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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6

作者:日-相泽春吉/藤泽亨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0:27

"在哪里?"我紧张地反问。

"我看到他从四站附近的诱馆走出来,身还跟着五、六个人,我想那些人可能是他来的帮手。"

"怎麽会这种……"

我无力地垂下肩膀喃喃低语。

"我想他可以已经发现上次的事不是在做梦,而且仔细想想,他当初应该是握有情报才会来到樽波町的,因此我们的把戏迟早会被他揭穿。我已经打电话通知我爸爸了,他本来要我今天就走,可是我还想跟大塚饯别,所以要求他等到明天……"

"桂木,我会尽力保护你,请你留到结业式结束再走。"

我拍拍胸脯说。

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会突然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绝对不是我特意想让桂木感动才说的。

桂木先是惊讶地看阒我,接着又用手遮住嘴笑了笑。

(真是太丢脸了,像我这种人,拿为什麽本事云保护她?)

"市川,谢谢你。"

时间仿佛在上瞬间静止,我的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

我的眼前一片空白,什麽也听不见,所有的神经全集中在嘴唇上。

我全身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也有点困难。

我连闭眼、伸手都做不到,自然也没有勇气抱住桂木。

桂木在我的嘴唇留下香甜的滋味後,随即红着脸跑出教室。

此刻的我没有幸福的感觉,也没有喜悦的心情。

我独自立在昏暗的理科教室中,直勾勾地盯着桂木离云地方向。

(明天桂木就要走了!)

寂寞的感觉油然而生,我难过得好想大哭一场……

9

"我听到了,呵呵呵…`"

黑暗狭窄的楞纸屋中传出犬塚和也的窃笑声。

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 发出般,让人听了汗毛直竖。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概可以猜出,事情应该是桂木绫乃的爸爸跟人借钱跑了,现在正被黑社会的人追债着鬼塚不知道耍了什麽阴险的手段把讨人赶走……嘿嘿嘿!我一定要云通报那个流氓……"

犬 塚等在这间纸屋 已经 三天了。

每当从小小的窗户看到路人对自己投以好奇的眼光时,他心中的憎 恨感 便 加深一分。

(和也,再忍耐一下,此刻最需要藉着这种屈辱来产生力量。)

他在心中立誓,在还没有向鬼塚和那班兔崽子报仇前,一定要忍受这样的生活。

自从火灾烧了他的公寓後,犬塚就一直住在公园里。

纸箱搭盖的屋子勉强可以挡风遮雨,可是对那些无孔不入的小昆虫就完全没辙。

犬塚的脸上、手上布满被蚊子叮过的地方,而且大多已经结痂。

可是他为什麽要如此苟延残喘,住在破纸屋里呢?

虽然房子、家俱、存款本和现金都在大火里付之一炬,但犬塚并不是一无所有。

他的老家就在小樽,更何况碰到那种事情,只要请银行通融一下,马上就可以预借现金,甚至还可以住到旅馆云。

但是为了对付鬼塚那一班人,他非得待在这个地方不可。

因为只有这里收得到窃听器的电波。

"哼!我一定要你们好看!桂木绫乃和鬼塚现在都住在市川乐家里,嘿嘿嘿!我要叫那些流氓到那里粗,要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流氓替我把鬼塚打得哭爹喊娘……呵呵呵!这个主意实在是太棒了,哈哈哈……哦……"

犬塚不断地发出连野猎都害怕的呻吟声,沉沦在万劫不复的自慰中。

10

"鬼塚又迟到了。"

安斋说着,将头探出窗外看了一下。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说这句话了。

"今天要在阿乐家为桂木饯别这件事,有跟鬼塚立吗?"

安斋着急地问。

"那家伙後天也要离开了……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一想到那个北京猿人要走了……呵呵呵!"

