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两位这是怎么了吗?』
『——啊』『——、』
——直到咖啡店的女孩子说话为止,一兔一直定在那儿。『——啊,不。』
然后不知怎么的,『——额,不是、』
少女也和一兔一样。
『刚才那是什么——启示?不,算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咲耶花、伏姬咲耶花,你是——?』
一团乱的街道之中,暴走着的奇怪的雷公——再加上手腕和脚上都穿着无骨的装甲的少女们,明明是在这种状况下——却不禁让人涌起一种身在不知某处的豪宅举办的宴会里,被包裹着潇洒晚礼服的公主大人问到名字一样的感觉。
只是身在此处,空气就像为之一变似的——少女就是有这种程度的存在感。
『——啊、啊啊,一兔,我是槙那一兔。』
就算完全被气势压倒,一兔还是作出了回答。如此、少女优雅的轻轻颔首,用包含自负与威严的典雅的声音说道,
『谢谢你救了千代子——我可爱的学妹。待会再好好答谢你,请再照顾她一会——我们得稍微料理一下那怪伟人才行。』
『啊、好。』
一兔非常自然的点头答应了。
『谢谢,真是男子汉呢。』
如此说着的少女——名为咲耶花的少女优雅的笑着。
『那么、出征吧,《十兵卫》——对方似乎也还跃跃欲试呢。』
『明白了、大小姐。』
然后与留着全发的少女一起,直奔而去。
『雷————————————————————————————威!』
仿佛迎战一般,雷公大喊着。
而呆然目送着她们的背影远去的一兔则是,
『——什么跟什么啊——确实,伏姬的话——』
作为债券者的那个少年也叫这个名字才对。
『客人刚才是不是问了难道没有变身英雄吗之类的问题?』
『额——啊啊。』
捕捉到一兔茫然中说出的话,少女回应道。
『虽然没有变身英雄,但是有正义的女英雄呢。』
『正义的——女英雄——?』
『IXA。』
『伊克、萨?』
『那是为了与苏醒于现代的怪伟人战斗而聚集起来的力量,手中寄宿着伟人之力,并且以这份力量守护着这条街道和平的战士——这正是,姐姐大人们,怪伟人伏灭机关IXAs!』
++++++++++++++++++俺是分割线
——IXAs中央发令室。
『《卑弥呼》、《柳生十兵卫》,开始交战』
『《怀特·厄普》、到达狙击位置』
『避难区域里还有两个平民。真是的,到底在干什么!赶紧询问情况!』
主监视器映出的,是和来不及逃跑的一男一女说了几句话以后,便向着《立花道雪》直奔而去的两名IXA的身姿。
不管怎么说,从附近的摄像机开始的电子器械都因为EMP效果而基本全灭了。监视器上显示出的只是从几个方向用望远拍摄,硬是经过合成和补正才弄出来的粗糙影像,当然也没有声音。总之得加紧建立EMP对应措施了,少年如此想着。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打倒怪伟人《立花道雪》之后再说了。
——那么,该怎么办呢大小姐,要怎么打。
——无刀取不起作用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厄普》来决一胜负了。那边怎样了?
——到了,但是在这里无法射击,要把怪伟人引回到交叉点。
——明白。《十兵卫》,我来掩护,你来主攻。听好了,弯腰低头不代表就是胆小鬼,(腰にぶち下げてるのがナマクラじゃない 类似大丈夫能屈能伸之类的?)偶尔也要做看看。
——铭记在心!
以《卑弥呼》为中继点的念话也传到了副司令——伏姬佐都纪的耳边。
确实,仅此而已,但是——
以侧翻的市营巴士作为遮蔽物,《卑弥呼》从手腕把筒状物拔了出来,光弹从筒中直向着《道雪》的方向延伸而去。那是基于IXA,并将其强化至拥有物理攻击力的伏姬家秘传之术具。
『《卑弥呼》、短距离诱导管狐发射!短距离诱导管狐发射!』
飞翔中的攻击性管狐在到达《道雪》处之前就被雷击打散了。
但是,这只是牵制。在缝隙之间,是抓准时机拔出腰间之刀的少女。
如飞燕一般迅捷的斩击向着后退回避的《立花道雪》不断挥出,《卑弥呼》再次放出管狐,紧随着光弹的轨迹,全发的少女驰骋着。
——少女的右手寄宿着的《柳生十兵卫》的IXA,赋予了她远超人类的身体能力,和历史上著名的独眼剑豪之技。
少女借着基于与《卑弥呼》的精神同调进行的连协攻击,不断驱赶着《立花道雪》。
嘶吼着的《道雪》举起刚剑,华丽的变化着步法,并挥出反击的斩击。
——确实是相当强大,但是,只要还坐在轿子上——
《十兵卫》思考着。
要比剑技的话,《十兵卫》还是占有优势。
——我不客气了!
