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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话 IXA们.2

作者:日-大树连司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13:18

『被摆了一道,又被摆了一道啊。』佐都纪抱着头呻吟着。

『非、非常抱歉。我、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千代子则是一副慌张的样子。

其名为《乔治·奥威尔》。

以《动物农场》、《1984》等作品敲响了全体主义的警钟,是一位作为世界级的小说家为人所熟知的英国人。同时,奔赴西班牙内战最前线,就算此曝于弹雨之下,也要将战场的现实向世界报导,更是一名战斗的记者。

这位伟大的作家、新闻记者,如今作为怪伟人在弓弦羽市复苏了。按伏姬佐都纪(本人)的说法,『在当前已经确认的怪伟人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怪人』这般活跃着。

变装、潜入、窃听、盗摄,保有多种多样极高等级的谍报技能,并且拥有单独获取国家规模情报的情报收集能力的『Big Brother』,佐都纪(本人)表示『某种意义上来讲比《立花道雪》还要棘手的多』,正是这样的怪伟人。

『唔哇啊啊啊——』佐都纪抱着头呻吟着。

『不过,但是——也没说么大不了的事情啦。』

『是那样就好了呢——哈啊,真害怕明天早上的到来啊。』

一兔他们从玻璃破碎的房间,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

——姑且不论这些,一兔想着。

这下、终于、能好好听下说明了,他如此期待着。

然而——很快就体验到了失望的滋味。

『很抱歉,详细的情况,我也弄不明白。』

为什么,会叫自己过来?

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就是《剑》?

自己,到底,是什么?

一兔再次向佐都纪提出了这些问题——然后,得到的回答,到最后,还是只有这样。

『在先代当主留下的比良坂文书之中,记载着你的事情。剑就在你的体内、——我——只是相信了这点才把你叫来的,仅此而已。』

『那个,先代当主是——?』

『是我的母亲。非常遗憾,已经——』佐都纪说着摇了摇头。

一兔不经意回想了起来。

在纯白的房间里不停哭泣着的少女。『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死了——』

『——先代从很早以前,就预测到了怪伟人的出现,似乎是这样。』

既然是现任当主的弟弟,说的这话会不会太暧昧不清了点,一兔不禁感到一阵讶异。

佐都纪继续说着。他的双亲,为了研究针对怪伟人的对策,设立了名为比良坂机关的研究机关的样子。然而,先代过早的辞世,而早晚要继承他的现任当主又过于年幼,因此机关被关闭,研究也断绝了。

『之后怪伟人出现之际,将这些残留下来的成果集中而结成的就是IXAs。——事实上,只是不明不白的依赖着遗产而行动着,正是这样的现状。』

『究竟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既然都要来不如早点——』

『比良坂文书的很大一部分,都加上了带时间限制的保护机制——关于剑的内容,也是其中之一。而这些——在前几天解开了,从遗产研究会那得到了这样的说法,之后才——』

也太厉害了点吧。简直就像,从很久以前就预谋好了一样。

在我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保护机制刚好解开,然后老头也同时,像是预感到这点一样失踪了。——到如今,各种事情,反而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原本,剑就是,在我们伏姬一族中,作为退魔的秘宝而代代相传的东西。然后,不知何时,被谁带走,之后就行踪不明了——』

『然后那东西就,进到了、我的体内?那个,健康诊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哦?』半开玩笑的发问道——然而,佐都纪却点着头。

『剑进入了人的体内。突然这么说可能有点难以置信,但就是是我们,也没有见过剑原本的姿态。或者说所谓的剑,其实是没有形态的,完全是一种概念的存在。或许是一种法术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但是、』

『啊啊,不会。』一兔回应,『不相信不行了吧。』

事实上自己就变成了光,然后进入了咲耶花的里面——并且以作为剑再生了。

如果——这就是剑之力的话——那这剑本身要进入人的体内恐怕也是很简单的事吧。

『——但是啊,也就是说,所谓的十六亿,莫非——这个——』

『是的,正是赎回这把剑的钱。』

『老头偷走了宝贝,然后藏到了我的身体里?』

『不知道。通常想来应该是这样,或者说——、不』

佐都纪不知为何,露出了有点困窘的表情。

『嘛,不用在意。』

不知怎么的,看他似乎有点问不出口的样子,一兔便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那么,想说的是——?』