中条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落寞的神情。

我不以为然地瞄了他一眼,不过相信我的脸上也是一副失落的表情。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其实今天晚上举办的饯别会,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鬼塚。

桂木要离开了,鬼塚也要走了,再来就是漫长的暑假。

以往暑假都是让人期待且兴奋的,而信今想到有两个人即将离开,大塚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沉重起来。

直到现在,我们才深深地体会他们两人的重要性。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漫画书,心不在焉地随意翻阅。

"鬼塚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今天在这里贪婪合的事?那家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我想可能不知道我们把桂的饯别会提前一天举行。"

不一会儿,河原崎也心急说。

"唉!没办法了,我们先开始好了,阿乐,吃的东西还没好吗?"

"应该还没好吗?"

中条先是皱着眉头回答,接着又抱着肚子说:

"好慢哦!我都快饿扁了,久美子到底会不会做呀?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让她做。"

"中条,你说的是真心话吗?错过这次,你以就可能没机会吃到久美亲手做的东西喔!"

桂木故意调侃他。

从昨天晚上久美子被鬼塚打哭跑走之後,中条随後追出云的举动看来同,桂木大概也狂到中条喜欢久美子。

其实久美子满可爱的,班上也有不少男生喜欢,我想中条一定是认为追不到桂木了,基於'无鱼虾好'的心态改追久美子吧!

不过依我看来, 这个没出息的男人一辈子也追不到她们两个。

为什麽我会这麽7立?因为今天 我跟桂木才在理科教室接吻。

接吻耶!中条一定想不到桂木会主动吻我。

"阿乐,去拿冰来。"中条突然命令我。

"好!"我立刻恭敬地答话。

(可恶!我怎麽像个下人一样回答他的话?)

其实我也只敢在心里耻笑他,说实话,我还真有点怕他发脾气。

当我拿 冰块回来时,中条已经坐在桂木旁边。

"桂木,你也起喝嘛!你不用担心酒不够,我带了很多来。"

(咦?那不是梅酒吗?)

还说什麽酒的事情包在他身上,结果还不是把他家酿的梅酒带来。

是个小气鬼的家伙。

你别妄想了,桂木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

"桂木,你多喝一点……阿乐,赶快把冰块拿过来。"

(你在那里嚣张什麽?这里可是我的房间耶1

况且我跟桂木已经接过吻了,我们的关系可不像普通朋友那麽单纯。)

我心里很想对他大吼大叫,可是看到桂木一副接吻仿佛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一般不在乎,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唉!女人心真难道懂!在这离别的前一夜,我们两人不是应该离情依依,难分难舍地互道情愫吗?

"讨厌啦!鬼塚到底在搞什麽鬼,都已经 快要七点了。"

就在安斋说话的同时,门铃突然响了。

"一定是鬼塚来了。"

安斋 像双迎接主人的小狗,兴高采烈地率先跑出房间。

(真是个没头脑的女人,那个人才不是鬼塚哩!鬼塚怎麽可能会按电铃。)

我们四个人也先後站起身,慢慢朝门口走去。

叮咚 !叮咚1

"知道了,来了。"

安斋边喊边穿上鞋子。

安斋一转动门把,大门即被一阵粗鲁的蛮力撞开。

11

"各位晚安。"

一个肌肉结实、声音低沉的年轻男子 ,动作敏捷地把身体挤零点门口,手上不挥舞一把小刀。

(怎、怎麽会……)

我们一看到年轻男子身後的人,都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

这个人就算化成灰,我们都不会忘记。

这、这个人就是在沙滩上袭击我们的那个流氓。

"消息果然不假,你们这群兔崽子真的在这里!"

"咦?那个丫头不是上次穿水手服的那个吗?还有那个短发的也是,你们可真大胆,竟敢欺骗我!

他一边指着久美子和安斋,一边大摇大摆地穿着鞋子踏进屋里。

怎麽会这麽巧!在这个节骨眼上,鬼塚竟然不在。

对了,还有老爸在,他可是个柔道高手呢!

我兴奋地瞄了餐厅一眼……不在!

完了,我忘了今天农会有聚会……搞什麽嘛!怎麽都刚好不在?

