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现在能准备的从者的衣服只有这个。嘛,项圈——就忍忍吧。』
不,其实也没什么——
『那么,已经穿好了吗,就让我这个所有者、伏姬咲耶花看看破剑那凄惨滑稽的样子,好好嘲笑一番吧。来,看看你那不成体统的样子!』
如此说着气势满满的拉开了更衣室门扉的咲耶花——然而
『——咕,为什么,会这么合适啊,还以为会很好笑呢。』
『别管我!』
完全被戳到心中痛处的一兔叫了出来。
至今为止,女孩子气的脸,加上很难锻炼出肌肉的纤细身材,一直是一兔自卑感的来源之一。这点在过去曾经真的给一兔招来过严重的危机。
高中开始长高之后还好,中学时,被老头子带去海外的时候经历过好几次,被世界各国的一身肌肉的小哥们盯上或是诱拐或是带走——最喜欢可爱男孩的小哥,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会有的。
『盯准了别人在意的地方——你这恶鬼』
一兔如此嘀咕着。
『不要就知道逞口舌之风。大、小、姐,应该这么叫我才对吧。』
『专门往人讨厌的地方攻击,还真是个完美的大小姐呐!』
『可以再多夸奖一点没关系。嘛,罢了。虽然偏离了最初的计划,看到你那不高兴的脸我就满足了。以后就穿成这样在这里生活吧,破剑酱?』
再来是,破剑的住所。
作为一兔『房间』的是地下的——储物间。
说着『把破剑放到储物间正好』这样的话,咲耶花在上面过着富足舒适的生活,另一方面一兔却只能过着地下室的起居生活。
把钥匙插进锁孔,结果生锈得太厉害了根本转不动,最后还是把门把手破坏了才开了门。一推开门就扬起了大片的尘埃,结果打了快五分钟的喷嚏。
『——这里其实是垃圾堆吧?』
『嘛嘛,不管什么样的地方,住久了总会习惯的不是吗』
对着一脸厌烦的一兔,千代子如此安慰道——但是啊。
原本的话,给槙那一兔提供的应该是客房才对。
——要是在昨天整理房间的千代子看来,十二叠(*一畳大约有1.5平方米。十二叠就是12*1.5=18平方米,比我房间大多了OTL)左右大小,地上铺着绒地毯,还有附带天盖的大床,绝对是豪华的一间房间。
——直截了当的说,接下来要在这里生活,确实是有点辛苦的样子。
原本一兔就和老头住在破烂的房子里。对在好像热水都很难保证的发展中国家一般的便宜公寓里住习惯了的一兔来说,倒也不那么在意床啊什么的。
就算这样,这个也实在是太——
『要习惯这里,应该比在火星上建立有人基地还要困难吧——』
就是这样的等级。
『好啦好啦,凡是都要从踏出第一步开始,我也会帮忙的,干脆利落的搞定它把。女仆的基础就是扫除!』
——怪了——话说回来
『话说回来,你啊』
『是?』
『因为融入得太自然了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为啥,你会在这屋子里?你确实应该是,咖啡馆的兼职,而不是什么女仆小姐之类的吧?』
『太慢了!吐槽好慢!!』千代子很受不了似的叫了出来。『因为你什么都没说,还以为你是不是已经从佐都纪还是小玲那里听说了』
不,因为实在是太自然了根本就没多想。
『那个呢,因为昨天的骚动,咖啡馆也暂停营业了。姑且,还是有从市里得到补偿金,但是就这样躺着休息睡觉也不是什么办法,所以呢,在店里重新开始营业之前,就在这里进行女仆修业啦!从咖啡馆的小女仆转职成为见习女仆了!』
——喔喔,原来如此呢。
『但是啊』『什么呢』『脚,没问题吗?这里的扫除之类的,应该是相当的重体力活吧——』
对于条件不利的她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活儿——一兔这么想着。
『呼、呼、呼,无须担心!』
千代子如此说着,把女仆服拉了起来。
过膝袜包裹着的脚上覆盖着的,还是强化外骨骼。
——但是,颜色变成了深红色。
『考虑到这方面,特别借来了与一般用不同的,弓弦羽的先行量产型,那可是先行量产型喔!?』
『——真、真是太好了。』
『平常用的那个,充其量不过是为了弥补我的不利条件而使用的东西。但是,这个是为了看护或是工地现场的重劳动使用而开发,调整为有成人男性的三倍出力的特别型号。装备上这个大幅强化以后的我,已经不只是单单的女仆了,从现在起请叫我宫永千代子Titus(*Titus,这个貌似有很多个解释,1、手表品牌铁达时,据百度百科说的貌似这是来自公元一世纪的一个很有名的罗马君主;2、提多,参见《新约·提多书》,使徒保罗的弟子兼友人。3、1999年的一部美国电影,原著为莎士比亚的《泰特斯·安德洛尼克斯》,我猜这里应该是第一个的梗…吧……)!顺道一提高速机动用的sparrow(*麻雀)也正在研究中,敬请期待完成品!』
『虽说难得看到了最新型是挺好的——、那个——内裤也——』
『呀啊啊啊!非、非常抱歉——让您见到了不体面的东西。』
不,所以说,不如说是饱了眼福,话说回来——红色的透明蕾丝啊,果然很大胆呢。
然后,最后是,破剑的伙食。
『如此这般,这就是为了庆祝两名新成员加入的欢迎会!』
『『『干杯』』』
时间是夜里,回响着碰杯声音的是一兔的『房间』。