『结果就是,把放到我身体里的宝物给还回去,不然的话,就替你办事,就是这样吧。这比起为他人背负欠款,更让人容易接受呢。』

一半是为了让对方感觉轻松一点,一半其实也是自己的真心话。

『——、真的非常抱歉』

『喂、喂喂。』『等等、佐都纪先生!?』

突然,佐都纪在一兔面前跪了下来,头贴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不管有什么理由,你都是毫不知情的。对于我们弓弦羽也好,这条街道也好,你都是毫无关系的人。然而,只是为了我们这边的方便,用着胁迫一样的手段把你叫了过来。我必须对此谢罪。你要揍我也没有关系,所以——』

不顾周围众人的阻止,他继续说着。

『所以,只有这点请你明白。如今,为了从怪伟人的威胁中守护这条街,你的力量,剑的力量,是迫切需要的——所以说——请一定——』

『——真是的』

终于变成一个人了,一兔在昏暗的病房里,用这样的口气嘀咕着。

『明天早上我们会来接你,今天请在这里休息吧。』

佐都纪这样说着,然后三个人——佐都纪和千代子,以及手枪少女一起离开病房以后,在黑暗——并且一下显得有些过于宽敞的病房里,一兔想着。

『——我到底,是谁?』

真说出口的话,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是青春全开的发问啊,让人不禁苦笑。

——罢了,因为,我才十七岁嘛。青春全开有什么不好。

反正已经——仿佛是,世界的关节脱臼了一样。

好像自己迄今为止生存着的世界、相信着的世界,全部都是别的什么东西一样的感觉。

那之后。

『没关系的』

——一兔对着跪着的佐都纪回答道。

『已经约好了。你也好,咲耶花也好,我都会协助的,所以——』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佐都纪扶了起来。

『——所以、老实回答我。』

一兔发问了。

『呐——会不会,不是剑被埋藏在我的身体里——、而是剑在偶然之间,变成了人的姿态,模仿着人的行为——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

『这是、』佐都纪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答道『——无法否定这样的可能性。』

果然吗,一兔这么想着。

如果,那是能够自在的变换姿态的剑之存在。

那么,比起进入人体内——这把剑偶然得到了人的姿态,这么想才更自然吧——逻辑上也更说的通。

完全失去了记忆,简直像,从老头的那个家起,自己的人生才开始一样。

自己是——扮演着人类的别的什么的话,只是自己以为自己是人类,但其实并不是人类,如果是那样的话——如果那样的话、我——

『——御剑大人,醒着吗?。』

正在思考的迷宫中徘徊之时——黑暗的病房里,射进了一道光。

『额额、确实是——、』

『小玲。《怀特·厄普》的。李小玲。』

稍微、有些口齿不清、一顿一顿的、十分客气的声音。

娇小的少女推开门,一步一步的靠近一兔的床。

确实是——说是没准怪伟人还会来,所以留个护卫在这里——

『——谢谢』

用小小的、凉爽的风铃一般的声音,少女如此说道。

『疑』

『如果没有。御剑大人的话。小玲。大概。已经死了吧。』

为了说这些,特意?

『我是。小玲。』

恩。

『但是。也许还有。别的名字。也说不定。就算这样。还是。没有名字的孩子。』

——疑。

『小玲是。李小玲是。先代大人。给的。名字。』

啾的,少女纤细的手腕,抱住了坐起身来的一兔的头,然后埋进单薄的胸口里。

『小玲是。黑孩子。不该出生的小孩。』(*此处黑孩子为中文发音…)

『heihai——zi——?』

断断续续——一顿一顿的,少女继续说着。

那是,[-]华[-]民[-]和国(*和谐…)的,独子政策衍生出的,负的侧面。

对于生了两个以上孩子的家庭,将课以沉重的责罚,在这样的制度下,不被允许出生的孩子,连户籍也没能拥有,无法得到任何保障——屡屡成为犯罪的牺牲品。

她也是,成为了人口贩卖的牺牲品,之后得到弓弦羽的帮助,才得以脱身。

言语蹒跚——但是,包含了无限真心的说着。

『所以。小玲。不知道。是谁。生下来的。在那里。出生的。但是。人类是。靠自己。使自己诞生的。先代大人。这么。说过。』

——人类是靠自己使自己诞生的。——这句话,在一兔的心中回响着,有一种莫名怀念的感觉。

『所以。小玲是。就这样。小玲就是小玲。并且。现在是。《怀特·厄普》的小玲。用这份力量。保护大家的。小玲。所以。御剑大人也。对。御剑大人是。拯救了。小玲和。真琴和。咲耶花的。御剑大人。』

啊啊,原来如此。这孩子——、在安慰着我,想让我打起精神来啊。

自己也是——一样的,所以,不需要在意,如此安慰着自己。

『谢了啊,小玲。稍微,轻松一点了。』

『恩。』

被如此担心的话,反而让人想表现出烦恼的神情了呐,一兔不禁这么想着。

『要。陪你睡吗?』

——额、啥?