这班无赖不只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和戴金项链的老大,门外至少还有四个流氓。

就算老爸和鬼塚都在,恐怕也很难以寡敌众。

对方都是高头大马的流氓,手里还拿着刀子,说不定他们身上还有手枪。

"你是谁呀?怎麽不脱鞋就随便踏进别人家里?"

妈妈听到外头的吵闹声,连忙从厨房跑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出去我可要报警了。"

语毕,妈妈跨步往电话方向移动。

下一秒钟,年轻男子马上伸出布满长毛的手制止妈妈。

同时刻,流氓老大也不怀好意地冷笑说:

"我说这位太太你别紧张,我只是来要回我借出去的东西而已……啊!真糟糕,我忘了打电话回事务所了。金子,去借下电话。"

"是!"

年轻男子说完,握紧拳头重重地捶了电话一下。

砰!电话一下被打粉碎。

"你这个笨蛋在做什麽?这位太太,你真是对不起,这家伙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放心,我马上赔给你。"

流氓老大从上衣的暗中抽出皮包,放了几张一万元的钞票在电话上。

见到这般情况,平时一向大胆的妈妈,此刻也践得全身'屁屁抓'。

安斋 跟久美子早就跌坐在地板上,中条也害怕得像尊石膏般动也不动。

只有河原崎勉强摆出防卫的姿势注意对方举动。

不过再怎麽看,他都不是那些流氓的对手。

最近河原崎 已经不再随身携带手枪了,没有枪,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国中生罢了。

涓用膝盖想也知道,跟这些专门靠打架吃饭的流氓打架,根本就是螳臂挡车的行为。

我虽然拍得屁滚尿流,但不是硬撑着挡在桂木前面。

嗯,我应该想办法让桂木逃走,有了,可以从厨房後门。

只要我能阻挡流氓一阵子,桂子就可以从後门逃走。

还是行不通!说不定後门也有他们的同党。

可恶!到底仨挲怎麽做才好?

鬼塚附言个死家伙,需仨挲他皂手工艺时候却偏偏不再在!

不!现在就算他在这里,恐怕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不过他要是在的话,至少还能办法……

天啊!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看桂木遭测吗?

不行、不行!哎呀!到底该怎麽办?怎麽办?怎麽办啦……

"可爱的绫乃妹妹,只要你乖乖听话跟 我闪走,告诉叔叔你爸爸人在哪里,然後要他带走的钱还来就没事了,至於不够的部份嘛……"

流氓老大摸绫乃的头,露出一个淫秽的笑容说:

"你长得这麽标致,只要付出一点劳力,很快就可以还清了。何况现在的政治家还算是不错的顾客,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出到这麽多……啊!手指头不够用了,本来还有一双才对……"

流氓老大两头张开数着,还把一只缺了小手移到我们眼前。

我吓得嘴唇直颤抖,全身也不断地冒冷汗。

但我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卑鄙下流的人渣反桂木带走。

正当我思考的同时,一枚威力十足的原子弹在我心里爆炸,身充满无比勇气。

"哇--"

我像对发狂的野牛,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砰!"我一头撞进年轻男子的胸膛。

"你这个兔崽子……"

我的撞击没有发挥效用,年轻男子仍然寸步不移地站在原地。

"砰!"流氓用他那如链球般大的拳头狠狠揍了我一拳。

顿时,我只沉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

`"认输了吗?"

我一说完,马上往我肚子捶打。

我痛得无法出声,保能在地上打滚,胃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真是不自量力,滋味不错吧!怎麽啦!我不是很强吗?再来啊!"

流氓对我吼叫,又中踹了我好几脚。

"住手!" 见状,妈妈马上冲过来抱住我,为我挨了年轻男子一脚。

"金子,够了!"

流氓老大伸手年轻男子的暴力行为。

"你怎麽可以随便对人家的少爷使用暴力呢!对吧?这位太太。"

他奸笑地俯身询问妈妈。

妈妈惊惧地看着他,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哎哟!不小心打到你了吗?你没事吧?"

