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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罐少女!第三罐
作者:蓝上 陆 / 插画:铃平ひろ
翻译:御门幻流
●32K / 定价:190元、HK:48元
AKIKAN!
Riku Ranjo / SHUEISHA Inc. Illustration
Hiro Suzuhi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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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轻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O叔
录入:jimmytong,阳子ようこ
校对:龙月影
发布于:轻之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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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空罐少女!第三罐
简介:就在翔习惯与接吻就会少女化的哈密瓜汽水「空罐」——哈密瓜两人共同生活时,为了运动会而努力练习棒球的哈密瓜,也渐渐融入了学校生活。但是,此时却忽然出现一个新的「空罐」前来袭击弓月学园,将和平的日常生活毁于一旦。伤人毫不犹豫的拳介以及其「空罐」舞,来向翔与哈密瓜挑战「空罐选拔赛」!哈密瓜拼命想帮助翔。但是!?饮果轮回、烦恼净空的恋爱喜剧第三弹就此开罐!!
容量:312页
保存期限:开罐后请尽早饮用,喝完前请记得持续补充哈密瓜汽水。
保存方法:请置于书架保存。
《作者简介》
蓝上陆(Ranjo Riku)
我怕鱼怕到不敢伸手摸,虽然是很喜欢吃鱼,不过它那滑溜溜的身体实在让我望之却步……然而不知威吓,自己却在国中时迷上钓鲈鱼;钓不到真是太好了。
《插画简介》
铃平ひろ(Hiro Suzuhira)
空罐少女终于迈向第三罐!真是好快啊!但是跟前一罐不同,这次居然是超沉重的发展!?
不过、不过,那傻呼呼的搞笑还是健在唷!两味皆能并存正是蓝上风格☆
有一股吉葛罗迷会激增的预感!?(笑)
主要登场人物
大地翔:弓月学园1年级学生,没有女朋友的资历16年。
哈密瓜:哈密瓜汽水的「空罐」。
天空寺奈染弥:翔的青梅竹马,天空集团的大小姐。
耶儿:运动饮料的「空罐」。
东风摇花:自称是奈染弥“情人”的“魔女”。
甘字五郎:(感觉像)翔的好友。
塔堂拳介:攻击翔等人的「空罐」之持有者。
舞:拳介的「空罐」
男屋秀彦:在经济产业省规格统一课担任参事官。
木崎爱铃:兼任男屋的秘书与弓月学园的数学老师。
序章
真是惨不忍睹的姿势,难道是打算在地板上攀岩啊。
——挣扎。
此刻呼吸杂乱急促,被死逼到近乎发狂。
已经不在意面子或里子,只想要生存下去。
在血海中不断挣扎的人,就是我。
从头到腹部皆泡在黏稠温热的液体里面,简直就像在闷热夏天里,跳入刚于地面铺好的水泥之中。
呛鼻难闻的铁锈味,令人作呕的咸臭味——这不是别的,正是我的血。直到先前仍在我体内奔流的生命泉源,此刻犹如溃堤般倾泻而出。
我拼命挣扎、抵抗再挣扎,在灼热、疼痛以及混乱交错的脑海中拼命呐喊。
我不想死,这种事、这种事我死都不要。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其实并不是真的期待什么答案。
这不过就像是寻求救赎般强烈的一个单纯疑问。
但是一个认真到近乎讥笑的回答,从跪趴于地面的我上方传来。
『当然是为了自己。明明都已经伤了人,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理由。』
他回答了,想要杀死我的男子如此回答,记得他当时就是这么解释。
『是……是吗、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我想起来了,关于那事件的开端以及所有事情的元凶。
没错,就是那群家伙,就是那群家伙忽然跑来。没错,那是在——
——意识,开始逆流。
那是在……那是在那是在那是在那是在——没错。
……………………放学后。没错,那是在我国中二年级时的七月。
当时坐在桌上跟死党们打屁聊天,奈染弥忽然冲进教室。
『谁、谁来、救救我啊!』
声嘶力竭的尖叫让我们一头雾水,脸上表情就像在回问什么?你在说些什么啊?