看准挥刀后的空隙,《十兵卫》使出了袈裟斩(*袈裟斩,由上至下,从一边肩膀斜砍刀另一侧的侧腹。)
但是,挥出的刀突然停住了。
仿佛被透明的障壁阻挡一般。
——什、么?!
像互斥的磁石似的,双方都被弹开了。
《柳生十兵卫》向着侧翻的巴士——
《立花道雪》则向着交叉点之上飞去——
这里是弓弦羽银行分店大楼。
四层建筑的屋顶之上,少女摆着狙击姿势用瞄准镜看着。
瞄向十字路口的,是超过少女身高的粗暴的超长型重火器。
——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
少女的手指靠着扳机,手甲上刻着的IXA名为《怀特·厄普》。
仿佛被弹开一般往交叉路口飞来的,是《立花道雪》。
——进入射击线路。
就在此时此时,纹样之力发动了。
《怀特·厄普》,那是美国西部开荒时代,在没有法度的荒野之上,以电光石火的速射为武器,为从恶党手中保护无辜市民而战的正义的保安官。
这名字赋予了少女精准无比的射击能力,和射击中的加速能力。
距离为四百米。
那对于拥有实战中达成一千五百米外对人射击命中的实绩的这把超长枪械来说,就像在眼前一样。
而对获得《怀特·厄普》之力的少女来说,几乎就像是伸手就能触摸到,就能感觉到实际质感一般的距离。
射击之前就能确定打中了,就是这样的距离。
射击开始、加速能力发动——时间被拉长了。
一发——两发——三发——
从头部,到身体,狙击连成一线,宛如自上挥下的斩击一般。
四发——五发——六发——
从枪口制动器冒出的硝烟覆盖了瞄准镜,但是,对少女来说毫无影响,就算视线被挡住,凭借肌肤的感触也足以捕捉到目标。
七发——九发——
从半自动狙击步枪的M82中射出了自动步枪一般,不,远超自动步枪速度的子弹。每发子弹中都隐藏着让人体变为两段的巨大威力。
十发——
弹种为穿甲弹,枪膛内一发,加上弹夹里十发——总计十一发的子弹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全部射完了。
——等等《厄普》,那家伙好像有点哪里不对劲!
此时传来了《卑弥呼》的念话——
敌人的意图是——让自己往后退。
这意图对于过去作为不败的指挥官而广为人知的《立花道雪》来说实在是太过一目了然了,考虑到伏兵的可能性是战斗的常识——这在跨越过无数战场的他身上,已经是超越了理论的身体感觉——作为本能深深刻在身体之中了。
因此,此时向他袭来的十一发子弹——纵然有这般数量、这般速度、这般精度,纵然构成极大威胁——也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在身体右侧展开的,不可见的防壁,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等等《厄普》,那家伙好像有点哪里不对劲!
《十兵卫》的刀子和他的身体被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弹飞的时候,《卑弥呼》立马发出了念话。但是——似乎还是没能来得及制止。
来自《厄普》的狙击同样,被弹开了——
『推定为基于标量电磁波的能量防壁,厚度达到12.7毫米,贯通是不可能的。』
『还有这种东西啊,雷神《立花道雪》!』
听到参谋委员长的报告,佐都纪咬牙切齿的说着。
——被发现了,快跑,《厄普》!