老大蹲下身假意说道。

"啊--"

突然间,流氓老大抱头惨叫。

"怎麽样?看你还敢不敢小看我们。"

河原崎擤握着爸爸的高尔夫球,朝着中条大喊:

"中条、桂木,你们快点从窗户逃走。"

"知、知道了……"

中条抓着桂木准备逃走,岂知却吃处轻男子一记猛拳。

中条连叫的时间都 没有,人已经飞了开去。

咦?那个沾血的东西是什麽?天哪!中条的牙齿竟然断了!

"中条!"

河原崎喊叫中条的当儿,流氓老大也抱头倒他,对他拳打脚踢。

河原崎卧倒在地板上,肚子、脸颊、头部和腰部被踢得满是伤痕。

"臭小鬼!老子不发威,你们把我当猴子耍!"

流氓老大扭曲着脸说。

都怪我太冲动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被杀掉!

可是若不行冲,那麽桂木一定会被这些坏蛋带走,那麽到时候她……"住手!"

一声凄羞的叫声让流氓停止暴力行为。

"我拜托你们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我跟你们走就是了……我不会再逃跑了,拜托你们放过他们……"

桂木伤心欲绝地跪坐在地板上哀求。

"桂木,不要……啊!"

河原想阻止却被流氓老大踢了脚。

(桂木要投降了吗?)

难道我们真的要这样眼睁睁地看她被 坏人带走吗?

我真是太可耻了,竟然连自己喜欢的女孩都保护不了!

(桂木,对不起!我无法遵守承诺让你参加结业式。)

一想到今天有可能是我和桂木最後一次相处,我实在怨恨自己。

害怕、伤心、难过的感觉在心中交错,我再也忍不住地哇哇大哭。

最後,我听见流氓老大用那只没有小指的左手拍拍零乱的上衣说:

"一开始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死孩子……"

他朝地板吐了口痰,露出一排黄板牙冷笑。

然而就在此时--

叮咚叮咚……

一阵不识时机的门铃声再度响起。

叮咚叮咚……

刺耳的门铃不绝於耳,流氓老大不耐烦地紧皱眉头。

"谁啊?不要再按了,烦死人了。"

他对着门外的人怒吼。

"我送番茄来。"

门外的人大声答话。

"送番匣?不是告诉那群笨蛋不要让无聊人进来吗?真是的……"

流氓老大小声嘟嚷,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洒过农药的烂番匣都已经解决了……"

门一开打开,门外的人把一堆番茄倒在流氓老大头上。

12

(是鬼塚!)

"啊?"

流氓老磊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一家吃的是有机蔬菜,所以我只好把这些番茄打烂,哈哈哈!"

鬼塚露出一口如同牙模般洁白的牙齿,发出令人抟骨悚然的笑声。

"你想做什麽?"

流氓老大回过神来,厉声质问他。

鬼塚没搭理他,迳自走过屋里。

"原来这里不有两个烂番茄啊!嗯,我得快点清掉才行!"

"臭小子……"

流氓老大举直举拳挥过去,鬼塚轻轻一闪,流氓老大挥了个空,整个人撞到门板滚到屋外。

"堂、堂岛老大1"

年轨男子慌慌张张地出屋外。

"怎怎怎……怎麽会这样?"

听见屋 外两惊讶的声音,我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地朝打开的大门爬过去。

"这、这是……"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旬暗的路灯照射下,屋外的惨状简真就像龙掷风扫过一样。

眼前有个人的身体挂在花埔的篱笆上,手脚还不停地抽搐;还有一个好像被狠狠地摔在门柱上过,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另一个人则像块破抹布倒挂在树枝上。

四、五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全都像地毯式轰炸下的牺牲者,凄惨无比地趴在地上。

这是怎麽一回事?是鬼塚把他们揍得惨兮兮的吗?

可是我刚才根本没听到哀号声啊!

这些家伙怎麽可能不叫一声就被打垮了呢?

不会吧?难不成他们是怪兽攻击?