奈染弥上气不接下气,手足无措地拼命想说明某事。
『不好了、大事不妙了啦拜托有谁快来帮忙啦真的是小翔真的再这样下去奈染弥真的好害怕喔救命啊救命啊小翔快点快点来救救奈染弥——』
她此时浑身是汗而且眼泪汪汪,拼命拉扯我的短袖衬衫,不仅已经完全陷入恐慌且说话不得要领。她越是惊慌,越是被还留在教室内的十多名同学冷眼相待。搞啥啊,你先冷静点啦,是在玩绕口令吗?总之你先坐下来,慢慢跟大哥哥我解释唷。
『现在没时间做那种事啦!再、再不快点就——』
同时,「再不快点就」的后续说明也纷纷冲进了教室。
对方是三名身材中等的男子,明明天气很热,却都穿着牛仔裤加黑色防风外套,头上还戴全罩式安全帽。我不禁笑了出来,因为那身打扮跟这里未免也太格格不入了;忽然看见三位这种打扮的人冲进来,老实说也太滑稽了点——是怎样?这里可不是赛车场喔?
『救命啊!小翔!这些人……诱、诱、诱——』
难道是幼幼台的好朋友吗?哈哈!又想搞笑啦。就在我一个人这样鬼扯发笑时,下个瞬间——
『喂!快点把她抓起来!』
男子们瞬间冲到奈染弥身边,这下我才了解根本不是什么幼幼台的好朋友。
接着我……我在这时——对了,记得好像是奈染弥先大叫:
『救命啊!小翔!他们想绑架奈染弥!』
接着我有如脊髓反射般站到她前面。
『等、等一下,你们要做什么!』
这问题实在是有够蠢的,明明奈染弥都说对方要绑架她了。
不过我在这时候还没有任何危机意识,但是在奈染弥的记忆中,我似乎是非常帅气地出现,然后大喊「站住!不准你们碰奈染弥!」说句老实话,我又不是啥过气的特摄英雄——
给我等一下,记忆?
没错,我想起来了,这里就是那时候。
大地翔在睡梦中所编织出的梦中世界。
再次重现两年前的光景。
这起天空集团社长的女儿绑架未遂事件,正是两位遭到裁员的前社员以及一位流氓联手打算绑架奈染弥的事件。这群家伙简直蠢到不行,他们在奈染弥走出学校时绑架,却被她给脱逃,最后居然还一路追进校舍里头——以上情境,又再于此地重现。
啊,原来是梦啊,难怪总觉得浑身不对劲,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样。哈哈,因为我从两年前的那个夏天之后,就见过『数十次』、『数百次』这个恶梦了。
别开玩笑了!
这该死的梦到底要折磨我多少次才肯放过我啊。
不过梦中的我居然还傻呼呼地跑到犯人面前,根本就是个无药可救的蠢货。
那群家伙的手里竟然拿着枪,并且用枪柄痛殴我。而我一时之间不晓得发生什么事,等察觉时人已经倒在地板上。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还有感觉七晕八素的脑袋,连眼前地板看起来都像是失焦的模糊照片。这时候我终于想通,气冲冲地迅速起身并直接撞向对方身上,接着就被其他家伙围殴猛踹,在我还来不及感受到痛觉时,又再次趴倒在地板上,接着又是遭人一阵痛殴。
我被对方揪住头发抓去撞讲台边角一次、两次、三次,直到这里都还记得,不过之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明明本来就如同上述说明般痛得要死,但是当痛觉超过一定的上限时,似乎就会对于痛感完全麻痹。所以即使自己已遍体鳞伤、血流如柱,我还是多少能加以抵抗。
就因为奈染弥发出呼救,拼命向我寻求帮忙,所以我非得咬紧牙根拼命不可。
这并不是想耍帅,也没有自认为是哪来的正义英雄。我不是什么特别的人,可是当碰到这种状况,所有的人一定都会跟我做出同样的事。因为我已经是事件的当事人了,而奈染弥也是,只是她没有能力去阻止而已。那些从头到尾都只站在一旁看的同班同学,简单说就像是隔岸观火一样。
总而言之,像当有人不小心从月台掉到电车铁轨上时,在场的其他人可能不会伸出援手,但是当两人一起掉下去时,当然会互相帮忙,拼命想寻求一线生机。
当我再次起身时,对方便拿椅子殴打。但是当我倒地不起,他们还是拼命往我身上招呼。喂喂,那可不是JIMI HENDRIX(注l)的吉他喔。
我仍然是拼命挣扎,此时身体跟被辗过的毛毛虫没两样,即使全身脏兮兮还是努力挣扎。而地板上全是我的血——不对,这应该是错觉,如果不是砍掉头的话,是不可能会流这么多血的。实在太夸张了,梦中总是有些夸大不实,但那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真的觉得自己会不会就这样被杀掉,然而对方好像真的想把我给宰了。
……真是的,就这么憎恨拼命抵抗的我吗?
