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接到第三军械库值班员的报告,说那儿有—飞碟着陆。塞格安·波特已经去了,向我证实了这件事。你派人去军械库吧!”
柯尼斯考虑:这报告确实可靠的话,他是会立功的。倘若是谎言,那他可要受到严厉的指责,甚至严肃的处分。
他拨了副官的电话号码。他等了好一会,终于听到少校夫人的声音。
柯尼斯请她马上喊醒少校,因为他要向少校报告一个紧急情况。过了好一会,才听到莫尔干少校有气无力的声音。
接着他果断地对柯尼斯说:“立即行动,把整个军械库包围起来!再过五分钟我就要开车,亲临现场。”
“是不寻常的事吗?”少校夫人关切地问。
“如果我刚刚接到的报告不错的话,是要疏散的,你要立即离开市区到郊外去比较稳当。”
少校没有考虑多久,就立即对刚才的决定作出了退一步的设想。倘若真是一个错误的报告,那就说这是警报演习。
“我的照相机在哪?”
他的夫人惊奇地望着他:“你现在要照相机干什么?”
“别问,给我拿来吧!”
“在你的床头柜里。”
当少校检查照相机时,外面汽车己在按喇叭了。他只好仓促地告别夫人,离开了家。
柯尼斯打开了警报器。路上到处都响起了警报。他给正在报告的塞格安发布命令,在几秒钟之内把这些车队全都疏散隐蔽起来。
“去军械库!”少校命令他的司机。“快!”
司机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啦?说得不明确吗?”少校问。
车子在奔驰。司机用脚踩着油门踏板,全速行驶。
天渐渐亮了。波特、佩克斯和恰好赶到的斯利德站在掩体里观察飞船。
斯利德看看表,说:“海利的防卫部队在哪?”
这时门外响起刹车声,少校沿着大路小路过来。当他看到飞船时,他好久都说不出话,但终于还是镇静下来了。
“宣布戒严。”他示意斯利德,“跟我的部队取得联系!赶紧把一切封锁起来,不要给报界知道。懂吗?”
斯利德做了个立正姿势。这时,连长来了,向少校敬礼。
“少校,我们迫切需要加强力量。就我们的防护范围说,至少还缺一百人!”
“好吧,少尉,快把报务员找来,我要跟将军通话!”
少尉走了。
佩克斯搔搔耳朵。他想,这一下闯祸了!这哪里是演习呢!简直象战争已经爆发。
报务员向少校报告,他正在跟将军联系。
“情况怎么样?”听筒里尖声地呼叫着。
“将军阁下,一切都已开始了!只是我的人员还不够,要进行秘密封锁还有困难。至少还需要一百人。”
“行啦,少校!马上给你空运,我立即跟国防部长通话。再过一个小时我就到你那儿。要慎重行事!”
少校转向波特。
“你对我讲过,有一座无形的墙,对吗?”他问.
“没错。好象一跑到那里就会撞上一堵墙!”
由于少校有些怀疑,他立即举起一块石头。
“你要干什么?”少校问。
“向你证明一下我说的不错。”波特一面回答,一面用石头瞄准障碍物。
“你别胡闹,也许这些人会理解错的。很难说他们不在瞄准我们呢。”
“瞄准?你看到上面有枪炮吗?”波特问道。
“这倒难说。不过,凡是能不声不响地移动这样巨大的物体的人,他一定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武器。”
波特已作出投掷的姿势,少校还未来得及挡住他的手臂,石子已向飞船扔去了。
大家紧张地注视着石子飞去。果然,它撞着了那座看不见的障碍物,掉到地上了。它根本就不可能碰到飞船。
“他妈的!”少校骂开了。看样子他对波特的这一举动很恼火。少校看着他,大声责骂着:“你要是再这样为所欲为,不听我的命令,我要关你的禁闭!”
波特只好耸耸肩膀,好象他已懂得,少校似乎骂得有理。
这时天已大亮。米娜醒来了。当她来到中央控制室时,拉杜尔已经坐在大荧光屏前面了。他惊奇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穿着各种不同颜色的衣服。这些衣服那是按照一种式样裁制的。有些人甚至还在头上戴着一个大盖帽。他们大概是要用这种帽子保护自己的脑袋吧。
米娜微微地笑了。
拉杜尔转过身来。
“啊,”他喊道,“你笑什么?”
“这些人戴着这样一些东西干吗?”
“不知道。哎,那个人,”拉杜尔指着少校说,“正在跟人谈论什么。又来了更多的人,幸好我立即打开了翻译机。他们说的话和我们不同。”
“他们有没有见到过我们这样的飞船呢?”