『先代大人。睡不着的时候。会这么做。刚才。咲耶花。也这么做了。』

『额额——不用、没关系的。』

这娇小的身躯,确实抱着睡正好呐,虽然一瞬闪过这种罪该万死的想法——果然这还是太过刺激了。

——没关系的,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抚摸着她小小的头,和纤细的,松散的头发。

『小玲就在。外面。所以。随时可以。叫我。』

又一次,房间回归黑暗。

『结果——我、就是我啊——我是——槙那一兔。』

烦恼了那么多,真是不像自己啊,一兔想着。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了出来。

不思议的,头脑里的杂念很快消失了,然后睡意便造访了。

就在槙那一兔像这样沉睡着的同一时间里。

《立花道雪》苏醒了。

『雷——威?』

讶异的环顾四周——石壁已经开始剥落的广阔的——但是,不知怎么堆着很多奇妙破烂的空间,——他被安置在坚硬的平台上躺着。

『雷———威?』

接着,《道雪》把视线转向自己的身体。伤口已经被缝合,并且包上了清洁纱布。

『呼哈哈哈!你醒了吗,雷电的SAMURAI殿下!!』(*SAMURAI=武士,此处用的是片假,故使用罗马音。)

『雷威!?』

在黑暗中现身的——是在套装外面套着白衣的高瘦男子。

『何人——、您问我为何人是吗、SAMURAI殿下!请好好听着!疑问是科学的始原!科学正是从提问开始!那么就必须直到追求到解答!』

啪——的男子毫无意义的转了一转,白衣的衣角翻飞。

『有人称我是、发明超人!!有人称我是、疯狂的天才科学家!!有人称我是、电流电磁的贵公子!!有人称我是、真正的发明王!!正是!!正是!!这正是吾辈!!』

一边叫着一边摆出了谜一般的帅气姿势。

『对,吾辈乃《特斯拉》!!Mad scientist of Mad scientist!!弓弦羽市引以为傲的世界第一的发明怪伟人《尼古拉·特斯拉》正是吾辈是也!!』

立马换成了老鹰的姿势。

——之后,经过了数秒的沉默。

『——雷—威?』《道雪》充满疑惑的声音。

『——啊、不认识?居然不认识吗?这也不是没道理啊——』

《特斯拉》一下子垂下了肩膀。

『啊不,这算彼此彼此吧。毕竟吾辈也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雷—威?』

『恩、真是漂亮的回答,救了您的,正是吾辈《特斯拉》!请放心!这里是吾辈的第十一地下研究所。特斯拉·基地的防御是无比坚固的!那可恶的IXAs的小姑娘们想要攻进这里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好好休息等待伤口痊愈是也。』

『——雷』

不知怎么的对话成立了。——大概电波在哪里相通了吧、一定是的。

『但是,您的名字是!作为电流电磁之徒的吾辈、与操纵雷电的你!吾辈们的相遇是必然!只能说是交流电力的引导!没有其他可能!名字!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雷』

『原来如此、《立花道雪》殿下——呵呵——AAAAACCESS!!』(*access,恩…用电波在访问吧、一定是的…)

头发的一端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果然是电波…)

『喔喔喔、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吾辈的标量电磁波、如今,与生命、宇宙、以及万物、记载了一切的阿克斯记录直连了是也!』

虽然像这样说的好像很厉害,恐怕应该说脑袋与网路连接着还比较恰当吧。——啊,不过这样也已经非常厉害就是了。

『那么,检索开始!立花道雪殿下!呵呵,别名、户次鉴连殿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Hunhunhunhun、huhuhunhun、非常好!』