还是说当时早已忘记原本的目标,根本只是以杀人为乐?
——啊、对了,就是这个,就是因为这想法,我才会在那时问出那句话。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真的是这么想。
『当然是为了自己。明明都已经伤了人,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理由。』
直到自己了解,这世上存在着言语无法沟通的恶人。
这世上全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暴力时……
◆ ◆ ◆
「……!!」翔瞬间从床上惊醒并弹起。
「——呼、呼、呼、呼、呼……」
一边如气喘般拼命呼吸,一边有如确认自己般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某个异物在身体内部,扑通、扑通地不断鼓动着。
血——翔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头顶。
※注l:JIMI HENDRIX是美国吉他手、歌手与作曲家,他被认为是摇滚史上最具影响力的吉他乐手之一。
手深入发中碰触那尚有些疤痕的伤口,虽然感到一阵疼痛,却没有鲜血流出。而那扑通扑通的脉动,则是胸口里的心脏与肺正狂乱跳动着。
房间内一片漆黑,他将视线移向枕头边的闹钟时,那涂有萤光染料的指针,分别指着两点与三十分。明明已经是入夜后应该会非常寒冷的十一月,现在全身上下却都布满了汗水。
……喉咙也顿时感到强烈地干渴,急促的呼吸仍然没有停歇,旧伤仍然持续灼痛。
独自一个人的房间让身处于漆黑之中的翔,渐渐感觉到沉重的压迫感不断逼近。他觉得房间墙壁如气球膨胀般,慢慢朝自己挤压而来。
全身上下好像爬满了肉眼看不见的小虫,不论是满布汗水的皮肤、肌肉、血管或骨头,似乎不断传出被它们啃蚀破坏的声响,最后遭接踵而至的黑暗与墙壁吞噬,好像那称为自我的整个人,将会这样消失不见——
——好恐怖。
自己一个人时恐怖的感觉更是强烈,谁能来救救我、看着我,拜托,无论是谁都好。
「…………哈、哈密瓜。」
翔如垂死边缘的病人拼命挤出最后的力气步向外面世界般,他慢慢离开床铺,并以毫无知觉的双脚走出房间。饭厅此时也是一片黑暗,感觉大腿似乎撞到了某物,但他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定往目的地寻求解救。
翔打开冰箱,一阵光明顿时宣泄而出。哈密瓜汽水罐就放在那里,一股轻柔的鼻息声混杂在冰箱的空调声之中。他伸手拿取汽水罐,然后打开盖在罐上的塑胶盖。
「……呜?咦?是翔……吗?怎么了?」
翔彷佛寻得沙漠绿洲想赶快滋润喉咙之人,毫不犹豫地将罐口贴在嘴巴上。
冰冷刺骨的铁罐饮用口碰触到自己的嘴唇,富含气泡的液体流入口中不断翻腾,当舌头遍尝了那清爽甘甜之时,超自然现象也在同时发生。
罐子如幽灵般瞬间透明不见,取而代之是一位少女跃现于空中。
坚硬的饮用口瞬间化成少女柔软诱人的双唇,两人就这么在空中接吻。
少女轻盈落地,秀长金发随之慢慢落于肩上,她修长纤细的身体穿着一件低胸华丽连身裙,上头还有青草色与白色格纹相间的网纹哈密瓜图样。
她就是哈密瓜汽水『空罐』——哈密瓜。
她的左耳上,有个代表自己是铁罐的拉环模样耳饰。
在接吻约两秒后,那有些上挑且透露出强势个性的双眼,终于睁了开来
「……等、等一下,怎么了?怎么忽然这样?」
哈密瓜慌张移开嘴唇并向后拉开距离,并伸手揉了揉眼角说:
「我不是一直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喝吗……」
明明平常总是狮吼般的大声斥责,现在看来似乎因为刚睡醒而毫无霸气。而绑住一小件头发的圆球发饰里,哈密瓜汽水也是沉静无声。
哈密瓜边揉着眼睛边看了看周围,在说完「拜托,现在才半夜耶,这种时候你到底想做什么啦……呼哇~~」,接着她打了个大呵欠。
看到她如此悠闲慵懒的模样后,翔终于感觉轻松多了。
