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参加考试的事被现在的学校发现,那麽自己的立场就危险了。
由此看来,不管走那一条路,他都无法比别人更早出人头地。
犬塚陷入两难的抉择中,他对自己的未来无所适从。
然而,令人梦寐以求的好事竟然降临在他身上。
为他找到方向,帮他的未来铺咯的人,就是札幌综合学园的董事长--熊川义江。
熊川董事长在学园每个角落,都装有隐藏式摄影机,所以她对犬塚背地里的恶形恶状了若指掌。
当犬塚以为东窗事发可能遭到解聘时,熊川董事长却给了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札幌综合学园成立的宗旨是建立一所从小学到大学的完全学校。
但公、私立学校的竞争激烈,私立学校想要成为完全学校,必须冒相当大的风险,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全并有名的私立中学。
只要将其知名度的中学纳入旗下,那麽小只要用附属的方式申请即可成立。
熊川董事长右手搭差犬塚的肩,一五一十地述说她的计画。
"为了合并某所中学,我需要你的为量。"
她的话中带有不容拒绝的诱惑。
熊川生长承诺只要事情成功,就让犬塚担任新立的附属中学学年主任,甚至教务主任、校长等职位。
当下,犬塚毫不犹答应熊川董事长的条件。
第二天,他马上辞去教职,依照熊川董事长的命令,转任到目标学校--北文馆学苑。
一进入北文馆学苑,犬塚马上进行他的破坏计画。
他依照熊川生长的指示,建议无知的御手洗教务主任用成绩来分班,还游说地使校园都铺上柏油,并在视听教室装设大型的电视墙。
他的阴谋是要让北文馆不断借钱,经济陷入困境,最後在经营不善的窘境下,将学苑拱手让人。
紧接着,他还调查反对分班制的二年丙班导师海野萤子的过去,迫使她辞职离去。
为了使海野老师带的问题班学生被退学,以免影响学校合并後的学生程度,犬塚诱惑丙班的一名女学生,要她唆使丙班学生不断制造麻烦。在札幌综合学园任教时,犬塚也曾染指过自己的学生。犬塚对这种败德的行为并不曾感到不安,反而沉醉在罪恶的快感中。
"我真是个杂碎……可是没办法,我已经沉沦了。"
犬塚兴奋地看着电视上的淫乱画面,嘴里还说些自虐的话。小时候刻意被压抑的性冲动,此时如同滚滚熔岩般迅即燃烧全身。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谁啊?"
自慰正当一高潮阶段,突然被人打扰,犬塚不悦地回答。他按下遥控器的暂停键,穿上内裤、长裤,一边勒紧皮带,一边问:
"那位?"
"是我!"
一声轻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听见她的声音,犬塚连忙将录影带丢进抽屉,把照片塞进床单底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待情绪稍稍冷静下来,才把门打开。
“对不起,这麽早来找老师。”
女孩一脸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有事吗?”
犬塚勉强堆起笑容,假意地问道。
“我来寄放东西,你看,这麽多爆竹,今天晚上我们两人来玩。”
女孩提高手上的塑胶袋给犬塚看。
“爆竹!怎麽突然想玩那些东西?昨日你不时才跟朋友玩过吗?”
犬塚不解地反问女孩。
“昨天发生了一些事,我们没放成,最後大家把买来的爆竹平分。
可是这些东西又不能带去学校,所以我想先在老师这里,晚上我们两面人再丐到海边放。”
(有没有搞错呀!谁有那个闲工夫跟你玩这些东西!)
犬塚没有把心理不满表现出来,他挤出一个笑容说:”好呀!晚上我们再一起放。”
“太好了!”
女孩脱掉鞋子,蹦蹦跳跳地进入屋内。
“老师,我口好渴,冰箱里有喝的吗?”
女孩熟悉地往厨房走走去。
看着女孩的背影,先前刻意被压抑下的欲望再度引燃。
刚才出现在电视萤幕上的少女就在眼前,犬塚咽了口水,从女孩身後一把抱住她。
"老师,不行啦!这样上课会迟到……"
犬塚慢慢加重手臂的力量使得女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犬塚语气温柔地在少女耳畔轻声说:
“有什麽关系!现在离上课时间还早,更何况你不也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未来!”