天啊!我糊涂了。

,我还以为自己被打成白痴,眼前出幻觉……直到流氓老大的咆哮声把我拉回来。

"你是混哪个帮派的报上名来!"

我是混三年丙班的,怎麽样?你这个大混球!"

鬼塚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他面前,脸上狰的更衣像魔鬼一样。

冷不防地,他突然像只豹一样迅速地往前冲。

"你……"

年轻的男子还来不有答话,便吃了鬼塚一记前後头。

"砰!"年轻男子毫无招架之力地应声倒地。

紧接着,鬼塚轻松地一手抓起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

"呜……啊……放开我!"

年轻男子痛苦地哀叫,鬼塚仪仗听见假的,狠狠地把他甩到树上。

咚地一声,男子趴趴地瘫天地上昏厥过去。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前後只花了五、六秒钟的时间 。

接着,他把那双"鬼眼"转向剩下来的那个人。

"哇!"

流氓老大看到眼前的惨状,害怕地直往後退,同时把手伸进口袋里。

"你不要过来!"

流氓老大从口袋里掏出某样物体对准鬼塚。

(那是手枪!)

那是把银色手枪,看来跟玩具枪一模一样。

(流氓不可能带玩具枪在身上吧?)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怎麽样,不服气吗?你以为你还打得赢我吗?不要了,哈哈……"

流氓老大一古脑地把话说完,末了还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真的开枪我也不感 到意外。

可是在流氓老枪口下的鬼塚却一点也不在乎,他连一丝反应也没有,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鬼塚镇定的模样反而使 流氓老大的恐惧感急速上升。

"啊啊!你怎麽不叫!你是要我打头、打脸、打心脏、不是打肚子?

乾脆对准你的手脚,让你流血过多死了算了……快呀!告诉我你喜欢哪种死法?哈哈哈…!"

流氓虚张声势地大吼大叫。

我想这个流氓一定没有开枪打过人,否则接照常理判断,"杀人"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对眼前这个只会断恐吓的家伙感 到害怕。

现在他是对负伤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反扑。

所谓狗急跳墙,当真把他逼急了,鬼塚一定会被他开枪杀死!

在走投无路之下,流氓老大一定会扣下扳机,扫除眼的恐惧。

"老师,危险啊!"

"老师,你快走!他真的会杀了你!"

我不希望鬼塚死掉。

想不想看见鬼塚被这种小喽0罗杀死!

轰轰轰……

突然间,一阵仿佛大象跑步的地震声逐渐接近。

轰轰轰……

那是……那是摩托车的引擎声!

"是什麽啊……"

那声音越来越近,流氓老大似乎也感觉到了。

轰轰轰轰……

震天价响的引擎声一直来到我家门口才停止。

数十台摩托车……不!可能上百台的重型机车把我家重重包围。

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流氓老大的同党,因为我看到他正害怕得直发抖。

那麽这一串重型车队到底是……

当我正疑惑地思索之际,所有的机车大灯在同一时间打开。

我看见摩托车身巾着一张展翅翱翔老鹰标志,上面印有哈雷的字样。

这些摩托车骑上个个虎背态腰,犹如原木一样粗壮手还有龙或髓体头的刺表图案。

一个庞发型的人,头上还清晰可见手术缝合的疤痕。

这些长相怪异面貌离奇的骑士,每个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我们这边。

"鬼塚!"

他们之中突然有人出声呼喊。

"嗨!"

鬼塚也举起右手淡淡地跟 他打招呼 。

"怎麽?有问题吗?"

车队里又有发问。

"是啊!"

鬼塚依然平淡地回答。

这一来一往的对话让流氓老磊开始害怕了,他怯怯地问道:

"喂!他……他是谁?是你的同夥吗?"

鬼塚没有回答流氓老大的问题,他口气十分平静地说:

"这家伙说他要杀了我!"

此话一出车队立刻有人狮吼道:

"什麽?杀你!是哪个混帐说的?"

"小心我把他剁成肉酱!"

"对!把他给粉身碎骨!"