总觉得那即将逼溃自己的黑暗与不安,瞬间就此散去。
「啊哈哈,没什么啦,只是觉得有点口渴所以想喝饮料,结果一不小心喝到你了。哈哈抱歉、抱歉。」
「…………翔,发生了什么事吗?」
哈密瓜仔细看着翔的脸,有些惊讶地如此说道。
翔虽然顿时有些心虚,但为了不让哈密瓜察觉,他勉强挤出个笑容蒙混带过。
「哈哈哈,就说没什么事嘛,只是有点睡呆了而已。」
「骗人,你一定有心事。」哈密瓜丝毫不退让。
「别这么生气嘛,很抱歉忽然吵醒你啦。」
「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笑得那么勉强!?」
这句话以直捣内心的坚定声音所言。由于冰箱的门就这么开着,从中发出的光线微微照亮了哈密瓜的脸——她紧咬双嘴,柳眉上竖,双眼炯炯有神,表情亦极为认真。翔的内心因此感到有些无措,却还是拼命堆起笑容。
「……没这回事啦,为什么你要这么生气?该不会是那个来了吧?你现在是处于女孩子一个月会有一次体内大整理的期间吗?」
「不要跟我打马虎眼!少瞧不起人了……我再怎么样还是能察觉你的异状,假如有什么烦恼就跟我商量嘛。」
哈密瓜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不满地指责抱怨着,这让翔的内心多少有些动摇。因为哈密瓜在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想,但是——
「就说没什么事啊。」
翔还是笑笑地如此回应。
「———」
原先紧绷的哈密瓜,因为这样的回答便失落地渐渐缓和下来
「好啦,赶快去睡了,毕竟明天还要上学嘛,快点快点。」
翔拍了拍哈密瓜的头后,便想赶紧将她推入冰箱中。
「咦?等、等一下啦!笨蛋!我怎么可能以人的模样进去啊!」
翔「哈哈哈」地傻笑转过身,准备回到客厅中。
接着——
就在此时,忽然隐约听见有如做白日梦才会出现的妖精之声细细呢喃道:
…………笨蛋。
他似乎听见闹别扭的哈密瓜,轻声细语地说出这句话。
(插图)
第一口 搭档
站在讲台上的班长天空寺奈染弥,正手拙地努力将人名书写在黑板上。
明明此时已是冬天,但是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全像是在炎炎夏日被派去除草的苦样,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暖气导致室内空气不流通。约半年前被奈染弥指定成副班长的翔,站在讲台上一脸无奈地低头看着眼前的光景。
现在是导师时间,班上正在决定运动会的参赛者。
「——呃,这样槌球的参赛者就决定了,叠罗汉的参赛者也选好了……班级对抗的卡巴迪也已经OK,而倒着跑大队接力赛棒次顺序,则等练习之后再决定就可以……那么只剩下棒球的人选啰?总共有九个人——想参加的人——举手——」
奈染弥回头喊着,寻求自愿的同学们举手。
「咦!?连棒球也有吗?明明只是个运动会而已吧?没有足球吗?」
坐在座位最前排的一位男同学,大刺刺地开口询问如此一针见血的问题。
这家伙名字是甘字五郎,是个将全人类的不显眼精华集于一身的男子。
他属于足球社并且骑机车上学,另外也可以看得出来有在注意自身外表,却不知为何完全没有女朋友,存在感也很薄弱,总而言之是个容易遭人遗忘的家伙。
「嗯——好像是这样没错呢,因为踢足球的话,容易造成同学们受伤嘛。」
奈染弥用手指抵住自己柔嫩的脸颊,可爱地微微歪着头解释。
她的鲍柏头梳理得整齐漂亮,双眼又大又圆,有如惊慌的小松鼠一般。虽然头上戴着白色发圈,但是不知为什么,头顶部分总是有一撮头发高高翘起,就像是根无精打采的避雷针。不过事实上在打雷时,的确可以见到她慌张地伸出双手努力盖住这根呆呆毛。
她和翔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一直熟识至今,即使当翔升上高中要前往东京时,奈染弥也极守本分地一同跟来,可说是个根深蒂固的孽缘。