只见安斋未来低下头,以抵得让人几乎听不见的羞怯声音说:
“你乱说!人家才不是……?
犬塚不理会她的话,他像住常一样,粗鲁地将她丢到床上.
犬塚早已欲火焚身,心急地在安斋的脸上,身上乱亲一通.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宛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犬塚不由得怒火中烧,大声叫道:
“谁啊?我正在忙,等一下再来!”
“犬塚老师,原来真的是你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宏亮的声音。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吉祥学苑派到北文馆学苑的间谍--鬼塚英吉。
2
“你这麽早来有什麽事?”
犬塚假装睡眼惺松地揉揉双眼。
但事实上,他的两眼珠子却是充满恨意怒视着他。
(对这个我可不能大意!他该不会发现我是为了方便接窃听器讯号,才住在这附近的吧?)
“打扰一下!”
鬼塚推开挡在门口的犬塚,擅自屋内。
喂,等等!鬼塚老师,你怎麽可以随便进入别人家里。
犬塚在後头紧张地拉住他。
“吸咱!有什麽关系嘛!我们是同事,又都是男人,你怕什麽?”
鬼塚脱下鞋子,踩着肮脏的袜子走进客厅。
“你到底想做什麽?”
犬塚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没什麽啦!我是碰巧经过这里,结果看到一个很我班上的女生走进这间房子,我知道她家不住在这里,一大清早来这里做什麽呢?我实在是很好奇,所以就偷偷跟上来看。”
鬼塚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在找什麽。
“当我看到门上的‘犬塚和也’几个字的时候,真是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姨?不在!哈哈哈!原来是我搞错了,该不曾是隔壁的房子吧?”
鬼塚摸摸自己的後脑勺对他傻笑。
(什麽碰巧经过这里……他根本就是在监视我。
这个鬼塚比想像中更棘手,更恐怖!
没想到他一大早就在监视这栋大楼,鬼塚这家伙果然是吉祥学苑派来北文馆的间谍。)
“鬼塚老师,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了,我这里怎麽会有女学生!啊!对了,我隔壁住的是学生,你说的学生应该是到隔壁去了。”
犬塚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说。
“虽然你是科任老师,可是如果干涉学生谈恋爱,可是会惹学生讨厌的哦!”
犬塚假意提醒鬼塚。
“嗯,逼我也有同感。老实说,我比较喜欢偷窥,根本不会去注意学生在跟谁交往。而且我一直想知道,国中生是不是真的会做那种事……犬塚老师,你知道我说的是什麽吧?”
话一说完,鬼塚脸移到犬塚面前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犬塚把头偏到一旁,冷漠地回答。
这一转头,也让他的余光扫到安斋未来放在门口的鞋子。
登时犬塚冷汗直流,一颗心七上八下。
为了不让鬼塚发现鞋子,他慢慢移动身子,想遮住他的视线。
“犬塚老师,你怎麽了?屁股痒吗?”
犬塚不自然的动作反而引起鬼塚的好奇心。
“鬼塚老师,既然你难得来一趟,我应该好好招待一番才对。要不要喝点红茶?来吧!为我们的友谊喝一杯吧!”
犬塚搭着鬼塚的肩,半强迫地带他到客厅。
“也好!再一个星期我就要回去了,让我们好好相处吧!要不然我们组个‘鬼犬联盟’好了,哈哈哈哈哈!”
鬼塚没怀疑他,开心地哈哈大笑。
(安斋未来现在正躲在浴室里,如果鬼塚待会儿想上厕所,那事情就不妙了。
我还是招待他喝茶,让他放松戒心,再趁机把玄关的鞋子藏起来。)
犬塚一边在心里计画着,一边将鬼塚带到厨房的餐桌坐下。
他打开橱柜拿出水壶,询问身後的鬼塚说:
“你想喝什麽?雀巢?锡兰?阿萨姆?还是……”
没听见鬼塚回话,犬塚疑惑地回头瞧,不知何时,鬼塚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完了!录影机里还放着我跟安斋未来的色情录影带。)
“哇!”犬塚大叫一声,旋即飞快地跑到鬼塚旁边。
“喂!你在做什麽?”