想起来真是努力的一天,把垃圾场变成置物间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事实更是意外的意外。在G3千代子,如今已经改称千代子Titus的干劲全开,以及下午开始过来帮忙的真琴和小玲两人的帮助下,整理出了一间摆放着古典的家具,朴素而又沉稳的房间。
家具基本上是从沉睡在置物间里的东西里直接再利用。
但是,光看现在的样子谁都不会联想到原本那间封印起来的垃圾场。
实际上,傍晚时来看过一次的咲耶花就是,
『——在、在这屋子里还有我不知道的房间吗!?』
如此惊愕。嘛——这也好那也好——
『真琴小姐,多亏了有《十兵卫》的帮助,真是帮大忙了。』
又一次,一兔表达了感谢。
意料之外的提早完成了房间的整理,都是多亏了真琴所持有的《柳生十兵卫》的IXA的超绝剑技。从坏掉的古老的石炭式火炉,到坏掉的旧钢琴,甚至还有坏掉的老式汽车(最后这个,到底怎么放进房间里的至今没人搞明白)。
『真琴小姐,请把这个切了。』『好嘞。』二话不说就斩了。托这的福把垃圾搬出去也变得很轻松了。
『小玲也。努力了。』
『是啊。这桌子就是《怀特·厄普》做出来的呢。』
一兔一边说着一边抚摸着小玲的头,小玲很舒服似的眯着眼睛。还真像可爱的小狗。
房间正中央放置的黑色桌子,是利用大钢琴的废料做出来的东西。
搬到庭院里的钢琴被《十兵卫》啪的在空中斩断,然后《厄普》砰砰砰砰的用改造大型钉枪(不用靠在墙壁或者地上也能钉上钉子的枪型·使用时请注意)不停射击,不知怎的就组装出了一张桌子——正是这样魔法一般的光景。
『学长——,也请好好夸奖我嘛』
『不,恩。谢谢。摸摸头可以吗?』
『啊——不。不用做到那样也可以——啊,但是,该怎么办呢』
『嘛——总而言之,尽情吃吧,作为我今天给你们的谢礼。』
『啊——是。这些——全都是学长做的吗?』
『主要负责刀工的是真琴小姐,她把材料全部都切好了。料理是由我动手的就是了。』
以气派的鲷鱼刺身为中心,周围摆的是杂煮,凉拌豆腐,佃煮,炸肉饼,炒乌冬——漂亮的居酒屋菜单。
(*佃煮:将小鱼和贝类的肉、海藻等海草中加入酱油、调味酱、糖等一起炖的东西。因其甜、辣、调味浓重,因此保存期长。江户时代作为常备食品被大家所珍视。也经常当作饭团和茶水泡饭的配料用。这道料理发源于江户前水产的据点之一的佃岛(现在的中央区佃周边),因此而得名。 )
『竟然让主宾做饭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插图】
『不,我这边才是,能省去切割材料的功夫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当然《十兵卫》的剑技,就算是用菜刀也能将刀法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这种地方使用力量真的好吗?虽然也有这样的顾虑。
『啊,这个佃煮好好吃!』『唔呒』『恩。』
这真是,太好了。毕竟庶民风全开,会不会不合住在这种大房子里的人们的胃口什么的,原本还担心这个,总算是安心了。
『果然我啊,比起白天的,还是更喜欢现在这种的啊。』
『学长,真的,什么菜都会做呢。』
『那么盯着我也没用哦——只是,嘛,人类啊,不管去到哪里,只有吃饭这件事,是不会改变的。会做饭的家伙,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活下去。』
这也是,被老头带到世界各国辗转来回,四处放置之后获得的成果。
没有钱,想吃饭,工作——之类的竟然只靠手势就够了。就这样,在各地的饭店打工的结果,就是学到了不少国家的料理。
『但是,大小姐也表示称赞呢。』
『恩,我也吃了一惊。』
为咲耶花而准备白天和晚上的饭菜,有泰国风的民族咖喱和墨西哥风味——而晚上做的,就是摆在一兔他们面前的这些。普通的做点日本料理和法国料理之类的话绝对,无法满足大小姐的舌头,正是这样思考后得出的苦肉计。
『不不,那个咖喱确实是非常美味的东西啊。』『这个批萨也是。』『恩。』
停下,都只是些剩到最后顺手做的料理。
——反正,肯定会抱怨的。不如说,正是为了抱怨才让我做料理的吧——本是这么想的,没想到意外的获得了好评。
『谢谢,非常美味哦。下次还想再吃的时,还能拜托你吗。』
『——对所有物说谢谢什么的真的好吗,大小姐?』
『有、有什么不好,只是想那么说罢了!只是把破剑而已别得意忘形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当然,对于一兔来说,自己的料理被说了“好吃”不可能不觉得高兴。
——只是,像这样夸奖一兔做的料理的话,还是想让她们吃看看自己最擅长的,这一桌居酒屋菜单,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屋子里的人,除了咲耶花以外全都在场。当然人都是有自尊啦意气这些东西的。对于大小姐来说更是有常人的百倍之多。『破剑』的欢迎会什么的才不可能露脸呢。——但是,这种时候一个人,不是很寂寞吗?