同时她也是国内最大民航公司『天空集团』最高领导人的独生女,但是似乎因为从小活在钱多到可当成洗澡水的环境中所造成的反扑,使得她罹患了一种名叫『浪费病』的奇妙病症,明明一千万元的手表坏掉时丝毫不在意,但是当看到他人将快用完的铅笔或橡皮擦扔掉时却又会勃然大怒,绝对没有一件事比此例子更加瞧不起穷人,完全可说是个从『假如没有面包,就吃蛋糕跟零热量可乐来减肥就好啦』的现代贫富差距社会中所衍生出来的小恶魔。
「这样啊,足球确实是个会相互碰撞的激烈运动。」
明明是个毫无笑点的句子,却不知为何还是一脸傻笑的吉葛罗,让翔看了不禁燃起一股无名火,翔在讲台上冷眼鄙视地说道:
「奈染弥,当作没看到这家伙就好,真是啰哩叭嗦。」
吉葛罗撑着脸颊的手不禁滑了一下,他反驳道:
「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是朋友吧!?」
「啥?话说回来你又是谁啊!只不过是个临时配角不要跟我说话。」
「我是甘字五郎!还有个绰号叫吉葛罗呢!」
「为啥你要用同性恋的口气?」
「那句话哪里像同性恋的口气啊!?」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第一排的座位上?难道是你的小眼睛有问题?」
「我搞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啦!」
「明明坐在最前面居然还被老师忘得一干二净,噗!真是适合你。」
「要你管!就是为了不被遗忘才会这么拼命发言啊!」
「又没有人在对你说话,不要没搞清楚就在那叽哩呱啦说个不停,真的很烦耶。」
「骗人!你明明就是在跟我说话啊——!」
班上女同学们纷纷窃笑着,翔则有如美国人一样无奈地摇头还耸耸肩,最后觉悟般地叹了口气。
「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配角。」
「啊——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吗?」
「你对体育灯笼裤的热爱,已经十二万分地传达给我了,麻烦请你先暂时冷静片刻。」
「你根本就都不了解啦!谁有提到关于体育灯笼裤的话题啊!?」
「难道你没注意到已经有一堆人在你背后指指点点偷笑吗?」
「你也一起被嘲笑了不是吗——!?」
教室瞬间陷入哄堂大笑,翔则趁机混入同学中一起嘲笑吉葛罗,不知为何开始与大家同一个鼻孔出气……真是拿他没辄。
「好了,你们两个。再这样胡闹下去就没时间了,先到此为止吧——」
奈染弥拍了拍手阻止两人继续斗嘴。
「那么——?没有人想参加棒球吗——?」
当她再次询问时,台下同学开始发出「明明是运动会为啥会有竞技球赛啊」或是「绝对是打算要比到晚上,劳动基准法死到哪去啦」等不满声浪。由于在场都还是一年级学生,所以似乎不了解弓月学园运动会的情况。
话说回来,光是预定举办的季节就已经十分让人意外了,从现在开始二十天后已经进入十一月下旬,正常都会在十月十日前后举办才对,但这活动似乎包含着『给今年考生的送别会』之意义,因此运动会中的正常比赛可说是寥寥无几。像是先前奈染弥所提过的比赛以外,还有『要站在球上的滚球大赛』,或是『使用跳跳乐(踩在装有弹簧的棒子上跳来跳去的那个)比赛跳高』等等,不知是谁想出来一反现今文凭社会常态的竞赛,并且举办时间拖泥带水地长达两天。
「根据前辈所说,似乎要拉柔道社、空手道社的人来举办格斗大赛,并且在体育馆内打造了一个擂台,但好像还没决定今年的参赛者。」
当吉葛罗说完,班上所有人瞬间发出:「太夸张了吧——」等惊讶无奈的惨叫声。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那么有想要参加棒球的人吗?没有吗?每班可派两位棒球社的同学参加,所以已经确定桥本同学跟内山同学要参加,所以还要再七位同学唷!」
擅自被决定参赛的两位同学纷纷出声抗议,可是奈染弥通通无视略过。
「还有没有?没有啊,那就让那只无名小角色参加凑数吧。」
「等、等等一下,我已经参加三项比赛了耶!」
「——还有,身为班长的你也参加,奈染弥。」
「不要这么自然地忽略我好不好!」