《卑弥呼》急忙传来的指示非常简单明了。
一旦射击完毕,必然要马上移动,这是狙击的铁则。
但是——
分析现状——《柳生十兵卫》的无刀取无效的情况下,当前的最大获利,就是自己——《怀特·厄普》。自己逃走了的话,就意味着败北。
然后——自己——自己是什么——
是扼杀气息潜伏于暗处,以宛若死神之姿态,收割敌兵性命的狙击手吗。
不对。
这只右手寄宿着的,是五芒星的IXA,是警官之星,保安官《怀特·厄普》,为了守护无辜的市民而战才是其使命。
就算用身体挡下无法之徒的枪弹,也要优先市民们逃走。
所以,自己不得不打倒他。
连回应念话的瞬间都觉得可惜一般,少女再次发动超加速,交换弹仓。
还要更快、还要更快、还要更快。
她以比刚才更快数倍的速度,一口气射出十发子弹。
在《厄普》以外的人听起来,恐怕发射音只有一声吧。
第一发穿甲弹撞上了《立花道雪》的电磁防壁,然后——
钨合金子弹的底端紧跟着下一发,然后下一发子弹的底端是又下一发——要说刚才的枪击是强烈的斩击的话——那这就是以必死的觉悟刺出的长枪突刺。
把弹夹里收纳的子弹,丝毫不差的,对着同一点集中射击。
电磁之壁嘎吱作响。
一点,在集中于极小一点的十发点五零口径弹(*枪械口径的西方叫法,即0.5英寸=12.7mm)产生的动能之下——破碎了。
电磁防壁像玻璃一般,发出清脆的声音,然后碎裂了。
紧随着九发子弹,最后的一发子弹——径直而来——
——倘若如此。
如果,假设,《怀特·厄普》在第一次射击时就用这样精密无比的集中射击的话,就算对直觉感到有伏下兵的《立花道雪》来说,也会是远超想象的强烈一击吧。那样的话或许子弹就能如设想一般贯穿这个该称为鬼神的怪伟人也说不定。
然而,如今《道雪》已经完全认知到了《厄普》的存在。
四百米的距离完全构不成距离的意义,这对于《道雪》来说也是一样。
这攻击,完全冲着正面而来,着实是强烈而又过分正直的一击。
那么——对应就变得非常容易了。
左手紧握着雷切,挡下了斩来的《柳生十兵卫》的剑,进一步把对方弹飞了。然后——把于想要打破防壁而飞来的子弹——用右手抓住了。以超音速飞来的子弹在右腕产生了巨大的反应,覆盖手腕的锁甲哔哔啵啵的被弹飞,燃烧东西的声音,烧焦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坚如磐石的拳头上冒起了白烟。
紧握的手中滴下鲜血,然后发出啾的声音蒸发了。
之后——
『雷————————————————威!』
一鼓作气,《道雪》猛冲而来。
『快逃,小玲!』
明知声音无法传达,《卑弥呼》还是发出了大声的悲鸣。
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染上闪光一般的雷电刺穿了《厄普》所在的四层建筑。
『——你这家伙!』
被怒气冲昏头的《十兵卫》挥刀斩下。
任凭冲动而挥出的一击又一次被左手的雷切挡了下来,然后更进一步——
刀刃相交的关头,怪伟人露出了无畏的笑容。
——这是刚才的回礼——简直像在这么说着一般。
《道雪》向着少女剑士的方向快速挥出了烧焦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的,是扭曲了的铁块,12.7mm弹。
带着紫电的两指赋予了铁块力量——速度。
惊愕的扭曲了脸庞,少女往后飞身退去。
就像《柳生十兵卫》把《立花道雪》的雷电反弹回去一样——
《立花道雪》把《怀特·厄普》的子弹给反弹了回来。
经过电磁加速的铁块向着《柳生十兵卫》而去——
『真琴!!』
《卑弥呼》再次发出悲鸣。
《十兵卫》的刀在空中起舞。
『《怀特·厄普》、无、无法战斗。』
『《南丁格尔》呢!?』
『刚刚到达,正在急救中!』
发令室也一样,充满了悲鸣。
即使如此,佐都纪还是努力的尽着副司令的职责。
——《厄普》方面应该没问题的,姐姐。问题是《十兵卫》——
——没问题,还好好活着。
——但是,我也确实还修行不足啊,左手腕是废了。嘛——就凭这一把刀全力一战吧。
万幸的是——只是左手不能用了——但这也意味着,她失去了作为杀手锏的无刀取这一严峻的现实。
况且,与《道雪》平分秋色的《十兵卫》之技,虽然不得不说十分精彩,然而却还是无法成为决定性的一击。就算能平分秋色——也无法打倒道雪。
《厄普》之力也好,《十兵卫》之力也罢,对《立花道雪》都不起作用。
而《卑弥呼》的IXA虽然能全面强化身体能力,但原本就不是用于战斗的能力。事实上——IXAs已经丧失了攻击能力。
『没有能与《立花道雪》对抗的手段。《厩户王》会议全会一致建议撤退。』
十一人的参谋委员长告知了撤退的谏言,也是理所当然的。
操纵轰剑与雷电,加诸电磁防壁的怪伟人,绝对无敌的雷神王——面对如此之对手,究竟该提出怎样的作战?