《特斯拉》说完啪啪的拍起了手。

『吾辈,已经阅览过《立花道雪》殿下过的一切了!大概!!』

然后嘶—的深吸了一口气——

『交流流流流——————电力力力力力————————————————!!』

尖叫起来。

『——交流电力,来试看看吗?』

《特拉斯》一下伸出了右手。

八成,是想表达握个手吧、做朋友吧、这类的意思吧。

『雷、雷—威?』道雪虽然满脸疑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Bekki殿下!!这样一来我等就是同志了!!』『雷、雷—威?』

『吾辈没有看错!我等正是集结在电磁电流之下的兄弟!因此为表亲爱之情,并且效仿当代的流行,户次殿下就以Bekki殿下!这样的昵称来称呼了是也!请多指教是也!』(*户次假名为べっき,也就是bekki,绝对不是某野菜汁(揍)) 『雷、雷——』

把被气势压倒的《道雪》放在一边,《尼古拉·斯特拉》独自情绪高涨着。

『那么bekki殿下!为了您的目的,在下将会全力进行支援!合电磁电流兄弟的我等之力、绝无输给IXAs之流的道理是也!』

『——、雷——』

——但是——虽然没有说出来,《立花道雪》举起了自己的左腕。

从小臂中间被完全斩断的左腕。

无法骑马,并且连左腕都失去了的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像是如此问着。

然而——

『哇哈哈哈哈哈哈!无须担心、bekki殿下!』

『吾辈之超科学!吾辈之超头脑!正是为此而存在的!请看!为了bekki殿下,新的左腕、以及新的坐骑,已经在制造中了是也!』

如此说着,《特斯拉》伸手指向某处。

巨大的圆筒状物体——不停的放着电。

『这正是、吾辈的科学力之结晶!由电磁电流之力与超头脑的灵感闪现赋予其形态的万能工作机械!其名为——特斯拉·建造者!!』(*Tesla·Builder)

将将。

『bekki殿下!你将拥有经我的电气之力诞生出的全新左腕和全新坐轿而复活是也!重生为百亿伏特之男是也!』

《特斯拉》大叫着。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如今的bekki殿下了是也。重生后为不死身之躯体!等着好看吧、《卑弥呼》的IXAs!要你们全灭是也!!』

『雷、雷威』

『哇哈哈哈哈哈哈!唤起电流、弹起火花!来吧来吧!特斯拉·建造者啊!为了我等、电气之兄弟继续出力吧!!』

《尼古拉·特斯拉》的大笑在地下室里回响着,夜渐渐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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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喂,没事吧?』

隔天早晨——来接一兔的佐都纪的脸,看上去就一副打从心里憔悴出来的样子。

『诶诶——实际上——、不,之后再说明吧,我给你带路吧。』

一兔跟在如此说着的佐都纪身后走了出去,顺道还带着一脸疲倦,揉着肿胀眼眶的小玲。

『一直在外面看守着吗』『嗯。任务。』

『抱歉呐』『嗯嗯。并不是。御剑大人的错。』

『喂、你要去哪,这边才对。』『恩。谢谢。』(*此处谢谢为中文发音。)

——就是这样一幅光景,但是。

『呐,佐都纪啊。你果然是名人吗。毕竟是副司令大人啊。』

擦身而过的护士也好,病患之类的人也好,都看着这边在窃窃私语着。真不愧是治理这条街道的一族的长男,何况又长得相当美形。

『——一兔先生,难道没有经常被人说你迟钝什么的吗?』

『恩——、嘛,也不是没有这样的记忆。』

毕竟总是在意那些小事的话,就没办法在那老头身边生活下去了。

『——嘛,算了。就算由我再特意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这算啥。』

因为昨天《乔治·奥威尔》的骚动,跟佐都纪的变成了能直呼名字的关系。对债券者大人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真的没关系吗,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对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嘛,就这样吧、一兔这么想着。

从地上40层、地下10层的大医院的正门走出来,等着一兔等人的是宽阔的停车场里驶出的,理所当然一般的高级轿车。而且,既然是弓弦羽市的自然是无人驾驶。一兔等人坐上以后,就自己发车前进的高科技(死语?)形。(*ハイテクぶり)