「咦——?奈染弥我从来没有打过棒球耶——?」
「闭嘴,你只有参加吃面包比赛不是吗?别打着像只张嘴小鸡在那跳跳跳装可爱的如意算盘喔,还是说你要参加新设立的『脸红心跳!全是少女的寒冬游泳大会!』啊?让大家见识见识你如何用肥厚的皮下脂肪撑过酷寒。」
听闻翔冷冷地大放厥词,奈染弥羞红了脸大叫:
「奈染弥的皮下脂肪一点都不厚!反而是瘦巴巴的才对!」
「少鬼扯了,你的身体明明就是肥嫩肥嫩——」
就在此时,翔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某个画面。
就是万圣节当天在自动贩卖机前,因喝下碳酸饮料而醉倒的奈染弥背靠在翔身上的那幕情景。奈染弥的身体温暖又柔软,还有女孩子特有的沐浴乳香味。接着奈染弥转过头,闭上眼睛努力拉长身子,双唇慢慢地靠了过来——
……真是的,奈染弥这家伙居然给我发酒疯。
「算了,总之剩下的成员要怎么办?」
「呃,已经决定奈染弥也要参加了吗?假如小翔也要一起参加的话是没什么关系。」
「啥?这又是为啥?为啥连我也要一起参加?」
「因为……假如没有认识的人一起参加,奈染弥会害怕嘛——……」
奈染弥低头扭扭捏捏如此回答……怪了?那吉葛罗呢?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我也一起参加,这样就得参加四项了耶。所以现在已经有五个人了,还有没有其他人要参加……」
忽然间,在教室最后一排又更后面一点的位置上,有位同学气势惊人地举起手.
「……耶儿,你要参加吗?」
「是,既然主人要出赛,我当然也是。」
如国中生选手宣誓般,一脸认真举手表明的这位少女,正是奈染弥买到的运动饮料罐少女化后的空罐——耶儿。
那修长优雅的手脚及运动选手般毫无赘肉的矫健身躯,虽然坐着时并不会让人有如此感觉,但起身后却是女性中偏高的身材。说不定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身材较纤细,因此与一百七十三公分的翔看起来,两人身高实在没有差多少。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及腰的美丽银发,当她走动时,头发便如银狐尾巴不断地轻盈飘动。她的雪白肌肤令人联想到极冰寒地,并拥有遭逢风雪也毫无变化的冷酷脸庞,而且无论与谁对话都会使用敬语。
由于她是铝制空罐,所以与哈密瓜相反是右耳上挂有拉环。
因为对外宣称是奈染弥的女仆,加上从未透露自己的出生地与经历,就连姓氏也尚未公开,使得在弓月学园所有同学眼中,这位少女是极为神秘的个体。因而才会传出「真是的,一定是超有钱的天空寺家族从孤儿院领养再加以培育」,或是「其实是天空寺集团所做出来的女仆机器人也说不定喔」等等流言……可怕的是,虽不中亦不远矣。
「你知道棒球的规则吗?」
「是,就是用像棒子一样的物品敲打球,让它落入地面洞穴的运动。」
「那是高尔夫球,别做些无谓的天然呆发言啦。算了,之后再教你吧。」
耶儿一副无言&无表情的模样,一动也不动地直盯着翔。是错觉吗?怎么眼神好像更加险恶了几分……咦?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在此时,翔的视角忽然有亮光一闪。
「!?」翔反射性地弯下腰去。
刹那间,就在奈染弥以脱线的声音发出「哇」的惊呼同时,背后的黑板也传来一道刺耳的撞击声。
喀啦喀啦喀啦……某个物品滚落至地板上。
那是一枚比五百元硬币大上一圈的硬币。
上面画有甘乃迪的脸,也就是说那是美国的五十分硬币,这个1964年份的硬币可是纯银制,要是被这东西打中脸的话——翔光是想,脸色就逐渐化为铁青。
「……啧,没打中,真是个好运的家伙。」
一道性感声音划破吵杂的教室,翔心惊胆跳地慢慢从讲桌中探出头来。
……那名不共戴天的天敌嚣张地靠着椅背,坐在教室最后面近走廊的角落座位上,她怒眼瞪视着这里,可恨的嘴角微微翘着露出贼笑。
东风摇花——这就是该宿敌的名字。她自称『魔女』,还对外宣称是奈染弥的情人,完全以女友身份自居的怪女人。