"乾脆把他挂在车後拖着跑,直到他身体分成两半。"

"还是卸八块了,不然把他打错,放在路上给车压得希巴烂。"

"我答为活埋双较好啦!"

"好、好!杀了他!"

"去死吧!"

一阵喧嚷之後,骑士们纷纷使劲地催油门,让引擎声轰轰作响。

这动作简直像是野蛮举行断头仪前的鼓声般震人心魄。

此时流氓老大早已吓得面无血色,两脚抖个不停。

面对庞大的重型车队,一把小手枪有什麽了不起。

肯定这种情况,三岁小孩看得出来谁偷谁赢。

我已经可以想个大的悲惨下场了。

如果这此凶悍的骑士是站在我们这边,那鬼塚他到底是怎麽样的人?他的真实身分到底是什麽?

(难不成他真的是个冒牌老师?接下来他是不是要露了他强奸杀人魔的真面目?)

"喂!你还不过来!要我们过去杀你吗?"

对方下了最後通碟,吓得流氓老大立即把枪丢掉,两只脚跪在地上。

他高举双手投降,嘴巴颤抖地说:

"我、我知道了,我投降、我投降!我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们不要杀我……那群小鬼可能被我们打伤了,可是我们这边也被揍了一顿,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好?你们意见吧?那、那就这麽说定了……"

他话不没说完,鬼塚已经一拳过去,把打得倒地不起。

13

平常只小酌一点的犬塚和也喝醉了。

他一个把在酒馆买的一瓶价值一万仟元酒喝得精光。

这个时候那家伙应该已经被那班恶汉给揍得不成人形吧?

他可能被捅了好几刀,或者中弹倒地,当场就挂了也说不定!

犬塚幻想着鬼塚可能遇的各种凄惨下场,一下子就把手里的酒渴光。

照理说,例子现在失去北文馆学苑的教职,又遇到札幌综合学园董事长翻脸不认人,实在让人想不通他怎麽会高兴得想喝酒庆祝。

但只要想到可以向让他变得如此落魄的鬼塚报分,对他来说就是个得纪念的好日子。

犬塚在自己拱建的纸屋里点蜡烛喝酒,一个人兴奋不已。

其实住在纸屋 里的生活曾经是他的梦想。

犬塚想起小时候,班上男生曾在学校附近的空地建造一个秘密基地。

当时同学们是用捡来的瓦楞纸或三夹板搭盖成小屋的,和犬塚现在做的瓦楞纸屋大不相同。

犬塚曾经在去补习的路上经过那个秘密基地,不过当时他只有羡慕的份。

在那具约两分尺方的箱子里,总会听见同学们吱吱喳喳的说话声,甚至音乐声传出来,偶尔也会听到女孩的笑声。

放学後,搭建秘密基地的同学会在这里聚集,然後得意洋洋地谈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话题。

犬塚永远打不进他们的圈子,当然他也绝对不会要求主动加入。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放学後还要复习,根本没有时间到空地玩耍。

那时犬塚常会幻想大家在里面做什麽,那里是不是什麽宝贝?

他们或许曾在基地下挖一个大洞穴,成为一个正在地底下的秘密基地。

犬塚一直想进去看看那里面到底有什麽,所以在补习结束後,他常 会独自一个往空地走走。

有一次他终於下定决心前察看,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一边慢慢地拨开杂草,一边往秘密基地接近。

当他抵达基地准备冒险时,突然有个人走过来,他头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结果发现那个竟然是员警。