『登的登的登登登登登登的登登登的登—』

一兔不假思索的哼起了某节目的主题曲。

『我并不是基特(K.I.T.T),您也不是麦克(Michael)呢。』

『——高性能过头了吧,这车!?』

『能得到您的称赞是我的光荣,SIR—』

『——那是啥。』

『竟然不知道奈特2000吗』

(*奈特2000…Knight Rider 2000,连续剧,82年首次开播,讲述主人公Michael Knight 和汽车K.I.T.T惩恶扬善的故事…后面还有拍成电影什么的。恩,应该不少人小时候看过才是…应该…)

『不知道啦。我可是才十六岁的高中二年级生啊。』

『那,和我是一个学年的咯?』

一兔如此回应着,趴在在他的膝上,小玲嘶嘶的发出寝息睡着。

『光看着样子,还真难让人相信就是那个神枪手呢。』

『她总是给人一副很激烈的印象,像这样安静的样子反而很少见呢。一兔先生,应该是很受动物喜欢的类型吧。』

『啊—、恩,真怀念呢。』

——话说,把她当成小动物了啊。嘛,确实,给人一种小狗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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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经过了快一个小时的车程。轿车停下的地方,是草坪之上的石砌道路尽头,喷水池水花飞溅的庭院中镇座着的豪华的洋馆。

『是把明治时期,某个藩候在东京建起来的房子,直接转移过来的。』佐都纪如此说着。

『主屋应该是里面的和馆才是。洋馆本来只是访客用的别馆而已——因为里面有点太大了这边正合适所以就直接使用这个洋馆了。』

『这才正合适啊,我觉得已经、非常大了呢。』

一兔已经有点惊呆了,该不会,推开玄关就会有整排的女仆和管家,喊着“欢迎回来主人!”什么的吧。

『那么,请上来吧。鞋子不用脱没关系。』

『——喔,哦哦。喂喂、小玲,别站着睡着了,马上就到了,大概。』『恩。呒。』

『真是微妙的表情呢。该不会,推开玄关就会有整排的女仆和管家,喊着“欢迎回来主人!”什么的,在想象着这样的事情吧。』

『啊——,不——,这个嘛——』

自己那贫乏的想象力被完全看透了,一兔有点窘迫的骚着脸。

『就算同在弓弦羽,虽然大祗和火丛,最近的话要算上黑衣,都给人那种感觉——我和姐姐其实都不喜欢太过铺张。毕竟伏姬在弓弦羽当中,老实说来也算是庶民派了呢。除了一周几次会有业者来访以外,其他的基本上只有相熟的亲人,生活还是比较轻松的。一兔先生也是,嘛,请悠闲的住在这吧。』

悠闲什么的——不,确实没有侍者站成两排什么的,但是大理石的地板,铺着绒地毯的长长的走廊,黄铜制的烛台,豪华的吊灯——如此这般,果然还是间豪华的房子啊。

这算庶民派什么的,你还真是——

『往这边。』『喂,小玲,有楼梯哦,能上去不?当心脚边哦。』『恩,没问题。』(*非常奇怪的中文发音…吐槽无力……)

一兔跟在佐都纪的身后,握着睡意满满的小玲那小小的手走上了楼梯。

『嘛——如果有办法悠闲的生活的话,呢。』

然后走到了角落的房间,在巨大的门扉前,佐都纪不经意的说出了胁迫似的话。

『那个呢,一兔先生。』

『噢』

『一兔先生是邪马台国在畿内说派吗?还是九州说派?』

『哪一派都不算吧。』

啥啊,这狭窄的派阀。

『这样啊。因为弓弦羽的主流是九州说,随便四处主张畿内说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喔。』

然后,不知怎么的,给出了像是“在大阪为巨人队加油可是很危险的喔”这种感觉的忠告。

『卑弥呼通常是指日之巫女——也就是太阳的巫女的意思,而其他的——主张九州说的地方则更多的——指火之巫女,有火山的巫女,炎之巫女的意思。毕竟日本列岛就是火山之岛呢。』

突然间搞啥。

『然后,和姐姐一起生活之后,就不禁觉得这一边的说法才更加准确呢。』

哈啊?