“我看他们没看到过,你看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了。”
荧光屏上又出现了五架直升飞机,巡逻场地后轰隆隆地着陆了。
“这是一些什么样的飞行器呢?”米娜吃惊地问,‘它们的声音很吵,震得耳朵都聋了。”
“兴许是一种古老的飞行工具。我们还将看到更多陈旧的东西!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两人怎么也不要同时离开这艘飞船,另外,我把电子计算机打开到生物波上,这样我们就能知道他们的思想活动。”
“我们把保护屏关掉。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没关系,只要一想到‘密码,保护屏马上就会有效的,重要的是不能忘记:‘密码’!”
增援的士兵都到了。少校拉开嗓门说:
“大家注意: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重要任务。这艘飞船大约来自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们不知道,它到此有什么目的,到现在谁也讲不清楚。为了防止寇儿我现在发布命令;进入掩体!两侧最大距离三米!无论飞船上有一个陌生人出现,或是成群露面,都不要开枪。还未看见飞船有门,不知道他们会从哪儿出来。不管怎样,大家要镇静,听候命令,敬乃”
米娜和拉杜尔惊奇地看着,这些人竟把自己隐藏起来了。
“我简直无法理解,”米娜摇着头论‘他们为什么要挖洞呢?”
“我猜想,他们是要保护自己吧。”
荧光屏上又出现了一个形象,这是洪特尔将军。
“少校,情况怎样?”他问道。
“早晨好,将军!一切都还平静,还没见到有人出现!”莫尔干回答说。
“啊,真奇怪,我已经跟国防部长通话了。部长指示我们无论如何要设法占有这件东西。这可能是一个异乎寻常的宇宙飞船。它悄悄地避开了我们的雷达。”
他走近仔细观察了这艘飞船。
“象是一个巨大的箱子。少校,你的看法如何?这东西果真来自宇宙太空吗?要不就是背后有X国人在指使,也有可能是他们丢失的。”
“将军,我认为不大可能。”莫尔干说。接着,他便向将军讲起了那堵看不见的墙。
“我要亲自去看看。你来吧。”将军决心向前走去。
在波特那块石头扔到的那个地方,少校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
将军神出了一只手臂。“我什么也感觉不到。”他继续向前走,接着他伸出了两只手臂。“一直没感到有什么东西阻挡。”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是亲眼看见这块石头飞到这儿掉下来的。”少校说。
将军象夜游神似地伸着双臂向前走去。
“这是一种什么金属?象是一面镜子。看不到有一点痕迹,想必这东西是从老远的地方来的。”将军摇摇头。
“由于关掉保护屏,他们已走到我们飞船旁边来了,拉杜尔,现在看不到这两个人帆”米娜着急地说。
拉杜尔对她说:“他们不会做出什么事的,他们已处于我们飞船的死角地方。可是我们还可以听到他们在说话。”
“最好我们回车上去,再好好商量一下。”将军回到车子旁边,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立刻就接通了。
“喂,弗兰克林部长,我是洪特尔,我在现场。真是一艘巨大的飞船。肯定不是我们地球上的!对,我明白了。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他放下了话筒,转向少校。
“正如我们说过的,我们无论如何要占有这艘飞船。当然要慎重,尽可能不付出代价。”他说最后一句时声音拉得很长。
少校沉思地盯着前方。
“怎么啦?还有什么不明白吗?”将军问道。
“先生,没有。”少校犹豫地说。
“你不要犹豫了,作为一个军人,要坚决完成任务!懂吗?”
“将军阁下,明白了。”
“千万不要采取简单的做法。我们的愿望不是突然袭击这些外来人。要知道,这是跟不同世界的人第一次见面。我们还不明白,这些人到我们这儿来究竟要干什么?”
“我们会搞清楚他们要干什么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对这艘飞船发生浓厚兴趣。”
“其遗憾,我们听不到这些人的讲话了,”米娜说,“我倒很少遇到这种事情。”
“无论怎样,”拉杜尔提醒她,“只能有一个人离开飞船!”
“你看吧,他们又来了。”来娜突然又喊了起来。
将军拿了一个扩音器,站在离飞船前约五米处,说道:“喂,你们是谁,我代表x国,欢迎你们。请你们派一个人出来,我们互相交换一下情况吧!”他又转向少校:“他们说的肯定不是我们的语言,因比必须通过必要的手段进行交谈。只是要尽可能不引起对方的猜疑。”
“拉杜尔,你听到了吗?听起来好象不太友好,我们最好不要有任何表示,说明懂他们的话。我们宁可不动。”
“我们要是在这儿做不了这件事,以后还可以在别处设法与地球上的人接头。我准备到他们那里去一下。”
“这可要小心啰!”