“做什麽?当然是看电视新闻啊!我早上没看报纸就出来了。”
鬼塚伸长物臂,将遥控器对准电视。
“那,那是录影机的遥控器。
怎料鬼塚的动作更快,他的拇指已经按下录影带的播放键。
“犬塚老师,体育新闻是哪个台?”
“把遥控器还我!”
犬塚愤怒地一把夺回遥控器,关掉电源。
“喂!你干嘛啊?”
鬼塚颇为惊讶地看着他。
“你别乱动别人家的东西行不行?”
犬塚怒目横眉地斥责他。
“你干嘛那麽生气?人家只不过是想知道巨人队比赛的结果。”鬼塚可爱地看着犬塚。“二比零啦!巨人输了。”
犬塚白了他一眼。
“什麽!巨人输了~~”
鬼塚夸张地鬼叫道。
犬塚走回厨房,把刚才摔破的丹麦制高级瓷壶放一旁,拿出一个普通的瓷壶。
他回头想问鬼塚喝哪一种红茶时,赫然发现鬼塚又不在沙发上。
他慌忙四处张望,这才发现鬼塚鬼鬼祟祟地在他床边翻找。
“你,你又在做什麽?”
床单下面藏着他跟安斋未来的不伦相片,被他找到的话,那一切就都完了!
犬塚迅速绕过餐桌,一脸苍白地飞奔过去。
“不好意思,我是想看看犬塚教师是不是位拍那个藏在床单下而。”
鬼塚边说边指着床铺。
“哪个?”
“就是色情杂志呀!不管是到谁家,如果不找一下,我就无法安心,哈哈哈哈!不行吗?”
“你别开玩笑了!”
犬塚气得额头爆出青筋。
“我怎麽可能会有那种东西!你随便进别人家已经很不应该了,现在又未经许可乱翻东西,侵犯我的隐私,你到底想做什麽?”
犬塚对他的行为已经忍无可忍。
“你这是什麽教师?我一定要向学校抗议!你是东京吉祥学苑派来的吧!我要去跟吉祥学苑的校长,不!是和你们的董事长抗议……"
犬塚发狂地大吼大叫。
嘘嘘嘘……
犬塚身後的那道门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水流声"。
"咦?厕所里有人吗?"
霎时,犬塚的火气全消,冷汗直流。
"是谁啊?"
鬼塚睁大眼询问犬塚。
"没、没有!是你听错了。"
犬塚急忙想拉鬼塚离开。
"该不会是有人在里而吧?"
鬼塚迅速地绕过犬塚,站在厕所前敲门问道:"安斋,是你在里面吧!"
"啊!被发现了。"
安斋未来开门探出头来,俏皮地朝犬塚吐吐舌头说:
"老师,对不起!人家忍不住了,所以……"
犬塚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他像只离开水面的金鱼,嘴巴一张一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3
"犬塚老师,你真有本事,居然还留一手。"
鬼塚故意调侃他。
"不、不是!她、她是……"
犬塚支支吾吾地说。
"怪不得你不需要那个,真让人嫉妒哪!"
鬼塚羡慕地摇摇头。
"鬼塚老师,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她只是来补习的。"
犬塚一脸慌张地解释。
"……"
鬼塚默默无言地看着安斋。
"老师,你亲口跟鬼塚老师说我们在交往的事嘛!他绝对是个可以信任的人,所以……"
"够了!"
犬塚双手抚着耳朵大叫。
"出去!鬼塚,你给我滚出去1"
他目光凶恶地对鬼塚下逐客令。
"哎,我是招谁惹谁了呀!"
鬼塚一边说着,一边将抽不到几口的菸蒂丢进桌上的空罐里。
"什、什麽?"
犬塚吓得全身一震,结结巴巴回答。
"我不是那种反对师生恋的老古板,你根本不需操心,只是……"
鬼塚皱着眉头,疑惑看着他说:
"你应该不是玩玩的吧?"