她总是露出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柴郡猫那种狡猾笑容,让人感到非常碍眼。平常虽然没戴眼镜,不过在上课时,便会将大黑框眼镜戴在稍微接近鼻尖的地方。
但即便是个性乖辟的同性恋少女,由于她的胸部大得非常招摇(以上是翔的感想),因此在众男性中,不分学年皆有高度人气,而且似乎还分成『戴眼镜东风派』与『未戴眼镜东风派』附带一提,吉葛罗的反应居然是「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哪一个都是真正的东风同学啊!不、不过……拿掉眼镜似乎能少去一个妨碍物品……」如此诡异的感想。老实说,真难想像他到底是模拟出什么情境。
「该、该死……东、东风,你这家伙啥时成了钱形平次(某龙注:钱形平次是江户时代的名侦探,绝技就是“掷钱镖”!!拿坏蛋当靶子,用四文钱币射向他们,每次都百发百中,弹无虚发!不过她妻子倒是希望他能节约点……)啊!我跟你到底是结下什么梁子,居然使出这种连珍珠港都会吓到的奇袭攻击!?阁下到底有无礼义廉耻的上乘之心啊!?」
「给我安静一点,你就闭紧嘴巴、掐住鼻子就这么窒息而死吧。虽然你算是个情敌,但居然让清纯少女小耶伤心难过,此罪该当处以万死。」
「我哪有让她伤心难过!那只是吐槽而已!」
「是这样吗?耶儿。」
奈染弥出声确认耶儿的感受。
「我讨厌翔大人。」
「啊呜!?」此句回应锐如箭矢!
「很好,那就受死吧,大地。」
摇花开始耍弄手中的五十分硬币,翔吓得赶紧将额头贴上讲桌。
「抱抱、抱歉啦,耶儿,拜托你原谅我!」
「………………」
「对呀,耶儿,能请你原谅小翔吗?」
「遵命,主人。」
「好快!」简直就是巴甫洛夫的狗嘛!(注:2)
「哎呀呀,看来你捡回了一条狗命。」
摇花接受耶儿的说法,不情不愿地将五十分硬币收入裙子『内』。
※注2:苏联生理学家巴甫洛夫以狗只测试各种反射性动作及制约反应。
接着又从里头拿出另一样东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丢了过来。
「喔哇啊!?」翔吓得赶紧蹲下。
物品再次打中黑板,但这次却没有落到地板上。
翔胆战心惊地抬头望去,一张信封大小的磁性贴条就这样黏在黑板上。
而贴中的位置正是奈染弥写上『参加棒球人选』的项目下,那贴条上用女孩子特有的可爱圆润字迹写着:
【摇摇☆】
既然此贴条就这样连在翔与耶儿的名字下……
「……喂,你这家伙,该不会也是想参加棒球比赛吧?」
「当然,虽然魔女不擅长双足落地的战斗,可是既然身为情人的奈妹要出征,我当然是义不容辞一同参与。假使有个万一,就抓你或甘字当挡箭牌,无论使出何种手段都会守护奈妹度过难关。」
「……你真的了解什么是棒球吗?」
「就字面上观察,应该是一群人在原野上互相扔球的野蛮模拟战。」
「你完全不懂运动,根本比耶儿更糟糕。话说回来,你好像有参加蜈蚣竞走,你应该了解那是个怎样的运动吧?」
「想当然是派出各自饲养的蜈蚣参加赛跑啊,别瞧不起人了,笨蛋。」
「笨的人是你,笨蛋。有哪来的怪胎会去养蜈蚣啊。」
「风干的蜈蚣磨碎后可以当成安眠药的材料,没有常识的笨蛋果然很令人困扰。」
「别在那鬼扯,拜托你多思考一般家庭的标准吧,笨蛋,你家到底是打哪来的笨蛋家庭啊。算了,就让勉强还能当人头的你参加好了。这下子就有七位,还差两位,那么……」
「从以前就听人说,骂别人笨蛋的人自己才是笨蛋。」
「好了好了,别那么幼稚一直来找碴。至于剩下的两个人,其中一位就决定由爱铃小妹来好了,至于剩下的最后一位……」
「……咦!?请等一下,为什么连我也算进去!?」
木崎爱铃惊讶地拾起头,她至今始终坐在旁边的角落默默地看书。本来她只是位兼任数学老师,不过由于班导有事无法参加,便临时被请来代班。
她有着仍可自称为大学生的年轻美貌,而她平常的打扮就只有整齐的短发、淡妆,也没戴什么饰品,仅穿着深蓝色的朴素裤装。其实先前某次穿了紧身裙来学校,不过在被翔骚扰一番后,就再也不穿裙子了。