“当然,我肯定不走出我们的保护圈。一旦发生什么事,你要立即打开保护屏。你要想到‘密码’。”
拉杜尔把自动翻译机插进自己的胸前口袋里。
“注意,船上的门打开了,”莫尔干喊道。
拉杜尔从飞船上下来,直接向将军面前走去。
“他也是一个人啊!”吓呆了的少校无意中失口说出了这句话。
“他显然未带武器。”将军低语说。
拉杜尔举起双手,又放了下来,—向他们走去。但他却时刻留神,一直呆在保护圈内。
将军开始说话了:“非常高兴,我们的外貌都差不多。我希望,彼此都有共同的目的。你们要是懂得我们的话,就请向我们示意吧!”他期待地看着拉杜尔。
尽管他说的很友好,拉杜尔还是一动也不动。可是他没法解释,为什么他感到这些事情可疑。他没有流露出他懂得将军的每一句话。为了对话,他做出一个不明朗的姿势,用他自己的语言说,他不懂他们话。
“啊,少校,你看!他讲的话完全不懂。”将军又继续说道,“总之,有一件事是明确的,他绝不是x国人。他的话使我想起一些事情,可是具体的,我说不出来。”他又转向拉社尔:“我是洪特尔将军,”他指向少校,“莫尔干少校。”
少校行了个军礼。将军指着飞船,接着指着拉杜尔,最后又指向天空。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呢?”他问道。
拉杜尔考虑了一下,他们反正听不懂自己的话,因此,他决定只说出飞船的名字。他指着飞船慢慢地说:“斯匹拉。”
“斯匹拉!这不是一个星球吗!那么你们是从另外一个星球来的了?”少校问道.
“赶快找几名专家来!”将军给少尉下了命令。“我们需要一位语言学家和一位天文学家。还要尽可能找一位宇航专家。赶快去办。”将军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他上直升飞机。“最后,”他轻声对莫尔干少校说:“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引过来,迄今还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呢。”
拉杜尔现在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他请求米娜通过生物波在门边现了一下。
她一出现,在场的人群就发出了一阵细语声。
“哎呀,是一名妇女。长得挺漂亮。”
这时,少校想起了他的照相机。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相机,先对准拉杜尔,接着又对准米娜。
拉杜尔看了看照相机。这是什么?就外表看不可能是一种武器。可能是一种录相机吧。他指了指将军。
“啊哈,”将军说。“你们应当首先给我拍照,他们大概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他是个很谨慎的人。你们不要让他不安!”
少校给洪特尔将军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以探询的目光看着拉杜尔。
拉杜尔点头表示同意。现在少校在拍摄飞船、拉杜尔和米娜。
将军又转向拉杜尔:“你能让我们看看你们的飞船吗?”他指着自己,又指指飞船。
拉杜尔作了一个手势表示拒绝。
“不行,”洪特尔失望地咕哝着。“我们再试试别的——你去把你的夫人接来!”他向少校附耳细语,“我们要你的夫人作钓饵。”
“什么?我的夫人?为什么要用她呢?若碰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你不要胡说!会碰到什么事呢?只要她帮忙把飞船里的那个女人引出来,然后我们再想办法。为了小心起见。我们还是先撤回去吧,谁知道,他们懂不懂我们的话呢。”
将军再一次转向拉杜尔,大声地说:“一小时后,”——他指指自己的手表,做出一个环行的手势——“有几位科学家要来,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他微微地欠了欠身,跟着莫尔干走向他的直升飞机。
拉杜尔也回到了飞船上。
“现在怎么办?”米娜一边询问,一边望着他。
“他们的谈话很特别,我的确做得不多。”拉杜尔回答说。
一个小时以后,在广场上出现了很多人。并没有看到象将军所说的科学家,而是一批防卫部队。将军对所说的那些科学家其实并不看重,因此,他们来得很慢。
米娜和拉杜尔仔细地注视着这些新来的人。
最后,少校带着他的夫人来了。她涂脂抹粉,盛装艳服,打扮得花枝招展。
米娜很高兴。“你看,”她喊道,“他们对我们似乎彬彬有礼,隆重接待呢。”
“是好意吗?那为什么他们要说引出来呢?好象来者不善。”
”这次我需要出去一下。”米娜说。“妇女们总比男人们会有更多共同的东西。你留在船上看守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吧。尽管我原先不同意,现在还是让你去,但要小心谨慎!”拉杜尔犹豫地回答说。
米娜同样带着自动翻译比离开了飞船。她慢慢地向少校夫人走去。
这当儿有好几个士兵在广场的边缘摆了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米娜站着,少校夫人向她走来,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米娜跟着她,没留意到这桌子旁边时,已经离开了保护圈。
正当拉杜尔要提醒她时,附近两个士兵突然跳过来,抓住米娜的双臂,把她拉到一辆坦克后面。拉杜尔看不到她了。
一切进行得很快,拉杜尔感到措手不及。
将军搓了搓双手,“莫尔干,第一个行动非常成功。”由于这一诡计得手,他高兴得直呼少校的名字,“我不认为,除了这个男人,船上就没有别的人了。开始第三步行动吧。”
拉杜尔的第一个想法是带上一种射线,使外面这一帮人全都麻痹。他对他们的袭击很恼火,可是他尽量克制使自己,冷静地考虑一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米娜无疑会摆脱生命危险的。他们大约是要把她当作人质,可是这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这艘时间飞船!拉杜尔下定决心,决不容许这艘飞船落入强盗的手中。
将军提着麦克风站在广场上向这边喊话:“喂,先生,你出来一下!”