『嘛,总而言之——正在喷火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熄火之前,好好加油吧。小玲,来这边。』

佐都纪把站着睡着了的小玲拉了过去。

在他的催促之下推开了门——

『——你这个——笨蛋!白痴!大笨蛋!魂淡!蠢蛋!恬不知耻!讨厌鬼!傻子!呆子!蠢货!变态!大变态!色狼!大色鬼!痴汉!变态狂!可疑人物!性犯罪者!女性之敌!猴子!秃子!光头!——破剑!!』

话说——额?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激烈的痛骂声。

这个房间是铺着绒地毯的办公室。大钢琴一般漆黑的大桌前,紧紧握着拳头站着的是伏姬咲耶花。原来如此,简直就像活火山一样爆发出来的猛烈怒火,土石流一般的坏话气势逼人的飞了过来。

——一兔完全呆掉了。怎么和听说的完全不一样了。

——按照昨天,从真琴小姐那边听来的情况,不是担心昏睡不醒的自己,一直在旁边照顾着自己才对吗。

打开门的话应该是『没事了吧!因为我都那么担心你了!』然后抱过来——果然还是没有期待到那份上,但至少微笑着问『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这点程度还是应该有的才对吧——这算啥。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去死啦笨蛋破剑!!』

虽然长得一副工整漂亮的脸蛋,但正是这样生气起来才更显得可怕。像恶鬼一样恐怖,而又美丽。

『嘛嘛,冷静冷静,大小姐。』『是啊,咲耶花姐——大小姐』

在她的身后真琴和千代子努力安抚着——今天两个人都穿着女仆装——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你这家伙!』

——诶?我做了什么?

『问问自己的心口啊!』

大声叫着的咲耶花丢过来的,是揉成一团的灰色纸团,似乎是报纸的纸张。

——问问自己的心口什么的。一兔一边纳闷着一边把报纸展平——

『——噗』

然后不假思索的喷了出来。

标着《小报·楪》的纸面,上面写着大大的标题——

『糜烂的爱之力,拯救了弓弦羽市?!』

照片上是夺走一兔之唇的咲耶花。

『大胆无比的白昼深吻!!本报记者都大感惊愕!!』

作为头版,大篇幅的,以煽情的口吻记载着。

『这、这、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我想问的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

『再再再再、再说,谁谁谁谁拍的这照片啊!在那雷老头四处暴动的时候——再说,不是智能手机之类的机械什么的都用不了了嘛!?』

『那一点关系也没有把,反正抖出这个的也是怪伟人。』

『怪伟人——?』

『——是叫《乔治·奥威尔》吧』

对窘迫的一兔,真琴伸出了援助之手。

——昨天,装成佐都纪的家伙吗?

根据真琴的说明,《小报·楪》是发行人为怪伟人的迷之报纸,可以说是怪报纸。每天早晨,都会投递到所有的家庭中,不知何时——

简直像自然而然涌出来的一般。

『——话说,这个,这个报纸,在弓弦羽市里也——?』

『当然了啊!』

原、原来如此——从医院里走出来时候的奇妙视线是,也就是——不是向着佐都纪,而是看着我的吗。原来是这样,一兔到这时才领悟过来。

『到底,该怎么办啦!从今以后要我怎么走在外面的街上啊!?要用什么脸去面对学校的大家,和IXAs的孩子们才好啦!』

『不,稍等一下,又不是我把这照片泄漏出去的』

一兔辩解般的说道。

『我、我也算是被害者啊——看,从这照片来看,不管怎么看都是你亲过来的吧!是吧!?这边是被迫的吧——不管怎么看都是这样的照片吧。』

『——呜、咕——所以说,那是不可抗力——』

咲耶花一瞬间语塞了,但是——

『——话说回来,不是这样啦!』

再次咚的敲了一下桌子。

『真正的问题不是这个照片!而是下面的报道!下面的报道啦!』

『下面的——报道?』

一兔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看着那份报纸,下面的——报道。

『本报独家取材!伏姬咲耶花的爱人·槙那一兔君(17)的自述!!』

Q(本报记者):那,两位今天是初次见面?相遇不到五分钟内就合体了?