『喂,到底在做什么,情况不是很糟糕吗,赶紧把现场交给黑衣啊。这样下去姐姐,啊不,你、你的姐姐就要死了啊!』
手边的显示器上展开的小窗里,戴着军帽的金发少女——比咲耶花和佐都纪看起来更加年幼的女孩子大叫着。她正是黑衣的当主代理——黑衣阿黛尔哈特(*德语Adelheid,古代德语几写作Adalheidis,adel意指高贵的,heit有姿态,形态的意思,也就是高贵之姿。顺道一提,艾丽丝,Alice也是从Adalheidis引申而来的。)
『那边的舰队已经展开完毕了!只要这边发出许可,随时可以全弹发射。赶快逃走!笨蛋们!』
佐都纪点了点头,到现在这地步,已经没办法了。
是要拿一条街区来交换——还是让《卑弥呼》在内的IXA们战到全灭。
已经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把他叫到这里来的了。
这次是,这边输了,但是,还有下次。
——姐姐,到此为止了。《厄普》就交给我们这边,和《十兵卫》一起撤退吧。
——别开玩笑了,就把那家伙放着不管了?还是说要让黑衣的军队把这条街道整个吹飞!?
再说,来不及跑掉的人要怎么办!?打算说放弃他们吗!?
是的——佐都纪摇头赶走了内心霎时浮现的想法。姐姐怎么可能做到那样的事。
但是,说实话——只能说“正是如此”。
无论如何,照这样下去的话免不了败北。
到那时候死两个人和死四个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不——钥匙在这里失去《卑弥呼》和《十兵卫》的话,最终结果只会让更多的人命曝露与危险之下。
——绝对不要,我最讨厌“必要的最小牺牲”之类的说法了,绝对——绝对、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人!大家不一起活下去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恶,真的是,今天到底是怎样啦。
至少,还有一天的话,没准就能用他——就能使用剑了。
『当前市民详情——』
《厩户王》其中一人,在这时才,把[来不及逃跑的人的情报放了出来。
这种报告有什么意义——刚这么想着,看到那名字的时候——目光顿住了。
下一瞬间。
——啊哈。
佐都纪笑了。
——啊哈哈哈。
准确来说,是就照这种感觉把念话发了出去。
——等,等等,佐都纪,怎么了?
实在是太过凑巧了——但是,这样一来剑就到手了,佐都纪这么想着。
『抱歉,阿黛尔哈特。突然有个想试看看的东西。』
『什——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总而言之,请稍微等一下。』
如此说着,打断了黑衣的当主代理的话,佐都纪在心里说着。
——姐姐,关于剑的事情,前不久有结果了。
——这种时候,突然间说什么呢。那个是吧,比良坂文书里提到的,能引出IXA之力的道具吧,那个怎么了。
——找到了,那个,今天送到了。
——哈啊?!给我等一下,那样的话,赶紧拿出来啊!
——不,该说已经拿出来了呢还是——就在姐姐的背后啊。
——哈?