拉杜尔打开保护屏,走了出去。将军说了一些情况,可是拉杜尔忘记米娜已经带走自动翻译机了,他通过保护屏是不会听懂对方所说的话的。他转过身,回到飞船上,命令控制电子计算机要更好地发挥米娜的生物波的作用。
计算机接收到她的一个想法是:“拉杜尔,原谅我的轻率吧!现在应当怎么办呢?”
“米娜,要镇静,赶快告诉我这些家伙想从我们这儿知道什么,我不懂他们的话,因为你把自动翻译机带走了。”
“你要是把时间飞船给他们看,并给他们解释,他们就会放我的。”
“这肯定又是一个新阴谋。他们是要控制我们和飞船。你现在要注意我的下一步行动计划:我将假装答应他们的要求,跟他们谈判,当你接近保护圈时,你要竭尽全力,进入保护圈。只要你进入保护圈,我就不理他们了。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拉杜尔。”
拉杜尔作了各种准备。他把电子计算机的编制程序拨到生物波上,才走了出去。他在保护圈内放了一只手套作为标记,然后才向米娜的方向指去,再向他的标记上指去。
“少校,你看,他已经明白了。”将军很高兴。
“是啊,可是他为什么又再次回到飞船上去呢?他是不是去拿武器?”
“我不知道。”
“也许船上有很多人吧?”少校这样想.
将军耸耸肩膀。“我们要注意,最后一分钟他会使用绝招的。我们最好这时把那个妇女拉到这儿来,只要这个男人一到,我们就把他抓住:这样两个人就都落在我们手里了。”
“他要是不来呢?”
“他不会丢下他的伙伴不管的。他除了接受我们的意见别无选择——要四个人掩护我们。你来指挥吧!”
少校喊了四名士兵来,向他们讲明了他们准备采取的措施。“千万不能开抢,不能打伤这个男人,”他补充说。“我们要抓活的,懂吗?”
“是,长官。”
这四名士兵应命各就各位。
将军让人把米娜带了出来。为了不引起士兵们的注意,他举止特别销静。
拉杜尔出来了,将军示意他朝自己走来。
拉杜尔走得很慢。大家都看着他。
米娜在想着拉杜尔的指示:“我一站住,弯下腰,你就要挣脱,尽快地向我靠过来。”
在有标记的前方不远,拉杜尔站住了。当他欠一欠身子时,米娜一跃摆脱了她的看守人员,飞快地向前跑去。
“站住,要不我们就开枪了!”少校叫喊着。
离拉杜尔还有三步远,就响起了这样的喊声:“开枪”
四支手提机关枪一齐射击,米娜感到左臂一阵疼痛。她看看四周,发现将军撞到一个看不见的障碍物上,气得脸都扭歪了。当她转向拉杜尔时,她惊恐地发现拉杜尔已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拉杜尔,你好好躺着,我去取塞尔都克来。”
拉杜尔拉住了她。
“算了,我没有完成任务。你飞回去吧,告诉……”为了能听清他的话,米娜不得不弯下腰来,他似乎还有一口气:“不值得……”拉杜尔头向侧垂下了。
米娜悲痛地蹲了几秒钟,然后迅速地挣扎起来,跑上飞船,带着塞尔都克下来了,并把这件急救用的仪器贴在拉杜尔身上,可是荧光屏却没有亮,她只好吃力地把拉杜尔的遗体拖进了飞船,把他安放在一个小房间里。
将军站在保护屏前,大发雷霆。
“哪个混蛋打死他的?”他喊叫着。“命令只是向空射击。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上飞船!少尉,你在这座可诅咒的墙壁旁边放上炸药吧!”