本来对女性极为温柔(本人对外如此主张)的翔,会做出如此不耻之事,是因为他非常清楚木崎邪恶的真实身份,也可说是威胁翔与哈密瓜日常生活的头号敌人,因此这可谓一场圣战!以上乃是翔坚称数十次的口号。可惜的是,目前仍尚未获得奈染弥与哈密瓜的认同,不过他们对木崎都同样非常警戒。
「反正爱铃小妹很闲不是吗?就一起来打棒球嘛。」
「请、请不要直接叫我的名——咳,大地同学,用小妹称呼老师是非常失礼的。」
正当木崎气到颜面抽倍,出声请同学们安静时——
「这样啊,那么,爱铃我们一起来打棒球吧?」
「你……」
下一瞬间,木崎的眼睛、脸颊、嘴角都气得倒竖。
「你——你、你为什么变成直呼我的名字!?」
一转眼就剥下她冷酷的面具,翔得意地笑着说: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本来不就是可以互相直呼对方名字的关系吗?」
「什么!?请不要说出会让其他人误会的话!」
「那么,要我以不会让其他人误会的说法完整向所有人说明吗?」
「呜……」
为了不让空罐选拔赛的事情曝光,木崎选择忍气吞声。
当然对翔而言,他也不想让空罐的存在曝露给媒体或警察知道,假使真变成那种状况,绝对会让世界一片混乱且自己也无法过着普通生活,甚至会演变成无法跟哈密瓜以及耶儿生活在一起,奈染弥对此事也深有同感,假如只是想破坏空罐选拔赛,此方法确实可说是最为迅速简单,然而那样的结果却会本末倒置地害所有空罐们陷入不幸。
不知此事的同学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说出「咦?什么事?」或是「大地跟爱铃老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之类内容。
「那么,就决定爱铃小妹参加棒球啰。」
「就跟你说不要直呼我的名字了!为什么连我也得参加这种事呢……」
「哎呀?不一直跟在我身边好吗?」
「呜、呜……」
其实这句话只是『不用一直跟在身为监视对象的持有者身边吗』这种意思,不过光是翔那种暧昧不明的眼神,就足以让全班同学误解此话的含意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抓住什么把柄?」、「假使不在一起就会全泄漏出去吗?」、「一定是被抓住什么物证!」、「照片……」、「影片……」或是「偷拍……」等等臆测接踵而来。
连福尔摩斯都会吓到的演进式推理逐渐扩大,木崎能够敏感察觉男学生们肉眼无法窥视的能量正逐渐高涨,于是她面红耳赤地挥着手大叫:
「不、不是这样!完全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种事!」木崎拼命想控制住眼前状况。
「呵呵呵,把那个秘密说出来没关系吗?爱铃~~」
「你!?这种事当然不行!那会一发不可收拾!」
「嘻嘻,你也是这么想吧?那么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快点乖乖地顺从我的话去做——」
捏~~~~~~!
「痛痛痛痛痛痛!怎么回事!?」
臀部忽然感到一阵剧痛,翔连忙回过头去。
奈染弥正满脸笑容地紧掐住自己的臀部。
「你、你在做啥啦?奈染弥。」
「嗯——没什么呀。」再次紧捏。
「很痛耶!既然没事就快放手啦!」
「嗯?哎呀呀~?怎么回事~这只手怎么这么不听话?真是个坏孩子!」
奈染弥这下才放开手,然后开始一脸认真地责骂那只移到眼前不断张张合合的手……看来你这家伙不只是那根呆呆毛会随意蠕动,就连右手都会擅自乱咬人屁股,劝你最好去NASA那边做一次精密检查会比较好。
奈染弥似乎只是对翔所采取的行动有所不满,但对木崎参加棒球一事则同样毫无异议(也说不定只是脑袋空空没在想而已),她握着已经小到不行的粉笔,在贴有摇摇磁性贴条的 『参加棒球人选』栏位下方,慢条斯理地写上『木崎老师之类的』。
正当所有人都想吐槽那『之类的』是什么意思之际,写到一半便已用尽的粉笔瞬间发出惨绝人寰的刺耳噪音,在场除了耶儿以外,所有人皆痛苦地全身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