犬塚吓得拔腿就跑,一回家,他连晚饭也没吃,便抱着棉被蒙头装睡。

当天晚上他怎麽也睡不着,心里一直担心那个秘密基地会不会被员警给拆了。

第二天上课,犬塚担任辅导活动课的主席,讨论的题目正好是"放学後的活动"。

老师说放学後不回家是一件既危险又不好的事,加上大部分的同学也这麽认为,所以那些建立秘密基地的同学即使心里极呀不愿意,但表决的时候他们还是得举手赞成。

由此可见,学生对的话还是不敢公然反对。

自从那一天起犬塚他们班上便 重新编排路队变成集体放学,从此没有人到秘密基地集合。

而犬塚也因为要补习而被编 到别的路队,再也不没有经过那块空地。

犬塚不知道上那个少了主人的秘密基地後来怎麽 样了。

长大後再经过那里,空地已经变成栋漂亮的立体停车场。

所以当他在这间纸皮屋 点蜡烛喝酒时,他马上想到这件事。

那块空地上的秘密基地到底有什麽魅力?为什麽班上的同学都被它深深吸引?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想挣 脱 无聊、枯燥的日常生活,追求刺激吧!

现在的已经从规律的日常逃出来,即使可以回去教书,他也没办法成为别人眼中的优秀教师。

况且住在纸屋的日子,不正是自己童年所向往的生活吗?

为了打败宿敌鬼塚,他不异忍受别人的异样的眼光,住在简陋的纸皮屋里窃听他们的谈话。

虽然仓皇日子过得很落 魄,但这几天下来,心里却感 到无比轻松。

从小学开始一直到成为老师,犬塚完全不知道学校以外的社会生活。

而今在这个自己搭建的,他觉得十分满足。

"啊!没酒了。"

他喃喃自语,接着便往纸皮屋的出入口爬过去。

犬塚设计的出入口就像一扇门,可以开也可以关,为此他还得意好久呢!

一爬到外面他马上站直身子,不知怎麽地,竟然耳呜了。

(是因为酒喝得太多了吗?)

不知道鬼塚现在怎麽样了?

他提供情报给流氓的条件,就是要他们狠狠地殴打鬼塚。

虽然在电话里拜托过了,但他细想想,他似乎有些话没有交代清楚。

鬼塚的外表根本不像个老师,流氓他们会不会搞错对象?

不过只要抓住桂木绫乃,鬼塚身为级任老师,一定会想办法保护她。

那肯定是用暴力解决问题,如此一来鬼塚一定会跟他们起冲突。

鬼塚英吉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也一定会被杀死!

他是不是吉吉祥学苑派来的间谍这件事已经不重要了。

不论鬼塚是不是间谍,犬塚永不会原谅他,他一定要除去鬼塚这个眼中钉、肉中刺,这是他唯一能自我肯定的方法了。

"哇,好漂亮的星空,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犬塚抬起头望着星空,一个人自言自语。

自从大学毕业到这里教书,已经过了好几年,可是他从不像今天这样抬头看过北海道的夜空。

犬塚就这样抬起头仰望星空,缓缓地往公园的出口走过去。

(要是鬼塚塚被 杀了,而我又能够以曾是同事的身份被访问的话,我一定要尽可能讽他说:"其实他真的是一位好老师啊……")

正当犬塚兀自突发奇想时,道强光刺痛他的双眼,耳也随之响起刺耳的?车声。

突然间,犬塚感 到一阵天旋地转……耳边还传来死去父亲的声音:

"哈哈哈哈!和也,这麽高,这麽高……"

犬塚仿佛回到孩子时代,父亲把他抛得高高的,再稳稳地接住他。

正当他期待回到父亲的怀抱时,整个身子却受到强力的撞击,然後像高烧过後般全身难受。他冰冷的柏汕路上,这个姿势不用抬头就可能看到满天星斗。

接着,他隐约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

"不好了!垃圾车撞到流浪汉了……"

14

"老师,还是叫救护车来比较好吧!"

听到远方救护车的声音,中条一边用冰块敷着肿胀的嘴角一边说。

"没问题,那些家伙会看着办。"

鬼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看着办?这什麽意思?)

那些人会把流氓带到海边丢进海里喂鲨鱼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呆昴 了杀人罪耶!

那些飞四党 到底是什麽人?他们想把奄奄一息的流氓绑到哪里去?

"老师,那些骑重型机车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是价钱的朋友吗?还是斧手下?"