“是,将军!”
上尉向车子跑去,回来时,拿来了一颗定时炸弹,把它放到阻挡前进的墙边,把定时器找到二十秒钟上,立即往回跑,隐蔽起来。爆炸后,硝烟消散了,他第一个跑向弹坑。无形的墙依旧末动,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
在这一刹那,科学家们来到了——两名语言学家和一名天文学家——现在终于让他们出面了。他们几年来都在盼望着跟别的星球上的人会面。他们为能欢迎这些陌生人而感到非常高兴。
他们听说发生了流血事件,异常震惊,彼此都沉默着,可是终于无法抑制心头的愤怒。他们无情地谴责洪特尔将军,实际上是他下命令进行屠杀的。
将军圆睁双眼,盯着他们,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过身去,让他们站在那儿。
突然,一点响声也没有,时间飞船腾空而起,越来越快地飞向高空,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将军的阴谋没有得逞,他们的如意算盘终于成了泡影。在这儿留下了未来人的血迹,还有科学家的愤怒。
8.一同飞向神秘的2860年
“你们都耳闻目睹了,情况就是这样。”荧光屏灭了,米娜又继续补充说,“自从他们开枪打死拉杜尔以后,为了防止别人袭击,自动保护机就打开了,遗憾的是,这部机器以后也给你们几个人带来了灾难。后来我起飞了,可是我没法回到我的时代去,因为飞船的时间变换器出了毛病,我没法修理。我想了很久,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而且他要乐意帮助我。后来我打听到了你们研究院。因此我前往悉尼,当了一名语言教员。我把时间飞船派到一个轨道上听候命令,到一定时间再回来。接着我仔细地审查了你们,在你们的住宅里安装了观察仪器,还充分利用了飞船电子计算机的记录。对不起,几小时前我还不能肯定,要不要向你们说明这一切,因为在第一次着陆时,我们”——她停了一下——“遇到了那样不幸的事情,谁也不会料到,你们在荧光屏上都亲眼看到了。后来,我想打听一下这件事发生后的情况,但都徒劳。你们知道这件事后来的结局吗?”
维曼看着莱斯特:“你是记者,你一定知道当时的实情。”
莱斯特摇摇头:“我们所看到的一切,x国政府从未公布过。中央情报局尽量掩盖它的罪恶行径和它的可耻失败。此外,有关飞碟的故事已经传了几年之久。当时肯定没人相信这是一艘时间飞船。”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约翰向米娜提出了这个问题。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到未来时代去。维曼已经排除了故障,时间变换器又能发挥作用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进入到电子计算机房里。米娜拧开了麦克风,说了几句话。
扩音器里响了两个字:“平衡。”
“这是什么意思?”维曼问。
“这是开关电路的平衡标志。”
米娜带着这些人从几扇门前经过,直到过道的尽头。他们走进一间房子,里面只有一个开关箱。米娜打开箱子,看到一个由两排按钮组成的键盘。
“红色的一排数字是负数时间,它们的值跟绿键上的数字相加,刚好得出零。”
“那么我们现在都得从零点开始了?”约翰提出了问题。
“是的。”
“你呢?”约翰又问道。
“至于我,说出来你们会不相信的。我确实来自2860年!”米娜说。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
莱斯待终于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就去吗?”他感到很突然。
经过各自一番深思与互相讨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2860年象一块磁石一样吸引着他们。
大家终于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一同飞向神秘的2860年,让我们看看未来的世界吧。”
米娜点点头开始工作了。她按了一排电钮。接着她说;“我们现在回到中央控制室,飞船就可以起飞了。”
到达中央控制空,米娜开动了几个操纵杆。米娜睹物思人,想起了拉杜尔,但她尽可能排除惨痛往事的干扰,揿下巨大的红色按钮。
“不要多久我们就会到达目的地了。”她说。
“要多久呢?”约翰问。
“我已使推进器的负荷达到最大限度,我们大约还需要五个小时。”
“我建议,大家休息一下,到那时我们便会精种焕发。”莱斯特说。
休息一会以后,他们回到中央控制室。荧光屏又亮了。