鬼塚丢下这句话後,随即转身背向犬塚,套上帆布鞋。
"鬼塚老师,对不起!"
安斋代犬塚向鬼塚鞠躬道歉。
"犬塚老师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平时他对人很温柔的,你千万别怪他好不好?"
"安斋!"
鬼塚轻轻地拍拍她的头说:
"你现在皮肤很黑,个子又高,的确是称不上可爱。"
"什麽话嘛!"
安斋有些不满地嘟着嘴巴。
鬼塚对她露出和善的笑脸说:
"我有个女同学,国中的时候比你现在丑好几倍,可是当她上了高中之後,居然丑小鸭变天鹅,整个人变得好漂亮。如今,每当我想起高中的女同学时,第一个浮现脑海的人就是她。"
"姨?"
安斋不太了解鬼塚说这些话的意思。
"如果我的预感没鹅错,将来你一定也会变成漂亮的女孩。"
说完这句话,鬼塚伸手开门,步出犬塚的公寓。
"老师……"
安斋喃喃低语着,满心感动地目送鬼塚离开。
4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犬塚愤慨地怒?着,此进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鬼塚一踏出屋子,犬塚立刻抓起手边的东西丢向大门,还骂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
还待在房里的安斋被他歇欺底里的举动吓得全身发抖。
待犬塚的怒气稍稍发泄完,他马上一把抓住安斋的肩膀。
"未来,你不要被那个男人骗了,知道吗?
他是间谍,是来毁掉我光明前途的坏蛋!"
眼前的犬塚已经不是安斋熟悉的教师。
"我决定了!今天中午一点的时候,你把鬼塚带到视听室,然後紧紧地抱住他……不!这还不够!你要脱光衣服……没错!你脱光衣服抱住他。哇哈哈哈!我真是天才,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quot;
犬塚越说越兴奋,还不时露出阴冷的笑容。
"等他想进一步行动,你立刻大喊救命,我会假装冲进去求你,引起一阵骚动……哈哈哈哈哈哈!如此一来,他就成了日本教育界的柯林顿,他死定了!哈哈哈!对了,还要照相……有相片比较有说服力。"
犬塚一个劲地说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他计画的精彩镜头。
"大家早知道我对摄影有兴趣,没有人会怀疑我为什麽带相机在身上。对!就是这样……未来,你听懂了吗?嘿!"
犬塚终於将线拉回到安斋 身上。
"知道了啦!"
安斋不耐烦地甩开犬塚的手。
话一说完,她走到玄关穿上鞋子,带着破碎的心跑出公寓。
这时,淩乱的房间里只剩下犬塚一人。
他发狂地拍桌上的空罐、遥控哭等,所有鬼塚摸过的东西,统统扫进垃圾桶。
"哈哈哈!鬼塚,你等着瞧吧!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犬塚盯着垃圾桶的空罐说,仿佛它就是鬼塚本人。
"敢惹我犬塚!哼!看我怎麽收拾你这个卑鄙肮脏的小人!还有那个臭娘们,我要让你被退学,从此跟你断得一乾二净。哈哈哈!去他的鞭炮!只有你们这种乳臭未乾的小子才会玩鞭炮!哈哈哈……"
犬塚把安斋带来借放的鞭炮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铃铃铃!
犬塚终於听到不知响了多久的电话铃声。
(对了,今天是熊川董事长打电话来的日子。)
想起正经事,犬塚匆匆忙忙地拿起话筒。
"是!我是犬塚!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才在上厕所,所以这麽晚才来接电话……什麽?您今天要跟教育委员会的人来北文馆学苑!"
犬塚不兴奋得提高声调。
"那太好了!熊川生长,我已经想到铲除鬼塚这个间谍的计画了。如果顺利的话,您的眼中钉吉祥学苑也会因此而一败涂地………是!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您中午一点到视听教室,我会让您看到有趣的事……是!您放心!我保证不会给您带来因扰……嗯,谢谢您,再见!"