——槙那一兔,挽救姐姐们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
——他是、剑。他就是——IXA的剑啊。
+++++++++++++++++++++++窝是分割线
『喂、喂,没问题吧,她们。』
『当然没问题了,姐姐大人们绝对不会输的。』
槙那一兔忍不住不这么问。
与怪伟人战斗的正义的女英雄。
一兔从女仆装的少女那里得到了这样的说明。
实际上,也确实看到了,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女高中生的女孩子们,防住了雷电,并且反击了回去。
肯定是拥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吧。会有雷公从天而降的街道,就算有这样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嘛,没办法。
但是——
——一兔还是,对于发生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突然间什么发出了光,下一瞬间,马尾的女孩子的左手腕就无力的垂下了。只知道这样。
《厄普》和《道雪》在一瞬间进行了攻防,然后《厄普》败北,甚至《十兵卫》都负伤了。
——一兔不知道这样具体的事实,毕竟这不是常人之眼能够捕捉到的东西。
——但是,不管怎么看,她们都处于劣势。
他们确实,拥有这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然而——那个雷公实在是太超乎规格之外了。
无法想象究竟要何种程度的不可思议的力量才能与之对抗。
『要移动咯,这边很危险。』
『为、为什么呢。』
——为什么也好什么也好,在后方躲着看戏就能安心,现在可不是这样的状况。
那么,至少要做点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没,没问题的。姐姐大人们,姐姐大人们不会输的。』
已经理解了一兔想说又没说出的话了吧,但正因为如此,少女全力反驳着。
『总而言之,离远点吧。会拖累她们的。』
『没问题的,至今为止姐姐大人们都——』
少女继续争辩着。这样的话就算来硬的也要把她拉走,在如此下定决定的一兔背后,
『不行喔』
传来了声音。
『姐、姐姐大人——』
『说了叫我女王大人的吧。不——这下,已经是女王大人失格了呢——这样下去的话——对不起,没办法保护你了。』
『怎么这样——』
不知何时,那位少女——名为咲耶花的少女已经站在那里了。
『难以置信——你就是——你就是我的剑吗?』
『——哈?』
看着一兔,她突然说出了惊人的话。
——《十兵卫》,抱歉,再一下下就好,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只是争取时间的话,多久都没问题!
少女快活的接受了命令。
——绝对,不能死掉喔!!
——《柳生十兵卫》不会死,放心吧!
其秘传书有云:[待敌之先动方可胜也](*とかく敌に先をさせて胜つ也,类似后发制人,在对方进攻的破绽间寻找胜机…之类的吧,出自柳生新阴流秘传书。)
变幻自如的战略纵横——彻底瞄准反击的新阴流之剑。
将其贯彻到防守之中的话,就算对手是怪伟人《立花道雪》,也能完全拖住对方吧。如果她的,《柳生十兵卫》的身体状况是完全的情况下。——
已经,刻不容缓了。
——不管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男孩子不是吗!到底什么意思,佐都纪!?
——但是,千真万确。
啊啊啊(*这里用的是ええい,莫名的联想到夏亚的声音…),已经没时间做这种一问一答了。
——我要直接连接深处了,把内心敞开。
——唔哇。
把IXA的——《卑弥呼》的精神同调能力提高到最大限度,强行搜索弟弟的记忆。直接把他人的体验变成自己的体验——绝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过于频繁的话,甚至会是导致自我人格不确定的危险行为——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说三道四的场合了。
流进脑海的弟弟情报、记忆、经验。
伴随着目眩的感觉,少女确实,共有了,他正是、剑之存在这一弟弟的确信。但是。——
那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这孩子变成我的剑呢?
——这就不知道了,姐姐那边,没有发现什么吗。
笨蛋,真是大笨蛋。不知道这点的话,不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吗。
——真是派不上用场!到底要我怎么办啊。
——想说见到姐姐的话就能知道了啊,因为姐姐是《卑弥呼》吧,我只是个打杂的啊! 祭祀方面你那边才是专业的吧!
——居然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正想这么说的时候,不经意间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强烈的、唐突的、模糊的——
这正是,神明大人心血来潮的,只能称为天启的,未来预知能力。
这又是,《卑弥呼》的IXA所持有的力量之一。
——虽然刚才浮现出了最糟的光景——
——但是,没错了。那大概就是,契约的方法了,。
而且,由于还保持着高度的精神同调,这一启示同样传达给了弟弟。
——这也太彻底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王道啊、一定是的。
不假思索的出声抗议。
——但是,已经只能那么做了吧。姐姐。IXAs司令。《卑弥呼》。伏姬咲耶花。
弟弟呼唤着自己。
——还是说,明明已经找到打倒怪伟人的办法,找到能一个人都不死的拯救所有人的办法了——却还是说要逃跑呢?