朋友们从两千米高空俯视着一座城市。一片房屋象海洋一样一直向地平线伸去。他们飞得越来越低,因而一切就显得格外清楚了。橄榄一样绿色的田野把这片房屋有规律地分成若干等份。现在可以看到广场,他们正朝着这片广场飞去。用望远镜已经能看到广场四周的人群。场上静悄俏的。
随着一阵轻微的碰撞,时间飞船着陆了,荧光屏也灭了。
“我回到家了,人们在期待着你们。”米娜兴奋地说。
他们把玛丽扶到中间,向刚刚打开的门走了出去。
人群中出来了一个人,向新到的客人们走去。
“欢迎你们。我叫范·托恩,科学委员会的负责人。”他转向维曼。“米娜已经告诉我了,你们不懂我们的话,因此我们要用自动翻译机来交流思想。”
这段话是米娜给他们翻译的。这时又走过来两个男人。他们都一一地道了姓名,他们叫托尔克和佩尔克。
托尔克转向米娜:“拉杜尔在哪儿?我们非常惦念他。”
“他不幸遇难了。”米掷伤感地低下了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遇难的?”托尔克惊愕地问道。
“米娜会向科学委员会做出报告的。科学委员会将会考虑如何处理这件事。”范·托恩说着转向维曼和他的朋友们:“首先请阿鲁姆带你们到宾馆,让你们先适应一下环境。”他向一个男人招手。
阿鲁姆来到面前,陪同他们。大家提心吊胆地跟着阿鲁姆朝人群走去。
几位客人终于上了一辆小车。这不是车子,而是一个飞行物。
“这玩意儿飞起来就象时间飞船一样。”莱斯特惊讶地说道。
“它肯定有着同样的动力装置。这倒使我想起了我们的交通工具似乎太落后了。”约翰感慨地说。
他们飘荡在高大的房屋上空。这架飞车降落在一个屋顶上。待大家下车后,又起飞了。
莱斯特现出一副惊诧的神色。阿鲁姆向他们招手,大家跟着他向屋顶中央走去,那儿有一个正方形的洞口,阿鲁姆毫不犹豫地跨进去,眼看就要跌入万丈深渊,可他却悬在半空。来客们十分疑虑地站在洞口边缘。阿鲁姆再次招手。维曼这才开始迈出步子,朝阿鲁姆走去,站在他的身旁。他们尽管看不到地面,但脚下却象踩着结实的土地。
“你们尽管放心吧,”维曼说。“达肯定跟反引力有关。真是妙极了!”
大家终于围拢到阿鲁姆周围。当他们下沉时,大家无形中都胆战心惊地互相抓得很紧。
这时,又响起了阿鲁姆的声音:“你们不要害怕,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维曼转向阿鲁姆:“这个装置究竟怎样启动?”
“四面墙上拥有感觉器官,它们随时会把我所想要发出的命令转发给机器房,因此,我可以随意停住。”
“尽管我们现在还不习惯,但是肯定很快就会习惯的。”维曼信心十足地说。
“习惯?你这样说,好象我们要在这儿永远呆下去似的!”莱斯特不以为然地看着维曼。
“我认为,我们暂时是不会回家去的了。约翰,你认为呢?”
“既然到了这儿,就得呆上一段时间,肯定要看看一些想象不到的东西。”
他们的谈话中断了,他们停在一道房门口。阿鲁姆走进过道,朋友们陆续跟了进去。
在一扇有很多数字标志的门前,阿鲁姆停了下来。
门开了,一眼就可看到一个六角形的房间,房子的中央有一扇大窗户几乎占满了一方墙。
“眺望一下外景吧!”莱斯特一边兴奋地喊着,一边向窗旁走去。可以看到一片田园风光。森林和草原相间。远方隐约地可以看到一片山峦。莱斯特想从窗口探出头看看,谁知他的头碰到了那误认的窗子上。他用手摸了一下,非常奇怪,原来是一方墙。他回转身。
“这根本不是窗户,更不是玻璃做的,”他非常诧异。
阿鲁姆微微地笑了笑,向一个操纵井走去。他打开了一个盖子,可以看到里面有若干个操纵杆。
大家都走拢了。阿鲁姆解释说:“这是活动画景墙。我们的住房跟外界没有联系,但人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景色。”他扳动了一柄操纵杆,图片就消失了。接着又可以看到一座生气勃勃的城市。
“你们还可以有其它的选择。请原谅,等一下还有别人来,给你们讲解其它情况。请你们在这儿稍等一会儿,因为你们不熟悉我们的交通工具,只好在这儿等了。”跟着,阿鲁姆向大家告辞,走了出去。
维曼和莱斯特来到操纵井井边上坐下,谈论起最近的一段经历。
这时,铃响门开,进来了一男一女。
“欢迎你们!请原谅,我们进来了。我们想告诉你们一些情况!”这位妇女说,“我的名字叫索拉,这一位,”她指着自己的随从,“叫阿科。我们受委托接待你们。委员会决定——你们要是同意的话——教你们学习我们的语言,同时要你们上课。”
“我们还有一位女同伴怎么办?她失去了记忆。”维曼提出了问题。
“我们可以帮她恢复记忆,使她能想起直至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还有许许多乡问题,”莱斯特对这位妇女说,并拿出了他的笔记薄。
“这是可以理解的。我想,大家上了课就会更好地了解一切情况。你们不仅要学会说我们的话,而且还要学会写我们的文字。”
“什么?会说会写?”莱斯特激动地说。
维曼扶着玛丽走向门口。“你们等什么?”
