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拍摄恢复了正常,陆秋深听说,因为这事儿,孟舟野给节目组塞了不少钱。
当天晚上,拍摄恢复了正常,陆秋深听说,因为这事儿,孟舟野给节目组塞了不少钱。
现在他们不穷了,但他心疼钱的习惯还在,忍不住多嘴了几句。
孟舟野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现在是不是需要休息?”
他摇头,“那个笨蛋只是把我脚崴伤了,该参加的活动还是得参加。”
脱离短暂的混乱状态之后,陆秋深给第二人格安了个名字:那个笨蛋。孟舟野不敢确定第二人格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无论他说什么都顺着由着,决定一切等拍摄结束再说。
时间已经不早,孙曦雅和郑初然从大门回来,看到陆秋深,简单地问候了几句,聪明地避开暂停拍摄的事。孙曦雅眉飞色舞的,把他们招呼过来围成小圈,“猜猜我和初然找到了什么?”
陆秋深很配合地随口一猜:“你们找到规则板了?”
“嘘——” 孙曦雅紧张地示意他别声张,“声音小点,当心被隔壁家发现了,否则他们有可能从我们的行为里猜出打分规则。”
她说得有道理,几人又围拢了一些。陆秋深只有一只脚能落地,身体重心全在孟舟野身上,看起来像个挂件。
“我们先制定一下作战计划,确保万无一失,我玩游戏从来不会输,不能在这里折了颜面!”
孙曦雅出道挺早了,近两年才转型,一心想拿影后,但在她转型之前,有个游戏女王的称号。陆秋深继续配合,“好,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得先说你们偷看到的规则是什么?”
她伸长脖子左右看了看,“院子里不安全,我们进去说。”
陆秋深扶着孟舟野的手,单脚跳进了屋子。
他们的房子是名副其实的家徒四壁,客厅就是餐厅,唯一的家具是破破烂烂的四方木桌,上方悬挂一只寒酸的十五瓦灯泡。孙曦雅擦了擦灰坐下,朝郑初然摆手,“初然,你讲给他们听,注意声音小点。”
郑初然乖乖地放低声音:“有效得分点是两个家庭里夫妻的甜蜜行为,规则里明确规定了,只有接吻有效。”
陆秋深愣了愣,转头看孟舟野,“意思是,哪边亲得多哪边得分多,那我们一直亲不就好了?”
孟舟野握拳咳嗽几声,“一直亲,是刷分,太明显了,对手不傻都能看出来,到时候就没意义了。”
“没错。” 孙曦雅点头,“我们要在隐藏住接吻是拿分行为的前提下,自然地拿分。”
郑初然贴心地补充:“而且规则里写了,不是随便的亲吻都有效,必须是‘甜蜜的吻’。”
陆秋深眨眨眼,“甜蜜的标准是什么?”
两人摇头,“这个没写。”
孟舟野想了想,“挑蜜每一季的主旨都是甜蜜,简单来说,就是秀恩爱和撒糖。”
“还有——” 孙曦雅接着说,“我们开局拿到的存款,到结束能剩下多少,就是多少分,如果我们一分钱不花,就是 1000 分,一个甜蜜的吻才值 10 分!”
听到这里,陆秋深暗自庆幸崴伤脚没有花家里的钱。他想到:“你们知道隔壁家转盘拿了多少存款吗?”
“不知道,我们向他们保密,他们也向我们保密,知道了这两条规则,我们尽可能少花钱多拿分就好了。”
“那万一隔壁家也找到规则板了呢?”
听到这里,孙曦雅神秘地微笑,“放心,他们找不到的。”
郑初然配合地接了下句:“我们把规则板丢了,他们没机会找到了。”
陆秋深给他们竖起大拇指,“我们已经胜券在握了。”
当天晚上,他们拿出两百块的预算,尽可能省钱地买了锅碗瓢盆和必备调料,最后还是超出预算,好在商店老板认识陆秋深,大方地给他们去了零头。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眯眯地送他们一个洗碗巾:“我女儿特别喜欢你演的齐舒寒,就当送给他的礼物。”
陆秋深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垂下眼说:“多谢。”
买好厨房用具之后,几人手上都拎了东西,他只能跳着走路,速度实在缓慢。孟舟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郑初然,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小村庄的道路灯光昏暗,望着那道削瘦却宽阔的脊背,忽然想起他们刚见面时的场景。他趴上去,抱住温暖的脖子,轻轻地喊:“阿野。”
孟舟野笑着说:“你好像胖了一点。”
他也跟着笑,“我没胖,我提着东西呢。”
陆秋深手里勾着只购物袋,从正面看,好像挂在孟舟野脖子上一样。
孙曦雅和郑初然故意走得很快,把他们俩落在后面。孟舟野意会到,故意放慢了脚步。
他开玩笑一样说:“不,你胖了,昨晚捏你的时候,腰上明显更肉了。”
陆秋深打了他一下,“还在拍呢!”