挂上电话,犬塚神情愉悦地哼着小曲,和刚才判两人。
"鬼塚,你等着瞧吧!再一会儿,再过一会儿,你就完了!嘿嘿嘿!我要让你连吉祥学苑也待不下去!"
犬塚打开衣橱,拿出他今天的幸运配饰--绿色领带。
出门前,他还仔细检查一番,慎重地把无线电收讯器放入手提包。
5
"老师,你别闹了,如果被发现了怎麽办?"
中条行人身後背着十字镉抱怨道。
"笨蛋!不会被发现的啦!我午一天挖三十公分,十天挖三公尺,那麽一年就是……一年是……"
鬼塚篇着头计算,两 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
"一直零九点五公尺。"
河原崎替他回答。
"对对对!我午每天才挖才那麽一点点,怎麽可能会被发现!等他午发现的时候,我午早挖完了!怎麽样?我的计画不错吧!"
鬼塚对自己的计画相当自豪。
桂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
"唉!为了昨天的事,我整夜没睡好,还以为有什麽大事要我午早起,原来你对柏油路的事还没死心。"
对於鬼塚这种一而再、再而三的白痴行为,我已经麻痹了。
昨晚我和桂木一亲没睡好,不过不是因为流氓的事,而是我和鬼塚要偷看她洗澡的那件事。
桂木现在就在我旁边,可是寮在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她。
(都是鬼塚不好…都是他的错!我的一切不幸都是他引起的!)
真是的!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啊!
他每次都不问人家的意见,就自作主张地带我们做这做那。
"就是嘛!害我以为桂木又怎麽了……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的。"
中条发现自己似乎说荀话了,连忙跟桂木道歉。
"中条,你在对不起什麽?也不像平常的你。"
桂木笑着拍拍中条的背。
要我说的话,我才觉得桂木不像她自己。
不!搞不好这才是她最真实的个性。
桂木的父亲今天早上打电话到我家里找她。
听说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搬到租来的货车上。
其实我知道鬼塚半夜曾偷溜出去帮他们搬东西。
早上吃饭的时候,桂木完全没有走投无路的样子,给人的感觉比平常更加活泼开朗。
她跟妈妈聊得非常愉快,还频频夸赞妈妈的煎蛋卷好吃得不得了呢!
托她的福,出门前妈妈竟了我平时多一倍的零用钱。
我猜想或许那正是逃亡前的"小暮绫乃"平日无忧无虑笑颜。
看着她甜美的笑容,我竟有些痴了……
经过昨天的偷窥事件,我羞愧得一句话也不敢跟她说,草草吃完早饭之後,便飞似地夺门而出。
"老师,为什麽你一定要把这条柏油路挖掉?"
桂木笑得眼睛蹴成一条线。
中条露出一副了解鬼塚的样子,抬起下巴回答:
"还不是他固执,死不服输。鬼塚,既然要我们帮忙,你应该有准备酬劳吧?"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适合你们的礼物了,嘿嘿嘿!"
鬼塚笑着说。
"这觉得这个计画不会成功。"
一直没说话的久美子开口说。
"就算是从边缘挖起,最後还是会被御手洗教务文凭发现1"
"吵死了,你们不要再发牢骚了,赶快动手!"
说完,鬼塚举起十字镉往柏油路挥下。
对了,安斋呢?市川,你没有打电话通知她吗?"
河崎突然转头问我。
"有啊!我猜她八成想到我们是要做这件事,所以就不来了。"
话一说完,鬼塚立刻转头,伸出食指晃晃说:
"你猜错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们就别管她了,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就别管她了。"这是什麽意思?见他的话藏玄机,我们带着满腹的疑问相互对望着。
"好了,我要开始罗!早知道就不要靠什麽挖土机和炸药,直接找你们了嘛!嗯,果然还是只有人最可靠,你们也这麽觉得……" 鬼塚准备继续工作,一回头,却看见一个人气得全身发抖站在他面前。
"啊?御手洗主任,你今天怎麽这麽早就来了……哈哈哈……"
鬼塚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似乎想借此蒙混过去。
"我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心想学校可能发生了什麽事,所以就过来这边看看。"
眼见御手洗教务主任的脸越来越红,我们每个人已经做好逃命的姿势。
(我们可不想被鬼塚拖下水)
"啊!飞碟!"