『——大小姐,在佐都纪不再的时候,总是在那么宽敞的地方一个人吃饭吗?明明都有侍者,还那样应该很寂寞很无聊吧。』
佐都纪说了要处理怪伟人骚乱的结尾工作还是什么的,早上就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咲耶花在那大的过分的饭厅里,午餐也好,晚餐也好,都是一个人。
——如果和女仆一起,就算一样的饭菜吃起来也会比较美味吧。
一兔从小生活在邻里很自然的互相借柴米油盐的平民区,加上由于工作上的关系,老头子认识的人真的很多。
就算一兔单独一人,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也会从各种地方——有时候甚至从地球的里侧,跑来认识的人,经常都会住上个几天。自己一个人吃饭的经验基本上没有。所以才更会这么想也说不定——
『还是说,大小姐,对于下边的人,感觉不一样呢。』
『不,是一样的。佐都纪不在的时候,都是和大家一起吃的。』
『小玲,说了这个要保密的吧。』
『恩。对不起。忘记了。』
到底是怎样啊。
『以前弟弟君不在的时候,总是三个人一起吃晚饭的。现在,这么做的话,会让破剑得意忘形的,是好好让他知道和主人之间的界线的时期什么的。大小姐是这么说的。』
『那样的话——其实,让我一个人吃饭就好了不是吗?』
一兔发出了朴素的疑问。
『对大小姐来说做不到吧。』
『对大小姐来说做不到吧。』
『对姐姐大人来说做不到吧。』
女仆和见习女仆的少女们异口同声的说。
『绝不允许让谁一个人孤单的吃饭什么的。毕竟是花田食堂的创设者呢。』
『那是啥』一兔如此问道,催促千代子往下说。
『是,大小姐在还是私立女子学校的中学生的时候,就发现有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那个,在学校也有那种在最偏僻的角落的洗手间躲起来吃午饭的的学生吧』
换句话说也就是便所饭吗。(*突然觉得有点恶心这是我太敏感了吗OTL)
『对此感到很同情的咲耶花大小姐,带着自己的便当跑去洗手间,召集大家一起吃午饭——』
——不,这个,直接邀请他们去学校食堂吃饭不久好了吗。
『就这样,那里渐渐成了仰慕大小姐的人们聚集的地方,成了华丽的少女们的社交场。在大小姐转学以后这一惯例还残留着,甚至成了校内一大人气午饭地点的样子。』
——这种少女的社交场还真讨厌。
『嘛,那个御剑大人——』说着真琴咳了一声。『不,大概给一兔造成困扰了吧,但实际上是没有恶意的,请原谅大小姐。』
啊啊,恩,一兔想着——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真的抱有恶意的话,无论一兔做了什么料理,她也不会动筷子的吧。今天也不会跟一兔见面了。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不止如此,为了不让我一个人吃饭,而选择了自己一个人吃饭。为了只是一把破剑的我。
——也确实,是个激情家。一旦生气了,谁也拦不住。
但是,那愤怒绝不是什么阴湿阴险的东西。
就干脆彻底的爆发一次——不如说是这样的东西。
这真是——与其说是容易发怒的人,不如说是让被发怒的对象辛苦的人。
『真是——麻烦的性格啊,那家伙』(*其实就是蹭得累吧……)
一兔不由得如此叹道。
于是——
『真是的。』『就是呢。』『恩。』
一兔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下一个瞬间,大家一起露出了安稳的笑容。
——总觉得,好像能快乐的生活下去了呢,在这里。
『喔~一兔君,已经空了嘛,来,再多喝点。』
『不不不,虽然你拿出了秘藏的我是很开心,而且确实很好喝,但明天还有工作吧。真琴小姐才是,节奏太快了吧?』
『恩呼呼——说了吧,IXA的持有者治愈力会提高,骨折半天就能好了。酒精什么的隔天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
『唔哇,好狡猾,IXA好狡猾——』
这还真是,到底是啥力量啊,不是和怪伟人作战的力量吗!?
——然后夜色慢慢加深了。
时间差不多是同一时刻。
在执务室的桌前一个人对堆成山一般高的材料进行审核裁决的伏姬家当主,同时也是IXAs司令官的伏姬咲耶花则是『哈啾』的发出了可爱的喷嚏声。
『什么嘛——谁在背后说我?』
同时,感觉好像听到了地下室不经意传上来的笑声。
『才——才没有想加入他们什么的呢』
嘴里嘟囔着这样傲娇度全开的台词。