A(槙那一兔君):诶。嘛,也不是这样。虽然形式上我们是初次相遇,但完全没关系。因为我们,身体的相性,相当的好呢。

Q:请说说合体的感想。

A:这个嘛,两人合为一体真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呢。彼此间非常深入的连在一起,知道了对方的一切,真的是非常美好的充足感。

Q:但是,对两位来说都是初次的行为吧。

A:是的呢。我姑且不论,咲耶花那边,因为是第一次,一开始真的非常痛的样子。但也就一开始的时候那样把。很快她也有感觉了。

什。

什什什、什——什么啊,这是。

合体——合体是——

不,确实,一兔的身体成为咲耶花的武具的那个现象,要说是合体倒也不是不可能。

对了,但是——啥啊,这个一问一答是。

这是。

这样看的话——

怎么看都很糟糕啊。简直像真的有什么似的。

『啊,呜——』

视线从报道移开,抬起头,当然,眼前正对的是瞪着这边的咲耶花的美貌。

——我,和这女孩子——这个——合体——

总觉得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了,一兔不禁低下了头。

『笨、笨蛋,为什么脸红成那样啦!好好的给我否定啦!』

『——嘛嘛,大小姐,不要一直这么责怪御剑殿下嘛。反正一定是《奥威尔》乱写的吧。』

『不明白,真琴,你一点都不明白啊!确实《奥威尔》把话都写的很夸张!把一当作是十,把四八写成八四那种程度的夸张!但是,那家伙绝对不会写出没根没据的假材料!这当中一定至少包含有一丝的真实,这条街上的人们都知道这点的!就是这样所以才糟糕吧!!』

『——嘛,话是这么说——』

『怎么样,槙那一兔!昨天,《奥威尔》不会去了你那儿吧!?回答我!真的巴拉巴拉的说出了这些不知羞耻的话吗!?』

『不,这个——』

『老实回答我!?不然就让搜查一课的《萨德侯爵》来让你吐出回答来。她可是强化了束缚和拷问技术的究级讯问IXA,绝对不会让你逃掉的。不,不只是你。千代子。』

(*萨德侯爵(Marquis de Sade) 全名当拿迪安·阿尔风斯·法兰高斯·迪·萨德 (Donatien Alphonse François,Marquis de Sade),1740年6月2日出生于巴黎,1814年12月2日逝世于巴黎附近。法国贵族,一系列色情和哲学书籍的作者。尤其以他所描写的色情幻想和他所导致的社会丑闻而出名……)

『是、是!?』

『你当时也在场吧。要好好的当证人啊。』

『疑、疑疑疑,我、我也要拷问吗!?』

『等、等下等下等下!』

一兔阻止了无限暴走中的咲耶花。然后——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那时候,被问了那些问题,把那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勉强组织成了语言——

『不——恩,这个。』

『什么?』

『——确实,是像这样回答了但是,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天、诛!!』

『唔喔!?』

惊险的避开了射过来的钢笔。

身后传来锐利的笔尖深深刺进门板的声音,一兔的脸上多了一道赤红的血痕。

『死吧,去死吧,请你给我去死吧,到到到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说些无根无据的话来践踏少女的纯洁,死死死死死死吧!给我去死!』

咲耶花手上又握住了另一根钢笔,再来一次绝对躲不开了。

『等等!说了些招致误会的话确实是我太粗心了!但是没有办法吧!』

『哪里没办法了啦!!』

然后一兔叫了起来。

『因为,我又不认识那个《奥威尔》什么的怪伟人,我——我只是,把体验过的事就照实说了而已啊!!你也知道的吧,因为那时候,我们是连在一起的吧!好好回想一下,难道不是这样吗!?』

『——回想一下什么的、』

这么一说,咲耶花放下了手——是在回溯当时的记忆吧。

『——、——是啊——像、这种的、说法、没准也——没错也说不定』

然后透出了低声的嘟囔。

『是吧!?呐!没错吧!?』一兔叫着。

『是吗,原来如此,确实包含了一点的真实呢。恩,今天要煮红豆饭?』说话的是真琴。

『姐姐大人——踏上了大人的台阶——』如此说着的是千代子。

『——不、不是啦!!』听三人这么说,咲耶花大叫着。『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啦!!』

『戚!所以说不要用那种奇怪的方式解释啊——!』

『但是,你看,没办法的事情嘛——,确实感觉到穿破了膜,而且确实是两个人合为一体了吧。』

『不要再,说下去了——!!』

一瞬间,咲耶花的右手发出了光。

『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咲耶花高高跃起,从一兔头上飞过然后在他背后着地,就这样扭住了他的关节。

『闭嘴,给我闭嘴。不,现在开始我也不多说了,直接告诉你的身体吧。』

不要,不要,不要啊——!