“这也是电梯通道吗?”维曼向阿科打听。
“是啊,有两个通道,”阿科回答,“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还有一些小的通道是应付紧急倩况用的。万一很有必要,你们才打开这些小通道。”
维曼密切注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大家都一一站到电梯通道里,慢慢地升了上去。顶上早停着一辆飞车,比他们来时乘坐的要大得多。大家登上这架飞车,就起飞了。
“这架飞车究竟是怎样驾驶的呢?”约翰问。
阿科热心地回答说:“我们通过思想发出命令,或是在这儿(他指着控制台)用手操纵。”
“要是发生碰撞怎么办?”约翰好奇地追问。
“不会有这种可能的。在频率磁带上,引力一直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根本不需要人驾驶,这倒很有趣。”不知道谁在赞赏地说。
这时,他们看见了一片美好的风光。森林、湖泊和草原相间,只是颜色有些离奇古怪。草原呈褐色,森林几乎一片蓝色。远近都看不到工业设施,也没有可利用的农田。
“你们的田野和牲畜在那儿?”约翰不解地问道。
“牛、猪、鸡和鸭都没有?那么早餐却有可口的火腿和鸡蛋,还有牛排,这是怎么回事呢?”
“啊,这些蛋白质食品,我们是用人工合成的。此外,我们有广泛的藻类水底农场。在我们的食物中,鱼是很重要的。”
一座城市进入了大家的视野。行人在大街上从容不迫地走着。下面看不到一辆车子。
阿科说;“城市交通全靠地下磁路。在各个地方都有自动电梯,这已不那么现代化了。还有一种最现代化的交通工具。”
“车费很贵吗?”
“你说什么?我不懂。”
“难道这儿一切都免费?”莱斯特问道。
维曼示意他不要问。“根据这样的社会形式,钱的概念早就不存在了,”维曼做了解释。
“你是说,人们根本就不需要付什么钱吗?”
“所有的人都不用付钱。你们也一样。”
莱斯特听了一耸肩膀。
谈话间,他们已飞过这座城市上空,又在一个屋顶上着陆了。
阿科又把他们从一个通道口引了下去。有人在门口等待着他们,把他们引进一个实验室似的房间。房中间放着一张好象牙医使用的椅子。
阿科对朋友们说:“你们就在这间房里上课。不要很长时间。”
“玛丽也和我们一样吗?”
‘她当然也一样。不过,她首先要进行治疗,恢复记忆。”
“这很好,请你先给玛丽恢复记忆吧。”维曼提出了建议。
阿科跟实验室主任交谈了一下。
主任点点头,向旁边的房间喊了两声。房间里出来了两名助手,他们把玛丽扶到一张椅子旁。
她胆战心惊地坐了下来。维曼向她走过去,安慰她。
助手们在她的头上夹了好几个电极。接着,实验室主任拿来了注射枪,把它放在玛丽的前臂上,扳动注射枪。
玛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着。她的眼皮慢慢地垂下了,最后完全闭上了。这时,能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玛丽动着嘴唇,不时地微笑着。
嗡嗡声停止了,两名助手替她拿掉了电极。
过了好一会她才醒过来。她四周看看,一看到维曼,就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这样看我?我们究竟在哪儿?”
“别忙,别忙,我先问你,”维曼从容不迫地说,“你能辨认出我们大家吗?”
“当然可以。至于这些人嘛?”她指着实验室主任和他的助手们摇了摇头。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你能想起,我们是怎样登上时间飞船的吗?”
“是啊,这是昨天的事情。”
‘不,已经好多天了。”
“什么?很久了?那我究竟怎么啦?这都是一些陌生的人吗?”她轻声问道。
维曼点点头:“他们对我们非常热情。你知道,我们乘着时间飞船,在这儿着陆了。我们己不在我们原来的那个时代。这飞船既是所谓的时间机器。”
“你慢慢地把一切都跟我讲讲吧。”玛丽不慌不忙地说。
“那好!我们现在已经到了2860年,我们也不知道未来的前景如何。为了相互了解,我们现在要学习这儿人的语言,因此,我们来到这间房子里。你也学吗?”
