家和拓真已经进展到这,种大人的关系了。」
理央说完一把搂住了拓真的脖子。
明明刚刚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状况却把握到一种让人为之恨得牙痒痒的地步。
「美、美奈……这个状况是有很多苦衷的。之前没跟妳说明是我不好,可、可是,妳不是有跟我说吗?等我方便告诉妳的时候再说就好,所、所以我才——」
「人家是有这么答应过——是有答应没错,可是——」
美奈紧闭双眼,用力握起了双拳。
「好了啦快点滚回家啦!妳这电灯泡——!」
理央的嘲弄将美奈心中的某个开关给打开了。
美奈面朝天空,闭着眼睛大声宣布:
「人家从今天起也要在这里过夜!」
想当然尔,拓真是不可能开口说NO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