『到此为止了。』

——在关节快要脱臼之前,不经意的力量减轻了。

『——小玲』

一兔从锁腕技中解放了出来,看到的是不知何时进了房间的小玲,而且不知什么时候发生的,她小小的手捏着咲耶花的袖子。

『御剑大人。什么也不知道。写下。这报道的。是《奥威尔》。错的。没能击倒他的。小玲。先惩罚。小玲吧。』

『——什、什么啊——你想包庇这家伙吗?』

『恩。御剑大人是。小玲的恩人。』

『是、是啊,姐——大小姐,我、我也有责任。我也没有注意到佐都纪大人是假冒的。那、那个——所以,也请惩罚我吧。那位《萨德侯爵》的拷问——虽、虽然很可怕——我也稍微有点兴趣——啊啊,不对,觉悟!也有觉悟了!』

『啊不,这个呢,千代子——』

『从这意义上说,我也有疏忽。本应预测到《奥威尔》会设计些什么的可能性,然后布下警戒的。』

『——真琴,连你都』

『他是我的恩人。对大小姐来说也是,不是吗?』

『——、这是——这是——虽然是这样』

『姑且不论这个——』真琴继续说着『虽然弄出了不得了的报道,但没有大小姐和御剑大人的话,我们就算全灭也不奇怪,对吧?』

『——唔唔』

然后,像是算计着喷火止息的瞬间一般。

『嘛嘛,就这样吧,仅限这次,就算做是大家的责任吧。大祗和鸣风也开始行动了,回收报纸,报道管制和反向宣传也正在展开中。就让这件事情这么过去吧?』佐都纪如此说道。

『——唔、唔唔,知、知道了啦——下次要注意一点啊。』

哼的,咲耶花说道。

此时一兔和其他人终于安心下来,抚着胸口——然而。

『好了好了。这样就好。那个,大小姐——这次的经历,嘛,就当作被野狗咬了一口忘了他吧。反正,这是早晚都要体验的事情,这次就当作是预备演习吧。』

真琴砰的把手放在咲耶花的肩上。

『忘——忘得掉吗——!都说了不是那样了——!!』

火山再次,爆发了。

『听好了!这家伙,既不是我的爱人也不是我的恋人!是剑喔,剑!只是一把破剑。只是伏姬家当主为了与怪伟人作战而花了十六亿买来的一把剑!是我的下仆,奴隶,仆人。不,比这还不如。比如宠物啊,家具之类的,总之就只是这一类破剑!』

就像这样。

『我和这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因为,这家伙只是一把剑,和作为人类的我之间是构不成关系的!所以说,那才不算初吻呢!那个吻不成立!不算!不算!!不算啦!!所以我还是纯洁的少女!知道了吗!?』

『——那个,第一次的对象是狗和物品什么的——反而更加显得狂热啊——啊啊,不,没什么没什么,请原谅,咲耶花大小姐』

『咳咳,所以说,大家对这家伙,对内对外,都这么看待就行了,知道了吗!?这样误会也会稍微缓和点!』

『不,但是啊,御剑大人他、』

『这御剑的叫法也禁止!这种家伙,叫他破剑就够了啦』

『但是,御剑大人是、』

『都说了禁止了吧!』

『不,但是,姐姐,他毕竟是作为客人——』

『为什么对一把破剑有必要讲究这些呢,再说了,这破剑要是再努力一下,就不会让《立花道雪》逃走了吧?』

『——疑』一兔不禁出声。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家伙,逃走了?』

『怎么说的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只斩了一回就结束什么的真是闻所未闻啊!?那么快就变回人类了!明明再有一击的话,就能确实的收拾掉他了!!』

『抱歉,大概是节奏分配不对吧。出过一回力之后——就一片空白了。』

『难以置信!再说也太快了吧!!坚持不到三秒钟吧!?真是没用!!』

『没,没办法吧,应为是第一次啊!』

真的,突然被做了那样的事情,就算说点抱怨的话也没办法的吧。

『啊——第一次嘛没办法。一定是咲耶花大小姐太厉害了。』千代子说道。

『恩。说男人太快是二流。以自己为傲才是一流,师傅也这么说。』真琴说道。

『所以说!为什么抓住这一点啦!』

咲耶花发出了悲鸣。

『总而言之——会给你你相对应的待遇的!!破剑!!』

咲耶花以不容反对的口吻如此宣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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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起咲耶花所谓的待遇——

首先是破剑的衣服。

『这个是,那个——和破剑相应的衣服,吗?』

从真琴那借来的女仆装和、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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