鬼塚突然抬头指着天空。
"什麽?"
教务主任反射性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我们也跟着抬起头观看。看遍整个天空,上面什麽也没有。
(哪里?哪里有飞碟?鬼塚这个大骗子!)
真是太丢了,我们居然会相信这种过时的烂骗术。我们呆呆地望着鬼塚那如同班强生飞驰的背影扬长而去。
6
犬塚此刻的心情就像等吃饭的小孩样雀跃不已。
他在寂静无人的理科教室里,一边谨慎地四周张望,一边拿出收讯器。
"嗯,诱饵应该已经开始行动,看来让我上场了。"
他将收讯器的耳机塞进耳朵里。
看看手表,再过十分钟就是一点。
两点是丙班的辅导活动,视听教室会一直空到四点。
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被裸体的女学生拥抱,再优秀的间谍,也一定会兽性大发的。
就算没有把女学生压倒,他也不曾将她推到一旁,故作柳下惠。
整个计画非常完美,剩下的就是窃听视听教室的动静,在关键时刻出场揭发就行了。
"再来就是拿出照相机……不!拿照相机好像不太自然,反正教育委员的人会来,我看不用照相了,到时不管有没有照片,铁定可发逼鬼塚离职?quot;
犬塚口中念念有辞,若无其事地走出教室。
他强忍住笑容,一步步朝视听视听教室前进。
他上衣右边的口袋里放着小型收\讯器,频率也已经调整好。
"嗯……嗯……"
收讯器突然发出男人喘息的声音。
(他在视听教室里面!)
犬塚微微扯动一下嘴角,把音量调得更大声。
"啊……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这次传来的是女人微弱的呻吟声。
(成功了!)
"哦……太棒了!"
这次又换成男人的声音。
(是鬼塚!我绝对不会听错。)
犬塚收起笑容,用不引人注目的速度,快步朝视听教室走去。
这时,耳边再度出现男人的声音:
"你看,我的裤档已经这麽紧了!"
听见这句话,犬塚不自禁地"璞吭"笑出声。
(好极了!鬼塚那家伙自己动手了。)
想到这儿的同时,犬塚已抵达视听教室门口。
(对!就是现在!)
犬塚打开视听教室的门,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我们学校的视听教室真的这麽有名吗?哈哈哈!"
御手洗教务主任十分得意地回答。
"虽然我们的视听教室有大萤幕,但如果说这是我们的视听教室有大萤幕,但如果说这是我们学校的特徵……"
走在御手洗後头的大井松田校长歪着头,疑惑地自言自语。
御手洗无视校长的反应,继续跟隔壁的人说:
"熊川董事长,您真有眼光,居然注意到我们的视听教室,不愧是创校才七年,却能成为全国名校的札幌综合学园的董事长。"
"呵呵呵!您过奖了,御手洗教务主任。能够抢先在这个视觉传播时代,引进一百寸的大型萤幕,是贵校有先见之明,真不愧是北海道的有名中学,我实在是万分佩服!"
熊川董事长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我们这种新兴学校怎麽比得上历史悠久的北文馆学苑呢!大林委员,相信您看了,一定也会大吃一惊的。"
熊川董事长话中有话地跟身旁的教育委员会说。
"能让熊川董事长极力推荐的视听教室,想必一定非常出色……一百寸的大萤幕吗?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瞧瞧?quot;
"是啊!一定要好好瞧瞧!"