他无所谓,“没事,后期会剪掉的。”
两人一路说笑,到了家门口。孟舟野把他放下来,他自然地抱住,靠近亲了一下。
孙曦雅和郑初然躲在门后相识一笑,默契地竖起了大拇指。
第一个 10 分,get。
既然决定尽量不花存款,银河之家今天的菜只有竹笋,陆秋深是四人里唯一会做饭的,瘸着脚在厨房忙活,孟舟野紧张兮兮地给他帮忙,怕他再把自己给摔了。
饭菜刚摆上桌,隔壁家的韩夏来串门了。看到他们的晚饭,韩夏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家这么穷的吗?”
孙曦雅摆出唉声叹气的姿态,“没办法,本来存款就不多,只能将就过了。”
他们拿到的已经是数额最大的存款,孙曦雅的演技成功骗过了众人。韩夏装模作样地扯了几句闲话,忽然问:“你们下午去找规则板,有收获吗?”
原来这才是串门的目的。她继续演,“节目组藏得很紧,不过我已经有思绪了,明天继续。”
这句话成功骗住了韩夏,那人又装模作样地闲聊了几句,走了。
陆秋深默默佩服,这反应,不给她颁影后真的过分了。她要是说没找到,对手会继续找,可她这么一说,对手说不定会连夜去找。
他打趣说:“看不出来你这么坏。”
孙曦雅翻白眼,“他们才坏,还跑来刺探敌情,我们也得派一个去他们家看看才行!”
郑初然自告奋勇:“我去吧。”
她却摇头,“不行,你段位太低了,要是陆老师没受伤就好了,陆老师一定可以。”
陆秋深倒不知道这份信赖感是从哪里来的,他扯扯孟舟野的袖子:“你去吧,你一定可以。”
孟舟野一副早知道的表情,“去串门不能空着手去,我给他们送点竹笋汤过去。”
那一锅寡淡的竹笋汤,虽然寡淡,却是这个家庭最好的食物了。陆秋深想说刚刚韩夏就是空手来的,他们空手去并不过分,却看见孟舟野唇角藏着丝笑,好像在准备什么阴谋诡计。
他疑惑,没有开口,那人端着这个家庭最好的食物出门了,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来,手里的碗还在,但是换成了香喷喷的骨头汤,汤上飘着葱花和香菜,单是闻起来就美味可口。
孙曦雅由衷地鼓掌,“孟老师,还得是您啊,虽然有点少,但好歹是肉汤啊!一人半碗还是有吧?”
孟舟野坐下来,把碗放到陆秋深面前,“别想了,没有你们的份,这是好心的隔壁邻居送给我家陆老师的病号餐。”
陆秋深噗呲笑出声,“骨头汤而已,我们也买得起吧?”
孙曦雅故意仇视地盯着他,“买得起,不买,你快喝吧,把伤养好,出去打工,为这个家庭发光发热。”
那碗汤其实也很淡,没花什么功夫熬煮。陆秋深还是分成了四分,几人开开心心地喝完,坐在桌边规划着明天的行动,真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聊到深夜,他们才站起来,收拾完碗筷和桌子,各自回房间睡觉。
陆秋深的脚得按时喷药,孟舟野给他烧了盆热水,泡过之后舒服了很多。他靠在孟舟野的肩头,感慨:“突然发现,这样平淡过日子的感觉,真好。”
孟舟野轻轻勾唇,“我一直想和你这样平淡过日子。”
他叹气,“我以前也这么想,但是,你肯定要大红大紫才行。”
孟舟野沉默了一会儿,小心地问:“现在你的愿望达成了,你开心吗?”
他也沉默,很久之后摇头,“好像也谈不上特别开心,你每天都那么忙,都没空一起吃晚饭。”
山野小村的夜晚格外寂静,寒冷冬日里,连虫鸣都听不到。陆秋深脑中冒出一个想法:“阿野,如果我不演戏了,你会养我吗?”
孟舟野眸色沉了沉,确定地说:“会,我以前就是这么打算的。”
陆秋深失落了一瞬,“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工作。”
孟舟野转过身,异常严肃地抓住他的肩膀,“不是不喜欢,我舍不得你去工作,你太笨了,老是被人占便宜。”
陆秋深被他的眼睛灼得怔愣,“即使我有病,你也不介意吗?”
“不介意。” 孟舟野笑得温暖,把他抱紧。
在他看不到的方向,那缕笑却逐渐消失,变为极深的忧愁。
孟舟野强忍住难受,不想让对方发现任何异常。如果有机会,他会让陆秋深淡出众人视线,去过平淡生活,只有那样,才可能把他的病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