河原崎的好奇心已经升到顶点。

"谁知道。"

鬼塚正在看电视的棒球转播赛,随口虚应一声。

"投手桑田已经摆产好姿势……球投出去了……这是一支牺牲打…?quot;

场边的主持人激动的说。

"搞什麽啊!不看了。"

鬼塚生气地按下摇控器的电源。

"老师,你们到底是谁啦?你真的不认识吗?"

这次换成久美子开口发问。

"认识是认识,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鬼祖终於转头面对我们。

"我是在往返青函的船上遇见他们,当时他们曾邀我一起看录影带,事情就是这样。"

鬼塚耸耸肩说。

"我们几个对看了眼,大家都不相信他的话。

"那些人为什麽会突然跑到我家来呢?"

当我继续追问时,鬼塚又打开电视。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们说过要到北文馆学苑教书,我想他们大概先找了,可是那个笨警卫抒阿乐塚的住址给 他们的吧!"

这时,电视又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惨了,被击出一个二垒安打!哇!六比二,这一球让分数一下子差了四分……"

"输 定了啦!我不看了。"

鬼塚嘟着嘴说,再次把电视关掉。

接着,桂木也不解地问道:

"老师,你怎麽不回答阿乐刚才问你的事?那些人为什麽会来这里?"

(桂木叫我阿乐耶!)

太好了,在她离开之前,我也要改口叫她绫乃……

"哈哈哈!等一下再告诉你们,这些话女生不能听。"

鬼塚暧昧的答案遭到我们的白眼。

"喂!你们那是什麽眼神……好啦!告诉你们就是了嘛!其实就是那卷录影带啦!"

"什麽录影带?"

我们异口同声的问道。

鬼塚害臊地搔着头说:

"我刚到这里的时候跟阿乐说进,我有个员警朋友曾借我一卷某主播成名前的色情录影带,在青孙遇见他们的时候,我跟他们说过那录影带是仅有的一卷,没想到後来竟然被他曲A走了,今天他们突然良心发现,所以就来这里杷录影带还我。"

"搞什麽嘛!"

安斋率先开口道。

久美子也接着说:

不过还好有那些人在,你们没看到那流氓害怕得差点尿裤子。"

"哈哈哈!你们放心吧!我想他们不敢再来这里了。"

中条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

"真的很抱歉,要不是因为,你们就不会遇到那种事,也就不会被流氓打了。如果我早一点离开 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桂木突然感 伤地说,美丽的脸庞流露出淡淡的哀愁。

"不要再说傻话了,我们这里可不欢迎笨蛋哦!对了,现在可以开始举行饯别会了吧?"

安斋 抑扬顿挫後她的肓膀安慰道 。

托鬼塚的福,那班流氓暂时赶跪 了,可是桂木的父亲欠人钱的事依旧存在,桂木还是必须过着逃亡的生活。

"好了,好了,开始吧!"

鬼塚站起身子拍拍手说,随後又慎重地交全大家:

"你们可不能闹得太晚哟!记得要早点上床睡觉,不然明天早上会体为不支哦!知道吗?"

"明天一早?"

"体力不支?"

"这是什麽意思啊?quot;

大家七嘴八舌筏问道。

鬼塚不理会大家的疑问,他从冰箱拿了一堆有机啤酒之後,一个人独自走回房间。

结果,第二最晚起床的,就是那个要大家早点睡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吵个没完没了的的鬼塚。

第九课 最後一课

1

"什麽!犬塚车祸被送进医院……这太令人吃惊了,宝城老师,你说是吗?"

英文老师--长曾我部进表情相当诡异地看着隔壁的宝诚真由美。

"嗯,是啊!"

真由闰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满脑子了都是鬼塚的声音,根本没注意听长曾我部进在说什麽。

原因是,今天早上她接到鬼塚打到家里的电话。

"真由美老师,转导活动时候,要不要翘课到校外走走?我们班上的些小鬼头都会去。对了,记得要穿轻便的鞋子哟!拜拜!"

鬼塚老师简单地交代几句後,随即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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