说完,熊川董事长的嘴角泛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原来两位是对那一百寸的超大萤幕感兴趣,哈哈哈!其实那是我向校长建议的。"
御手洗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笑容。
当初他采纳犬塚和也的意见,装设一百寸的大萤幕时,学校里没有人赞成,甚至还有人在背後造谣批评他。
他们反对的理由是:学校的经营状况已经不好了,装设大萤幕电视会使学校的经济雪上加霜。
(你看!现在不是有人专门来参观了吗?而且还是那个以精打细算闻名的熊川董事长。)
御手瞄了熊川董事长一眼,内心暗自高兴。
(她一定是专程来参观那个有一百寸超大萤幕的视听教室。)
事实上,当札幌综合学园的熊川董事长提出参观的要求时,学校所有的教职员无不感到毛骨栋然。
札幌综合学园正是犬塚和也去年春天以前任教的学校。
据熊川董事长电话里的意思,她说想看看到底是怎麽样的学校能吸引犬塚老师主动辞职到他们学校来任教。
不过熊川董事长想在附近设立新的附属中学,这在教育界早已是众所皆知的事。
御手洗本来十分担心她这次来参观,其实是来评估合并的可能性。
但实际会面後发现,熊川董事长不像是会耍卑鄙手段的人。
(原来她只是要来参观视听教室的一百寸大萤幕。)
想到这儿,御手洗放下心迈开步伐。
(视听教室就快到了……噢!我的视听教室。)
御手洗 暗暗在心里数着。
还有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五、四、三、二、一!御手洗打开门,大声说道:
"欢迎各位亲身体验一百寸大萤幕的魅力。"
"啊!那个地方不行……"
"咦?"
一百寸大萤幕的影音画面果然惊人。
映入御洗一行人眼中的,是一名白衣护士正和一位医生打扮的男人做 爱的全裸场景。
"这是怎麽回事?"
御手洗的惊叫声在视听教室时回荡着。
"谁谁谁……到底是谁在这里放这种东西?"
御手洗气得额爆青筋,全身热血沸腾。
他拼命控制使自己的意识,想在晕倒之前找出罪魁祸首。
他不能忍受有人在他神圣的视听教室里,用一百寸的大萤幕观看那种下流的东西。
最後,他终於在後门角落落看到观看A片的嫌疑犯——犬塚和也。
7
"犬塚!你、你、你在这里做什麽?"
御手洗两眼冒火,口水直喷,一步步走向犬塚。
"不、不是、不是我!我、我只是……只是刚好进来这里,就、就、就看到萤幕上播出色情的画面。"
犬塚犹如一只落水狗般,直打哆嗦。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那麽请告诉我,你手上的东西是什麽?"
御手洗生气地指着犬塚的右手。
犬塚低头一看,吓得把手上的遥控器丢掉。
"不、不!我是想切掉这个影像,所以才……"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居然敬用我这一百寸的大萤幕看那种东西。"
御手洗连忙转过身跟前来参观约两个人赔不是:
"熊川董事长,大林委员,真是对不起……唉!这该怎麽说呢?犬塚!看你做的好事?quot;
说着,还不忘回头斥责犬塚。
"大林先生,其实这个职员是去年从熊川董事长的札幌综合学园转来的,我没想到他会是一个这麽糟糕的人。"
御手洗赶紧撇清关系。
"从札幌综合学苑转来的……"
大林委员看了熊川董事长一眼。
见状,熊川董事长立刻不快地清清嗓子说:
"犬塚老师,你真是一点也没变!"
她轻蔑地瞧着茫然失措的犬塚。
"大林委员,您别误会,这个犬塚的,其实是在我们学校犯了一个很大的过错,我们是以近似革职的方式通他辞职的。"
闻言,犬塚惊讶地盯着熊川董事长。
"熊川董事长,您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什麽革职!明明是您命令我潜入这所学苑…?quot;
"你少胡说八道!"
熊川董事长出声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犬塚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失言,马上用手坞住嘴巴。
"潜入这所学校……犬塚老师,你说这话是什麽意思?"
御手洗露出怀疑的眼神逼视犬塚。
"不!这跟我无关!其实那是……"
熊川撇下语无伦次的犬塚,小声地对大井松田校长说了一句有要事在身後,便迅速逃离现场。
"等一等!熊川董事长!"
犬塚也随後追出来,期望熊川董事长给一个答案。
"犬塚老师,我终於找到你了!"
跑没几步路,犬塚被三年级的学年主任——长曾我部进拉住。
"干什麽?"
"不得了了!你的公寓失火了!"