经过强化的精神同调,把隐藏在话语里的,弟弟的意志也传达了。
被这样说了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逃跑的吧。
真卑鄙。之后再好好教训你,给我记住啊。但是——
但是,让人不甘心的是,这些都是不容争议的事实。
正如弟弟所说,我是,IXAs的司令,同时也是《卑弥呼》的IXA,伏姬家的当主——更重要的,伏姬咲耶花是——伏姬咲耶花啊。
必须消灭怪伟人,然后守护这条街道,守护居住于此的人们的生命,非做到不可。
刀剑碰撞激起声响,雷公发出『雷————威』的大吼,加上不知何处降下的雷鸣。
——这种情况下,眼前的少女——名为伏姬咲耶花的少女,却在一兔眼前,仿佛接收了哪里来的电波一般,突然间定住了。
『喂、喂——』『姐、女王大人——?』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少女的眼睛恢复了光辉。
『你!』
『等、喂!』
她抓住一兔的前襟,然后用很大的力气把一兔强拉了起来。
——槙那一兔!我是伏姬咲耶花!伏姬家的当主——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什——』
然后突然间,头脑中响起了声音,这是眼前这个少女的话,吗?
——用嘴巴说话太浪费时间了,直接用念话传给你了,你也这么做吧。
——什么啊这是。心灵感应吗。弓弦羽连这种技术都有吗!?
——不是技术而是我的IXA的力量。这种事怎么都好,总而言之我是伏姬喔。
——额,那个佐都纪的,和我的债券者大人有关系的人?
——是姐姐喔!而且,那孩子终归只是我的代理。伏姬家的当主是我,也就是说,用十六亿把你买下的可是我啊!
——买、买下什么的——
——说白了就是这样吧。不要小看了十六亿啊,笨蛋。你是我的东西,是我的所有物。对,只是物品。你是我的东西。和房子什么的,小狗什么的,熊宝宝什么的,啊不对,总而言之,和这些是一样的。为了把那些家伙——把怪伟人打倒而存在的武器。我只是,要使用你而已。只是这样而已喔!
说得太过分了。再怎么有欠债,被当成东西和狗之类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但是——一兔放弃了进一步的思考。
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反驳的闲暇。
——我是,为了打倒那些家伙而存在的——武器?
虽然不是很明白,总而言之,这孩子,需要我。
感觉到的,只有强烈的焦虑,和迫不及待的,使命感,和坚持的,近乎央求的祈祷。
——想要相信我——相信我的力量?
她的想法,不知怎么的非常有现实感——一兔感觉到了。
——啊啊。所以立誓吧,立誓成为我的东西。
——这么做的话,就能拯救这孩子——拯救所有人吗。
——我保证。我伏姬咲耶花,必定拯救大家,不落下一人,拯救所有的人。为此——请成为我的东西——立誓成为我伏姬咲耶花的东西吧!
所以,
——我明白了,我立誓,成为你的东西。
毫不迟疑的,一兔作出了选择。
『真的吗!?』
少女轻启樱唇发出疑问,眼瞳中透露出“敢反悔绝不饶恕”的强烈意志。
真是惹人怜爱,但又像火焰一样苛烈的女孩子啊,一兔想着。
“跳到火里去”,“没有面包的话吃糖果不就好了”——感觉就算这样的话也能心平气和的说出来似的。
有什么关系——不知怎么一兔却这么想着。这不是挺有趣的嘛,至少,比起那种死老头,为这样的女孩子奔走,要愉快多了。
『真的。』
『那么发言吧,立誓吧。誓言成为我的东西,成为伏姬咲耶花之剑。』
『我愿意,成为你的东西。』
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是,毫无影响。
『——我愿意——成为伏姬咲耶花之剑。』
一兔说出了誓言。
『那么——那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剑了。——』
咲耶花说出了宣言。
少女的双手,冰凉的手,少女的指尖,纤细、温柔的指尖,仿佛要确认他的轮廓一般,包裹住一兔的脸庞——把头托了起来。
霎那间,感觉到了些许湿润,仿佛要融化般炙热的、柔软的嘴唇。
双唇相触。
——什!
——别搞错了。你只不过是,单纯的物件,才,才不是那种意思呢!好了,别反抗!
撬开一兔的牙齿,少女的舌头伸了进来。
——!?