“当然学!”
两名助手拿来了一顶帽子给维曼戴上,一条宽布带盖着额头。
维曼根本没有发觉有任何注射器。他慢慢地数着数字。当他数到七的时候,他感到眼皮很重。好象跌进一个无底的深渊。五颜六色的子弹向他射来。继而出现了字母表、单词、句型,有人解释,还要模仿跟读。
他惊讶地除开双眼。他面前站着莱斯特、约翰和玛丽。
“啊,你好吗?”莱斯特好奇地问。
维曼向实验室主任奥杜看着。“我可以站起来吗?要不……”他惊异地停了一会,他无需考虑就用奥杜的话言说了起来。
奥杜笑了笑。
两名助手给维曼拿去了帽子,让他站了起来。
“现在你讲讲吧!情况怎样?”莱斯特急切地问。
“你自己试一试,马上就会知道的。”维曼做出十分神秘的样子。
莱斯特坐到椅子上。维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莱斯特坐在那儿非常紧张。他的脸部肌肉动都不动。他只是把嘴巴张了一下,好象他要说什么似的。十分钟后,一切都过去了。莱斯特醒了,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他用刚学会的语言说了几句。
“真行!”他赞赏地说。
约翰也用这种方法学习语言。
上完了课,阿科出来了。
“我现在要把你们送回你们的住处。明天委员会有一个会议,会上你们可以作自我介绍。随后肯定还要决定以后的日程。回去的路上,每个人都在考虑第二天的会议。
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实在太疲倦了。
大厅里的座位全坐满了。朋友们都默默地坐在主席台上。委员会领导人说了几句话,就请他们报告自己的时代。
推让一番后,维曼终于走上了讲台;
“尊敬的与会者们,我们的访问经历了各种险阻,现在终于成功了,我们衷心地感谢你们的友好接待。几小时前,我们还不知道你们的试验曾遇到了一些困难。为了向你们说明一些情况,有必要在此向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社会……”
维曼详细地说明了20世纪下半叶的社会情况。他谈到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不可调和的矛盾,还谈到他的祖国和民族解放运动。然后他又接着说:
“我的朋友们和我在一所核动力研究院里工作,该院设在一个中间地带。尽管我们四个人来自社会制度不同的国家,但在合作过程中已经表明,我们都谴责战争贩子,他们要发动战争,我们要谴责那些旨在奴役与压迫其他民族的任何阴谋活动。因比对他们屠杀你们公民的这一血腥暴行,我们过去表示,现在仍然表示无比的愤慨,这儿谨向死者表示我们的沉痛哀悼。我们将永远不辜负你们的信任。为人类、为未来贡献我们的一切。”
维曼擦了擦额上的汗,坐了下去。
大厅里长时间一片寂静。
后来,终于响起了下面的话声:“这个报告使我们晓得,我们对好些社会形态懂得太少,这些社会形态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已远远地抛在我们后面了。我们不愿草率地作出结论,也不知道委员会将作出什么决定。但是我要建议,把这几位朋友立即送回到他们的时代去。”
接着就是热烈的讨论,意见不统—,表决终于延期。
朋友们在阿科的陪同下回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们围着操纵井边坐了下来,约翰对阿科说:“这儿的人们对那位杀害未来世界公民的将军很恼火,这是很自然的;我们也同样愤慨。来到你们的时代,我们大开了眼界,你们有高度的精神文明,更有着高度发达的科学技术。”
维曼赞同地点点头,说:“要是人们让我们在这儿呆更长一些时间,我们就应当好好地利用时间,多调查研究。”
第二天早晨,吃完早餐,他们决定出去走走。
他们漫步在大街上,莱斯特有所感慨地说:“我原来总认为,我们的那些高楼是最高不过了,现在跟这儿一比,真是相形见拙。现在可以知道,为什么这座城市从上看起来就象一个棋盘。”
大家向上看去.
“有多少层?”玛丽问。
“我数了一下,大多数有四十到五十层。”约翰答道。
“房屋既高又多,可是看到的人却很少,实在令人奇怪。这儿倒挺安静。”玛丽补充了几句。
“玛丽说得有理。不过,这儿缺少我们常用的小汽车。”
“他们肯定都在工作,或许今天是星期天吧?”
“你不要为这个绞尽脑汁了!这儿已远远地超过我们时代了。”
谈话时,他们已从第三座建筑群旁边走了过去。
约翰停住脚步问道:“你们知道,我们住在哪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