"……"
犬塚一时反应不过来,两眼呆呆地看着找曾我部进。
"犬塚老师,你在发什麽呆啊?失火了人的房子失火了1"
长曾我部进再次强调。
"失火!"
说这句话的同时,犬塚脑中乍然出现客厅埒桶里的东西。
那里面有安斋未来带来的爆竹,和装着鬼塚没吸完的香烟的空罐,这些都在同一个垃圾桶里……
顿时,犬塚只觉得他的心跳像打鼓般震得耳膜咚咚作响。
燃烧的录影带,燃烧的照片,燃烧的房子,燃烧的公寓,还有远远传来的消防车的声音。
在犬塚倒下的那一刻,他脑中不断重复出相同的疑问。
(安斋未来呢?鬼塚人呢?他们两人到底在哪里?)
此时,安斋未来正和近藤久美子、桂木绫乃一起坐在屋顶聊天。
"你真的跟那个'Dr.K'在交往吗?"
久美子感 到不可思议地说。
"对不起!因为犬塚老师一再叮咛我不可告诉别人,所以……不过无所谓,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
"真的吗?"桂木似乎觉得有些可惜。
"嗯!老师他变得越来越奇怪……以前他真的很温柔、很体贴,尤其是海野老师离职那段时间,他一直告诉我绝不对能让其他老师当我们的导师,一直要我带领同学把代课老师赶出去。可是最近见面,不是要我赶快把鬼塚赶出去,就是只想做那件事,根本都不听我说话。"
"未来,你真的做了那件事!"
久美子惊讶地放大声音,安斋紧张地拍食指放在嘴唇要她小声。
"当然没有!我坚持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是处女,所以只准他用手摸。"
"用手摸?"
桂木和久美两人感 到不可思议地对望着,口中发出相同的疑问。
"不过如果对象是鬼塚的话,搞不好我会愿意给他。他说等我上了高中之後,一定会变成一个大美女。"
"未来,难道你喜欢上鬼塚了?"
久美子这麽一问,安斋马上害羞地低下头说:
"或许吧!"
"可是他下星期就要走了,我正考虑要不要向他表白。"
"你……"
对於安斋的转变,久美子和桂木实在不如何回答。
"对了,不知道鬼塚老师现在入在哪里?又在做什麽?quot;
安斋抬头仰望蔚蓝晴空,喃喃低语着。
鬼塚此刻正蹲在视听教室附空的职员厕所。
"怎麽办?要用手擦吗?中条他们现在一定很生气,明明跟他们说好要拿东西给他们看,要他们待在教室等……"
方才鬼塚在视听教室用一百寸的大萤幕观看A片时,突然想上大便,便连忙冲向厕所,怎知厕所里的卫生纸居然用完了。
"看来只能用手擦了……不行!那里脏了,可是我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哎呀!惨了!视听教室的录影带还在放呢!
唉!算了,反正下一节视听教室没有课,不会有人去,嗯……我到底该怎麽办呢?到底是要用手,还是把内裤脱下来擦呢?可是我这条内裤还是新的耶!"
鬼塚左思右想了二十分钟,最後还是决定用手擦拭。
在此同时,犬塚公寓的那场大火,经过河原崎的父亲和同事的努力,终於在无人伤亡的情况下顺利扑灭了。
第八课 鬼塚愤怒的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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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犬塚老师到哪里去了?他那件事实在是太惊人了。"
长曾我部进颇 为可惜地说。
他脸上露出沉痛的表情,但内心却乐得想放鞭炮庆祝。
在长曾我部进眼中,犬塚年轻,受女学生欢迎,学历又高,在此文馆学苑的存在对他而言犹如芒刺在背。
而今犬塚突然消失踪影,这怎能不叫他高兴呢!
(这麽一来,从吉祥学苑前来"猎人头"的鬼塚,一定会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找曾我部进得意地期待着。
"就是啊!听说犬塚在视听教室偷看下流的录影带,里面的内容是护士和医生的全裸影像……他是因为这样,才羞愧地离开学校吗?"
工藤正史小声地问。
工藤老早就想用视听教室那一百寸的大萤幕看色情录影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