——所以说,别什么都大惊小怪的!你只是,道具,什么都不要去想!
完全处于被动。少女的舌头,与一兔的纠缠在一起。
无法形容的甘甜、灼热,仿佛要把舌头融化了一般。
一兔就像被命令的那样,彻底冻结了思考。——太勉强了。
实在是——太过甘美了。
激烈的冲动从体内涌出。还想要、更多。已经无法抑制这股欲望,只能自然的,贪婪的索取着、少女的舌头,,吮吸着、少女的体液。
——连上了,进来吧,进来我的里面。
进来的,是你吧。——浮现毫无意义的思考的瞬间,一兔的脑中弹出了光芒——简直就像自己的存在化作了光芒一样。
感觉到了,时间——以及自己的存在被拉伸了。
然后——
是海啊,一兔如想着。
能闻到潮汐的气味。
纯黑的海,昏暗无光——尽管如此还是让人感觉温暖。
穿过大地,一兔坠落着,潜入了仿佛深不见底的洞穴一般的大海。
向着深处——还要往更深处——只是一味的往深处下潜。
现在、自己是——剑。只是一柄剑。
随着下潜,海水逐渐变得灼热。
炙热,湿滑,诱惑着自己往更深处而去。
感觉到了、声音,感觉到了、旋律。然后觉察到,那是鼓动。
——这里是,少女的内侧。——自己就在少女的内侧。不知怎么的就明白了。
(咕——呜——居然这么——呜呜、)
然后就听到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少女的声音。
(居然这么——这么痛——从没人跟我说过啊。)
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又湿又热的什么东西包住了。
像要强行撬开那窄小的缝隙一般向着深处进发。
(——这么、大的——我、——我的身体——要裂开了——不行了啦。)
让人喘不过气的疼痛,折磨着少女。
不停下来的话,一兔想着,然而名为自己的存在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唔——咕唔!?)
不觉间遇到了阻碍。
有什么——有什么东西——在阻挡着自己。
墙壁,不,要说是墙壁的话未免太过脆弱,太靠不住。——是更薄的,像膜一样的东西。
但是也多亏了这阻碍,——终于能,停住了。正这么想着,然而。
(快做点——做点什么啊。)
安下心的瞬间,传来的是混杂着痛苦的斥责。
(——赶快,进来啊,快点,到里面来——)
但是——一兔想着。
有那意思的话——要强行贯穿这层薄薄的膜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但是,这么做了的话,一定会给少女带来更加强烈的痛苦吧。
肯定会是,像撕裂身体一般,甚至更甚的疼痛吧。
所以,一兔犹豫着。
(拜托了——已经可以了——真的,我已经受不了了。)
但是,思前想后一味踌躇。这么犹豫着——结果只是让她一直痛苦着,既然这样——既然如此——只能下定决定了。
(快点进来了啦,笨蛋!!)
然后贯穿了。
(——————————————唔——————————嗯!!)(*请自行想象憋在喉咙里没发出来的悲鸣,我已经无力了…)
感觉似乎听到了少女那不成话语——不,甚至都不成思念的尖叫。
然后,一兔终于到达了最深处。
少女的、最深处,少女的,正中央。
——被弹开了。
一兔的意识——存在——化为纯白——然后爆散了。
——一切都被染成了纯白——
名为自己存在,分解、融化,消失了。
『——母亲大人,父亲大人,为什么——为什么。』
少女——哭泣着。
小小的,纯白的房间里,孤单一人的、年幼的少女正在哭着。
一头艳丽黑色长发的少女,穿着惹人怜爱的洋装,蹲在在房间的一角啜泣着。
——你怎么了吗?
一兔还没拥有形态,所以,只有虚空中传来唐突的声响。
少女吓了一跳,但是,马上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小小的手握得紧紧的,然后站了起来。
啊啊——如此幼小——恐怕还没满十岁吧,但是——
——这孩子,努力着,“不要在他人面前哭泣,不要让他人看到弱小的一面,要在他人表现出坚强”,即使没人那么教她,她也凭着自己的意志,努力的要成为那样的人。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过世了。』
是没擦干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吧。
少女低下头,用剪得平平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然后又一次,把脸抬了起来。已经哭得红肿了的眼瞳里饱含觉悟。
『——为了救我们,所以才死掉了。——这是没办法的事,大家都这么说——要说谢谢——要感恩。可不能一直这么哭下去,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也会伤心的,大家都这么说着。——但是,但是——』
少女说着,然后摇头。
『——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啊,明明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死了,却还要说谢谢他们什么的。连问是怎么死的都做不到,因为他们是为了我们而死的啊。所以我不能哭了。但是,连为他们哭都做不到,果然更过分啊,太过分了。实在是太无情了啊,我绝对不能认同这样。』
背负着的生命。
被托付的思念。
独自活下来的、后悔。
——如此沉重之物由年幼的少女负担着,被迫负担着。
『所以——』
即使如此少女仍然,
『——所以,我已经不想再让任何人——经历这样沉重的回忆了。』
向前踏出了一步。
『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掉了。已经不想第二次用“宝贵的牺牲”这样的话了。』
——啊啊,这就是她——在少女最深处的她。终于明白了。
『为此我需要力量。』
少女一下坚定了决心——然后向着这边伸出了右手。
——明白了,那么——
『那么?』
手甲上,红色的纹样闪耀着。
——将形态——赋予我。将形态——赋予力量。
小小的手紧握着——然后光辉再次充满了世界。——
火焰,摇曳着。
像要吞噬掉夜晚的黑暗那般深邃,仿佛引下夜空流动的天之川的光辉那般耀眼。庄严耸立的柱台之上的主祭殿。
殿前设置着的木质祭坛之上,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着。
与寄宿着神灵的火焰一起,少女起舞着。
被宽阔的水田、茅草屋顶的原始房屋和高台仓库包围着,由数重的环壕和逆茂木、高墙与高楼守护着(*环壕:在城周围挖空一圈,类似护城河那样用来防御外来入侵。 逆茂木:野战时为了防止敌军的突击,把木头复杂地放置的临时性的栏栅。)。
部落之中心,在穿着贯头衣(*古代服饰,在一幅布的正中央剪出一条直缝,将头从这条缝里套过去,然后再将两腋下缝合起来的衣服。据说是和服的原型。)的的人们面前,身为巫女王的少女起舞着。
——这是她的、记忆。
——是在她体内不断传承下来的——另一个她的记忆。
某大陆的、东方的尽头——太阳升起的地方坐落着的——龙之外形的列岛。
那是它尚未拥有“日本”之名——甚至还未有国家的时代。
荒野上,深山中,大海里,祈祷着幸福,在各处生活的人们,不知何时领会了,培育稻谷的技术。得到了靠自身之力改造大地之技术的人们,开始建立起村庄,然后是部落。
然而——这也意味着,部落与部落之间永无止境的斗争的开始。
——长久的纷争之后,统治部落的大王们,终于选择了一条统一之路。
由各自的王之证为凭依,共同拥立一名女王。
——然后她——成为了被称为“邪马台”的部落之女王。
History is his story.
常言道,历史是他的故事。
话虽如此,在这东方尽头,日出之国的历史——是从她的故事开始的。
女王之名为——《卑弥呼》。
这份记忆——塑造了他。
——重新产生了。
——感觉是自己被孕育出来了。
——被她重新孕育出来了——
——赋予其形态,赋予其力量。
——力量。
——握在她的右手的力量
——挂在她的细颈上的力量。
——由她供奉到祭坛上的力量。
女王之力,巫女王之力,不断传承的——王权之象征。
此即,剑、玉、和镜。(*三神器,草剃剑、八尺琼、八咫镜。被作为日本皇室的信物。)
++++++++++++++++++++分割线
——在《卑弥呼》与来不及逃跑的市民进行了对话的瞬间,产生了强烈的闪光。
IXAs大半的队员,只能依靠望远影像把握现场的情况,没有其他能掌握情况的办法,所以——
『当前地区检测到新的龙脉振动——怎么可能,一、一次出现两只怪伟人!?』
『冷静下来,测定强度!』
『无法测量!推定强度——八以上!神话级的怪伟人!』
『骗人的吧,该怎么办啊,这个。』
由于她的显现,中央发令室已经快要陷入恐慌状态了。
『大家冷静下来——参谋委员长。』
副司令说道,《厩户王》点了点头,把情报发送给了所有人。
『已确认当前反应与IXA《卑弥呼》的一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